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瘋子
第一百零一章瘋子
他像個瘋子,碎碎念地可以把別人逼瘋,要把最後一口氣說完才肯罷休,到最後那滿臉紅光的猙獰憋氣模樣讓他越發像一個無可救藥的人。
蒼白的臉,削尖的下巴,枯瘦的麵容,彎彎的詭邪笑眼,雜亂的黑長發,脖子上的青筋,不斷發抖撐著拐杖的手,不斷抖動的腿,一刻也沒停歇的微笑,讓人心煩的碎碎念,奇特的肢體動作,看到地上碎裂還沒崩開的石屑都要踩上兩腳,當然這無可厚非,不過時不時抬手打出一道強擊,遠處就有驚天動地的轟隆聲,隨手甩一甩遠處就會有就會有蘑菇雲出現,在他眼裏看不出任何情緒,要是問他為什麽,他肯定會大笑兩聲說:“不知道,踩螞蟻還需要理由?一不小心而已!要是非要說個為什麽,可能,是因為好玩兒?”
這座城市裏麵已經沒有活人,這些建築就變成了積木,誰都可以一巴掌推到,好玩兒罷了。
拐杖穿透禾二刀腹部還原封不動地擱在那,禾二刀麵部十分猙獰,被剖腹的疼痛感可不知鬧著玩兒的,但是拐杖捅出來的傷口卻不見一點血跡,沒曾流出一滴血,常少看到後嗬嗬一笑說道:“道源不會讓你流血的,我也不會捅你的心髒,那樣你會死,我是說在這裏的你會死,但是你會在別的地方活過來,這樣的事情我怎麽可能會讓它發生呢?我還沒玩夠,你就別想著能逃出去,你怎麽有機會能逃呢?”
常少歪歪脖子發出哢哢的聲音,“你明明可以在剛進入十重界的時候一刀給我抹脖子咯,怎麽非要拿著兩把刀像是過家家一樣的端著等別人來打殺你?我說這些也不算說教,隻是前兩次的教訓都被狗吃了嗎?你真以為憑你三腳貓功夫可以和丹然或是胡圖比劃兩下?那兩個叫李薇靛和丹淳的家夥沒提醒過你?你還真以為丹然不如當年?哦,可能他們也是當局者迷說不定啊。”
常少突然瞪大眼睛用手蒙住張大的嘴巴一副想明白一件事的表情,下一刻馬上恢複笑眼,神似剛做完一場惡作劇的小醜,蒼白的臉、紅色大嘴唇和咧得很開的唇角,沒人清楚他到底在想什麽,“他們的打架本事其實和我差不多,但是比起其他的各方各麵來,他們和我的差距那可不是一點半點能彌補的,他們都沒我聰明,都沒我熱愛生活,更沒我會享受,就算在無盡黑暗和安靜中,我也能找點樂子玩,就是這待遇不太好,憑什麽我就隻能麵對憋屈?不過幸好咱本事通天,能夠勉強看到一點外界的事物,好多人我都認識,他們都有很多精彩的故事,我當然也有,但是他們可以在草長鶯飛蚊子少的地方譜寫更多的故事,雖然都很枯燥,因為沒有像我這樣的人的加入,不然他們的故事會更加精彩!”
常少開始吃吃笑起來,聳著肩抬起腿蜷縮著一團一抽一抽地笑,捂著嘴壓低聲音說道:“說起來我說這麽多竟然都沒有觸動溫柔美麗的藍大人和精明老道的怪大人,真是神奇啊,看起來他們是要我給你再多……”
“哎喲?”常少突然抬頭看天,烈日當空,萬裏無雲並無異樣。
常少神色不屑,指天罵道:“這又不行了?那我剛剛還把胡圖的名字給說出來了!”
意識到什麽常少開始摩挲起下巴來,慢慢笑意漸起對著禾二刀慢慢做出一個嘴型,就要脫嘴而出說出什麽,但是聲音還沒發出,嘴型都完全初來就猛然一哆嗦,而後開始饒有某事地點頭、搖頭晃腦起來,嘴角翹起很得意的樣子。
腹部的疼痛讓禾二刀隨時都可能暈厥,可是某種力量讓他無法沉淪下去隻能被動清醒,渾渾噩噩中隻有那張時而猙獰時而詭異的蒼白笑臉,他毫無反抗之力,天藍斷開聯係,淵力不受控製地在體內流竄,聖魂力看起來又毫無用處,除了眼球能稍微轉動外全身就沒有一處是能動的地方。
不是絕境卻更為死局。
瘋子咧嘴笑開,慢慢將拐杖給抽出來,不見血肉也不見傷口愈合,蹲下身來盯著傷口黑洞直看,自言自語道:“可惜,本來道源也有修複傷勢的作用,但我這拐杖可不是簡單東西,我常少的武器怎麽也得配得上我才是,就像這道源應該配一個更適合他的人才對,這傷口就留著吧,反正對你的影響也不大不是?”
瘋子的行動總是讓人費解,常少抬起頭看向禾二刀的眼睛,微弱的藍色光暈,眼瞳中若隱若現的黑叉和閃著的黃光,好像觸動了他的某根特殊神經,握住拐杖把手一拔,隻聽噌的一聲,像是在拔劍,而後信手一抹。
疼痛感從眼睛那裏傳來,黑暗襲來,禾二刀臉上出現一道深深的傷口,連著兩邊的太陽穴,不見任何血色,卻有絲絲黑氣從中冒出。
再看常少手握的拐杖劍,有雙刃卻極細,銀光閃閃,卻無時無刻冒著詭異的黑霧,“要是你要求道源變化出一把世上最強的極惡之劍,那麽肯定是我的少人劍,代表著世間少人,少一個窮凶極惡的人,更少一個救世之人,因為那些偽君子隻要一出現,我的劍一抹他們就會斃命毫無抵抗之力,我的劍專殺人,不為別的,隻是一把弑人的劍,不過扁多不是什麽偽君子,他是我唯一認可的所謂好人,因為不可能不作惡,更不會永遠都不起一絲歪念,扁多也殺人,但我認為他是好人,所謂的好人,真正會為那些看似正義卻實際愚蠢事情考慮的人,雖說是個傻子,然他無敵於世間,所以我和我的劍打不贏他。
“而你的眼睛很不好,錯綜瞳,這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堪破世間一切虛妄對錯的眼睛,那些偽好人都想要這麽一雙眼睛,說是想看透人心,但這瞳術不是這麽用的,他們都在扯淡,錯綜瞳的最大作用在於最後臻至化境後能改變真假虛實,也就是說這是可能扭轉曆史和時間的邪術,這可了不得!知道為什麽被稱為邪術嗎?因為時間是誰也改變不了的,這是定論,就算強大如我和扁多,對時間的研究也才停止的範疇,什麽穿越和改變那完全是癡人說夢,但這瞳術竟然可以做到,你知道為什麽嗎?”
常少對禾二刀耳語道:“其實是篡改記憶,辨別真假就是在查看人的記憶和空間的記憶,也就是回溯事件而已,這瞳術是不是夠蠢的?”
瘋子的一切都出乎意料,更何況是瘋子惡人常少說的話?
但禾二刀此時感覺他在顫抖,盡管他動不了,但是黑暗帶來的焦慮,還有這駭人聽聞的話語帶來的深深震撼,此時的他開始懷疑一切,雖然他一直在懷疑這疑惑那,但禾二刀總感覺包括天藍和白城一眾都是好心,禾二刀從這些人都沒感覺到惡意,當然最重要的是和丹然和藍臂巨人胡圖的兩次對決中,禾二刀生出一種特殊感覺,特別是在麵對丹然時,更是如沐春風,那種聖人的氣質不是隨便誰都有的。
但此時禾二刀徹底動搖了,開始在男孩裏想走馬燈一般一遍又一遍地過著這段時間來的一切,好像確實處處都是謊言,每時每刻自己都在別人的掌控之中。
常少是個通天地知人和的人,他什麽都懂,什麽都能感知得到,自然看出了禾二刀的情緒波動,他的嘴角開始不由自主地微笑起來,邪惡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