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太子府裏難太平
蕭珍慢慢的擦幹眼淚,“讓廚房做一碗醒酒湯來。”她語氣發狠的說道,剛剛芯兒說了,李治是應酬回來,那麽現在這碗醒酒湯送不送都隻是一個?頭,讓太子看看這張臉,相信王婉的臉色會很好看,不一會兒,蕭清端來一盆水,七月的天,驟然碰到冰水,也是很冷的,她接過帕子,輕輕的將淚痕拭去,這張臉就是她勝利的武器,然後喊了蕭清端起那碗醒酒湯,這是蕭家的秘訣醒酒湯,不若一般的那麽難喝,蕭珍嘴角帶著一絲絲微笑。
燈火明亮的東苑,奴才們盡忠職守的站著,突然看到那一抹倩影,他們一下子有點慌了,每天這種戲碼上演的還不夠多嗎?現在是直接來搶人了,受傷的還是他們啊。欲哭無淚的他們,隻能跪著給主子行禮,“得了,給你們家主子匯報一聲吧,就說本良娣來送醒酒湯。”輕輕柔柔的聲音,如沐春風,如果蕭清沒有見過剛剛那個聲嘶力竭的人時,還真的以為眼前的人很溫婉體貼了。
守門的奴才行禮後,馬上就趕去正廳,太子閉目養神,王婉的手藝還不錯,他的頭疼剛剛有稍微緩解,李泰是已經不會再回來了,這三四個月以來,好像自己的表現聖上還是不太滿意,李治擔心自己會不會變成第二個李泰。朝上的風向不明確啊,即使自己現在是太子,也是位置不穩,眼看著聖上這幾日精神越來越短,還依然僅僅的握住手中的權利,一點點的放權都不肯,李治就很著急了,要是三娘在的話,自己就不會這麽被動了。他又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殿下,喝點醒酒湯吧。”王婉緩緩的放下雙手,慢慢的走到前麵,端起醒酒湯。
李治腦中雖然混亂,不過也是稍微放鬆而已,不敢全身放鬆,在王婉放下雙手時,他就已經睜開眼了,聽到王婉的話,他也沒有回答,等到王婉端起瓷碗,他伸手接過,聞了一下,眉頭皺了一下,不過轉瞬即逝,“婉兒有心了。”準備喝時,看到門口的小廝在偷偷的瞧裏麵,他放下了碗,“何事?”李治說出這話時,王婉才反應過來,她收起自己的小心翼翼,慢慢的走到左邊的位置,輕輕的坐上去。
小廝低著頭,雙手自然下垂,“殿下,蕭良娣門口求見。”小廝抱著必死之心說出了這話,這簡直是兩邊不討好啊,要是太子走了,這罪肯定落在他身上,要是太子不走,蕭良娣也不見得會放過自己,小廝這時候簡直就想自殺了。此話一出,王婉的臉有點陰沉,隻是太子還在麵前,她硬是扯出一個笑容來,手中已變形的手帕,卻將她的憤怒泄露一清二楚。不過她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緩緩的端起一杯茶,準備入口,就看到太子轟的一聲站起來,“孤還有事未處理,婉兒先休息。”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砰”王婉手中的茶杯,就這麽斜斜的扔向了那個跪在地上的小廝,隻見一道白影,然後小廝的頭上就開了一朵血花,小廝惶恐的跪著,不敢發出一句呼喊,香蘭聽到聲響,趕緊跑進來,看到地上的碎瓷片,還有跪著的小廝,一臉怒氣的王婉,就是不見太子,心中頓了,“娘子息怒。”香蘭前進幾步,跪在了王婉的麵前,“娘子,咱們要沉住氣啊。”太原王氏不愧是世家,連挑選出來的丫鬟,也是具有幾分聰明才智的。
“難道我忍得還不夠多嗎?你看看,你看看,現在是來我房裏搶人了,是不是哪一天還要搶我的位置呢?”太子妃沒有呼天喊地的大哭,可是那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卻是那麽的激烈,她知道今晚太子會過來,應該是朝堂上的風向,讓他不得不迫於壓力來找她,可是即使她懂得這些利益權衡的道理,最後也沒留住太子啊,她拿起手中的帕子,無聲的流著淚。
香蘭轉頭,狠狠的瞪了一下那個小廝,然後喊來兩個嬤嬤,將他拖下去,“娘子可想過,前兩月十五,咱們攔著人不通報時,過後太子跟您吵了一架之事。”香蘭走近王婉,輕輕的吐出這句話,王婉想了一會,點了點頭,眼淚也停下來了。
“奴婢過後查了一下,聽了下麵的人說,是蕭良娣告得狀,說她當時病入膏肓,太子妃您不管不顧,後麵她身邊的奴才聽到太子回來,欣喜的就想求太子找個太醫救救良娣,而且這事是瞞著良娣的,因為良娣不允許他們打擾了你們,最後太子還是知道。”香蘭看著太子妃一臉從白轉黑的變化,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娘子看出來了嗎?蕭良娣一開始就很不簡單,娘娘,你可不能中計啊!”香蘭說完,跪在地上,她眼中含淚,既然娘子選了這條路,多麽艱難都要走下去,可是當局者迷啊,隻有他們這些奴才看得清又有什麽用呢。
王婉慢慢的站起來,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當夜太子跟她還很恩愛,結果隔了兩三天,太子居然找了個由頭,跟她吵起來,還讓她抄寫女戒,當時她有懷疑是蕭珍在搞鬼,可奈何手中沒有證據,而且那時候自己家中也出了一點事,過了一段時間,也就慢慢淡忘了,幸好香蘭還在默默的調查此事,原來事情的緣由是這樣,她眼中不是一般的震驚,她慢慢的在大廳走來走去,“香蘭,回房。”雖然東苑都是她的人,也不能排除其他的,所以她帶著香蘭急匆匆的回去。
不吵不鬧的第二天、第三天,太子李治微微鬆了一口氣,那一夜真的喝多了,才能不管不顧的走出了東苑,這是赤裸裸打了太子妃的臉麵的,幸好這兩天,太子妃都沒有找事,不然他頭就真的要桐廬,而且太原王氏的當官者,都在暗暗使力,他內心對太子妃的愧疚是越來越大的。故而第四天一下朝,他就匆匆的趕往東苑,還特地派人去京城有名的酒樓訂了菜,派了人去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