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為生(5)
第三百九十八章為生(5)
一進房間,兩人對立無言,有跟個沒事人一樣,剛才的一切就像什麽沒發生一樣。
禾二刀打開窗,看見外麵假山小池,和偌大的院落,不禁感歎果然還是有錢人的生活最滋潤,隻是羨慕是羨慕不起來的,唯一可惜的是這裏似乎沒有泳池,這小池子可不是讓人遊,少了很多樂趣呢。
俞源走上前,推開另一扇窗,看到外麵青山綠水,眨眨眼睛感歎道:“這就是他們的樂趣嗎?這是在大城市裏麵吧?”
禾二刀回身雙肘撐住窗框攤手道:“不知道,我隻知道我們在很裏麵,要是想看城市,咱們可以換到光桁樓,那可是高樓,上麵都是大套房,一層一個,每個都有獨立泳池,我說一聲,肯定能換。”
“這裏挺不錯,要不你去那兒,我在這兒,咱們兩套房,可以看見不同的風景,不是更舒服?”俞源嘴角微翹,刁難道。
“好。”禾二刀伸手一招,放在紅木桌上的鈴鐺隨即飛來,飛來時未響,隻有清搖後才響起鈴聲,清脆而悠揚,聲音不大,入耳清淨通透,聽著很舒服。
不一會兒門外出現一人,身著管家服,年輕男子,留著撮小胡子,很是滑稽,微笑和善親人,隻是這人讓禾二刀不很順眼。
說明意思,對方微微一愣,但沒多猶豫便點頭應允,閃身離開應該是辦理具體事務去了,在走時看向屋內,眼神一瞥,看在了禾二刀眼中。
禾二刀望向高空稍頓些許,便是走入房間直言道:“你要留在這?那我也想留在這。”
“你把那房間開出來卻不住,可說不過去。”
“這點兒小事,又不麻煩,矯情?”
俞源瞥他一眼道:“你這樣為我開個房間,又不是矯情了?”
“那不是為你?怎說我矯情?”禾二刀聳肩很是無辜。
這話說下去沒完,俞源也就止住話題,明白誰都是不講道理的人,“這楚持真就對你這麽好?為什麽?”
禾二刀微微一笑,伸手點點她,“和你一樣,我救過他一命。”
俞源點點頭,“這我知道,但就因為這?我看你們的關係可不僅僅是恩人和感恩者的關係。”
禾二刀道:“羨慕了?我們也差不多啊,都說了,這是小事兒,身外之物罷。而且別忘了,我和他之間可是有另一項交易,或者說承諾的。”
“那也是奇怪的點,那樣東西應該很重要,那為什麽就會是他呢?”
“看得過眼而已,我跟你說過的嘛,楚持比起張蒜更適合一點,休要再提。”禾二刀搖手道。
俞源歪腦袋靠近他一些又是問道:“那我還有一個問題,你是看他麵上才對那郭江郎那般的?”
禾二刀搖頭,“不是,毫無交集可言,順手而為之,僅此而已。”
沉默了一會兒,禾二刀問道:“你覺得這樣不妥?”
“沒有,你的事是你的事,你想怎麽做與我又有多大關係呢?”俞源搖頭道,“不過沒你這樣隨手而為,輕易將別人命運改變,就像是沒將所謂命運放在眼中一般。”
“倒也沒有,命這種東西,很玄乎的,我把控不住,這東西和時間相關聯,無法預測,無法窺探,咱們做的一切其實都是冥冥中注定的,聽著很怪,但事實就是這般,我們所走的路都在時間一條線上,無法改變。”
“你這話可不中聽,似乎否定了所有人的努力。”
“未來怎樣可不會在意你的努力如何,可是人生在世,不該放棄才是重中之重,無法改變是一回事,但咱們走的這條路又是另一回事,始終這路是自己走的,眼前的路才是路,沒出現的路,那就不是路。”
很快事情辦理下來,楚持為他們選擇了在稍高層的高樓中,給了要是和同行牌,那位換了的侍者離開,而這次是位黃發女子,長的很是標誌,身高很高,當然再怎麽高也沒俞源高。
對於這點其實禾二刀很好奇,“話說俞源,你怎麽長這麽高?陳沐或許是因為常年在黎淵,你也是?”
“差不多吧,你不也是嗎?”
“我和你們可不一樣,我大部分時間還是在紅虹多,長得最快的那時候……”禾二刀說到這,仔細回憶了下,然後篤定地說道,“我還真是在紅虹。”
“是從怪精黎淵回來的那段時間?”
“差不多……”禾二刀聞言下意識答道,但渾身起了陣雞皮,反應巨大,“我說,你們是開了天眼?怎麽跟什麽都知道一樣?”
俞源毫不避諱,“差不離,隻要在紅虹,隻要不刻意隱藏,沒人有秘密,就算刻意隱藏,也很難瞞住所謂的秘密,所謂天眼不就是在天上嗎?當然對你而言應該是能夠藏住的,隻可惜你在紅虹的這段時日,沒怎麽注意這個問題,讓天上的眼睛看了個滿懷。”
“啊?咱們在房子裏也能看得清?”
“當然,天上的眼睛又不一定非得在天上掛著。”
“真惡心啊!”
“不過對於那些情報人員來說,你才是最惡心的,因為你的情報是最缺失的,你在紅虹上學的那段時間,他們的情報對你是完全丟失的,不然也不會發生那種事情。要知道,我幾年前從天藍回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被找上了門,然後就被軟禁,眼線無處不在,當然最無所不在的視線已經不存在了,不過那地方肯定也被別人接手了。”
“嘖……”禾二刀聞言抬頭望向窗外若有所思。
“你想把它們打下來嗎?”俞源捧住臉像朵花,很是欣賞地盯著他說著,“若是真打下來,那我就要試試強硬一點的手段了。”
禾二刀聞言又是打陣寒顫,比剛才還嚴重,連退代跑,到很遠的地方架起防禦姿態,就怕這女人真會做些衝動事,畢竟她此時的笑容萬世經絕,無人可及,並且尤為可怖。
俞源收起笑容,幽怨地瞪他一眼,看他又是縮起脖子,心中罵著慫包,掃興地望向天空,鬱悶地說道:“不過應該沒人會支持。”
禾二刀本想拱把火,但卻慫了膽,“就是,這可是紅虹的脈絡,打了那不就是自斷活路?”
“我支持你啊。”俞源懶懶地開口道,沒有轉頭。
禾二刀又是一激靈,不住眨眼癟嘴隻覺難受,但還是堅強地控製住了激動的情緒,盡管心髒砰砰跳,但理智還是占據了高地。
“慫包蛋。”她終於是罵了出來。
“這可不慫哩……”
“我說的是這個?”
兩人沒甚行禮,點了餐說送到高樓上,於是便出發,這小院兒雖好,可其實不適合他們兩位稍顯浮躁的年輕人,盡管一個個眼中沒甚光彩,但對生活還是充滿了期許。
中間碰上不少人,走過一間小院前,禾二刀有意識停了停,欣慰地點頭後便是離開。
俞源笑道:“看來你很看重他?”
禾二刀笑道:“我播下的種,當然要多在意一下,不過這事兒後續就不該我做了,緣已至此,未來有別人給他引路的。”
兩人走走停停,這小院兒中不少遊玩項目,不僅有個摩天輪,還有個最近盛行的街機廳,摩天輪稍微體驗了下,發現除了轉得慢沒別的特色,風景沒甚可看,街機廳則讓禾二刀很感興趣,特別是看別人滿頭大汗地跳來動去,或是手臂揮來弄去,而他們隻試了試抓娃娃機,隻試了一兩次,俞源便滿臉不快,禾二刀便立馬領她離開,怕這小姑奶奶一怒之下把這整個廳都給砸了。
出來後俞源問道:“怎麽感覺你對這些地方很熟悉?你以前來過?這不是最近才出現的嗎?還是這些都是你發明出來的?”
禾二刀微微流汗心虛道:“看過宣傳,稍微了解過一點。”
過後兩人來到清補涼店,夏季仍在,這一路走下來不過才半月,進店冷風陣陣,涼爽至極,環顧一周發現有涼符與上空盤旋,這也是最近被紅島某位符文大師研究出來的玩意兒。
“真聰明啊。”點了冰粉,兩人找到位子坐下,感受著涼爽,男的不禁感歎道。
“聰明嗎?聽說你就不太聰明?”俞源嬌俏地笑著,嘲意十足。
禾二刀倒不在意,“對,我那時候看不懂乘除,覺得太難,每天都在跟蒜子抱怨。”
“那你還算聰明呀,還知道抱怨,一般小孩兒都是默默承受下來的。”
“咱就隻敢說說難,還能說出個花來?”禾二刀白眼道。
這男人明明很大氣,但就是小氣的時候非常難以置信,這讓俞源很是摸不著頭腦,但這短時間相處下來,對這男人倒是越發清晰,對俞源來說,這是好事兒。
冰粉倒是老早就有,不足為奇,而這地方很貴,味道是還真不錯,當然有牌子在,貴不成問題,一碗下肚,非常享受,看著外麵炎炎烈日,不禁有些猶豫,這付費之後的冷風吹可難以脫身啊,盡管兩人都不太受影響就是。
最後是俞源率先提出離開,畢竟下午時光就快過去,該是去享受晚餐的時候。
禾二刀知道她之所想,不禁露出欣賞的神色,隻是這次和以往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