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折磨中尋求極限

  第一百零七章折磨中尋求極限


  禾二刀單手高舉著一塊黑黝黝的光亮巨石，這石頭奇大無比，白城最大的中央練兵場足足能容納數十萬人還有些許空餘，平時隻會在出征或是大型慶典時才會開啟，這塊不知被李薇靛從何處弄來的巨石被禾二刀抬起能覆蓋約三分之一的場地，站在底下完全就是遮天蔽日，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不過黑不黑對禾二刀來說並不重要，要是站在禾二刀身旁仔細看去就會發現，他的眼睛雖然恢複原狀，但卻失去焦點毫無神色可言，還有一抹濃鬱的黑色縈繞其中，腹部被一劍穿透以及被手臂被切斷的地方都是如此，傷勢恢複但卻仍有隱患：眼睛無法視物還是漆黑一片，右手無力，腹部被穿透的地方依舊鑽心的疼。


  這就是那瘋子少人劍的威力，按照丹淳和白相的說法，禾二刀必須突破山巔境才有恢複的機會，在那之前，傷口處的詭異力量會嚴重阻滯淵力的流淌和運作，而道源的使用正是需要這些來支撐的，這份力量深深地影響了道源的正常運轉，而晉升至山巔境後，天元和自身所有能力以及淵力會再上升一個檔次，到那時道源會慢慢地解決常少在禾二刀體內留下的隱患。


  禾二刀汗如雨下，隻能咬牙堅持，這塊石頭不僅大如小山，還是在黎淵很少見的玄黑石，雖是正兒八經的石頭但堅硬如神鐵，從其中隨便扣一小塊下來再隨意地摻入普通黑鐵就可做成把削鐵如泥的異寶，不過這兵器背身上絕對重如山壓，一般人背不動，所以這塊巨石就算是對於擁有了黃金巨人體質的禾二刀來說也隻能是苦苦支撐，要明白巨人本身就擁有翻山倒海的神力，更何況還是其中的王者黃金巨人一族，可想而知這塊巨石的重量有多可怖。


  這是在找尋五重山巔的極限，可是光有一塊如山的石頭是沒用的，禾二刀在舉石頭的同時還嚐試懸空，不過因為體內淵力還不能正常運行，剛剛運力起身就一口鮮血噴出跪坐而下，要不是旁邊有李薇靛石頭可能會直接壓到禾二刀身上，這樣不會致死但是傷勢又會加重，淵力會因為新傷舊傷一起出現而更加紊亂。


  雖然又添新傷，但道源隻看量級的性質，可以讓沒波及本質和少人功法的傷勢很快恢複，禾二刀沒多久便再次振作起來起身舉起石頭，這次禾二刀決定先從挪步移動開始，畢竟經過懸空的嚐試，讓得禾二刀明白走都還沒學會就要跑要飛這屬實不是什麽明智的決定，不過就算是走路也是艱難無比。


  禾二刀在白城已經待了一個月，前半月在藍色線團中度過，後半月在這巨大陰影下苦撐，可這後半月的進程明顯比不上前半月衝破桎梏連破天藍體兩境的精進，要從山腳平原登上山巔不是那麽容易的，要找到天藍體極限突破的那條線及其困難，有可能機緣巧合中一個心境的突破就是一次極限，有時候一場生死邊緣的戰鬥也可能是一次極限，但有時候終其一生把精力紮在心境上也難以突破一境，終年的生死交戰也難換一次登頂；尋找極限，這是天藍體的突破關鍵之處，這個極限的標準極難把握，具體情況說是因人而異還是情況使然都不準確，倒不如說是各種極限下天藍體都有突破的可能，而其中最能簡單地被做到的就是簡單地進行肉體或是精神上的折磨和壓迫。


  天藍體在兩個境界之間是有著極端但又簡單特點的，兩境之間沒有多餘劃分，天藍體的突破往往就意味著晉入下一個境界，這看似隻用衝破極限就能突破的簡單方式其實才是凶險所在，畢竟極限不分大小，極端者可能死亡、啞巴出聲、下身癱瘓者不用幫助下地走路等是極限，但簡單者吃一次特別撐肚子的餐飯、聽從來最深惡痛絕的音樂、極目遠眺看到最遠處等也是極限，不過毋庸置疑的是，每次天藍體的突破極限都是升華，不是心靈就是肉身。


  但其實簡單也不簡單，那些以類似後述方法突破的天藍體繼承者們無一例外都曾是被困於某一瓶頸之人，漫長歲月滯留一境，絞盡腦汁都無法突破最後卻在樸素簡潔中晉入下一境界，顯而易見這類人大多嚐過人生的大喜大悲，是一種由內而外的極限突破。


  禾二刀不能經由此道突破，以他現在的人生經曆可能隻有對做菜有點心得，所以此時的他隻能通過這種最直白的肉體找尋極限進行突破，這塊石頭就是禾二刀想的辦法，隻是與一開始的設想有點偏差，這塊石頭的重量確實如山一般厚重，舉起來很是吃力，隻是很難做到別的事情，普通挪步除了累以外根本沒任何別的特點，要想快步走起來或者跑步根本就是癡人說夢，這跟憑空而立是一個後果，會讓淵力失控。而舉起石頭對禾二刀來說，慢慢習慣之後就跟小時候抬大鍋差不多：吃力但是不成問題。


  其實身為白城總教頭的李薇靛絕對有很多辦法可以嚐試，隻是禾二刀除了讓她找來這塊玄黑石以外就再沒找她幫過忙，而李薇靛雖然一直都在禾二刀身旁但一直都是旁觀的姿態，臉色始終平靜如一不過從不冷漠。


  兩人之間明明隻是一句話的事情，但誰也沒有選擇先說出來，相比起來禾二刀是絕不會說的那個，小孩兒現在正身處自顧不暇的境況，有考慮不周的地方那是無可避免的，傷勢的苦痛和對自身所有的思慮都是他無法冷靜思考的源頭。


  對於小城主的心思，本身不難看清，小孩兒心思哪比得上經曆過無數歲月的李薇靛，再說他又不是那聰明如鬼神的張蒜，眉宇間的一皺一瞥都被她看在眼中。李薇靛一直都在麵無表情地觀察著這位小城主，其實愁緒早已爬上棕色眼眸，眼睫毛一動一動蕩漾著擔憂，旁人看來那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樣，眉頭平緩美眸微張雙唇緊閉，冷麵酷容更是不曾動搖分毫。


  “你擺這麽張臭臉給誰看？”巨石下突然輕飄飄地出現一老人沙啞卻中氣十足的聲音，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李薇靛驚覺夢醒一般，睜大美眸環視一番四周，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無奈搖搖頭神色複雜地盯著禾二刀又是一會兒，最後歎口氣輕聲道：“城主大人，稍微休息一下吧。”


  說著李薇靛隨手虛抬，巨石便離開了禾二刀手掌懸浮於空中。


  禾二刀收回手來一屁股坐到地上，從緊繃中突然緩過氣來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張大嘴喘氣了好一會兒才有力氣問道：“薇靛姐，我是不是做得不對？”


  “城主錯估了黃金巨人的潛力和特性，巨人一族魔力之類的可塑性不高，不過力量體質的上升空間極大，這點重量是不夠的，隻會讓您自己上限越來越高，任何煉體方法對你來說用處都不大。”


  巨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力量和肉體強度，盡管曾有擅長魔法之類的藍晶巨人、七彩巨人等一些稀有族群，但是總體來說最能代表巨人的還是強橫的身體，禾二刀這半月下來可以說對天藍體的極限毫無頭緒，而自身黃金身軀反而越發凝練，好處是有的，但是傷勢的恢複程度卻沒一點寸進。


  禾二刀問道：“那我應該繼續專研天元還是應該另外找辦法？”


  李薇靛沉吟片刻後輕聲道：“天元越到後麵需要的時間越多，不建議城主你走這條道，可話說回來，這塊石頭也並不是沒用。”


  李薇靛伸手一招山般的石頭開始緩緩縮小，隨後變成一塊鵪鶉蛋大小的小石塊飛到她手上懸著，接著就要遞給了禾二刀。


  這塊石頭絕不簡單，在質而不在量，重度肯定不會減輕，禾二刀看著這塊石頭滿額頭黑線不敢輕易接下來，整張臉皺起來問道：“薇靛姐，這石頭你是怎麽拿得動的？”


  李薇靛笑道：“不是我拿的，是聖魂力，光光以我這點力量怎麽拿得動？”


  禾二刀將信將疑，看著那豔麗明光的笑顏覺著真奇妙，伸手拿起這塊石頭，果然如預料那般，沒來得及適應這份突如其來的重量，一個踉蹌坐倒在地，左手被石塊壓在地上，單膝跪地使勁想要站起來，廢了老大力終於抬起一點可卻像再也使不上力一般無法再拿起分毫。


  這時禾二刀想起李薇靛所說的聖魂力，心念一動引出體內可以運作的聖魂力包裹住石頭，瞬間輕鬆不少，可不知觸到哪根弦，體內的聖魂力也開始不明就裏地紊亂起來，開始蜂擁向左手，石頭越來越輕，可是禾二刀卻噗嗤吐出一口血水，應聲倒在地上昏迷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禾二刀悠悠醒來，白城八人都出現在他身邊，李薇靛這時滿臉冷意地湊過來說道：“大人傷勢已經被丹笙穩住，盡可放心可以繼續進行極限突破，大人記住剛才的感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