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劍如人
突然發生的這一幕，驚住了所有人的眼眸，神色難以置信。
剛才發生了什麽？
這名黑衣青年居然躲過了段玉的殺招，並且瞬間將其製伏？
一個個念頭，浮現在人群的腦海中，甚至連段玉這個當事人，都有些難以回神，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少爺！”
這時，三名跟班回過神來，手中握緊兵刃，紛紛朝林霄殺去。
麵對著三人攻勢，林霄並未出手，隻是轉過頭，冷冷吐出一言：“滾！”
這一字，似劍，鋒銳而又淩厲。
三名跟班感覺心髒抽搐，一個個愣在了原地，不敢動，渾身不住地發抖。
“一群廢物！”
見狀，段玉惱怒罵了一句，隨後他狠狠瞪著林霄，威脅道：“臭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誰，你想死不成？”
“段玉，段家三少爺，將星學子，已拜入天璿宮門下，我要找的就是你。”林霄一字字清晰說道，使得段玉表情越發難看，恨意暴增。
同時，段玉也很疑惑。
眼前這名青年，到底是何方神聖，明明修為低微，實力卻如此恐怖。
楚楓，一個來自邊城的小人物，怎會結識如此可怕之人。
段玉不斷思索著，忽地，他衝著林霄咧嘴一笑，道：“你氣勢洶洶而來，應該是想幫楚楓討回公道吧？”
“既然如此，我勸你還是放了我，倘若我有個三長兩短，那就等於是死無對證，這樣的結果，你應該不想看到吧？”
身為段家少爺，段玉並不愚鈍。
相反的，他很狡猾，深知林霄是為了討回公道而來，直接以此來出言威脅。
看著段玉的囂張嘴臉，林霄嘴角微掀，浮出一抹弧度。
這一抹笑，很普通，但落入段玉的眼眸中，卻讓他發自內心的感覺毛骨悚然。
“你笑什麽？”段玉聲音有點發顫。
林霄沒有回答他，而是淡聲道：“你放心，我會讓你自願說出真相。”
聞言，段玉先是愣了下，然後爆發出一陣狂笑聲音。
自願說出真相？
這一刹那，段玉覺得林霄的腦子壞掉了，居然說出這種蠢話。
“不信？”林霄笑了一聲，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那雙眼眸變了，居然浮現出無數古老而又神秘的血色紋路。
咻！
一抹血光掠過，直接衝入段玉的眼眸中，快到不可思議。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段玉這時候感覺天地不斷晃動，自己仿佛離開了人世，來到一片昏暗天地之中。
咻咻咻！
正當他疑惑的時候，忽然，無數柄利劍浮現在虛空中，每一柄都吞吐著鋒銳氣息，撕裂長空，嗡鳴聲不斷。
“幻術？”
段玉瞬間明白了什麽，滿是不屑的說道：“好愚蠢的手段。”
話音剛落下，一柄利劍撕裂長空，直接刺穿了段玉的胸膛。
瞬間——
段玉臉上的不屑表情，消失了，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感，幾乎充斥著他的全身，讓他發出無比淒厲的哀嚎。
“怎麽回事，明明隻是幻術，為什麽會如此真實？”
段玉滿是疑惑，不解。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一陣陣破空聲音。
無數柄利劍呼嘯而下，接連刺入他的身體之中。
“不……”段玉發出淒厲哀嚎。
每一柄利劍穿過，他都感覺自己死了一次，無比痛苦，簡直生不如死。
“現在感覺如何？”這時，林霄的聲音響了起來，那些呼嘯而下的利劍，消失了，天地變得安靜平和。
段玉蜷縮在地上，死死捂著身體，豆大的汗珠從麵龐滑落下來。
他想破口大罵，可是，剛才的痛楚，太真實，讓他連說話都極其困難。
“剛才隻是開胃菜，接下來，你將體驗何為萬劍穿體，每一柄劍，都會撕裂你的皮膚，貫穿你的血肉。”
“雖然你不會死，但，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卻無比真實，並且永無止境！”
林霄平靜直視著段玉，所說話音，讓段玉渾身打顫，怒吼道：“你到底是什麽人，你到底想幹什麽！”
這一次，林霄仍是沒有回答。
啪！
一個響指打出。
頃刻，段玉的頭頂處，萬千柄利劍浮現出來，遮天蔽日，讓人感覺頭皮發麻。
段玉驚恐看著天空，忽然，那萬千柄利劍發出了劍吟聲，破空落下，每一柄都是那麽真實，要撕裂段玉的身體。
這般驚悚的畫麵，嚇得段玉幾乎六神無主，急忙求饒道：“我，我說，我願意說出真相！”
話剛出口，段玉感覺心神一顫。
再度睜開雙眼後，他發現萬千柄利劍消失了，自己回到了將星學院。
“你很有自知之明。”林霄隨手將段玉扔下，冷漠道：“說吧。”
段玉感受到了林霄的冷意。
他想到剛才的可怕畫麵，心髒瘋狂顫抖，高聲道：“我和葉玲幽會在先，被楚楓發現後，我為了掩蓋事實，活生生打死了楚楓，並且把罪名嫁禍給他！”
聲音傳遞開去，落入了人群的耳中。
頓時，所有人沉默了，睜大眼睛，滿是驚詫的看著段玉。
“現在你滿意了吧？”段玉抬頭看著林霄，從此以後，他的名聲徹底毀了。
然而，林霄理都沒有理段玉，步伐踏出，來到了葉玲的麵前。
麵對著林霄，葉玲已經嚇得無法動彈，她深知，這名黑衣青年的實力很強，足以輕鬆殺了她。
“把劍交出來。”林霄冰冷道。
“劍？”
葉玲心頭一愣，旋即將漆黑重劍拿了出來，雙手發抖的交給林霄。
林霄接過了重劍，沒有說話，轉過身，抬步朝著楚南走去。
步伐很輕，不慢。
每一步踏下，楚南都感覺心髒顫抖一下，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到現在，他仍不敢相信，林霄居然讓段玉當眾說出了真相，並且還從葉玲的手中，拿回了重劍。
這些，簡直就像是做夢！
須臾間，楚南的雙眼有些紅了，深深凝視著迎麵走來的黑衣青年。
林霄同樣凝視著楚南。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楚楓曾說過，為了不讓你失望，他會加倍努力，讓你過上好日子，不再孤苦伶仃，對他來說，這就是他的信念。”
“修劍者，劍如人。”
“盡管楚楓已經死了，但這柄劍猶在，它不僅僅隻是你和楚楓的回憶，更是代表了楚楓的信念。”
說到最後，林霄將重劍遞到了楚南的麵前。
楚南看了看漆黑重劍，又看了看林霄，眼眸中光波流轉。
最終，他顫顫巍巍的伸出了手。
當接觸到漆黑重劍的瞬間，滾燙的淚水，從楚南的臉頰劃過。
一道稚嫩的哭聲，回蕩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