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再入桂城
第一百五十三章再入桂城
“這件‘粉衣’,對於普通探險者而言遇到了之後是及其危險的,因為這異寶一般都是附身於淵獸,與無字在珍奇穀天上無事懸掛和問天在府境翹首以盼完全不同,遇到這‘粉衣’是要遭到攻擊的,雖說這是一件防禦係異寶,但萬萬不可被這種缺少準確性的情報所蒙蔽雙眼,詭城‘粉衣’與天元有異曲同工之妙,所以你也就知道了,‘粉衣’會展開一片領域,就如你所見的那片血霧,而且這是一件消耗淵力極少的異寶,因為其中蘊含的可怕威能隻要稍稍觸發就可以顯露無餘,也就是說隻要穿上這件衣服,有意無意地就自然會形成保護其主人的領地。”
看向遠處血紅色的領域,禾二刀繼續說道:“如果那其中真是‘粉衣’,如若不是八重界的領地邊界限製,這血霧怕是要覆蓋這八重界一大半的地方,就會像黃晨七重界的‘白霧輕紗’一樣,不過那件輕紗異寶雖說範圍極大,但是殺傷力不大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殺傷力,隻對淵力有明顯的消耗,然而輕紗對淵力消耗的量要比‘無聲世界’誇張得多,也正因為這樣排名不高也不低,不高也是與世界樹差不多的原因,這麽多個時代過去從沒有人獲得過這件異寶,沒有一目了然的戰績可供參考啊。”
異寶的排行往往與其威能息息相關,不過也與其過往戰績有很深的關係,比如世界樹正因為從未被人獲得而排在了“平天”之後。
而如今這件粉衣和輕紗,其實在天藍的評測中是屬於差不多品階和威能的異寶,然而正是因為兩者之間相差巨大的戰績而使排名有很大差距,雖說輕紗在七重界布下濃霧而讓無數探險者隕落,但明顯智源判定的戰績屬於淵獸的是占大多數的,而因為淵力耗盡而亡的探險者比起紅昏寒吟凍死的又相差甚多,所以輕紗隨著時間的推移從最開始的最前端超重降到了前中段超重,也就是說輕紗足足落了三十多個名次,聽起來似乎不多,但這是無數個鴻溝天塹。
“跟緊我,粉衣的歸屬權是隻能屬於殺者的,也就是說如今粉衣的主人,那隻七彩血蛤蟆是要由你來殺的。”禾二刀招手輕聲道。
說著兩人已是進入七彩蛤蟆的領地,兩人目所能及全是粉色血霧,處處都散發著危險的詭異。呲呲的聲音傳來,似有無形的鞭笞打在禾二刀天元之上,而天元之上不斷有粉色不可名狀的像液體又如氣體一般的無知附著,但是天元總能爆發一股霸道的能量將其震散,隻是那股能量沒入霧中就如泥沉大海那般,根本無法震開這片霧。
“這我怎麽殺?”張蒜見狀一巴掌拍臉上問道。
禾二刀瞪眼指了指他戒指說道:“你可是有無字天藍的,這東西你到現在不會都不知道怎麽用吧?你不是都憑此召喚出了一空間轉移大陣嗎?而且你還有剛剛得到的六光武色,我將粉衣威能壓縮到最弱,你不會還殺不了那隻蛤蟆吧?”
張蒜心虛的躲避著朋友的眼神說道:“說不定啊。”
看到這人這模樣,哪是不一定啊?禾二刀在無意識間忽略了一些非常重要的問題,但可能現今的他和張蒜都沒曾察覺到這個問題。
轉瞬間,禾二刀帶著張蒜後退,瞬間便出了這片領地,歎了口氣說道:“看來這件事要先放放吧,你想辦法提升自己那點拳腳功夫吧,先前你隻有無字天藍,我可以認為是門檻太高,但現在你直接獲得了那麽多與攻伐相關的異寶,甚至還有排在很前麵的六光武色,再加上無字的輔助,很快你就可以殺掉這隻蛤蟆了,不過在那之前,你先找頭淵獸練練手吧。”
話是很容易聽進去的,但不一定就明白了怎麽做,張蒜還是很迷惑,於是問道:“二刀,這無字到底可以有怎樣的威能?”
禾二刀瞪眼反問道:“你沒看過在獲得無字時武庫賜予的無名書籍?那裏麵應該說的很清楚吧?”
張蒜搖頭道:“那上麵隻說了怎麽使用,但給我的感覺這無字就隻像個放大鏡一樣,可以將我所想成之事放大無數倍實現出來,雖說威能確實很強,但是消耗很大,而成效也很微弱。”
“那不就對了?憑你九界天的淵力量能擊殺八重界淵獸應該是很簡單的,但你不會控製!你要學會控製,不過你的前九界天中沒有相關的能力,或者說就算有也需要超高的境界,隻是你現在還不知悉其中規律而已。我其實有一些攻擊的術法可以傳你,但是這件事現在不太能做……”
聽到最後一句有點奇怪的話,張蒜摸不著頭腦地問道:“什麽意思?”
於是禾二刀又說出了一些黎淵的潛規則:武庫賜予的絕學術法不能隨意在人們傳遞,是需要在邊緣平台進行交易的,而且必須進行相對合理合價的交易,也就是不能隨意地在不平價的條件下進行以物易物,不然會被自動扣除體內淵力,若是差距太大甚至會跌境,當然這種直接扣除淵力境界影響隻針對給出低價的一方。
“而且,決不能在邊緣平台以外的地方進行交易,不然會被認為是掠奪行為,會被禁止進入邊緣平台,並且會被剝奪吸收淵力的基本權利,直到一方死亡或者淵力真實耗盡成為普通人為止,而成為普通人的那一方會被永久剝奪成為探險者和進入黎淵的資格。當然,若是掠奪來的絕學書法,那倒是可以隨意交易,我倒是有,但是那些東西對你沒甚幫助,都是些不那麽出色不太適合你的東西。”
張蒜眼珠一轉,總覺得其中有漏洞可抓,卻被禾二刀用力抓住雙肩,四目相對無比嚴肅地聽禾二刀說道:“蒜,別想著鑽什麽漏子,那些智源就像半口人一般,什麽都隻給會出一半的,無論是暗示的潛規則還是你拿到的那本關於無字的無名書,在沒有抗衡的實力前別想著反抗他們的意誌!”
被突然嚴肅無比的發小所嚇倒,但瞬間張蒜似乎明白了什麽,頻頻點頭說著好的,隨即陷入了寂靜中,是無比沉重的氣氛。
但有些問題還是需要解決的,知道這人時間怕是很緊,因為他明顯不會留下等到他有實力擊殺那隻蛤蟆,於是張蒜說道:“二刀,你那邊怎麽樣?”
禾二刀心中一動下意識想要說出自己在十重界遭遇,但是口張開卻說不出話,這時他才終於感受到了這次是真的挑戰這件事,“不算太好,但總有辦法的吧。”
見二刀與往常不同竟然不願多說,張蒜不禁有點擔心起來。
兩人之間關係親如兄弟,而且說是一舉一動都能明白對方所思所想也毫不為過,瞬間禾二刀便知道了張蒜心中所想,於是安慰道:“放心,這次的挑戰我說不出來,說明我遇見的是真的挑戰,雖然其中也滿是驚險,但怎麽想都是件好事吧,好歹不再是被……”
那麽明顯地針對了!這句話禾二刀沒說出來,是因為說不出來,為了轉移注意,禾二刀立馬改口說道:“蒜,你現在最該做的其實是找到一種比較適合你的攻擊方式,比如拳打腳踢、刀光劍影、光束氣波,當然肯定不止這些,該怎麽做就看你自己啦。”
“行吧。”知道發現即將離去,張蒜難得地不那麽好奇於一些事情了。
“蒜,其實那隻蛤蟆本體是一隻準究極淵獸,就跟這片領地的大狗一樣,但是因為這大狗並未帶有異寶所以才不是究極淵獸。準確說八重界沒有真正的究極淵獸,這裏的究極淵獸基本都是帶有一件超越本重界品階的異寶才會成為究極淵獸的。若是本體成為超級淵獸,那麽……”
“就會成為九重界淵獸?”張蒜好奇道。
“沒錯。所以,你可以用那條大狗練練手,但是要學會逃跑和控製,不然會發生什麽你應該很清楚了吧。或者我幫你設置一個陣法,讓他當個靶子?”禾二刀眉頭一挑壞笑道。
“好啊!”張蒜興奮地大聲讚同道。
本來滿臉笑意的禾二刀瞬間變臉,沒好氣地罵道:“好個屁好!好自為之!走了。”
說罷再沒多說二話,拔地而起帶起塵土去向遠方。
遠方之人已然消失在天際,張蒜臉上露出豔麗的笑容,在聖域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燦爛。
這時,一顆石頭從天而降,咚地一聲脆響直接砸在張蒜腦袋上,疼地小孩兒直打滾,等撿起來看清石頭麵目,張蒜輕輕哼了一聲,沒再多說,而後飛馳向領地中央行去。從天而降的石頭刻有複雜紋路,隱隱間有著強烈的封印氣息。
“繼續吧。”回到十重界門口,禾二刀便直接開始還未結束的複盤,其中還有重要的陳桂給出的所有信息的歸納和總結。
白城七聖也不含糊,雖說心中很是欣慰和開心,但都不曾表露,白中林直接說道:“陳桂大人首次出現,給出的第一條信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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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城黎淵的計時標記在八九重界是天上的太陽,西升東落,有黃昏但沒有黑夜,太陽從東落下後,隨即就會出現從極西升起。而這場討論從太陽居中一直到了完全從西方升起,花的時間也不多,但白城的效率和禾二刀悟性完全地發揮,將接下來的對策和推測也都對了個遍。
準備完畢,還是禾二刀、白相、李錘三人進入十重界,畢竟還是進去過的人再進去的好。
一入其中,還是天上的太陽雨,他們眼前依舊是那個少年,拿著雨衣,他抬起頭的表情無比明豔且燦爛,一顆顆的雨滴在其臉上,卻好似又沒碰到,無比順暢地滑下去,滴到地上。
禾二刀被小孩兒的表情給嚇到了,或者說是被打擊到了。
“刀刀,歡迎回來,桂城依舊歡迎你。還有謝謝你,做出了當時最正確的事。”
“小片……你?”
“刀刀,你為何如此驚訝呢?難道你未曾有過這番設想嗎?”
“為,為什麽?”
“嘿嘿。對了刀刀,外麵的世界是怎樣的啊?其實我從來沒沒有出過桂城呢。”
“外,外麵?還好吧。”禾二刀被反問的猝不及防。
小片聽到這個回答,臉上露出無比開心、欣慰但又五味雜陳地帶有一絲可憐的神情說道:“刀刀,看來其實我們是一類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