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爭執
光聽聲音,就能夠想象得出她此時的表情有多麽的難看。
往外麵走的沈覓幾人腳步頓了一下。
“我警告你,如果下一次開庭還沒有辦法幫我解決這件事情的話。那你就等著好了……”
寧希的聲音還在繼續,話沒有說完,但想要表達的威脅卻已經十分的明顯。
而那被她聘請來的律師,也隻能夠硬著頭皮來回應。
“寧小姐,法律上的事情是必須要用法律來解決的。當然我也會用我自己所有的能力來為您服務,但是我實在是沒辦法保證什麽……希望您能夠理解。”
沒有哪位律師能夠說自己經手過的案子,是100%的成功率。
不過——
“我可不管這麽多,反正你收了我們家的錢。你就必須給我一個想要的結果,不然的話你以後也別再想在這個圈子裏混下去了。”
寧希卻不是一個講道理的人,直接放狠話。
以寧家的權勢,想要為難一個小小的律師,那真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而站在沈覓身邊的代理律師額頭上也不自覺的冒出了冷汗,雖然說是站在對立方的,可他卻為自己的那一位同行產生了幾分的同情。
遇到這樣的雇主,實在是太倒黴了。
這一會兒的功夫,沈覓他們也已經走出了法院。
寧希一注意到幾人的身影,本就難看的臉上,瞬間扭曲了下來。
“沈覓!你可別得意的太早了,這場官司你不會順利的。別想通過這種方式,來敗壞我的名聲。”
她冷笑連連,心底卻又控製不住的冒出了一股恐懼的情緒。
自從知道父親讓人替自己頂了鍋以後,就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可是隨著沈覓那邊的緊追不舍,到現在迫不得已的法庭相見。原本的不安與壓抑,似乎又重新回到了身上。
寧希悄無聲息的握緊了自己的雙手。
“敗壞你的名聲?難不成你以為你現在的名聲還很好?用得著我用這種方式來敗壞?”
沈覓直接反唇相譏,表情裏充滿了嘲諷。那清澈見底的眼神,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她,如同在看一個跳梁小醜一樣。
“我隻是為了自己討回一個公道而已。”
丟下這句話以後,也不管寧希會是一個什麽反應,就大步離開了。很快消失了身影。
回到家以後,已經是半個小時過去了。
“雖然說今天的開庭並沒有對案件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但是隻有大方向來看,還是我們這邊占了微弱的優勢。如果拿出更加有利的證據的話,我們就真正的贏了。”
沈白在沙發上坐下以後就直接了當的開口。
沈覓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雖然他們這段時間已經從蛛絲馬跡中查到了那天開車的確實是寧希,可偏偏就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證據。這也是最致命的地方。
“距離下一次的庭審有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我們還可以去尋找。隻不過也害怕那些家夥利用這段時間,把所有的證據都給消滅了。”
她低低的開口,言語間透露著幾分不明的情緒。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不過短時間之內。那些家夥可沒有心思來管這件事情,畢竟還有更重要的是要處理呢。”
沈白嗤笑了一聲,眼裏閃爍著不明的光芒。
沈覓自然明白對方是什麽意思,幹脆就轉移了話題問道。
“寧誌遠那邊還順利吧?還是要多看著一些,畢竟不管怎麽樣也是親生父子。說不定哪天就反水了,到時候受到背叛的就是我們這一邊了。”
她微微垂下眼眸,然後端起麵前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瞬間在口裏蔓延開來了,卻又莫名的覺得有些享受。
沈白一直都是以神秘人的身份在接觸著寧誌遠的,對於對方的情況也是最為的了解。所以聽見這番話的時候,直接了當的搖頭。
“不會,正是因為他們是親生父子。所以寧誌遠明白如果他一旦放棄,或者輸掉的話,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麽。”
沈白嘴角的弧度加深,目光幽深而又充滿了意味深長。
兄妹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們這邊氣氛和樂,另外一邊卻是不怎麽好了。
寧希一回到家中以後,就把自己房間裏所有能夠砸的東西都砸了個粉碎。滿腔的怒火才稍微平息了些。
剛好聽到房間外傳來的動靜,便立刻蹬蹬蹬地跑了出去,然後一眼看見了正從大廳裏上樓的寧父,想也不想的就直接衝了過去。
“爸,你今天為什麽沒有陪我去?甚至連你的秘書都沒有來,知不知道今天的開庭根本就不順利!”
寧希一開口就是劈裏啪啦的一陣指責和控訴,似乎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獲得安慰一般。連表情都變得委屈巴巴了起來。
如果換做是平時,寧父或許真的會安慰。但是現在他自己都已經被公司裏的事情折磨到即將崩潰了。
如今有一個“出氣筒”自動湊到了自己的麵前來……
“嗬,這麽點小事你都要我來親自幫你解決嗎?現在公司遇到麻煩也沒見你能夠出一星半點的力,除了像個二世祖一樣揮霍家中的財力以外,你還會做什麽?”
寧父語氣刻薄的說出了心裏的話,似乎完全沒有看見自己女兒那瞬間僵硬的表情一樣。繼續道。
“以後別拿這種事情來煩我,否則你就搬出去。讓我眼不見為淨。”
他冷冷的丟下這番話以後,就和寧希錯身而過了。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隻留下後者,一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似乎久久無法回神。
半夜,好不容易睡著的寧希被門外傳來的隱隱約約的爭執聲給吵醒了。
她猛的從床上坐起,又仔細聽了一會兒後才小心的下床,然後打開了自己房間的。
“你真是沒良心啊,既然想出讓那個私生子認祖歸宗的辦法來。你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我們母女倆?你讓其他人看到人該怎麽看我們!”
寧母平日裏的溫婉聲線已經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剩下的隻有歇斯底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