強娶的王妃 二十二
強娶的王妃 二十二
事實上, 三人之間本就是因為利益而湊在一起,哪有什麼舊情?
這事汪茹明白, 康媛媛也明白。
聽到皇上這番話, 哪裡還敢有別的心思?
急忙告罪,飛快告辭離去。
看著她們的背影,秦秋婉搖了搖頭:「可憐。」
新帝:「……」
「她們才不可憐, 生下來就是官家女, 如今入了後宮……又有了你這樣一位主母,她們都是有福氣的人。」
後面這一句很是尷尬。秦秋婉聽得出來, 應該是他臨時改口補上的。
新帝本來的意思是, 能夠進後宮就已經是一件很有福氣的事。
兩人這邊低聲說話, 楊鄢雨臉上的眼淚已滾滾而落。
秦秋婉下巴微揚, 指了指那邊:「你要不要去解釋一下?」
新帝抿了抿唇。
他倒是想解釋, 可當著甘綿綿的面, 他要怎麼說?
再說,中毒之事,他不想告訴別人。
他對甘綿綿簡直是恨之入骨, 恨不能把這女人五馬分屍以泄自己心頭之恨。
但是, 他不能!
如果讓人知道, 他如今身上的毒得受皇后轄制, 擔憂他的人, 肯定會想抓了她嚴刑逼供……新帝實在受夠了不吃解藥的苦,萬一甘綿綿寧為玉碎, 他怎麼辦?
命只有一條, 他承受不起萬一。
再有, 如果落入有心人耳中,很可能就會拉攏甘綿綿, 以此轄制他做更多的事。
思來想去,新帝決定還是不說。
「 綿綿,外頭風大,我還有些事,我讓人送你回鳳寧宮吧!」
秦秋婉沒有拒絕,臨走之前,挑釁地看了一眼梨花帶雨的楊鄢雨。
楊鄢雨:「……」
新帝看著自己的皇後走遠,長嘆一聲,緩步走到楊鄢雨面前,伸手去幫她擦淚:「不是你想的那樣。」
楊鄢雨心裡一動,忍不住問:「那是哪樣?」
新帝沉默了下:「事關重大,我不能說。」
「借口!」今日之事對於楊鄢雨來說,衝擊實在太大。
如果新帝惦記她為的不是她這個人,只是她的美貌,那甘綿綿完全可以取代她。
如果……如果甘綿綿真的取代了她,那她奔赴這一場,簡直是自尋死路。
絕望之下,楊鄢雨有些口不擇言:「你就是變心了。」她眼淚越流越多:「你變了心,為何不早告訴我?」
「我沒有。」新帝強調道:「我是身不由己。」
楊鄢雨氣笑了:「你已經是皇帝,還有誰能轄制你不成?」
那還真有。
但是,他不能說。
身為帝王,惦記他的位置和想要他好處的人太多太多了。
都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若是內情暴露,想要殺他的人只需要制住皇后。而想要威脅他的,只需要拉攏皇后就可。
楊鄢雨見他不說話,心下半信半疑:「你如果真的愛我,你就告訴我。你是為了什麼要這般委曲求全?」
「我不能說。」新帝抹了一把臉,只覺得滿心疲憊:「鄢雨,你先乖乖的,不要做多餘的事。你被禁足只是暫時的,以後我會對你好。會讓你母儀天下……我們的孩子是儲君……」
他這番話說得又急又快,不像是玩笑。
楊鄢雨聽得真真的,他沒有否認自己口中委曲求全的話。心下愈發狐疑。
難道真的是皇上有把柄在甘綿綿手中?
秦秋婉回到鳳寧宮,先是睡了一覺。午後時,太后又過來了。
從皇上登基那時起,秦秋婉就沒有天天去慈寧宮請安……甘綿綿記憶里的婆婆不是個好相處的人,如果可以的話,她一輩子也不想看到婆婆。
秦秋婉也不想聽太后嘮叨,便三五天才去一次。
剛睡醒的人沒什麼精神,太后看在眼中,很是擔憂:「皇后,你身子可有不適?」
秦秋婉隨口道:「勞您掛心,我一切都好。」
太后追問:「哀家聽說,你今日去了長春宮門口,還剛好撞見皇上去瞧那人?」
「是有這回事。」秦秋婉並不隱瞞。事實上,太后已經找到了這裡,就已經知道了真相,她壓根不用說多餘的話。
「那女人就是個不安分的。」太后恨恨道:「可恨我那些年裡沒有看出豐兒的心思,否則,我一定把她給遠遠打發了!」
秦秋婉提醒道:「淑妃和茹妃當時也看到她了,皇上還承認了她的身份,且明言要把人留下。」
太后確實已經知道此事,再次聽皇后提及,還是氣得胸口起伏。
「他太任性!」
秦秋婉滿臉不以為然:「母后,堵不如疏。與其死命攔著,還不如任其發展,皇上貴為天下之主,身邊多的是美人,興許,用不了多久就把她給忘了。」
太后也明白這個道理,可問題是,皇上把臣妻留在後宮,這事情好說不好聽啊!
她也沒有多說廢話,讓人去找了兩位嬪妃去慈寧宮。
打算跟她們好好聊聊,這事兒要是被成王給發現了,怕是不能善了。
太后動作已經很快,可還是快不過康媛媛。
她在回宮之後,立刻就讓人給家中送了消息。她想法簡單,如果楊鄢雨留在宮中,興許沒有她的出頭之日。
就算是他日楊鄢雨會失寵,等到了那時,她也已經人老珠黃,和那些鮮嫩的新人完全不能比。
所以,楊鄢雨不能留。
御史得知此事,也覺得為難。
女兒還在宮中,他要是直接規勸,皇上怕是會厭棄了女兒。
康御史和女兒的想法一樣,於公於私,皇上都不能把臣妻留在後宮。只是這逼迫的人……不能是他!
心裡有事,剛好有兩位妾室前來找康御史做主,他滿心煩躁,便自己出了門。
到了街上,康御史胡亂轉悠著,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喚,回頭一瞧,看到是殷世安主僕二人。
「殷大人。」
殷世安看到康御史,好奇問:「康大人,都這個時辰了,您怎麼還在外頭?」
康御史擺了擺手:「閑來無事,四處轉一轉。」
殷世安伸手一引:「能夠碰上也是緣分,咱們一起去喝杯酒?」
之前殷世安在修建黃河堤壩一事上立了大功,黃河周邊的百姓對他頗為追捧。先帝臨終之時,叫到跟前唯二的大臣就有他一個,並且,新帝登基之後,對他也頗為倚重。
這樣的情形下,殷世安主動相邀,康御史傻了才會拒絕。兩人進了酒樓坐下,酒過三巡,都有些微醺。
殷世安主動詢問:「剛才我看康大人有些心不在焉,是遇上了煩心事嗎?」
提及煩心事,康御史看向面前的殷世安……面前這位年紀輕輕就以身居高位,或許,他能逼得皇上把人送走。
這麼想著,康御史起身關了窗戶,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道:「那位護國公夫人是假死,如今就在後宮之中。皇上對其很是寵愛,似乎要把人留下。殷大人,你應該也聽說過尚書府門口發生的事,咱們這位皇上當初娶身份不高的皇后,正是因為皇后的容貌和護國公夫人相似……這……還未出孝期就出了這種事,皇上若繼續肆意妄為,非百姓之福啊!」
「我倒是想勸,但我女兒那邊……有些話,實在不好說出口。殷大人,不知您可願規勸一二?」
殷世安沒有答應,只道:「容我回去想一想。」
稍晚一些的時候,康大人又得到了女兒送回來的消息。
就連宮中的太后都知道此事,並且,太后是不贊同皇上的做法的。
康大人一瞬間只覺得后怕不已。
連太后都勸不動的事,他要是湊上去勸,那就是自尋死路!
他又想到了得知消息的殷世安……太后都勸不動,這些朝臣湊上去,下場可想而知。
康御史下意識就想把實情要告知殷世安,可將下人喊進來后,又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