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樂業(9)
第三百九十三章樂業(9)
他說的話都聽得懂,但全是些別人無法聽明白的話,在她看來他不該是這樣的人才對,不該這麽偏激和極端,是個不正常到極致的人。
比起她來,這人比他還要無藥可救一點,這才會讓她看清楚:他眼中的光輝都像是黎明時稍稍冒出來的那點微光,耀眼且充滿希望,但似乎永遠隻是那點光,無法迎來真正的黎明,像是個滿懷希望卻悠悠哉哉等死的爛人,不像是這個時代的最強者,不存在該有的傲骨和意氣,是個隱匿於世並且已然成為世人的強者,更沒有所謂的強者之心。
但這並不讓她感到反感,不完美的人才當得是人嘛,總比那些不是人或者不像人的人要好,要舒服。
對話並沒繼續進行下去,戛然而止,禾二刀也沒繼續說下去。
很快夜晚來臨又過去,兩人一晚上也沒說上兩句話,似乎剛才的話已經把所有的話語都給說完了一般,當然最主要的還是禾二刀沒再繼續想要和她對話。
不過有趣的是,這晚上對這份感到些許煩躁的反而是俞源,禾二刀呼呼大睡毫不自知。
俞源一晚沒睡,當然就算不睡也影響不到她的精神狀態,八界天的境界不是鬧著玩兒的。
隻是她感覺一晚上也沒想什麽重要的問題,為何還是睡不著呢?失眠可以理解,但不想停止思考,不想閉上眼便是那人的每句話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於是她起了個大早,裏麵那人沒有絲毫動靜,壓住想要進去看看的衝動,走向了陽台,一頭栽進泳池裏去,這次她沒換衣服,穿的是最近他買的睡衣,其實衣服濕不濕舒不舒服都已無所謂,不然早先時候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穿著那身白裙跳進來,隻是有些可惜,因為那是帶在身上的唯一屬於自己的白裙,所以她冷靜了一下。
“你很喜歡這裏?”那個聲音神不知鬼不覺地突然出現,嚇地俞源騰的一下站起身來,失色地雙手捂住胸前。
禾二刀卻是調笑道:“終於知道防範我了啊?”
俞源不耐地瞪了他兩眼又是雙臂展開閉眼躺倒下去,這次她沉下水去,主要是不想聽他逼逼叨叨地。
岸上禾二刀搖搖腦袋,不好多說什麽,看向餐桌上一片狼藉的模樣,有些驚訝於自己昨天的能吃程度,當然這女人也提供了不少戰力,愣是吃幹抹淨一點不剩。
於是走到餐桌前撥響放在前端專門豎立的小台子上的電話,吩咐來人收拾並且順便帶些早餐。
而後摸摸索索地想要找些殘羹剩飯,卻是顆粒無收。
嘶……他暗中有些嫌棄自己。
於是又是來到泳池邊上,坐在台上將腳伸了進去,可剛伸進去卻感覺被某種力量所包裹,他感覺自己的腳似乎專門被一團水給包裹住了。
而這時她浮了上來,睜眼瞪向他惡狠狠地問道:“洗腳不成?”
“這是泳池,我還沒嫌棄你怎麽泡在裏麵呢!”禾二刀氣不打一處來,直接罵道。
人多還不覺得,可人一少,要是有人特意將腳伸進來未免有些怪異,俞源也自知理虧,但氣勢不輸地又是瞪了他一眼,有一種瞪眼就能解決所有問題的可怕氣勢,而這次她睜著眼浮在了水麵上。
禾二刀也沒走,擺動腿攪水,感受著這份清涼,炎熱的早上這樣激靈一下還是很舒服的。
兩人似乎有話要說,卻不知從何說起。
於是就這樣沉默著,一人望著天,一人看著水,四目無神,互不搭理,也不言語。
“說起來,我也沒有正兒八經地遊過泳。”禾二刀皺眉似有深意地說道。
俞源不知他想說什麽,沒有搭腔。
“真個說起來,你會遊泳嗎?”禾二刀好奇問道。
“我練過呀。”她答道。
倒也是,禾二刀默默吐槽,覺得自己這問題很蠢。
俞源瞥他一眼,偷笑一下反問:“那你會嗎?”
“不會啊,你教我成不成?”順樹而爬這事兒,他可是越發熟練了。
“沒意思,不教。又不是在水裏沒法動。”俞源是個比較現實人,於是拒絕了他。
禾二刀撇撇嘴,話題又斷了,不知道誰才是終結者。
酒店屬於世界頂尖是有原因的,這麽會兒的功夫便反應過來叩響了門,來了兩位保潔員和一位點餐服務員,那位叫狄花的並沒來。
俞源這次一下便回到房間裏麵,這個過程沒有露麵,反而是禾二刀跳下水池去,當著三個女人或者說是四個女人的麵遊起泳來,並向世界展露著他最為笨拙的一麵,走了兩三趟卻怎麽也浮不起來,連最基本的的閉氣都不懂其理,雙腳離地便直接沉入水中,最後開始瘋狂攪動水池,像極了得不到便要毀掉的渾人。
最後人都離開,禾二刀還在高速地在水池中遊動,聲音巨大,不得安寧,攪得整個頂樓都在微微晃動。
當然自有天收,俞源降臨穩住了水流,並且將他給束縛住。
禾二刀像被捆起來一樣,浸在水裏麵,很是詭異,當然水肯定淹不死他。
“快撈我起來!我要被淹死了!”可是他卻這樣吼道,在水中那聲音更是震天響,似乎整個世界都變成了水一般。
俞源自然不會如他所願,心間一鬆,將他一把放開,任由其在水中沉浮。
“無情。”這是他站起來之後第一句話,滑稽的是似是在反抗她的所作所為,是傾斜著站在水池裏麵,隻有頭在外麵,腳是伸直的,整張臉垮下來,雙手抱臂一副要安慰的模樣。
而這並沒引來她的可憐,果然隻有嫌惡,俞源非常嫌棄地轉身就要離開。
“誒誒!我都下來了,就沒點表示嗎?怎麽你還先走了?”
俞源頓住,並沒回話,像是被定在原地,而後轉過身來嬌俏一笑,魅惑十足,“其實我也是個喜歡被動的人。”
話音剛落她臉上一挎又是回複到麵無表情的狀態,看起來剛才的那個俞源像是另一個人。
而這次則是禾二刀打個寒噤轉身向著旁邊台子走去,而後毫不猶豫翻身離開了這裏,麵色沉重,滿臉黑線。
俞源嫌惡地看著他離開視線,輕聲罵道:“窩囊廢。”
不久之後又是早餐,而這次餐桌上兩人也沒有碰頭,俞源仍舊泡在水裏麵,中間禾二刀試著吆喝兩聲但裏麵沒什麽動靜,若非不是仍舊能感覺到她的存在,恐怕就要衝到泳池邊上看她是否健在了。
今日的早餐很是豐盛:麵條、包子、石板烤肉一應俱全,本來早餐不該這麽豐盛,應當清淡一點的,這是禾二刀以個人意誌點的,錢又不是事兒,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差不多將自己的一份給解決完畢,看著完全沒動的一份很是心動,但本著不動他人餐食的原則,於是他又點了一份,準確說是兩份,因為完全可以說是重新點了一份新的菜品。
而這次是山珍和肉類的集合,令人驚訝的是,他們的上菜速度總是快地驚人,不過感覺到不遠處的濃烈的淵力波動大概,禾二刀也就明白了什麽,盡管好奇心使然,但他還是沒打算打擾這位能人,畢竟給工匠以神秘也是享受經的一大要點。
“你怎麽又點了一份?”俞源終於是來到他身邊,渾身濕漉漉的,但身子微微一抖,身上的水漬便盡皆抖落,整個人更是幹爽無比。
“反正也吃不胖,就多吃點咯。”禾二刀咀嚼著口中的牛舌,感受著味蕾和口感的衝擊,一臉沉醉。
俞源搖搖頭坐到他身邊,也開始吃起來,並沒有多少矜持,麵條也是嗦著吃的。
這讓禾二刀很是滿意,“早知道該多點一份麵的,這手藝是真不錯。”
“那你再點啊。”
“這可有些難為情,吃完了這眼前的再點也不遲。”
俞源翻個白眼,心中罵了句矯情,而後想到一個問題,“接下來我們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