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聖域還是地獄
第一百二十七章聖域還是地獄
這是一個不長但驚心動魄的故事：
王成和蔣生林送走禾二刀後，決心前往七重界一探究竟，隻留下兩三個人看守禾府幸存者，便聲勢浩蕩地帶著數十人飛入深空，渡過六重界的深空可說時有驚無險，以犧牲五人的代價還算比較成功地上到七重界門前的平台。
雖說隻有五人犧牲，但對於一個已經相處一年的團隊來說，還是打擊不小，不過來到這裏的大部分都是軍人，對於傷死別離的發生習以為常，況且詭城的凶險已經讓很多朋友或親人死在了探尋黎淵的路上。
隻是一點小傷亡，於是很快王成就讓眾人打起精神，對七重界毫無情報的王將軍穩妥起見，決定隻要全員晉升至七界天便帶上眾人返回。
一開始王成就精打細算，決定派少數人組隊進入，三人或兩人，這是救援隊在黎淵中混跡一年總結出來的經驗，事實證明很有效果，開始的幾個隊伍皆是安全返回，並對其中進行了很生動的描述，並說：“我從未看過如此純淨的世界！”
本來一帆風順，整個過程無比舒暢，甚至都沒人受傷。
但偏偏等到王成和蔣生林進入其中卻出了意外。
唯一的幸存之人並不清楚裏麵究竟發生了什麽，甚至不知道七重界是怎樣的光景，他隻說道：“他們是三人進入，但隻有顧名回來了！王將軍和蔣副都沒回來，顧名說他們進去後還沒看清七重界是何模樣，王將軍和蔣副就突然不見了蹤影！”
“然後，發生了特別可怕的事情，本來事情就此結束，一切照舊。毫無征兆地，顧名倒下了，從他嘴裏噴出了股紅色血煙，有人大喊蒙住口鼻，我在一開始就這麽做了。但還是有人將那煙吸了進去，那些人就像著了魔似的開始一個兩個地飛入七重界，接著不多久，開始有斷了的肢體落下來，本來一開始有一半以上的人活了下來，後來越來越多的人吸入那股血煙，紛紛開始往上飛……”
突然嗤的一聲響，這個窩在角落的人被一道幽暗的紫光穿了心，鄒朝和羅明看向身後，看到梁山山抬手做著一個指向的動作。
“他就是顧名，他能力中正好有名為‘毒煙’和‘迷幻’的兩種能力。”梁山山淡漠的聲音回響在空曠的安全平台。
此人一死，頓時耀眼的光芒充滿了整個平台，這些光亮皆是其衝擊們發出，剛才的湖南氛圍應該是那名為顧名的特意營造出來的。
“蒙住口鼻。”鄒朝輕聲道，主要是在提醒梁山山。
梁山山如他所說蒙住口鼻，卻很好奇他自己怎麽不這麽做。
“七界天和八界天的探險者必會得到一種規則或者法則，運用得當，會成為一位神明般的存在，當然這得在淵力經得住耗的情況下。我得到了雷法，而他得到的是山法，二刀則是時光和空間，楚持是水法，二川是魂法。”
“二刀說，小蒜是觀星和命運，和我們的大有不同。”羅明補充道。
梁山山想到關於鄒皚的一些情報問道：“聽說皚大小姐腳下生蓮，看起來就像仙女一般。”
鄒朝臉上一笑，很是自豪地說道：“七八界天的能力是一眼便能看出的，而且智源會主動公開我等的七八界天的能力，告訴你也無妨，她得到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三生蓮！那是無比偉大的能力，也就是說她在七界天便擁有了九界天才會獲得的淵力任意使用權限。”
而後鄒朝臉上神情一收，又變得很是擔憂，繼續說道：“但聽二刀說，九界天時的淵力儲量也不見得夠用，而小妹以七界天之境駕馭九界天之能，怕是很吃力的，所以這也是一把雙刃劍。”
梁山山聽此後陷入沉思，他很好奇為何詢問二刀的能力時，智源並沒給出來。正在這時他再次看到地上的殘肢斷臂，又是皺起深深的眉頭。
“二哥，我建議不救他們，七界天神鬼莫測。而且他們犯了大忌！”羅明沉聲建議道。
梁山山好奇問道：“什麽意思？”
鄒朝解釋道：“確實，七重界三十人和三人進去其中沒什麽區別，人員多顧慮就越多，對於向更深處挺進毫無幫助。但是七重界更忌諱在一個地方待得過久。這支隊伍分出兩三人一批一批的進入其中，看起來契合我們最開始的說法。但是卻犯了在一個地方多待的錯誤，大概是因為他們不停地派人進去，造成了一個地方待太久的現象，從而招來了就算是我們也最不想麵對的超級淵獸！”
“而且詭城黎淵的淵獸突出一個字：”羅明臉上露出甚是殘酷的苦笑，和鄒朝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
“詭。”
接下來的話便不用多說，所謂“詭”字便能解釋這顧名突起而殺同伴的原因，精神控製或者反而讓他中了淵獸之毒？似乎任何的說法都說的清。
梁山山陷入苦思之中，在腦中進行著救或不救的選擇。
鄒朝想到一件可怕的事，繼而將心中的想法給說了出來：“興許，這七重界門中，就有超級淵獸在等著我們。”
但沒什麽會阻攔他們進入其中一探究竟，畢竟到時候退路就在腳下。
羅明道：“二哥，晉入七界天，我們是會幫你的，但救出王成還是等下次吧，畢竟現在我們連十米可能都飛不出去。”
鄒朝少有地沒拆台，點頭道：“既然到這門前，七界天是無論如何都要晉升的。但王蔣二人萬萬救不得。”
梁山山並非是在做救不救的權衡，當上到這一平台並識破顧名的謊言，便已經有了明確的決定：不救王成和蔣生林，原因不必多說，不僅是方位未知，更多的七重界過於危險，對於第一次來此的他，心中滿是警惕和懼意，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鄒朝是絕不是個舍命陪君子的人。
梁山山實在思考究竟進不進這七重界晉升至七界天，畢竟如他們所說，頭頂這扇門後很可能有超級淵獸的存在。
最後梁山山還是點了頭，但提出了條件：“詭城黎淵晨時會有雲中會起亮光，我們等三次，也就是三天後，我們再進入七重界如何？”
既不浪費時間也足夠謹慎，羅明和鄒朝都點頭答應下來，然而實際上兩人並沒說，那超級淵獸可比他們三人更不在意時間，也就是說無論過多久，那門後可能還有超級淵獸的存在，因此兩人出奇地默契做了同樣的選擇：早晚都會遇上，何必錯過這次二先生（二哥）晉升七界天的機會呢？
三天後，晨時灰蒙蒙的雲中會有亮光閃出，將灰雲照耀成白雲。
光一閃，三人即刻動身。
鄒朝招出猝和無形箭矢於身側，手中更是拿了一把裹著銀藍色雷環的綠色大弓；羅明抽出身後銀色長棍單手握住使棒頭朝下，頭上氈帽熠熠生光，一道聖光冒出籠罩住他的全身。
兩人都以做好完全的準備，包括一顆向死而生的心。
此時梁山山才意識到問題所在，就要開口叫停。
羅明似是早已料到自己二哥的心意，於是出言勸道：“二哥，切勿遲疑！我們別無選擇！而你錯過這次，可能還有下次，但你要明白，就算是我們躲過此劫，那麽下一批人呢？等到二刀來之前，難道不會有下一批人嗎？”
梁山山卻明白問題不在下一批人，但他看到兩人眼中那無邊的戰意和洶湧的怒濤，如果梁山山在這時退縮不是在掃他兩人之興嗎？
羅明和鄒朝都在盯著梁山山，都在等待他先進入其中，畢竟這次進入七重界的主要目的還是要幫助他晉升至七界天；就算殺不了那超級淵獸，梁山山也要在第一時間擊殺一隻七重界淵獸晉升然後立刻退回六重界。
話不必多說，梁山山首當其衝飛入重界門，另外兩人也同時進入其中。
三人看到的是聖域的青山綠水，蒼天白雲，一望無際的平原，殘垣斷壁的遺跡，果真是所謂的聖域。
但三人的注意力都沒在這絕世奇上，而是飄在他們正麵的那隻超級淵獸。
這是一隻天使，長有血紅色的翅膀，但注定透露著詭異，她隻有半張臉，狹長眉毛，微彎的嘴唇，高挺的鼻子圓臉，但沒人會想象她從前是怎樣的美人，她身著一身染滿各色不知是血還是染料的大白袍，泥腳髒腿，身材姣好。
那一雙豆大的眼睛瞪著三人，她的嘴變得更加彎翹似在獰笑。
梁山山突然意識到不對，他轉頭一望，看到一隻豬一樣的淵獸，雖然頂著粉色的外皮但模樣尤為淒慘，全身膿包滿身血跡；梁山山伸手一指，臉上青筋暴起，一道紫光激射而出，那頭粉豬被紫光穿透而應著哼哼聲倒下，就此梁山山晉升至七界天。
七界天的晉升從來都是在七重界最容易的事。
一隻粉豬倒下就有千千萬萬隻粉豬出現，三人這時才發現這片重界門前的區域似乎早已被這些個個模樣怪異的豬給包圍，梁山山剛才那一擊已是最強一擊，卻有點用力過猛，扶著膝蓋開始哈哈地大喘氣。
似乎一切歸為平靜，就算那些豬在這一刻也靜止下來，隻有梁山山的喘氣聲在這空曠的聖域中回響。
然而羅明和鄒朝似是早就察覺不對，在毫無交流的情況展現出了驚人的默契！
羅明伸手將梁山山按回六重界，而瞬間激起山法，爆發山之勢，整個空間在這一刻變得尤為厚重，無數隱秘顯現，原來這片空間早已被一團不知名的血紅色霧氣包圍，山之勢讓其顯出本貌。意識到不對，羅明是看到黑繡凰嶺氈帽散發出的白光尤為異常才發現的不對勁，但可能已經為時已晚！
站在最前方的鄒朝早已在見到那血紅天使的一刻便彎起大弓，無形箭矢此刻正沐浴著雷光，蓄力已久隨時準備出擊！猝早已出動悄然靠近那血紅天使，他並沒被紅色霧氣所侵擾，而是被一道無形聲波擊中，來不及以雷聲抵消，從而遭中，此刻已是五髒俱損，有點神誌不清，而這全出自那天使之手！
鄒朝早已是耳目落紅，耳鼻流紅，口中染紅，彎弓的兩手早已顫抖不已，但遠處短刀猝已經出擊，飛速刺向那隻血紅天使！
猝的攻擊當然不會奏效，那天使背後的翅膀可不是隨意的裝飾物，所以真正的殺招還是在於無形箭矢和雷弓青林的配合，箭矢脫弓的那一刻便是必殺的一刻！
雷鳴滾滾，無形箭矢如一道雷擊閃爍而出，鄒朝無比自信，因為任何人都避不開這一箭，而這血紅天使也必不可能擋下這一箭。
無形箭矢穿胸而過，血紅天使仰天長嘯，淒厲的叫聲帶起陣陣聲波，就連羅明厚重的山之勢也出現輕微波動，而那些粉豬被那陣陣慘叫吼得紛紛爆開，一時間聖域竟出現一片真正的淨土。
鄒朝射出那一箭便被羅明拉住衣領丟回了六重界，隨之而回的當然也有無形箭矢和短刀猝；羅明是最後一個回到六重界，雖說有黑繡凰嶺和山勢守護，但依舊被最後的慘叫所影響，有種明顯的暈眩感，但也比鄒朝的情況要好上不少。
“小朝他沒事吧？”梁山山扶住已經昏迷的鄒朝讓他緩緩躺下，看到羅明回來後著急問道。
羅明搖搖頭，手中閃出一玉瓶，但手彈開木塞，倒出三顆金色藥丸，一顆給梁山山，一顆自己服下，最後一顆則要喂給鄒朝，隻是手有點顫抖，眼神也很迷糊，在喂藥丸時卻將其不小心掉到地上，而那藥丸掉在地上後竟冒出青煙消逝不見。
羅明就要伸手再倒一顆，卻被梁山山阻止，他扶住羅明，將手中的金丸喂給了鄒朝。
“我似乎不受那毒霧的影響。”梁山山好奇道。
羅明恢複能力奇強，這是力量一界天的特質，以能站穩，輕輕用力拉住自己二哥然後坐到地上，一邊招手讓他二哥也坐下，一邊開口道：“可能與你的某種能力有關，智慧一界天手段甚多，你應該好好地思量一番，然後找到那個秘密，越了解自己對今後的探險越是有利，你有測能鐲嗎？可以看看自己的七界天能力是什麽。”
“我沒去過第二個四重界。”
羅明好奇道：“你不是深入過天藍黎淵嗎？”
梁山山道：“我在最初期進入的天藍黎淵，那裏可以說是整個世界最難深入的地界，前兩重界都好說，但那時在三重界所耗時間之長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二三重界的接壤處就花了將近幾個月的時間才搞明白，得到消息說北陸形勢危急要議選暫任議長，我就趕回了北陸。”
羅明點頭明了，所以在聽到對小侄和大哥第一次就深入探查到五重界門的壯舉時，心中也是萬分震驚的，如果禾一刀沒死，就算沒有十界天，禾一刀的大名也會再次傳到整個世界，而禾二刀也會成為最閃耀的新星，但一切都是如果，他說道：“確實，那時候很難，花了將近一年時間才找到天藍三重界邊緣平台，那時候沒人知道引路獸潮的作用，完全就是抓瞎，死了不少人。我們回紅虹休整一下，下去比上來容易很多，回了邊緣平台再問問智源，你現在是七界天，就算不知道能力是什麽，但在前六重界自保已經不是什麽問題。”
“鄒朝受傷不輕，盡快動身吧。”梁山山擔心地看向這個曾有一麵之緣的小兄弟，對於這個在關鍵時刻從不畏縮的人，從來都是極為欽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