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0章 保護娘親
第2370章 保護娘親
鳳傾華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自己,就覺得這世界上再多的不如意都沒關係,隻要能有這樣的萌娃陪著自己,什麽都是值得的。
“娘親沒有不開心,就是想讓小葡萄好好地玩一天,什麽好吃的好玩的娘親都陪著你,你開心就是娘親的心願。”
小葡萄抿了一下嘴唇,好像對她說的什麽吃喝玩樂都不感興趣,小臉緊繃著一本正經說道:“娘親,我知道你心裏難受,一定是爹爹惹你生氣了,要不然我們現在就離開這裏,一起去找妹妹,不理說話不算數的爹爹好不好?”
他還握緊了小拳頭,眼神堅定,“娘親,你不要怕,我一定會保護你的,我們不要爹爹一樣過開心的日子,我們找到妹妹娘親就能每天都開心。”
鳳傾華被他這個樣子逗笑了,心中熱浪翻滾是溫暖的讓人安心的幸福感覺,笑的直不起腰來,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抱住他的肩膀眼睛彎彎的,“小葡萄,娘親並沒有生氣,也不會離開這裏,這裏的事情還沒有完結,等娘親將這裏的事情處理完了我們再去找妹妹。”
“你也不用擔心,娘親隻想帶你出來放鬆一下,你看前麵有賣糖人的,你要不要?”
小葡萄聽她這樣說,神情也緩和下來,但還是滿臉的疑惑,“娘親你是說真的不是在騙我?”他的眼睛巴搭巴搭地眨了兩下,無辜又可愛。
鳳傾華的心像是要融化了一般,站起來拉著他的手,“我怎麽會騙你呢,我帶你去最好吃的那家店吃雲吞麵好不好?”
小葡萄的眼睛馬上彎成了月芽狀,“可是我肚子不餓啊,娘親那個是什麽?”
他看見前麵有好多的人圍在一起,裏麵像是玩雜耍的,有一對父女在表演,“走我們過去看看。”
她拉著小葡萄過去,兩人擠進了人群中,小姑娘大概有十五六歲的樣子相貌清秀,全部的頭發梳成一個高馬尾,上麵隻用了一個發簪攢住,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
那位老者頭發花白,看起來已年近花甲,短衣襟的看不出顏色的衣服,他衝大家一抱拳,“接下來我們為大家表演一段腹上斷木,這個表演有點危險性,大家都稍微離遠一點,尤其是帶小孩的。”
他看了一眼小葡萄,“這位小朋友,讓你姐姐帶你去買糖葫蘆吃好不好?我們的表演怕會嚇到你哦。”
小葡萄卻好奇心大起,搖著頭道:“我不怕,我想看你們怎麽表演的,爺爺你是不是武林高手,你若是真的有這麽好的武功,也不會在街頭賣藝對不對?”
鳳傾華的重點卻落在了他的這句上麵,他說自己是姐姐?她連忙糾正,“老伯你搞錯了,我不是姐姐,我是他娘親。”
老者也顧不上回答小葡萄的問題,目光轉到了鳳傾華的臉上,不好意思笑了一下,“原來如此,你這位娘親看起來像姐姐,那就麻煩這位夫人帶著這位小少爺去看別的熱鬧。”
鳳傾華也知道有些雜耍確實不適合小孩子看,她低著頭問小葡萄,“那邊有賣麵具還有紙鳶的,你要不要?”
小葡萄卻頭搖的像是撥浪鼓,“我不,我就要在這裏看,我不怕,我喜歡看雜耍表演,以前隻看過胸口碎大石的,這個腹上切木真的沒看過,我要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緊攥著鳳傾華的袖子,腳步一點也不動。
老者無奈,“好吧,那你們站遠一點。”
鳳傾華拉著小葡萄往後麵退了一步,“你想看娘親就陪你看。”
老者將上衣脫掉,露出古銅色的皮膚,本身就很瘦,躺下來之後肚子那裏塌陷了一塊,小姑娘找來了一根兩根手指粗的一塊木板,她拿著木板跟大家展示了一圈。
“各位父老鄉親,你們可以看一下這塊木板是不是真的,也可以摸摸。”
她慢慢地走到了大家麵前,將木板遞過來,也好奇的人真的上手就摸了一下,“嗯,是真的木頭。”
小葡萄衝那位姑娘招手,“姐姐,我也要摸一下。”
小姑娘看到這麽漂亮可愛的孩子也特別開心,走過來將木板遞過去,“小朋友你也看看,這肯定不會有假。”
鳳傾華衝那位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小孩子好奇心就是大。”
小葡萄摸了摸感覺硬硬的,又聞了一下是木頭的香氣,“嗯,這是樟木吧,我聞著像樟木的氣息,姐姐你表演這個最好用桐木,那種木質脆一些更安全。”
小姑娘一下子驚呆了,看著小葡萄那一本正經的模樣,這個小豆丁為什麽連是什麽木都能看得出來,這也太匪互所思了吧。
她眼中冒出驚喜的亮光,“小朋友,你可太厲害了,我表演了這麽多次,也分不清楚這些木板到底是什麽品種,你可真棒,長大了一定可以金榜題名。”
鳳傾華也驚呆了,這個小葡萄到底是什麽時侯學會這些的,他每天除了念書就是寫大字,還有就是跟著無影和天澤他們習武,可是那也跟這些都挨不上邊啊。
“小葡萄,你是怎麽認出來的?娘親都不懂矣。”
這時周圍的人也都看著小葡萄,“想不到這位小朋友這麽厲害,我等讀書人都汗顏了。”
小葡萄笑眼彎彎露出了一排小細牙,“娘親,你不知道,這是我在山上養傷時從爺爺那裏知道的,他住的小院中種滿了各種樹木,他沒事的時侯就會跟我介紹這些。”
鳳傾華聽他提起這個心一下揪了起來,是自己被墨文淵抓走之時連帶小葡萄也一起被囚禁,這是他逃出來被救之後的事情,他竟然一點也沒覺是件痛苦的事情,還能如此如數家珍地提起,真的是一個特別健康可愛的孩子。
她將小葡萄抱在懷裏,眼淚又湧了上來,“真棒,小葡萄就是最棒的,這麽聰明,爺爺說一遍就記住了,是個天賦異稟的孩子。”
小葡萄仰著頭看著她,“娘,你怎麽知道,爺爺也這樣說我呢。”
第2371章 原來如此
第2371章 原來如此
鳳傾華一直以沒有見過那位老者為憾事,若是有朝一日能看見他,一定要好好向他表示感謝。
“小葡萄那你還能記起來爺爺住在哪裏嗎?我想當麵去感謝他,他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們要知恩圖報。”
小葡萄想了想,“我還記得在哪裏,但他說過那裏不是他的家,他經常出去雲遊四海為家,他將我送回軍營之後就離開這裏了,具體去哪裏他自己也不知道。”
鳳傾華歎息了一聲,“那太遺憾了,若是以後能見上一麵就太好了。”
小葡萄漆黑的眼睛撲棱棱地看著她,“娘親,會有那麽一天的,他說過他若是想我的話會來看我的。”
此時場中全部都已就位,那位老者躺在凳子上,那根木板已經放在了他的腹部上,小姑娘拿一把半丈長的砍刀站在邊上,正在慢慢舉起來,“大家不要眨眼睛,如果你們害怕就閉上眼睛,我要開始了。”
小葡萄嚇得拽緊了鳳傾華的袖子,“娘親,不會真的要砍在人身上吧,這也太血腥了,娘親,我怕。”
鳳傾華要幫他捂住眼睛,“那不如我們離開吧,那邊有條河那裏有還人在釣魚,好熱鬧的,我們一起去玩好不好?”
小葡萄口裏說著害怕,但眼睛卻一點也不眨地盯著場裏的情景,“不,我要看到最後,我想看到最後的結果。”
場裏的小姑娘手有點抖,眼神也開始散亂,很明顯她在害怕,鳳傾華就覺得很奇怪,像這種表演不是應該很熟練嗎,為什麽她會這個樣子,難道她以前從來沒有做過?
“小姑娘,你若是不想表演就放棄吧,確實太危險了。”
鳳傾華好心勸她,旁邊也有古道熱腸的人說話,“要不然就換個別的簡單點的,我們也就圖個熱鬧,千萬別搞出人命來,不值得。”
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神看著他們,本來挺利落的一個人現在竟怯怯的不敢動,“各位叔叔大伯姐姐,實不相瞞我這是第一次表演,以前都是我叔叔陪著我們一起,但是他生病了在家臥床不起,還等著錢抓藥續命,我也是不得已才跟著爹出來賣藝。”
鳳傾華自認為自己經曆過了這麽多事情,早就練就了一副冷硬心腸,戰場上刀光血影多少生命死在眼前,她都能在戰爭結束之後恢複正常的生活。
但這個姑娘這樣一席話竟讓她心生感觸,太可憐了,原來底層百姓生活的還是如此艱難,她眼睛蒙上一層水霧。
“姑娘,今天這場我全包了,你不用再表演了,這錠銀子你拿去買藥。”她從荷包裏拿出一錠銀子遞了過去。
小姑娘搖頭,“姐姐,你的銀子我不能收,我爹曾經說過賣藝是靠自己的力氣吃飯,不能隨便接受別人的施舍,謝謝姐姐。”
她再次舉起砍刀,“你們不必擔心,我都看過無數遍了,一定會成功的。”
她抿著嘴唇下定了決心,看準位置一刀劈了下去,鳳傾華就覺得自己心髒聚然一停,這簡直是拿命在換錢啊。
下麵的場景應該是這樣的,木板折斷而老者絲毫無傷,並且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端著他的討錢盤子挨著收在場觀眾的銀子,並帶著謙卑的笑容。
然後走了一波人又聚集了一波人,他們又開始下一輪的表演。
就這樣他們會賺到一天的飯錢還有買藥的錢。
但現在的結果令大家一下子驚叫起來,砍刀不僅劈斷了木板還沒有收住力氣,直接落到了老者的腹上,當時就鮮血直流,老者啊的一聲慘叫捂著肚子直接卷縮起來臉色蒼白,身下是一地的血跡。
太慘了,這簡直是慘絕人寰,旁邊馬上出來一人,大喊著:“怎麽樣了,快點救人啊。”
小姑娘嚇得像是丟了魂,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瞬間就跑上去撕心裂肺地大喊,“爹,你千萬不能有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一定要堅持住,我馬上去找大夫。”
圍觀的人哪見過這種,都要一哄而散,“太晦氣了,唉,本來想看個樂子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這裏出來一位頭發花白的老漢,“大家別走啊,這父女也挺可憐的,能幫一把的都幫一把,我身上就這一錠銀子都放在這裏了。”
大家一看也都紛紛解囊,不一會收錢的盤子裏就裝滿了,他們付了銀子也無心再看,都自行散去了。
鳳傾華愣了片刻,馬上拿出荷色掏出兩錠銀子放了上去,她剛才看得清楚,應該挺嚴重的,流了那麽多的血,若是沒有縫合術的話,隻怕是老者性命難保。
她拉著小葡萄走了上去,“小姑娘,你們請了大夫沒有,我略懂醫術不然讓我看看?”
小姑娘臉色為難,旁邊那位老漢衝她擺手,“我們已經請了大夫了,就不勞你費心了,還請姑娘慢走。”
小姑娘已經拿布將傷口纏上了,“多謝姐姐好意,我們可以應付。”
鳳傾華還以為他們是心疼銀子,馬上就又拿了一錠銀子放上去,“那你們請個好一點的大夫,我就先走一步。”
她也怕小葡萄看不得這些血腥的場麵,想帶著他快點離開,隻是心中始終不太好受,走了幾步之後還回頭望著他們。
小葡萄從離開到現在一直處在懵懵的狀態,他有點不相信這是真的,等他們走出來好久,這才開口,“娘親,你不覺得奇怪嗎?他們好像都是裝的啊,我剛才都沒有聞見血腥味,那好像不是人血。”
鳳傾華經他一提醒,果然覺得有問題,“我們回去看看,如果人沒事那就太好了。”
她拉著小葡萄往回走,剛好就碰了那對父女,小姑娘已經恢複了正常神色,老者身上披了一件大鬥篷,將身上裹得嚴嚴的,隻露出一張臉,看樣子看他的傷不重,還能自己走路回去。
他們看到了鳳傾華母子,顯然有點心虛,神情一愣之間就躲開了他們繼續往前走,小葡萄卻大聲叫住了他們,“姐姐,伯伯是不是沒有受傷?我知道那不是人血。”
第2372章 走投無路
第2372章 走投無路
他的話連鳳傾華都被驚呆了,這孩子為什麽說話要這樣直白,就算是知道也不能這樣大聲喊出來,這樣會讓他們多難堪。
她連忙向那對父女抱歉地笑了笑,“小孩子口無遮攔,你們不要在意,我們回來也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擔心伯伯的傷,怕你們請不起大夫,看樣子傷應該不重,打擾了告辭。”
老者隻是勉為其難地笑了一下,也沒有說話,但那位小姑娘卻喊住了他們,“姐姐,謝謝你,我們也是迫不得已,並不是純心要騙大家,你的銀子還給你。”
鳳傾華站住,她心中並沒有被騙的憤怒,而是老伯沒有受傷的欣喜,她回過頭來,眼睛裏透著笑意,“小妹妹,原來如此,那我就沒有什麽擔心的了,我的銀子就是給你們的,你家裏不是還有一個臥床的病人嗎?拿去請個好一點的大夫吧,還有以後還是少表演這個,並不是責怪你們的意思,我是覺得太危險的,就是拿命在掙錢。”
小姑娘眼中閃過一層淚花,“姐姐,你是不知道,我們家遭了水患,房子都被衝毀了,什麽都沒有了,我們跟著村子裏的人一起出來逃難,但遇上了時疫死了一大部分,祖母和娘都死在了路上,我們每到一個地方都會被趕走。”
這時那位老者拉了拉她袖子,“丫頭別說了,我們還要快點回去,要不然你叔叔沒有人照顧。”
小姑娘也覺得這些跟一個陌生人說不合適,“姐姐,你真是個好人,但求求你不要在大家麵前揭穿我們,我們還想活下去,還要治病買藥。”
鳳傾華看著小姑娘那祈求的眼神,還有兩人衣不蔽體的衣服,心中像是灌了鉛一樣難受,“放心,我不會往外說的,你們一定要小心。”
小姑娘千恩萬謝地走了,兩人相互攙扶著離開,鳳傾華看得眼睛發熱,恨自己的力量太過弱小,在這個世界上不能改變的事情太多了,如何才能讓他們過上安居樂業的生活,這遠比爭權奪勢更有意義。
她站在那裏一下子就覺得自己肩膀上的責任重大起來,她說的是哪裏有了水患?為什麽官府沒有出麵賑災,就任憑他們到處流浪。
她本想叫住他們問問清楚,但他們是生怕自己纏上去問他們騙人的事情,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她隻好拉著小葡萄走開了,小葡萄一臉疑惑地問道:“娘親,他們好可憐,但他們為什麽要騙人,就好好表演腹上斷木不就好了,也能掙到錢啊。”
鳳傾華而對他這麽靈魂深處的提問,也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因為他們走投無路,又要請大夫買藥,所以才出此下策,因為這樣能更快地賺到銀子。”
“但是他們是好人,隻是他們求生的一種手段,不能單純地用騙人來指責他們。”
小葡萄更加聽不懂她在說什麽,鳳傾華其實自己也說不明白,有人為三鬥米折腰有人不吃嗟來之食,都是世間凡人,有時侯活下去比風骨更重要。
“好了,我們不談這件事情了,忘掉這些不開心,你是不是餓了,前麵就是酒樓,我們上去吃飯。”
小孩子還是很容易就被轉移了注意力,望著那家酒樓開心地笑了,“娘親,我知道這座酒樓,月華酒樓是那些饕餮之徒必品嚐之地。”
“你知道的還挺多,之前爹爹帶你來過嗎?或者是無影哥哥帶你來過?”
小葡萄搖搖頭,“沒有,他們一天到晚都忙得不見人影,總是把我一個人丟在軍營之中,隻有天澤哥哥陪我念書。”
他說著就是一臉的委屈模樣。
鳳傾華樂了,“那今天娘親就帶你品嚐一下月華酒樓的饕餮之宴。”
兩人一進去就有小二迎上來,一看隻有他們兩人臉上的熱情就減少很多,但還是保持著微笑,“隻有二位吧,你們找地方坐,要點什麽?”
鳳傾華直接就往樓上走,“我們要一桌招牌菜。”
小二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你們二人也吃不了這麽多啊?”
“你隻管上菜就行,別的不用管。”
小二答應一聲就去了,兩人上了二樓,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坐了,她這次直接將劍放在了桌子上,一般人一看身上帶劍的人都會離得遠遠的不來招惹。
小葡萄東張西望,看到哪裏都好奇,“娘親,這裏跟傳說中一點也不一樣,還沒有我們家漂亮,就是不知道這菜的味道如何?”
此時小二端著茶水過來,剛好聽見了小葡萄的這句話,笑了起來,“小公子倒是見多識廣,我們月華樓可是京城裏最好的酒樓,你若是還不滿意,再也找不著比這更好的地了。”
鳳傾華笑了一下,“童言無忌,不好意思。”
小二看他們穿著普通,但這長相確實不凡,行為舉止都透出一種貴氣,也不敢再多說什麽,“你二位慢用,菜馬上就好。”
小葡萄坐在椅子上晃蕩著小腿,“如果妹妹也在就好了,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就像吃年夜飯。”
那這裏的環境跟皇宮比是差得太遠了,鳳傾華給他倒了茶水,“你一定渴了,先喝口水吧。”
半個時辰之後上了滿滿一桌子的菜,這裏竟然有粉蒸蜜藕,還有八寶果鴨,葷的素的應有盡有,小葡萄每樣都嚐了一點就飽了,他看著這一桌子的菜,“娘親,這剩下的這麽多,要怎麽辦呢?豈不是太浪費了。”
鳳傾華摸摸他的頭,“原來我們的小葡萄也懂得節儉,這些當然不會浪費,我們來的時侯看到外麵聚集著好多外地來的難民,這些就送給他們吃。”
小葡萄一聽這才明白,“原來如此,娘親想的真周到。”
鳳傾華他們吃飽喝足之後付了銀子,交待了小二,“你將這些都打包送給外麵的那些人,也不要說是誰送的。”
小二此時多看了他們一眼,本來心中還奇怪這兩人來這裏擺闊,沒想到還是個樂善好施之人。
“那我替那些難民多謝你了。”
第2373章 時疫
第2373章 時疫
鳳傾華帶著小葡萄出了月華酒樓,此時外麵的太陽正大,鳳傾華就在街上雇了一輛馬車,她和小葡萄坐進馬車,“去城西的淮陽河邊。”
車夫一聽這個地方回頭多看了他們兩眼,“這位姑娘,你還不知道吧,現在那裏聚積著很多的難民,我勸你還是不要去了,你們姐弟二人太危險了。”
鳳傾華心中一緊,連忙問道:“那裏怎麽了?原來就是一個遊玩的地方而已,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果然還不知曉,那裏現在就一個難民集中地,林州水患之後大批的難民都逃到了京城,但他們之中有很多患病的,京城的官府怕時疫擴散就將他都趕出了京城,但難民那麽多總有一些四處流落,這淮陽河一帶就是他們的老窩。”
他又看了一眼小葡萄,“你還帶著這位小少爺,這麽小的孩子千萬不能被染上,染上就是九死一生。”
他將馬車停在路邊,等著鳳傾華的決定。
但這倒是勾起了鳳傾華的好奇心,她特別想知道是怎麽回事,現在京城到底是誰在管著,亂世之中的難民更是無家可歸的人,真如螻蟻一般。
她看了一眼小葡萄,“要不然我將送回皇宮去,讓半夏姐姐照顧你好不好?”
小葡萄一聽馬上抓住了她的衣袖,“我不,我就跟著娘親,我不要回去。”
鳳傾華看著他那求生欲十足眼神,一時也不忍心,關於難民的事情還是放到明天自己再去察看,今天就帶小葡萄到別處遊玩吧。
她問車夫,“除了那裏京城之中還有哪裏風景好又好玩的地方?”
車夫的眼光閃爍了一下,“你們二位若是想找吃喝玩樂的地方,就城南的燕子巷就挺好的,那裏有條河叫城南烏河,雙子橋附近每到這個時侯就會有很多的花舫,比淮陽河漂亮多了,而且多是京城大戶人家達官貴人去的較多,最適合你們這樣的人過去。”
鳳傾華倒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地方,她之前都專心幫戰北霄,哪裏有時間閑逛,一點都沒有生疑,“那好,我們就去城南的燕子巷。”
車夫臉色一喜,“好嘞,你二位坐好了。”
鳳傾華被馬車晃得想睡覺,小葡萄已經趴在她腿上睡著了,她將小葡萄抱在懷裏,靠在車箱裏閉上了眼睛。
這輛馬車卻越駛離京城繁華之地越遠,鳳傾華猛然間驚醒,她覺得不對勁,自己竟然睡過頭了,城南應該不會有這麽遠的距離,這裏到了哪裏?
她將車簾子挑起,一看外麵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她向外麵喊,“城南還沒有到嗎?”
“馬上就到了,前麵就是。”
果然過了有一刻鍾的樣子,她聽到外麵有水流聲,她挑起車簾一看,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有山有水花舫好幾隻停在岸邊,不遠處的橋上有人來人往。
再往河兩邊看,有好多的賣小玩意的攤位,胭脂水粉頭花還有各種花燈河燈琳榔滿目。
這跟她記憶中的淮陽河沒什麽兩樣啊,她叫醒了小葡萄,“到了,我們下車了。”
小葡萄睡得迷迷糊糊的,一下子抓住了鳳傾華的袖子,翻身坐了起來。“娘親,我們到哪了,你是不是把我送回皇宮了,我不想一個人呆在那裏,我要跟著娘親。”
鳳傾華在他的小臉上捏了一下,“沒有了,娘親怎麽會舍得丟下你,我們到了烏河了。”
小葡萄這才放緩了神情,兩人下了車,小葡萄一下車就高興的大喊大叫,“娘親,這裏的真的好玩啊,這裏有水還有船,我們去坐船好不好?”
鳳傾華從荷包裏拿出一錠銀子給了車夫,“勞煩你在這裏等我們,回去時就不用再找馬車了。”
車夫接過了銀子,這位姑娘不僅長的好看出手也大方啊,這一錠銀子自己幾乎要半個月才能賺到啊,“好的,我一定在這裏等你們。”
鳳傾華帶著小葡萄到了河邊,小葡萄指著樹上掛的紅燈籠,“娘親,我想要這個,這個好漂亮啊。”
她抬頭看了一下,這個紅燈籠果然跟皇宮裏的不一樣,隻有正常燈籠的一半大小,做工精致小巧,長長的流蘇垂下來隨風飄舞。
她本想一伸手就摘下一個來,但一想不問自取就是偷啊,她要在小葡萄麵前豎立正確的楷模。
“那裏有賣紅燈籠的還有花燈,我們看看去。”
小葡萄跟風傾華來到旁邊的鋪子,小葡萄挑了幾個花燈,一見裏麵各式各樣的玩具馬上就忘了紅燈籠的事情,拿著一枝木劍不撒手,“娘親,我要這個,下次就可以跟娘親一起練劍了。”
鳳傾華又拿了一支遞過去,“買兩個,我們可以對打。”
小葡萄樂得眼睛彎彎,“娘親真好。”
兩人來到了一個花舫麵前,談定了價錢船夫開船,鳳傾華站在船頭迎著水上涼風感覺心情都變清爽了。
小葡萄卻對這些不怎麽感興趣,拿著他的小木劍隨意地比劃著。
鳳傾華將他喊過來,“小葡萄,快過來我們要放花燈許願了。”
此時正是傍晚時分,火紅的太陽掛在樹梢,已經沒有了熱的威力,已經有心急的遊客開始放花燈了,幽藍的河水中出現星星點點的各種顏色的花燈,美的如夢似幻。
小葡萄拿著花燈過來,“娘親,花燈來了。”
鳳傾華挑了一個荷花燈放到了河水中,看著它漸漸隨河水遠去,她心中默念,“願百姓沒有災荒之年安居樂業,願有一個開明仁君創太平盛世。”
小葡萄也挑了一個小兔子的花燈學著鳳傾華的樣子放入河水之中,“娘親,我也要許願,我願我們能早點見到妹妹一家團圓。”
鳳傾華看著他點頭,笑得眼睛裏冒星星,“小葡萄許願是要在心中默許,你這樣子說出來就不靈了。”
小葡萄一聽嘟起了小嘴,“原來如此啊,那我重來,我再放一個。”
他又拿起一個南瓜燈整理好之後放了下去,此次他沒有再說話,雙手合十也不知許了個什麽願。
第2374章 變故
第2374章 變故
鳳傾華帶著小葡萄坐在甲板之上吹著風,看著橋上人來人往,有花白頭發的老爺爺牽著垂髫小兒慢慢走過,還有年輕夫妻並肩說著話經過,更有結伴而行的書生,因為討論著什麽問題而爭論的麵紅耳赤。
她看到橋的那頭過來一個半人高的小娃子,一起興起問小葡萄,“你說下一個上橋的會是什麽人?猜對了我就答應你一件事情。”
小葡萄用胳膊支著甲板瞄了一眼橋上,“娘,這麽無聊的問題,對於我來說沒有一點難度,我讓你先猜。”
鳳傾華勾了下唇,一臉寵溺地看著小葡萄,“那自然是他的母親跟著過來。”她看這個小豆丁也沒有多大,一定會有家人跟著,最大可能就是他的娘親了。
小葡萄呲著小細牙眯起了眼睛笑,“娘親,你猜錯了,下一個也是一個小孩子,因為現在正是附近學堂放學時刻,他的小夥伴們自然會一起回家。”
兩人同時看著橋上,果然他身後沒有多久就跟過來一個跟他差不多高的小夥伴,小葡萄一下子坐了起來,得意洋洋道:“娘親,我贏了,我贏了。”
他仰著小臉看著鳳傾華,樂得東倒西歪,鳳傾華裝成非常懊惱的樣子,“唉,真是馬失前蹄失誤了,就算你贏了。”
小葡萄馬上一本正經地糾正她,“就是我贏了,什麽就算我贏了,娘親不能賴皮哦。”
鳳傾華故意逗他,“那我們再猜一次,要不然三局兩勝?我們猜下一個上橋的是男是女好不好?”
小葡萄笑得眼睛彎彎的,上來賴在她的懷裏,“娘親就是想賴賬,說話不算話,不是君子所為。”
“娘親就是一個女子,不是君子。”
兩人笑成一團,“好吧,娘親認輸,你想要娘親答應你什麽事情?”
小葡萄想了想,“娘親能不能不要再跟爹爹吵架了?”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觀察著她的表情,想從她臉上找出什麽能令他安心的痕跡。
鳳傾華沒想到他小小年紀居然這麽心細敏感,看來以後自己不能再當著他的麵跟戰北霄鬧別扭了。
她無所謂地哈哈一笑,摸著他的頭,“你想到哪裏去了,娘親跟爹爹根本就沒有吵架了,我們隻是討論一些事情意見不同而已。”
小葡萄根本就不相信,但他也知道母親不可能跟自己說實話,哼了一聲將臉別了過去,“我才不相信,你們大人就會敷衍我。”
鳳傾華見他這傲嬌的小模樣噗嗤一聲被逗樂了,“小葡萄,娘親就再給你一次機會,提一個其他的要求好不好?一定答應你。”
這此花舫已行到岸邊,小葡萄突然聞到了一陣香味,他吸了吸鼻子,“娘親,是油酥餅的香味呢,好香,我口水要流出來了。”
鳳傾華帶著他下了船,“這麽好的機會你給浪費了,就隻要兩個油酥餅啊,太容易滿足了。”
小葡萄拿著油酥一邊走一邊吃,鳳傾華拿著另一個跟在他身後,突然不知從哪裏躥出來一個半人高小乞丐,髒的看不清模樣,一雙小黑手嗖一下子就將小葡萄手中的餅給奪了去。
然後非常靈巧地鑽進了人群中,像隻泥鰍一樣沒了蹤影。
小葡萄愣在那裏,望著空空的手,垮著一張臉委屈巴巴,“娘親。”
鳳傾華也被嚇了一跳,連忙將小葡萄護在身後,將另一隻餅交給他,“你吃這個。”她再想去找那個小乞丐,哪還有蹤影。
小葡萄氣得小臉通紅,“娘親,他是個沒教養的孩子。”
鳳傾華安撫他道:“別生氣了,他隻是一個小乞丐,也是餓的沒辦法才會搶人家吃的,我們就當是施舍給他了。”
她的話音沒落,就感覺小萄萄的神情有點異樣,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發現她的身後站著好幾個小乞丐,都是同樣的髒兮兮分不清眉眼,但神情出奇一致的相同,都舔著嘴唇眼巴巴地看著小葡萄手中的餅,仿佛下一刻馬上就會撲過來將餅奪走。
但他們看到了鳳傾華身上的佩劍,所以才沒有動手,但又舍不得離開。
鳳傾華看他們一個個餿的皮包骨頭,心中不忍,“你們在這裏等著,我去給你們買。”
她拉著小葡萄轉身回到了那個糕點鋪子,那些小乞丐也都寸步不離地跟著她,小葡萄在他們虎視眈眈的注視下,一點也吃不下去,幹脆遞給了一個最小的小乞丐,“你先吃吧,其他人再等等。”
小乞丐接過來根本顧不上說話,馬上就大口地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用袖子抹著嘴,用手接著要掉落的碎渣子,看樣子真是餓壞了。
鳳傾華將鋪子裏做好的餅都買了下來,給這幾個小乞丐每人都發了一個,她剛發完,也不知從哪裏一下子又湧上來一大群乞丐,這次可不全是小孩子,有老人有婦人還有中年漢子,他們全都圍了過來。
“好心的女菩薩,求求你給點吃的吧,我們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
她一看這情景,這不像是那種街頭乞討的普通乞丐,倒像是從外地湧進來的難民。
她將剩下的餅都給了他們,“大家先分著吃,我再去別的地方給你們找吃的,你們從哪裏來的?為什麽會流落在這裏?”
其中一個花白頭發的老者將手中的餅分了一大半給他身邊的小孩子,“我們是從林州來的,原來一直在淮陽河那一帶,但那裏有人感染了時疫,被當地的官府知道了,就要將我們全部趕出去城去,我們若是到了城外,那必然是一死。”
鳳傾華一聽又是林州,她擰起了眉頭,“那林州的府尹呢?他們沒有發放賑災糧?”
“姑娘,一看你就是出生在富貴人家,不知人間疾苦,當官的隻會中飽私囊,哪管我們百姓死活,他們將好多染了時疫的拉走之後就燒了屍體然後埋在了山裏,但卻製止不了時疫的蔓延,我們好不容易逃到了這裏。”
他正說著話,突然有人喊了一聲,“官兵來了,快跑。”
他們也不等鳳傾華再買什麽吃的,一下子四散奔逃。
第2375章 再次相見
第2375章 再次相見
鳳傾華拉住了小葡萄的手,眼看著他們一個比一個跑得快,有一個小孩子一慌張手中的餅掉在了地上,他哪舍得丟下不要,彎腰去撿就落在了後麵。
前麵的老者一看落下一個,回身牽著他就跑,但此時官兵騎著馬己到了近前。
“站住,看你們這次還能往哪裏跑?來人將他們都抓起來。”
瞬間上來了兩三個官兵,一下子將他們圍了起來。
老者將小孩子護在懷裏,“你們可以抓我,但放了小孩子吧,他還小,而且我們都沒有感染時疫,不會危害別人的。”
但官兵哪裏聽他的,上來就要動手,小孩子嚇得渾身發抖,“爺爺。”
鳳傾華厲喝一聲,“住手,你們為何要抓他們,你們的長官呢,讓他過來。”
騎在馬上那個官兵像是個小頭目,斜睨了一下鳳傾華,將嘴一撇,鄙夷不屑道:“也不知你是哪位?知不知道自己姓什麽?別多管閑事,快點走開。”
鳳傾華刷一下將劍拔出來,霎時間寒光一閃,“我姓什麽不重要,你們這樣亂抓人就是不對,路見不平自然要管。”
那個小頭目冷哼一聲,慢慢將刀拿在手中,“看你是江湖中人,自古朝堂江湖互不相犯,但你若是執意要送死,我也不在意。”
小葡萄抓緊了鳳傾華的衣角,“娘親,你一定小心。”他臉上沒有害怕之意,反而眼神堅毅還挺支持娘親上去用武力解決。
電光火石之間鳳傾華從袖子裏甩出兩根銀針,正中兩個抓人的官兵手腕之上,兩人手中的兵器丁當落地,她衝那兩一老一小道:“你們快走。”
老者見狀拉著小孩子跌跌撞撞地逃走了。
小頭目哪裏受過這種侮辱,揮刀迎上,“大膽,你竟敢放走人犯,來人將她一起抓起來。”
鳳傾華顧及著小葡萄在場,也不能跟他們動殺招,虛晃了兩招之後拉著小葡萄就要離開,正在此時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這不是鳳姑娘嗎?我們還真是有緣。”
她回頭一看,赤焰騎著馬從遠處趕來,漆黑的眼神正望著鳳傾華,也看不出他是什麽意思,眼眸似黑潭一般沉靜。
鳳傾華站住,一下子恍然大悟,元莫寒雖然控製了皇宮,但他其實是被架空的,南虛國各州郡的事情都還是長孫無絕在掌控,如今長孫無絕被放了出來,就等於是放虎歸山,他們若是找到了破蠱術的方法,將皇宮圍困起來滅掉元莫寒不在話下。
那幾名官兵一見赤焰過來,都上來行禮,“赤將軍,就是她,她將人犯放走了。”
赤焰擺了擺手,“我知道了,此事交給我處理,我們到別處去看看,能抓幾個抓幾個,之後全部送到城外去。”
他手下的幾名官兵答應一聲就退下了。
鳳傾華看著他走過來,“原來是你,你們為什麽要抓這些難民?他們做錯了什麽,你將他們送到城外,打算怎麽處理?”
赤焰看著鳳傾華這種英姿颯爽的模樣,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但他還是要感謝她上次故意放他走的情意。
他臉色緩和下來一點,“鳳姑娘,好象我每一次遇見你,都有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你說這是不是一種緣份。”
鳳傾華總覺得他們在搞什麽陰謀,這些難民送到城外不止是怕他們傳染時疫,她懷疑他們有別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赤焰將軍,你們跟戰北霄到底進行了什麽交易?讓戰北霄放走了長孫無絕?還有這些難民你們打算趕出城去埋掉嗎?”
她目光淩利半點溫度也沒有,雖然她也不抱希望會聽到答案,但她還是要問。
赤焰的眼神愣了兩秒,馬上驚醒過來,“鳳姑娘,你剛才說什麽?我一句也沒有聽到,我們好不容易遇上,不如一起坐下來聊聊,我會將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小葡萄看著赤焰感覺他的眼神跟元莫寒看娘親的眼神很相似,他覺得有點奇怪,而且讓他感覺不舒服。
他拉著鳳傾華的手,緊緊攥著,“娘親,別跟他說話,他不懷好意。”然後他狠狠地瞪著赤焰。
赤焰感受到了小葡萄的敵意,他目光落在小葡萄的身上,“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長的真可愛啊。”皮笑肉不笑的好尷尬。
小葡萄冷哼一聲,“憑什麽我要告訴你,我不喜歡你,請你離我娘親遠一點。”
赤焰忍不住勾了一下唇角,“小朋友,我們好像是第一次見麵,我不是壞人,是你娘親的朋友,你這樣不禮貌哦。”
小葡萄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拉著鳳傾華的手,“娘親,我們回去吧。”
鳳傾華倒是想從他嘴裏聽到了一些關於戰北霄或者是難民的消息,“小葡萄,你別這樣,他是赤焰哥哥,就像你無影哥哥一樣,身手很棒,是娘親的朋友,你不要這樣對他,要知書達禮哦。”
赤焰一聽她這樣介紹自己,心中有點怪怪的,自己怎麽莫名其妙矮了一輩,明明可以是叔叔的。
但他也不好在這種小事情上糾結,尷尬地笑了一下,“原來你叫小葡萄啊,這名字真可愛,叔叔請你吃席好不好?”
小葡萄這次看了看鳳傾華,“娘親,我聽你的。”
鳳傾華指著不遠處的一個茶樓,“赤焰將軍軍務繁忙,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我們就在那聊兩句吧。”
這座茶樓建造的很別致,窗戶特別的大,都能看見裏麵的人,特別是二樓,就像是一個棚子,周圍圈了一排的欄杆,裏麵擺著幾張桌子,最中間是一大片的空地,時不時會有各種表演,像一個雜耍場一樣。
站在樓下就能看見裏麵正表演著歌舞,衣袂翻飛長袖善舞。
小葡萄眼睛亮了,“娘親,我想看。”
三人一起上了二樓,小二熱情地過來招呼,“唉呀,你們家這位小少爺長的可真好看,這一看就機靈,裏麵請。”
鳳傾華找了一個稍微僻靜的地方坐下,讓小葡萄坐在最裏麵。
第2376章 無巧不成書
第2376章 無巧不成書
小二殷勤地過來,“二位,你們要點什麽?這裏有小朋友最愛吃的糕點,還有最新推出的甜米酒,也很受小朋友的喜歡。”
“將你們的招牌都上來,最好的茶還有點心。”
赤焰也沒有聽小二說的什麽,隨意吩咐了一聲,小二一看就知道這兩位不是差錢的主,馬上不再問下去了。
小葡萄趴在桌子上用手支著臉龐,漆黑的大眼睛看著前麵的歌舞,中間正在表演的是西域那裏過來的商人,天生能歌善舞,隨便給出一段音樂就能自由跳出一段舞蹈來。
中間的領舞者紗巾蒙著麵,身著輕紗舞姿曼妙,腰間的鈴鐺隨著動作發出悅耳的聲音,那雙眼睛靈動的像會轉動的琉璃球,動作流暢婉轉肆意張揚,時不時地跟在場的客人拋個嬌媚的眼神。
鳳傾華和赤焰的心思都不在舞蹈上,“赤焰將軍,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看待我的,我們雖然是敵對雙方,但每次相遇都充滿了戲劇性,我猜你們跟戰北霄一定是達成了一起對付元莫寒的主意,除上之外,我想不到別的原因能讓戰北霄放他離開。”
赤焰心中佩服鳳傾華的聰慧,但他不能如此表現出來,他臉色緊繃,“這個問題我無可奉告,你是否還有別的問題要問?”
鳳傾華冷笑了一聲,“你這表情就已經給出了答案,但重要的不是這個,其實元莫寒根本不需要你們如此興師動眾的,他早晚會回到藥穀之中,你們又何需勞民傷財的要拚個你死我活。”
此時小二送來了糕點和茶,小葡萄拿著糕點邊吃邊看,也沒有在意他們在說什麽。
赤焰給鳳傾華夾了一塊糕點,“我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你還有別的問題嗎?難得我們有這麽閑暇的時刻,不如好好喝杯茶看看風景,別讓這些事情影響我們的心情。”
鳳傾華沒有動那塊糕點,冷哼了一聲,“原來你在耍我?既然如此,我恕不奉陪,小葡萄我們走。”
小葡萄手裏拿著半塊糕點,一臉懵地望著他們,坐在那裏沒有動。
“鳳姑娘,難道你對這些難民的事情也不感興趣?”他輕飄飄地說了一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挑眉看著她,模樣有點欠揍。
鳳傾華又坐了下來,淩利的眼神逼視著他,“你到底是什麽意思,還請開門見山不要再挑戰我的耐心。”
赤焰勾了一下唇,“別著急,就今天的事情我要給鳳姑娘提個醒,這些難民中若是有人患了時疫,豈不是處在了危險之中,你不為自己著想,總要為小葡萄著想吧,以後還是少跟這些難民接觸。”
還未等鳳傾華答話,小葡萄將糕點放下瞪了他一眼,“這位哥哥你此言差矣,我娘親心底善良救助難民,飯給餓人吃衣給窮人穿,這麽簡單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你們卻無視他們的苦難,還要將他們抓起來趕出城外,如此殘暴之行必遭民棄。”
鳳傾華聽著小葡萄的話覺得自己已經不用再說了,這就是她想說的話,她看著赤焰眼睛,“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你將他們趕到城外去,是否請了大夫搭了粥棚,他們若是能安定下來,又何苦四處流浪三餐不繼,想必是被抓倒之後會慘不忍睹。”
赤焰的神色有點尷尬,正想用一此理由來搪塞一下,突然周圍想起一陣熱列的掌聲,他們轉過頭去,發現歌舞已經停了,現在正在往台上走的是一對父女,那姑娘麵容清秀,鳳傾華一下子想了起來。
這不是自己上午在街上碰到的那對父女嗎,他們竟然到這裏來了,她有點奇怪,茶樓不會請雜耍表演吧,跟這裏的氣氛有點違和。
小葡萄也發現了,拉著她叫道:“娘親,是他們,我們認識他們。”
鳳傾華點頭,“想不到他們這麽辛苦,一天要演好幾場,還要到處換地方。”
這對父女卻不是來表演雜耍的,那位老者向大家鞠了個躬,“打擾大家了,我們表演一段二胡給大家聽,謝謝。”
小姑娘也跟著一起鞠躬,老者從背後拿出一把二胡來,咿呀繾綣之聲響起,這個前奏一下子將人帶到了一下悲傷的故事中。
“柳葉彎彎又一年,望斷了天涯不見君,雁過天高月上西樓淚兒不斷,隻把人來盼,天涼有衣……”
她的聲音清亮婉轉還帶著少女般的氣息,將本來憂傷的二胡聲衝淡了不少,兩下融合竟然有一種獨特的味道。
唱完之後,大家很有禮貌地鼓掌,小姑娘很熟練地拿著她的盤子下來收賞錢,她一路不斷地彎腰鞠躬說著謝謝,其實這些茶客給的都是一個銅板兩個銅板的,轉了大半圈並沒有收到幾個錢,鳳傾華有點奇怪,“難道不是茶樓付錢嗎請他們嗎?怎麽會是這樣?這也這太少了吧。”
赤焰也忘了剛才的事情,“這種茶樓哪會做那種賠錢的生意,剛才的異族舞蹈是客人主動獻的,隻是為了助興,他們這種就是求著老板才能進來,碰上老板不高興,他們隻能在路邊賣唱。”
鳳傾華歎了一口氣,“百姓為了生計太苦了。”
“他們這算是好一點的,還能有手藝傍身糊口,其他普通的百姓隻有乞討和病死。”
此時小姑娘端著盤子到了他們這桌,她一下子發現了是鳳傾華和小葡萄,臉上有一點尷尬,馬上就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原來是善良的姐姐,再次感謝你的銀子。”
鳳傾華又拿出一錠銀子放在了她的盤子裏,“原來你們這樣辛苦,能幫到你們挺欣慰的。”
赤焰也連忙拿出一錠銀子放上去,小姑娘轉過身來又連鞠了兩個躬,“多謝這位官爺。”
小姑娘千恩萬謝地離開了,又轉到下一個桌子,這桌坐的是幾個富家公子,看到盤子裏的兩錠銀子,狠狠地盯了一眼鳳傾華他們。
其中一個拿出了一些碎銀子要給,但被為首那位細長眼睛的公子攔住了,“等一下。”
第2377章 冤家路窄
第2377章 冤家路窄
楊公子大咧咧地將他的荷包拿出來,一下子顛倒成口朝下,大大小小的銀子都堆到了桌子上,他從裏麵扒拉出一個銅板,鄙夷不屑地扔到了盤子裏。
小姑娘有一瞬間的愣神,但很快就退後了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然後就很自然地走向了下一桌。
但這位楊公子卻伸出腿來擋住了這位小姑娘的去路,她臉色一驚往旁邊繞了一點準備過去。
“別走啊,小娘子長的挺漂亮的,是不是嫌棄大爺給的錢少?大爺有的是錢,但就看你能不能哄大爺高興了,你若是能讓大爺開心,這袋子錢都是你的。”
看他那嘴臉分明就是一副猥瑣調戲的樣子,小姑娘低著頭,“沒有,謝謝公子捧場。”
她說著就要離開,但這位楊公子卻站起來伸開了雙手,左攔右抱地不讓她走,一副輕浮浪蕩的樣子,搖著手裏的荷包,“想不想要,這袋銀子足夠你們父女兩個下半輩子的生活了。”
小姑娘臉漲的通紅想快點離開他,但卻走不了,楊公子旁邊那些人也都一起站起來將她圍住,“這麽好的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
“錯過了這村沒這店,幹嘛要走啊。”
楊公子伸手來摸她的臉,“動不動心呢,我不會有過份的要求,隻要你唱一首十八就行,隻要你唱了,這袋子錢就是你的。”
他身邊的人一下子像喝了雞血一般,哄然大笑,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起哄,“楊公子真是大善人,這個要求不難吧,對於你這種唱小曲的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啊。”
“到底要不要啊,我們可都等著一飽耳福呢,跟著楊公子果然樂子多啊。”
鳳傾華開始並沒有注意他們在鬧什麽,但後來聽到他們如此汙言穢語,一下子站了起來,瞬間手中就多了一條白綾,刷一聲就到了楊公子的麵前,楊公子就覺得臉上瞬間火辣辣地痛。
他馬上用手捂住了臉頰,放眼一看原來是鳳傾華正狠狠地瞪著他,他一下子想了起來,用手指著她,“原來是你這個妖女,我們可真是冤家路窄,當真是多管閑事。”
鳳傾華手腕抖動,白綾再次飛舞,楊公子的腦袋左一下右一下臉上頓時就紅成一片,他就覺得眼冒金星,一時間臉色紅青交替。
鳳傾華怒視著他,“欺男霸女的狗東西,根本不配活著,不如早一點讓閻王收了你,免得禍害人間。”
她上來拉住了小姑娘,“你跟老伯先走。”
小姑娘驚慌失措,“姐姐小心,多謝姐姐,我們有緣再見。”她再次鞠躬轉身扶著老伯離開,老伯也沒有顧上問其他更多的,兩人踉踉蹌蹌地下樓而去。
楊公子氣得咬牙切齒,但他知道鳳傾華的身手,也不敢再囂張,但也不能就這樣認慫,一下子看到了赤焰,頓時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眉毛擰起,破口大罵。
“我當是誰,原來是赤焰將軍,你們果然暗中勾結在一起,等我告訴雷將軍,你就是一個叛徒,我懷疑君上就是被你害得進了大牢,又假腥腥地救他出來,我呸。”
赤焰眼神淩利,“你這種廢物倒是作妖不斷,調戲良家民女判監禁,我不介意將你送進去。”
“你胡說八道,我不過是跟他鬧著玩呢。”楊公子臉色有點尷尬,向他的同伴求證。
“是啊,你少來誣陷楊公子,你哪隻眼睛看到楊公子調戲良家女子了。”
鳳傾華對這位楊公子當真是忍無可忍,“這麽多雙眼睛都看見了,你還想抵賴,監禁太輕了我看流放正合適。”
楊公子一看喝茶的客人都注視著他們,都義憤填膺地指責他,“我們都看見了,這位姓楊的公子口出惡言,羞辱賣唱的姑娘,令人不齒。”
“對,太過分了,人家父女本來就夠我可憐的,他還如此調戲羞辱,簡直不堪為人。”
大家都你一言我一語地將茅頭指向他。
楊公子一看討不了便宜,馬上帶著他的幾個夥伴下樓去了,臨走時還要挽回一點麵子,“你們等著,我會讓你們後悔的。”
赤焰對鳳傾華更添了一種佩服之情,“想不到鳳姑娘如此俠肝義膽,跟我之前認識的女子大為不同,她們溫柔美麗卻少了一點俠氣,鳳姑娘兩者兼具,當真是世間奇女子。”
鳳傾華聽得渾身發冷,有點尷尬他的這種直白的稱讚,“赤焰將軍不必如此,對,我們剛才說到哪了?你說難民的事情到底如何了?”
小葡萄對赤焰一直冷眼旁觀,小聲嘀咕著:“拍馬屁倒有一套,假仁假義。”
鳳傾華奇怪地看著他,“小葡萄,你在嘟囊什麽呢。”
“沒有啊,我不過是吃的有點飽,需要消消食,娘親,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他不想再跟眼前這個討厭的人在一起了。
鳳傾華看了看外麵確實天色暗了下來,她也知道問不出什麽來,索性等明天自己去城外探查一番再做決定。
她站了起來,“赤焰將軍,今天多有打擾,我們有緣再見。”
赤焰眼中有失落之色,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每次看到鳳傾華都想跟她多待在一起,雖然不知道說些什麽,但離開的時侯又舍不得。
“既然如此,鳳姑娘慢走。”
有小葡萄在,他什麽話也說不出來,隱忍著自己的情緒。
他們在茶樓門口分別,赤焰站在那裏目送著鳳傾華兩人離開,看著她的背影他心中像是空了一塊,自己好像總是不合時宜,遇上她時偏偏不能在一起,遇上鳳傾華時鳳傾華已非待嫁之女,上天對自己太殘忍了。
小葡萄總感覺後背有雙目光不懷好意地盯著他們看,拉著鳳傾華的手,回頭狠狠瞪了一眼,“娘親,我們是回皇宮去嗎?”
“不,我們先找家客棧住下,娘親要查清林州難民到底被他們轉移到城外做什麽了?這心中一直覺得其中必定有蹊蹺。”
她的眉頭輕蹙,“既然我遇到了就要管到底,不能見死不救。”
小葡萄也覺得那些難民可憐,“娘親,我和你一起去。”
第2378章 客棧
第2378章 客棧
“他們吃不飽穿不暖,還要被這些惡人追殺,娘親你做的對,我們一定要弄清楚這些事情,將這些壞人都抓住。”
“還有今天那位楊公子,簡直太可惡了,小姐姐太可憐了。”
鳳傾華摸著他的頭道:“我們小葡萄長大了,分得清是非對錯,娘親很開心。”
兩人找到了原來的馬車,坐車回到了鬧市區,鳳傾華找一家熟悉的客棧,小葡萄雖然支持娘親的決定,但他還是心裏有種不安。
一路上小臉都沉著,話也沒有以前多了,靠在鳳傾華的身上一動不動,鳳傾華還以為他累了,用手拍著他的肩膀,“馬上就到了,等到客棧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鳳傾華要了一間雙人上房,夥計帶著他上了二樓,將房門打開,“客官你看這裏可以不,你們兩個人絕對舒服。”
她進來一看,裏麵地方挺寬暢的,中間是一張酸梨木的茶幾,旁邊有兩張一模一樣的紅木拔步床相對擺放,窗台上還擺放著幾株蘭花,一進門就有一股淡淡的香氣飄散。
這整個格局跟她住的竹院主屋也不差什麽,“行,就這間吧,等下你送些熱水還有稀粥小菜過來,還有要幾樣小孩子愛吃的菜。”
夥計笑著答應了一聲,“曉得了,有小朋友在嘛,我們客棧有香甜口味的菜肴,你放心一定滿足這位小公子。”
夥計下去之後,鳳傾華回頭問道:“小葡萄,你要睡哪張床呢?你挑一下個吧。”小葡萄卻還是興致不高,“娘親,哪張都可以,隻要跟娘親在一起就行。”
鳳傾華讓夥計送來了熱水還有晚飯,小葡萄隻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娘親,我不想吃了,吃飽了。”
她看著還是滿盤的兩樣小菜,心生疑惑,以前小葡萄從來不挑食,從來不用擔心他會餓肚子,但是現在……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還是飯菜不合口味?”額頭也不熱,她有點擔心地望著他。
小葡萄抬著頭黑漆漆的眼睛無辜又軟萌地望著她,“娘親,我沒有不舒服,是真的吃飽了,但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娘親,你是不是要跟爹爹分開了?我們都不回去皇宮,爹爹若是找不到我們一定會著急的。”
鳳傾華一下子被戳中了淚點,心裏軟軟的,抱著他說不出話來。
小葡萄一看她這樣心裏更加難過,以為她是被爹爹傷了心,伸出小手替鳳傾華擦掉了眼淚,眼神堅定無比,“娘親,你別哭,我知道你跟爹爹吵架了,爹爹一定是做了錯事,娘親才會這麽傷心,娘親若是想離開的話,一定要帶上小葡萄,我永遠都要跟著媽媽一起走,我們去找妹妹。”
鳳傾華看到他漆黑的眼睛,稚嫩的臉龐上表現出來的大人般的表情,是真的想帶著他去找小橘子,小橘子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樣了,她有多少天沒有見到小橘子了,每每在深夜夢回裏都是她的笑臉。
有一次她非清清晰地看到了小橘子笑著向她跑過來,她心中一陣狂喜,伸開雙臂去迎接她,沒想到卻抱了個空,一個激靈她就醒來了,原來隻是一場夢,她那天再也沒有睡著,不知道什麽時侯才能見到她。
她心裏一陣陣的揪心痛,但現實卻不允許她任性妄為,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勾起嘴唇眼裏含著淚花笑道:“沒有的事,你想多了,我跟你爹爹隻是在一些事情上有分歧,並不是什麽大不了事情,也並不是要跟他分開,你放心吧,娘親永遠在你身邊,還有你爹爹他並沒有惹我生氣,不要這樣皺著小臉。”
小葡萄有點似懂非懂,他看著娘親的臉,一臉的迷惑,“娘親,你說的是真的?但昨天我聽到你們吵的好大聲,我當時心裏很害怕,就像是自己要沒有家了一樣。”
他趴在鳳傾華的腿上,漆黑的眼睛望著她,像一隻小動物一樣又乖又萌讓人憐愛。
鳳傾華安撫了他好長時間,“小葡萄,你是一個小小男子漢,哪能這樣多愁善感,乖乖地去睡覺吧。”
小葡萄呲著小細牙笑了起來,“娘親,我聽你的,我現在就去睡覺,但是我有一句話想跟你,今天那個請我們喝茶的哥哥,他不是好人,娘親以後一定要遠離他。”
鳳傾華忍不住哈哈大笑,眼睛彎彎,用手捏了一下他的小臉蛋,“你隻不過是見了他一麵,怎麽就知道他是壞人?人不可貌相,他雖然長的有點凶,但並不是壞人。”
小葡萄噘著嘴道:“反正我覺是他不是好人,娘親我能分辯出好人和壞人,真的,你聽我的沒錯。”
她將小葡萄抱到床上,幫他將鞋脫掉,將被子拉過來給他蓋好,“好的聽小葡萄的,小葡萄很厲害哦,總是讓娘親不時的刮目相看,真棒。”
小葡萄眨了一下眼睛,眼睫毛又密又卷,像是撓在她的心上軟乎乎的又有點癢癢的,“娘親,你別丟下我,我不想一覺醒來又找不到你了。”
鳳傾華將那個床上的被子抱了過來,在他身邊躺下,“好,娘親陪著你,你安心睡吧。”
小葡萄抱著她的胳膊不一會就睡著了,他玩了一天一定累壞了,睡得香甜,小鼻翼均勻地呼吸著,臉蛋上漸漸泛起一層紅暈。
鳳傾華在他的小臉蛋上親了一下,然後起了身,小葡萄在這裏,她哪也不去隻能守在這裏,明天要如何去調查難民的真相,她一時有點犯難,她不想帶著小葡萄去犯險,但是要找誰來照顧他呢。
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漸濃,有點茫然,想到今天自己問赤焰的問題,他當時的表情就像是欲蓋彌彰一樣,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想不通為什麽戰北霄突然就變成了這樣,他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她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正準備睡覺時,就見窗外有個黑影一閃,她心中一驚,馬上回到了小葡萄的床邊,緊緊盯著窗戶嚴陣以待。
第2379章 擔心
第2379章 擔心
戰北霄從軍營中回來之後,發現鳳傾華和小葡萄都不見了,心中一驚,責問侍衛,“是哪個做主將她們放走離開的?原來我的話都當耳旁風。”
他冷眸一掃,看著這些侍衛,寒氣逼人。
侍衛心中嘀咕著哪個也得罪不起,這夾板氣受的,心裏委屈但臉上還不敢露出什麽來,“將軍,夫人帶著小公子說是到京城裏遊玩,並保證不會有危險,在天黑之前就回來,卑職有罪,私以為夫人身手了得,定然無礙,請將軍責罰。”
戰北霄可以想象的得到當時的情形,以鳳傾華的性格,這些侍衛哪能攔得住,惹急了直接動手,他們也不是其對手。
他臉色緩和下來,“可知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侍衛指了一下東邊,“卑職看到他們向那邊去了,定然是想帶小公子好好遊玩一番。”
戰北霄冷著臉點頭:“下次若再有這種情況發生一定要及時向我回稟。”
無影跟在他後麵安慰,“一般人也近不了夫人的身,小葡萄古靈精怪的那麽聰明,將軍倒不必替他們擔心。”
戰北霄心情正煩躁,他哪是擔心這個,他是擔心鳳傾華帶著小葡萄一去不回頭,他現在已經後悔當時的態度那麽差,自己本來可以將話說的更婉轉的,現在她一定是誤會深了。
他站在鳳傾華的角色想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真的很傷人心。
他黑著臉道:“無影,我們分頭去找,外麵不太平,長孫無絕出去之後必定會有所動作,我怕她會遇上他的人。”
無影的臉色迅速嚴肅起來,“尊命,將軍。”
他們兩個到了外麵,一個往城東走一個往城西走,戰北霄走過了好幾個熟悉的酒樓還有客棧,都沒有找到人,他望著川流不息的人群,他們不客貧窮還是富有,都有自己的去處,天黑之後都有一個家可回,但自己卻不知道要去向何處?
皇宮還是軍營,沒有鳳傾華和小葡萄哪裏都不是家。
他出來太急,連晚飯也沒有吃,路過芙蓉齋時想到了他們兩個都喜歡吃這的點心,不由自主地就走了進去,“拿兩盒栗子味的芙蓉酥。”
他提著點心盒子茫然走在大街上,順著人流來到了一個眼熟的地方,他一下子想起來了,好久之前他跟無影來過這裏,那時侯鳳傾華還在裝失憶留在元莫寒的身邊。
她那時是為了在元莫寒那裏解蠱毒,一晃又多少天過去,想不到一波不平一波又起,還是因為這個元莫寒。
他手握成拳,“我一定要看到元莫寒碎屍萬段。”
他抬頭看了一眼客棧的名字,“悅來客棧”他有種強烈的感覺,鳳傾華一定會住在這裏。
他站在那裏愣神之間,就感覺像是有人在自己周圍鬼鬼祟祟的,他裝成不在意的樣子,想引他出來,剛好就看到了一個茶樓,他直接就進去了,小二將他往二樓引,“客官,二樓風景好還幹淨。”
他跟著小二上了二樓,將手中點心盒子放在桌子上。
喝茶的地方就是八卦中心,他想從這裏打聽一些消息,他剛坐下來還沒有來得及點茶,突然手邊的點心盒子疏忽一下子就飛了。
他餘光之中發現原來是一個半大的小孩子出現,拿了他的點心盒子就跑的飛快,戰北霄本想出手但一看是個小乞丐,看樣子好幾天沒有吃飯了,也放在腰間劍柄上的手放了下來。
就當是施舍給他了,以前也見過不少的乞丐,但今天感到確實詭異,明搶的還理直氣壯。
夥計一看過來勸他,“客官,這可不是平常的乞丐,他們是從林州那裏過來的,說不定身上染著時疫,你就當是破財消災了,別在乎那點東西了。”
戰北霄擰著眉頭,“你怎知是林州來的?為什麽還有這麽多的孩子?”
夥計搖著頭歎息,“唉,他們也是命苦,走到哪裏都被人嫌棄,今天白天還有官兵在抓他們,也就是這些跑得快的還能活下來,聽說被抓住的都被送到了城外,唉死活不知。”
戰北霄要了一壺茶坐下來想仔細問一下這件事情,但樓下又來了幾個客人,夥計跑下去招呼他們了。
“客官你慢用,等下會有歌舞表演,你看個樂。”
戰北霄隻得收回了心神,看到中間的舞台上出來一對父女,小姑娘相貌挺清秀的,老者拿著二胡出來,看樣子是準備唱小曲。
有人認出了他們是下午那對父女,“咦這不是被惡霸調戲的那個姑娘嗎,她膽子這麽大,還敢回來唱,也不怕被人報複?”
另一個人歎了一口氣,“想必是生活所迫吧,這裏總是路邊討的賞錢多一點,若都像今天下午遇到了那位姑娘一樣,出手又大方還打抱不平,她有什麽可怕的,想必是想來道謝也說不定。”
“你別瞎說,那不是姑娘了吧,我聽到她身邊的小孩子喊她娘親,不過看她的樣子倒不像一個都當了娘的人,那相貌比當年豔冠京城的玉妃還好看。”
“我還以為你們都沒注意到呢,當時都被她出手的那幾招驚到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人用白綾作武器,用的如此出神入化。”
戰北霄越聽越覺得他們說的像是鳳傾華,像是她能做出來的事情,他一下子激動起來,“各位,我打聽一下,你們說的這位女子她現在何處?”
他們都搖頭,“她沒過多久就離開了,我們也不知她去了哪裏。”
一個有一綹薄須的男子沉思著說道:“當時跟他在一起的那位官爺我倒是見過,就是經常在京城裏巡查抓人的那位,我聽別人喊他赤焰將軍,你若是想打她,想必找到這位也能打聽到一點消息。”
他們這樣一議論,那對父女也圍了過來,“這位公子,不知你找那位女子做什麽,你們是什麽關係?”
老者一向不怎麽開口,此時神情凝重地望著他,眼睛裏的目光帶著敵意,生怕他是來尋仇的。
第2380章 擔心
第2380章 擔心
他身邊的小姑娘連忙拉了一下老者的衣服,“爹,你不要這樣,我看這位公子相貌不凡,定然不是歹人。”
戰北霄還是第一次讓人誤會自己是壞人,他苦笑了一下,“你們二位誤會了,我是那位女子的夫君,天色晚了不見她歸家,所以出來尋找。”
小姑娘一聽馬上就要跪下謝他,被他一把攔住,“姑娘不必如此,夫人一向如此你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更不需向我致謝。”
他這樣一說,圍觀的人又是一陣議論聲,“果然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戰北霄沒有在此多耽擱,跟大家抱拳告辭,“多謝你們提供線索,在下有要事在身,告辭。”
他出來之後直奔秦府,赤焰他見過,是長孫無絕的人,但他們兩個怎麽回又遇到一起,難道鳳傾華還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
他想到赤焰上次進皇宮之時,鳳傾華跟他之間的一些像老友一般的話,當時他並不在意也沒有多想,可是此次出宮他們竟然這麽巧又在一起,這讓他心中很不爽,對赤焰生出無故的敵意。
秦府此時戒備森嚴,圍的如鐵桶一般,長孫無絕命運多舛,兩次被元莫寒捉到大牢之中,如今已是驚弓之鳥,身邊的侍衛多了一倍之多。
他已從那個跨院搬了出來,將秦府一家老小的家眷都攆到了那裏,他占據了秦府最中間最安全的那一府六角二層小樓,周圍方圓半裏之內都是一層層的守衛,這樣他還不安心,身邊也日夜不離有心腹高手輪流守護。
他此時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緊皺著眉頭,若不是多年為君王的涵養在身,他真想捂住耳朵,赤焰和雷將軍正吵的不可開交,在他聽來就如狗吠一般。
他腦子嗡嗡的什麽都聽不到,用手按住了額頭,隻盼望著他們能快點結束。
雷將軍不依不饒,對赤焰怒目而視,“你還有什麽可分辨的,楊公子親眼看見你跟鳳傾華在一起喝茶,難道這又是巧合,你最好說清楚一點,別以為你救了君上出來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赤焰就知道這件事會傳到雷將軍的耳朵裏,必然也會鬧到長孫無絕這裏,但他一點也不怕,長孫無絕身中蠱毒,還要靠他去找解藥,更有他跟戰北霄之間的交易,想要對付元莫寒還是離不開他,他已派人四處尋找那位南疆醫師,現在還沒有著落。
但他通過一個舊友找到了一位用毒高手,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他冷睨了一眼雷將軍,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了這麽高的位置,這行事風格還有言語跟鄉野村夫差不了多少。
他語氣沉靜對他不屑一顧,“雷將軍,楊公子跟你是什麽關係?你如此護著他,你可知道他到底做了多少荒唐的事情,調戲民女影響惡劣,竟還有臉告到君上這裏。”
雷將軍當時臉色一紅,“你不要轉移話題,我現在問的是你跟鳳傾華的事情,被人當麵撞破不解釋一下嗎?上次幫她逃走還沒有說清楚呢。”
“對啊,這事沒完,赤焰將軍若都像你這般勾結外敵,那我們南虛危矣。”雷將軍身邊的人也上來幫腔。
赤焰也懶得跟他們解釋,“我做事自有我的道理,還用不著你們來置喙,做好自己的事情,上次我們打賭的事情,不知雷將軍可還記得?”
“是誰說要以死謝罪呢?如今輸贏已分,為什麽又裝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這分明就是輸不起。”
雷將軍氣的哇哇大叫,“赤焰,你住口,雖然人是你救出來的,但功勞不是你的,都是君上吉人天相鴻福齊天,是君上自救成功,你莫來亂領功勞。”
他說話完全是不想認輸,並不知道具體情況是怎麽樣的,就是胡說,但卻有一部分說中了事情的真相,長孫無絕咳了一聲,一口血噴了出來。
“你們都住口。”
此時長孫無絕身邊的內侍馬上過來,“二位將軍別吵了,君上的身體越來越弱,受不了你們這般吵鬧。”
兩人一見如此同時都住了口,“君上?”
雷將軍馬上吆喝著:“快請大夫啊。”
赤焰冷眼旁觀著,看著來來去去的大夫都搖著頭離開,長孫無絕也不再抱什麽希望,擺了擺手,“你們都下去吧,讓我靜一靜。”
雷將軍還有內侍都退了出去,赤焰站著沒動,雷將軍走到他身邊惡狠狠道:“你還想幹嗎?沒聽見君上說要一個人安靜嗎。”
赤焰衝天空翻了一個白眼沒搭理他,長孫無絕沉聲道:“赤焰留下陪孤聊聊。”
雷將軍自覺被當場打臉,冷哼了一聲一甩袖子就出去了。
赤焰等他們都退了出去,這才來到了長孫無絕的床前,“君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卑職跟鳳傾華隻是偶然遇上,想從她嘴裏打聽一下了元莫寒的情況。”
長孫無絕擺了擺手,他這人一向多疑,但對赤焰從來沒有懷疑過,一臉的無所謂,“你不必解釋,孤都明白,若是孤連你也不信任,這世上就再也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多謝君上。”
長孫無絕坐了起來咳了兩聲,“我這身體越來越差,但對付元莫寒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
赤焰知道他問的是什麽,“君上放心,南疆醫師暫是沒有找到,但上次跟君上提到的那位高人明天就會到京城了,君上再堅持一夜,若是君上實在受不了,也可以先用上次鳳傾華給的方子暫緩一下症狀。”
長孫無絕看了他一眼帶著意味深長的意味,“看來你對鳳傾華頗為信任,對她的藥方子一點也不懷穎?”
赤焰心中有一點蕩漾,神情有點異樣但還算平靜,他微勾了一下嘴唇,“君上,我知道我跟鳳傾華他們有過節,那隻是所站立場不同,其時鳳傾華的人不錯心底善良,她是不會用這種手段害人的。”
長孫無絕眼眸深沉不知在想什麽,“我累了,你也回去休息。”
赤焰答應一聲退了出去,他隨手要將門關上,長孫無絕又補了一句,“赤焰,難民的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第2381章 擔心
第2381章 擔心
赤焰頓了一下,“君上放心,一切進行順利。”
長孫無絕點頭,擺了擺手,“去吧,保重身體好好休息。”
赤焰出來之後將門關上,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他就感覺眼前突然出現一個黑影,他霎那間心中一凜,就覺一股殺氣撲麵而來。
他轉身躲開,抬眸一看,一雙堅毅中帶著挑釁的漆黑眼睛正看著他,他驚呼出聲,“戰北霄。”
他穩了一下心神,這是在秦府不是皇宮,是自己的地盤啊為啥要怕他。
戰北霄冷笑一聲,“別激動,我今天過來不是來打架的,是有事相詢,聽聞夫人與你同在茶樓喝茶,但不知夫人離開後去了哪裏?”
赤焰明顯地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戰北霄是來催他們快點對付元莫寒,一聽他不是為了此事而來,就覺得有點好笑,“戰北霄,你的夫人去了哪裏?怎麽會來問我呢,我不過是跟她偶然遇上順便說了幾句話而已,怎麽就要為她的去向負責呢?”
戰北霄強忍著怒氣,臉色鐵青,“赤焰,你不要以為我不敢把你怎麽樣?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若是再陰陽怪氣別怪我無情。”
赤焰嘿嘿冷笑,“我沒有啊,我不過是說了實話而已,你的夫人不該天黑就回家嗎?跟我這個外人有什麽關係,你不覺得自己問錯人了嗎?”
戰北霄忍無可忍,刷一下抽出劍來,“赤焰,我忍你很久了,為什麽夫人每次出來都會遇上你,你到底是何居心?若被我發現你心懷不軌,定讓你屍首分離。”
赤焰看他的樣子更覺好笑,心中還有一點得意,“戰北霄,你長這雙眼睛也不知是幹什麽用的,若是說心懷不軌都比不上元莫寒,你不是一樣拿他沒辦法,嗬。”
戰北霄跟他鬧成這樣,也知道問不出個所以然,向他身後看了一眼,“別得意,長孫無絕現在一定生不如死,若是三日內元莫寒不死的話,長孫無絕就要死,你們好自為之。”
他說完了這句話,一轉身就躍上了牆頭轉眼間無影無蹤。
戰北霄氣得一口氣憋在心裏,猜想鳳傾華會住在哪裏,她帶著小葡萄定然不會住太過簡陋的客棧,他就將京城裏條件舒適的幾家大客棧都挨個找了一遍。
最後來到這家客棧,他進來問掌櫃的,“這裏可住著一對母子,小孩子大概這麽高,女子長的特別漂亮,我是他們的朋友,找他們有急事。”
掌櫃的斜著眼睛望了他一眼,“這位客官你是不是不懂規矩,我們店裏住什麽客人為什麽要跟你透露?你是什麽人啊?快點離開。”
戰北霄從袖子裏拿出一錠銀子來,“我住店,我的要求就是住在這對母子的旁邊那間屋子。”
掌櫃的一看那銀子,眼睛都亮了,“好說好說,夥計帶他上去看房間。”
夥計也殷勤地上來,“這位客官你樓上請。”
戰北霄站著沒有動,“我說過我隻住在這對母子相臨的房間,沒有的話我就走。”
掌貴的已經將那錠銀子收了起來,笑眯了眼睛,“這位公子,今天真是巧的很,你們一定是有緣分,你所說的這對母子就住在樓上,那女子果真貌美,讓人一見難忘,我記得很清楚,夥計帶這位客官上去吧。”
戰北霄跟夥計上了二樓,夥計低聲交待他,“這位公子,你可千萬不去招惹這位女子,她身上帶著劍,想必是位江湖中人,免得惹禍上身。”
戰北霄的手扶在檢柄之上有點好笑,自己難道還沒有鳳傾華一個女子有威風?她怎麽就招惹不得了,自己看起來就像是好欺負的人?他想起掌櫃的第一句話就覺得憋氣。
夥計將門打開,就退了出去,“客官你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吩咐。”
戰北霄進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窗戶打開,他一翻身躍到了窗子外麵,正好這裏有棵樹真是天助我也,他如一隻鳥一樣落在了樹上,他往裏一看正好就看見鳳傾華站在窗前,他心中激動,“夫人。”
電光火石之間他就已經站在了屋中,鳳傾華倏的一下子站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一種什麽心情,在見到是他的時侯那一瞬間是感動的,隨之而來的是憤怒委屈。
她站在那裏眼中含著淚,眼前這個人為什麽會覺得如此陌生,他已經不把自己當成親人,也不知道瞞著自己都做了什麽事情,此時不走正門反而從窗戶爬進來,簡直是可惡。
她對他怒目而視但考慮到小葡萄還在熟睡之中,聲音壓到最低,“你來幹什麽?我對你的事情不感興趣,我不希望你來打擾我的生活。”
她向前逼著他退了兩步,“小葡萄在睡覺,希望你快點離開。”
戰北霄的嘴唇嚅囁了一下,他是來道歉的,可是現在卻怎麽也張不開嘴,他知道自己做的太過分了,但麵對她這個咄咄逼人的樣子又無法說出那幾個字。
“傾華,你聽我說,這麽晚了你一個人在外麵太危險了,還是跟我回去吧。”
他的神色平靜但眼眸裏分明是痛苦和祈求,鳳傾華勾了一下唇,“難為你找到了這裏,我是不是應該感激涕零,你一意孤行放走了長孫無絕,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我們成親好多年,你的為人我還能不了解?但我生氣你一副盛氣淩人的冷漠樣子,還有那冰冷的口氣。”
“有什麽事情我們不能敞開說,你到底在防著我什麽?你是把我當成了什麽?”
她一想到他那冷漠的臉還有漆黑的沒有溫度的眼眸就覺得委屈,“我是不會跟你走的,也請你離開,不然就是擅闖私宅,我不會客氣的。”
她的眼眸一下子淩利起來。
戰北霄聽了她的話已經意識到自己錯了,自己是該跟她說明情況,她知書達禮一定會明白自己的用心。
他剛想開口解釋,突然就感覺背後一聲怪異的響聲,像是樹枝折斷的聲音,他馬上意識到有人跟蹤自己,他不明白此人的目的,總之一定不能讓他聽到自己跟長孫無絕達成協議的真相。
第2382章 奇怪
第2382章 奇怪
他收起了剛才那個溫柔深情的表情,緊繃起一張臉,“傾華,你還要鬧到什麽時侯?難道這一天的時間還沒有讓你消氣?”
“我一天到晚哪有空閑的時間,忙完了軍營的事情就馬上趕回了皇宮,就是怕你生氣氣壞了身體,但你卻夜不歸宿,我和無影找你找了好幾個時辰,你知道我的心裏該有多焦急。”
他上來要拉住鳳傾華的手,“你跟我走,還有小葡萄我們一起回家。”
鳳傾華在他臉上沒有看到了一點誠意,還有關於他為什麽要放走長孫無絕的事情,他是一句解釋的話也沒有啊,他這是鐵了心要瞞自己到底啊。
她甩開他的手,抿了一下嘴唇,眼眸中有著倔強和隱忍,“你是很忙,是我胡攪蠻纏了,是我不懂事不顧大局任性,嗬,冠冕堂皇虛偽,我不想再看見你。”
戰北霄一陣心疼,看著她眼中的淚水還有紅紅的眼眶,心如刀攪,想上前安慰她,但腳像是被釘在了原來一步也沒有挪動。
他的眼眸似一汪寒潭深不見底,“傾華,你聽我解釋,我們先回家好不好?你這樣住在外麵讓我如何安心回去?能不能為我著想一下,我們是一家人。”
他們這樣子你一言我一語的,小葡萄哪還能睡得著覺,他是被戰北霄的聲音吵醒的,他一掀被子就下了床,身上還隻穿著一件裏衣,腳上連鞋也沒有穿。
他睜著一雙迷蒙又惺鬆的大眼睛看著戰北霄,臉上的表情由懵懂變成了憤怒,“爹爹,原來是你來了,你為什麽要傷娘親的心,現在還一臉義正言辭的模樣,一切都錯都推到了娘親身上,你不是我爹爹。”
“我爹爹以前說過,做為一個男子漢絕不能讓娘親為自己傷心,可是現在你沒有做到,我也不要你這樣的爹爹。”
他站到了鳳傾華的身邊,拉著她的袖子,“娘親,你別怕,我會保護你,誰也別想欺負你,包括他。”
戰北霄差點氣笑了,但聽了這樣的話還是很生氣,眉毛豎起,上前就要拉小葡萄被小葡萄一下子躲了過去藏到了鳳傾華的身後。
“小葡萄你再胡說八道,我是你爹,你這是目無尊長。”
他的聲音忽然提高了一大截,嚇得兩人同時心裏一驚,鳳傾華抱緊了小葡萄,對戰北霄更是怒目而視,“戰北霄你幹嗎衝孩子吼,這時惱羞成怒了?以前你從來不會這樣,是我看錯了你。”
戰北霄感覺身後那雙眼睛還在,但他也沒有把握自己一下子就能將他抓住,最多也是打草驚蛇讓他暫進逃走,但他還是會再次跟上來的。
他想不動聲色地將那個人引出來,一問究竟。
他神情有點僵硬,說話也沒有了連慣性,“我以前是什麽樣子,我現在還是什麽樣子,是你變了,是你們變了,你對元莫寒一再退讓,我卻一再原諒,換來了什麽?”
他似有似無地用餘光瞟向窗外的那棵樹,這個人還挺有耐心的,真想將他一把拽出來,哪裏來的藏頭露尾的家夥,鬼鬼祟祟的不敢露麵,他沉思了一下,無非就是元莫寒和長孫無絕這兩個人派來的,那就更要好好地演場戲。
“傾華,就算是你生氣,我們是一家人,什麽都等回家再說,還有小葡萄他還小需要一個溫馨有愛的家庭氛圍,你不能任由他胡說八道灌輸一些亂七八遭的思想。”
小葡萄瞪了他一眼,“我才沒有學壞,是爹爹變了,說過的話不算數。”
鳳傾華冷笑一聲,“嗬,戰將軍啊,原來你是過來給我們上課來了啊,對不起你走錯地方了,我們好的很,請這位夫子慢走不送。”
戰北霄氣得臉色發白,他知道一切根源在於他跟長孫無絕的那件事情,但此時他又不好直接解釋,隻好接著往下說。
他聲音低沉下來,“鳳傾華,你會後悔的,你為什麽好好想一想自己做的事情,難道你所有事情都做的特別對,沒有一點問題,在元莫寒的事情上,你自問沒有一點私心?”
他還想說她不顧大局等,但他擔心外麵的人聽出什麽端倪來,也沒有再說下去。
“你是我的夫人,小葡萄是我的孩子,我有責任保護你們的安全,不管如何今天一定要跟我回家。”
鳳傾華此進也感覺到他有點異常,不光是眼光散亂,還總是說半截話,像是有些話現在不便說出來,她望了一下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也不知戰北霄在搞什麽鬼。
她還是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你這個時侯又在重申你的什麽地位?你是一家之長對不對,嗬,當真是臉大,我不想再聽見你說話,你快點離開。”
她惱怒地用手指著窗外,又覺得不妥,轉身將門打開,“你可以從這裏走,也可以爬窗子離開,總之不要再惹我生氣。”
小葡萄也緊緊跟在她的身邊,用手拽著她的衣角,寸步不離跟著她,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爹爹,你快走吧,別惹娘親生氣,我們是不會跟你走的。”
戰北霄就覺得自己的尊嚴被挑戰,他一下子瞪起了雙眼,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大膽,小葡萄,你竟敢不聽父親的話,管不了你娘親,我還管不了你個小崽子。”他上來就拉住小葡萄要帶走他。
小葡萄縮著身體往鳳傾華的身後躲,“娘親,我不想跟爹爹走,你不要丟下我,我想跟娘親在一起。”
鳳傾華上前將戰北霄推開,“你還敢動手?是不是覺得我還有容忍的底線,我告訴你我是看在小葡萄的情份上才沒有做得更過分,我勸你還是見好就收,免得大家鬧的太難堪。”
戰北霄不知道為何就覺得這個跟蹤他的人,若是看到了他們夫妻反目會放鬆警惕,他就是有這個直覺,總之越是與事實相反才會越能迷惑敵人。
她一推他,他後退了一步之後勉強站定,眼中竟似噴著火,“鳳傾華,你別太過分了,我也是有脾氣的。”
第2383章 破罐子
第2383章 破罐子
鳳傾華此時也不知是真的生氣,還是意識到他在演戲,她勾唇冷笑,“原來我在你心裏就是這個樣子,那我就配合你讓你如願以償。”
“我當然知道你戰將軍啊,馳馬戰場驍勇善戰,哪個敢惹你,但你也別小看我,我被逼急了也會咬人的,絕不能讓你得寸進尺。”
小葡萄也覺得戰北霄太過分了,兩個人越吵越厲害,他心裏有一點的害怕,眼神裏慢慢升起驚懼和擔憂之色,“娘親,爹爹太過分了,我不想見到他,我不想讓你們吵架。”
鳳傾華將小葡萄抱在懷裏,“別怕,有娘親在,你沒事的。”
戰北霄又要來拉小葡萄,被鳳傾華擋住,“你聽見了沒有,小葡萄不想看見你,你還不滾。”
他的臉色難看到極點,眼眸裏的光越發陰森冷酷,“好,鳳傾華,我記住了你這句話,希望你也不要忘記。”
他覺得自己不能再演下去,生怕鳳傾華更加傷心,他放開了小葡萄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鳳傾華心中有點疑惑,但她也確定是什麽,望著戰北霄決絕離開的背影,心似刀攪,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她想起以前的日子,就感覺恍如隔世。
她眼中泛起迷霧,許久沒有說話,小葡萄亮晶晶的無辜眼神一直看著她,“娘親,你不要哭,還有我陪著你。”
她擦幹了眼淚,笑了一下,“娘親沒有哭啊,是被風迷了眼,天色不早了,我們休息吧。”
她將小葡萄抱回床上給他蓋上被子,“娘親陪著你,你好好睡吧。”
小葡萄拉著她的手不鬆,一直到眼皮打架,再也堅持不下去,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鳳傾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以她對戰北霄的了解,他不應該為了這麽一點事情就大發雷霆,他從來不是這樣的人,他一定是有別的事情瞞著自己,她思來想去再也睡不著。
她換上了自己的夜行衣,準備出去查一下到底怎麽回事,但她回頭看了一眼小葡萄有點不放心,自己若是離開留小葡萄一個人在此太危險了。
她正躊躇之間,就聽外麵有聲音響起,聲音很小但很清晰,“夫人,你休息了沒有?我是無影,你開一下門讓我進去。”
戰北霄從這裏出去之後,一直留意著來自身後的動靜,但那個跟蹤他的人卻像是隱身了一樣,一直沒有再出現,他走了一段路之後竟然沒有再發現什麽。
此時的大街上幾乎沒有什麽人,他孤零零地走在路上特別顯眼,他握緊了拳頭,“這個可惡的跟蹤者,我一定要抓到你。”
突然有人從對麵過來,驚喜地大喊一聲,“將軍,我總算是找到你了,你找到夫人沒有?”
無影在東城轉了一大圈,奔波的灰頭土臉卻也沒有一點收獲,一見到戰北霄像是看到了救星。
戰北霄的臉色卻出乎意料的難看,抬頭看了一下他,聲音低沉,“你不用找了,我已經見過她了。”
無影好奇地看著他,“將軍,你既找到了夫人,為什麽不把她帶回皇宮,她不跟你一起走?”
戰北霄一邊傾聽著周圍的動靜,一邊敷衍著他,“她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勸不了她,生了一肚子的氣,這一架可能折壽兩年。”
無影瞪大了雙眼,“什麽?你們打了一架?不會吧,這麽精彩我是不是錯過了一場大戲,太遺憾了。”
戰北霄一挑眉毛看向他,“你在幸災樂禍?!”眼神一下子陰森了很多。
無影馬上慫了,陪著笑臉,“將軍,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要誤會我,我是真心為了將軍好啊,要不要我去勸勸夫人,將軍其實……”
戰北霄突然打斷了他,“我不用你教我做事,既然沒事了,天色已晚你早點回去休息,我還有事情要辦,我們就此別過。”
無影的話說了一半被卡在肚子裏,萬分的不甘心,“將軍,你今天很奇怪啊,你要做什以事情我陪你吧。”
戰北霄已經走了很遠,聲音遠遠傳過來,“不用,若是不想回去,就去悅來客棧等我。”隨之扔了一個牌子過來。
無影在原地站了很久,拿著那塊牌子發呆,覺得戰北霄最後這半句有點奇怪,離皇宮這麽近,自己去什麽客棧呢,他正準備回去突然靈機一動,“我真是笨,將軍他一定是別有所指,難道是夫人他們住在悅來客棧,將軍這是讓我去保護他們的吧。”
他一下子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馬上就精神了起來,“將軍現在越來越讓人難猜了,安排自己做事情直說就好了,還要麵子說的這麽委婉。”
其實他不知道戰北霄其實是說給那個跟蹤者說的。
無影輕車熟路到了悅來客棧,他裏他熟悉,按照牌子上的房間號他找到房間,他左右觀察了很久,最後確定下來鳳傾華的房間就在旁邊。
他小心翼翼地敲了一下門,試探著問了一句。
鳳傾華聽出來是他的聲音,神色驚喜上來打開了門,“無影是你嗎?”
兩人同時看到了對方,鳳傾華大喊一聲,“你來的太好了,我正好有事情要交待,你在這裏陪著小葡萄,我要出去辦點事情。”
無影看了一眼在床上睡著的小葡萄,還沒有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夫妻倆這是唱的什麽戲呢,一個個都要出去辦事,有什麽話不能直接說明白,非要打這個啞迷,這分明就是相愛相殺。
鳳傾華回頭拿著自己的劍,飛身出去,“小葡萄交給你了。”
無影追了出來,“夫人,將軍真的是有苦衷的,你誤會他了。”
“我知道,你又不傻。”
無影一聽這話也沒什麽可說的,猜測她一定是去戰北霄,指了一下東邊,“將軍往那邊去了,你別找錯了。”
他的話音未落鳳傾華已經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他從隔壁抱了被子過來,鋪在窗子前麵的方榻之上睡覺,心裏想著這夫妻倆的事情,竟然還有羨慕,隻是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遇到那個對的人。
鳳傾華出來之後,站在街上停留了片刻。
第2384章 身為知己
第2384章 身為知己
她本來是想去秦府打聽一下城外難民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但聽了無影的話她又改變了主意,若是戰北霄真的有苦衷,她更想知道到底為了什麽。
她在十字路口轉了一圈,然後直奔東邊而去。
南虛國並沒有霄禁這個規定,但時辰一晚街上的行人自然就少了,鳳傾華一眼望去哪有什麽人影,她不知道該往哪裏去找戰北霄,心中有點後悔自己出來的太急了,沒有跟無影問明白他具體在哪裏。
她漫無目地走在路上,白天裏熱鬧非凡的兩邊都靜悄悄的,酒樓掛的幡子隨風飄蕩,時不時從遠處傳來幾聲更夫的聲音,“小心火燭。”幽長而滄桑。
有兩個行人提著紅燈籠從對麵走過,看見鳳傾華一個女子如此詭異地走在路上,他們快步走了過去,一邊還交頭結耳議論著什麽,最後回頭看了她一眼很快就消失了。
路邊一家商鋪的門口還留著一個架子在外麵,上麵掛著幾個麵具樣子,在風中飄動,鳳傾華突然被其中一個青麵獠牙的麵具嚇到了。
她心中一緊,感覺自己誤入了一下拍鬼片的現場,頭皮發麻,她不由地快步往前走,遠遠地就聽到了一些女子的嘻笑聲,緊接著她就看到了前麵一片姹紫嫣紅。
原來自己不由自主地來到了章台路的盡頭,這個時辰還這麽熱鬧的地方除了青樓她想不出還有什麽地方。
她站在那裏看著那些濃妝豔抹的賣笑女子,想著她們背後都有一些淒慘的故事,不由地思緒飄遠了。
忽然她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背影,戰北霄!她心中一驚,他不會來這種地方吧,心上像是被紮了一刀一樣,她快步走了上去,伸手狠狠拍了他一下,對他怒目而視,“想不到你會來這種地方,當真是看錯你了。”
那人無緣無故被她拍了一掌,她雖然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但也被她嚇個半死,回頭一看還是一個不認識的人,當時那火就躥了上來。
那人鐵青著臉張口就罵,“你誰啊,找死呢。”
鳳傾華一看是一個陌生人,還是一副歪瓜裂棗的模樣,她馬上就道歉,“對不住了,認錯人了,真對不住啊。”臉上堆起尷尬笑容。
那人本來挺大的火,但見她笑意盈盈的又如此好看,火便消了一大半,“原來是這樣,那就不怪你了,下次別這麽莽撞,容易挨打的。”
鳳傾華忙點頭稱是,“是,是,我下次一定看清楚再打招呼,多謝不見怪。”
她好不容易離開了這個地方,這個戰北霄當真害人不淺,自己竟然為他神智不清地認錯了人,這在以前是從來都不曾有過的。
她將自己的包袱拿出來,從裏麵拿出一張人皮麵具來,這個東西她很久沒有用過了,現在看來不用不行了,想要套出戰北霄的真話,就不能讓他覺察出是自己。
她動作迅速而快捷,在外人眼中她不過隨手在臉上一抹,她再抬起頭來已經是另外一個樣子了。
她走過了這個青樓,發現與之相距沒有多遠的一個酒樓竟然還亮著燈光,她抱著碰運氣的想法進了這家酒樓。
她掃了一眼整個大廳,忽然眼睛盯著了一個人,此次她再也不敢胡亂去認人,而是選擇了一個角落坐下,在馬提燈搖曳的燈光下漫不經心地看著戰北霄。
小二過來招呼,“客官,你想要點什麽?”
鳳傾華什麽也吃不下,隨意吩咐了一聲,“招牌東西隨便來兩樣。”
小二答應一聲去了。
隻見戰北霄的對麵坐著一個年輕女子,此女子行為舉止極其不端,兩人曖昧不清,鳳傾華像是練就了一顆強大的心髒,她竟然一點也不生氣,沉靜的連自己都不相信。
戰北霄跟無影分別之後就一個人走在夜色之中,他傾聽著背後的動靜,這個人狡猾的很,忽近忽遠總是讓戰北霄沒有辦法抓到他,想來他的身手應該不錯。
戰北霄在前麵走了一段路,一直不見對方現身頗為苦惱,若是自己直接回皇宮去那豈不是便宜了這個惡人。
他今天就跟這個跟蹤狂杠到底了,他走了一段路看到有家酒樓還開著門,不如到裏麵喝兩杯,也許這個人耐不住性子會現身。
他進來之後小二就過來招呼他,“客官,你要點什麽?我們這有名冠京城的醉紅顏,你要不要來一壇。”
戰北霄點頭,“好,來一壇,還有下酒菜上兩盤。”
酒樓裏的客人不多,小二很快就將酒菜上齊了,戰北霄為了找鳳傾華連晚膳都沒有吃,這時才感覺到自己真餓了,他夾了一片醃鹿脯吃了一口,感覺一下子心情安定下來。
他吃著菜喝著酒竟然忘了自己為了什麽進來的,突然他感覺眼前黑影一閃,緊接著就是一陣香風吹過,一位女子坐到了他麵前。
這位女子柳葉彎眉眼眸似煙波,唇色腥紅眉宇之間有一股風塵味道,她見戰北霄相貌出眾氣宇不凡,那神情就像是看見了什麽獵物一般,閃著欣喜的光亮。
她自來熟地拿過了一個杯子,自己倒上了滿滿一杯,“這位公子貴姓啊?這麽晚了你為什麽一個人獨自喝悶酒啊?”
她將杯子送到戰北霄的嘴邊,那笑容說不出的風情萬種,眼眸裏的神色有種勾人心魄的力量,若是那尋常男子早就色迷迷地喝了下去。
但戰北霄不同,他神色不變一伸手將她連人帶杯子推到了一邊,冷冷道:“我不認識我,還請自重。”
這位女子怎麽看都像是隔壁青樓裏跑出來的,戰北霄非一般男子,早就看穿了她的伎倆,將她推開之後連一點眼風都沒有給她。
風塵女一點也不甘心,她勾了一下唇,在心中冷笑,“想不到要迷惑的竟然是這樣好看的男子,當真是一個美差呢。”
她臉上卻笑得天真無暇,“唉呀,這位公子怎麽如此的不解風情,人生皆苦難得盡歡,你我雖萍水相逢卻是緣呢,幹了這杯酒也不枉我們這個時辰一起月下相酌。”
第2385章 糾纏
第2385章 糾纏
戰北霄看出她有身手,但他還是不動聲色,她應該不是那個跟蹤自己的人,充其量是一個小角色,她背後還應該有更大的指使者。
“承蒙姑娘盛情,但在下不勝酒力,還請見諒。”他的話很客氣,但臉卻是一座冰山,眼眸裏更是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
鳳塵女暗自咬牙,雖然長的好看卻是一個木頭,她端著杯子愣在那裏,不知道是該繼續勸他還是灰溜溜地收回來。
她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一下唇,“公子,你怎麽如此不懂得憐香惜玉,這可是我的一片真的,看公子一個人深夜在此喝酒,定然同是天涯淪落人,不如跟我共飲一杯,相互溫暖也不枉我們相遇的緣份。”
戰北霄抬手去擋,她卻硬要送過去,慌亂之間她的手抖了兩下,一下子將酒都灑在了戰北霄的身上,兩個人同是愣住,戰北霄臉色難看明顯地忍著怒氣。
風塵女瞪大了眼睛,完全一幅懵懂受驚的樣子,等她反應過來,連忙站起來道歉,並上手用手帕在他衣服上亂擦一氣。
“呀,真是對不住了,看我這手太不爭氣,竟然連個酒杯都端不好,公子你別見怪,我馬上就擦幹淨。”
戰北霄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不耐煩到了極限,站起來躲開了她,“你到底意欲何為?不如開門見山,你到底想要什麽?”
她拿著手帕愣在那裏,眼睛裏含著淚楚楚可憐道:“對不住了公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這樣子對我好不好,人家隻是想請你喝杯酒而已,你何必如此凶。”
戰北霄就覺得像吃了一隻蒼蠅一樣惡心,他站起來就要離開,就算她是自己要找的那個跟蹤者,他也不想再跟她耗下去。
鳳塵女卻不依不饒地跟了上來,“這位公子,你怎麽就要走了,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種女子,我是從林州逃難來的難民,因為衣食不繼被迫賣笑謀生,就算公子不喜歡我,但也求你可憐一下我的家人,我自小沒有爹娘,跟弟弟相依為命,他如今感染風寒臥病在床,卻沒有銀錢醫治,嚶嚶,我的命好苦。”
她說著竟然哭了起來,拿著袖子不斷拭淚。
她的這些動靜引得別人都看了過來,並開始議論紛紛,也不知他們都是怎麽想的,但戰北霄能感受到那些人眼中的鄙夷和不屑。
這位女子看起來有二十左右,衣著並不寒酸,雖然比不上大戶人家,但跟普通人相比已經算好的了,戰北霄並不相她的話,冷冷掃了她一眼,自己抱著壇子喝了一口酒,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小二,銀子放在這裏了。”
他抱著酒壇子向門口走,準備一個人靜一下,但她哪裏肯放他走,上來直接動手,將他的酒壇子抱了過來,“公子,原來你竟是如此這般始亂終棄之人,當初是怎麽信誓旦旦地跟我說要白首不分離,誰知道這不過幾日過去竟翻臉不認人。”
她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一臉的委屈可憐模樣,大家一聽她的話更加印證了心中的猜想,都紛紛過來指責他,“你怎會如此荒唐,想不到你一表人才竟做出這種令人不齒的事情,當真是白長這樣一副好皮囊。”
“自古癡心女子負心漢,原來一點也沒有說錯。”
“你既然錯了,就要有個認錯的態度,為什麽還要這樣對待人家姑娘。”
風塵女一看自己贏得了大家的信任,更加演的賣力起來,抬起手臂捂著眼睛嗚嗚地哭起來,“我知道你是富家公子,定然是看不上我這樣的窮苦人家女兒,但你不該那樣騙我,始亂終棄讓我以後怎麽活下去,我若是死了我那命苦的弟弟該如何是好?”
大家罵他罵的更大聲,戰北霄也不知道這些人都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單憑她的隻言片語就給自己定了一個罪名,他臉色漲的通紅,“你們別聽她胡說,我跟她根本不認識,她是在胡攪蠻纏,我連她姓氏名誰都不知道,你們別被她騙了。”
她嗚嗚哭的更凶,上手將他拉回了座位上,“好啊,你現在竟然連我的名字也不記得了,還說不認識我,你當然是希望我們是陌生人,這樣我就不會再纏著你了,你就可以另娶他人,好狠毒的心思。”
圍觀的人有相信的也有不相信的,七嘴八舌說什麽的都有,戰北霄索性也不解釋了,自己坐在那喝起酒來,也不理他們,更不理那個女子。
女子不甘心,繼續編著故事,“你以為你這樣不說話就可以了嗎?我是不會罷休的,我就坐在這裏看你如何解釋此事。”
圍觀的人再也聽不到什麽新鮮的事情,說了幾句也都覺無聊自行散去了。
戰北霄想到風傾華也不知她會不會傷心,心裏更加苦悶,根本沒有留意這個女子,這位女子看著她喝的差不多了,勾了一下冷笑道:“戰北霄,你當真以為我不能將你如何?未免也太自大了,今日就讓你也嚐嚐中蠱的滋味。”
戰北霄聽見她的話,心中一動,瞬間想起長孫無絕還有元莫寒來,不知是他們哪個派來的,他打起精神準備離開。
女子眼眸突然一亮,一揚手就見幾隻蟲子飛了出來,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飛向了戰北霄,若他沒有喝那些酒,精神處於高度集中時定能躲過去,但此時他有點暈暈乎乎的,心中一凜手中匕首精準地在空中劃了一個弧度,電光火石之間有三隻蟲子的屍體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女子大驚,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可以用兵器將蠱蟲擊落,這不但要求速度還要有力度及內力配合,這種身手在南虛國無人可及。
她不再裝什麽軟弱搏同情,既然已經扯破了臉皮,就刀兵相見,她一次未得手也不好連續再出招,她身上的蠱蟲都是有數量的,每一隻都很重要,她要留到最容易得手的時侯再放出去。
第2386章 唯快不破
第2386章 唯快不破
她攸一下子手裏多了一柄軟劍,順手一抖寒光閃閃,她豎起眉毛厲聲喝道:“戰北霄,我受故人所托,前來抓你回去,得罪了。”
她伸開雙臂,舉劍便刺,戰北霄的酒瞬間醒了一半,閃身躲過去,當一聲兩人兵器相交,女子就覺虎口震得生疼,看來不能跟他硬拚,還是要智取才好。
她虛晃了一招退後了半步,一翻身人已在門外,將他引出了酒樓,兩人來到了大街上,此時街上根本不見半個人影,戰北霄緊跟著她出去,身子未穩一劍又刺了出去。
“慢著,戰北霄,難道你不好奇我背後之人嗎?不想知道將來找誰報仇,不過也不重要了,你今日命喪黃泉,知不知道又有什麽關係?”
戰北霄手中的劍停在了空中,劍尖離她的咽喉隻剩下一寸距離。
他也不想傷及無辜,趁勢收住了劍勢,抿著嘴辰眸似寒潭,“別廢話,愛說不說。”
女子忽然走近嫣然一笑,“公子,雖然你演的挺好,但我還是知道你心中放不下鳳傾華,你看這是什麽?”
她手中一晃像是一截白色的東西,戰北霄第一反應就是那是鳳傾華幾乎從不離身的白綾,他心中一緊臉色黑下來厲聲喝道:“你把她怎麽樣了?”
電光火石之間,他眼前閃過一個黑影,就覺得胸口一痛就沒有了知覺。
女子冷笑,原來身手再高之人心中不能有牽掛,幸好他有軟肋,自己才這麽容易得手,不過這位鳳傾華能得這樣一位公子為夫,也是三生有幸,她竟然對鳳傾華有點羨慕。
她伸手將戰北霄扶住,她看了一下周圍,發現沒有辦法將他帶走,若是此時有輛馬車就好了,她掃了一眼周圍發現隻有這家酒樓還亮著燈,隻好扶著他回到了這裏。
將他扶回剛才的位置,戰北霄此時就像是一個沒有意識的木偶,但他還是能走能坐,隻是眼神渙散就類似被人攝了魂魄一般。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前麵沒有任何表情。
酒樓的掌櫃和夥計正收拾殘局準備打佯呢,一見這兩人又回來了,本來就苦著一張臉這下更苦了,不過是壇子酒錢不要也就算了,這怎麽還打個回馬槍啊,再砸壞店裏的東西可如何是好。
但他們也不敢阻攔啊,嚇得臉色蒼白,“客官,你怎麽又回來了。”
“準備一輛馬車,然後再上兩個好菜,快去。”
掌櫃的看不見銀子站著沒有動,女子過來將戰北霄身上的荷包拿過來,臉上帶著嘲笑的表情,唇解勾起一個弧度,“想不到還有意外之財呢。”
她拿出一錠銀子扔到了桌子上,“這是馬車錢。”她又拿出一錠銀子扔了過去,“這是酒菜錢,多上兩樣好菜,本姑娘餓了半天,還沒有吃晚飯呢,這下子賺了。”
掌櫃的一看有銀子賺,馬上就眉開眼笑,“好嘞,二位客官稍等。”
女子坐在戰北霄的對麵,看著他那張俊美的臉龐不屑地笑,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可惜了這麽好看的一張臉,隻可惜你是一個獵物,本姑娘還不至於昏了頭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此時鳳傾華從外麵過來,她坐在角落裏暗中觀察著他們,她奇怪這位一看就是個風塵女子怎麽會對戰北霄如此親昵,戰北霄卻一點反應也沒有,這不對勁啊。
她手中握著一根筷子,差點將這個筷子折斷,眼中驀然閃出一道寒光,此時小二從裏麵出來,發現又來了一位客官,忙上來招呼,“這位姑娘,你要點什麽?”
鳳傾華沒有理他,徑直走向戰北霄這邊,她在桌子旁邊坐下,抬眸看著那女子,那女子並不認得鳳傾華,而且鳳傾華也易了容,就算是戰北霄清醒時也認不出她,此時更加不會認出她。
剛好夥計來送酒菜,他端上來一盤爆炒竹筍三鮮,還有一份鴨絲茄煲,一份鹿脯燒鬆茸,還有一碗粳米飯。
馬上就飄出來一陣香味,那名女子拿起筷子,看了一眼鳳傾華,見她不懷好意的樣子,還有那要殺人一般的眼神,“這位姑娘,我並不認識你,你這是何意?”
鳳傾華的注意力都在戰北霄的身上,發現他眼神渙散像是沒有自己的意識,她心中大感不妙,該不會又被人下了蠱?
她回過頭來問那女子,“你跟他是什麽關係?他這是怎麽了,是不是你害的他?”
那女子吃了塊鹿脯肉之後,抬頭盯著她,“你又是誰,你這樣跑過來問這些,你不覺得很欠妥當呢,我現在請你離開,別影響我吃飯。”
鳳傾華抿了一下嘴唇,把那句“我是他的妻子”咽了下去,她看了一眼那盆鴨絲茄煲,“不好意思,我也要了這份菜,小二他給你上錯了。”
那女子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小二過來,她說這份菜是她要的,你來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這位姑娘,你是不是可能跟小二到那邊去解釋,我還要吃飯,請你們離開。”
鳳傾華怎麽可能讓她順利吃飯,甚至想把桌子掀了,她一擺手讓小二走開,“我不跟他說,我就跟你理論,你不解釋清楚這件事情,我就不會離開。”
她見戰北霄沒有表情,知道一定是被下了什麽毒,她想套出一點有用的信息來。
那女子終於不耐煩了,皺起眉頭一下子提高聲音,“你還有完沒完,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我不想跟你說話,你再無理糾纏我不會客氣。”
鳳傾華直接指著戰北霄,“你對他做了什麽?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你是誰,這麽晚要將他怎麽樣?”
那女子氣得臉色發黑,看樣子這飯是吃不成了,她將筷子放下,忽一下子站了起來,“你當真是敬酒不吃罰酒,非逼我出手對不對,我做什麽事情用不著你管,走開。”
鳳傾華從她口裏一點消息也沒有套出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將他害成這樣,是何居心?”
女子冷笑一聲,“他是我夫君,我們的家事用不著你一個外人過問,他得了一種怪病我帶他求醫,我都告訴你了,你還想聽什麽?”
第2387章 一言不合就動手
第2387章 一言不合就動手
她也看出來了,鳳傾華一定衝著戰北霄來的,但她不知道她是他的什麽人,但見她也是一個女子,但故意說出這樣的話來刺激她。
也許是他的朋友或是下屬,能激怒她讓這位女子心中很痛快。
鳳傾華心中暗罵一聲無恥,但她還是壓住了心中怒氣,“巧了,我就是一名大夫,讓我來看看他是得了何種怪病?”
她將戰北霄的手腕拿起來,要給他診脈,戰北霄像是一個傻子一樣,任由別人擺弄,並沒有一點反應,她還沒有聽出個所以然,眼前突然一閃,劍尖直指她的手腕,她忙收回手來,跳出了圈外,怒視著女子。
那女子隨手挽了一個劍花,“住手,你是哪裏冒出來的,是想對夫君做什麽害他嗎,我哪能讓你給他看病。”
鳳傾華迅速從腰間抽出她的白綾,一眨眼之間就甩了出去一下子卷住戰北霄的腰,用力要將他拉過來,但說時遲那時快,那女子一劍刺來阻止了鳳傾華,她隻得放棄了這個想法,收回白綾,隻剩下一個短短的尾巴,直接就甩到了那女子的臉上,但那女子反應也極快,向後一仰脖就躲了過去,轉身一劍刺向鳳傾華的咽喉。
鳳傾華就覺得眼睛一陣金星亂晃,像是有無數的劍尖在眼前散開,她驚呼一聲,這好像是江湖上已失傳很久的天女散花,怎麽這個女子用的如此純熟,她身子瞬間拔高一個後空翻跳出了酒樓大門,“你是何人?為何會春水劍法?”
那女子冷笑一聲,追了出來,“有點眼力架,竟然能看出來是春水劍法。”
她身子一晃持劍再次刺來,鳳傾華覺得自己跟她再耗下去對戰北霄的病情不利,明搶不行就要想辦法智取,她裝成不敵的樣子,胡亂出了幾招轉身離開。
“好生厲害的劍法領教了, 我們後會有期。”
她言畢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這位女子勾了一下唇就收了她的軟劍,“原來這位戰北霄還是一位桃花運旺盛的公子,這就有女子纏上來,看來自己要小心了。”
她回到酒樓之中,“小二,馬車準備好了沒有?”
夥計一見他們又打起來了,嚇得躲到了櫃台後麵一直沒有露麵,此時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這者戰戰兢兢地從裏麵探出個腦袋來。
“有,馬上就給你牽出來。”
女子帶著戰北霄上了馬車,她給了車夫一錠銀子,“去城外,出去我會給你指路,但此事要保密,若是泄露半句小心小命。”
那車夫伸手接了,“放心,我不會說的。”
女子將戰北霄用繩子綁在了車上,自己靠在另一邊假寐,京城裏此時萬籟俱寂,隻能聽見馬車碌碌聲。
鳳傾華躲了起來,一直暗中跟隨著他們,心中擔心戰北霄的傷,有點不明白他為什麽要瞞著自己,若是自己跟他在一起,也不至於被這個女人害成這樣。
她心中還是餘怒未消,但她還是要救他,她在心裏猜測著女子到底是哪一方的?她像是江湖中人,但墨文淵手下不會有她這種人,難道是長孫無絕派的人?長孫無絕此人翻臉不認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上次他被墨文淵救出大牢,他也沒將墨文淵當成恩人,兩人勾心鬥角,還在墨文淵手中將自己截胡,也是天下奇葩。
她若真的是長孫無絕的人也有點說不通,長孫無絕若是想讓人給他解毒的話,第一個目標應該是自己才對,為什麽要抓戰北霄呢?
她有點想不通,打算跟著她看看到底會回到哪裏?
但她跟了一段路程發現他們是駛向城外的方向,這路程不是一般的遠,自己若是不及時動手,隻怕戰北霄的病情會隨時惡化,先救人再想其他吧。
她在路過一個藥鋪時就不客氣地破窗而入,拿了一些常用藥藏在袖子裏,然後丟了一些碎銀子在桌子上,很快就從原路返回。
她出來之後很快就追上馬車,遠遠地超過它然後站在路中央,等到馬車臨近,車夫猛然間看到一個人立在路中間,這黑天夜半的要把人的魂都嚇飛了。
他心中一凜來了一個急刹車,迅速收緊了馬疆繩,馬兒被勒得嘶嘶亂叫,那聲音要傳出去幾裏地去。
女子正在迷糊之中要睡著,突然身子前傾,一下子就要撞到了馬車箱上,她用手撐住穩住了重心,心中大怒,厲聲衝外麵喊道:“要死,你會不會駕車,前麵是遇到了鬼了嗎,弄出這麽大的動靜。”
車夫顫顫巍巍的聲音響起來,“鬼,真的是鬼啊。”兩眼一翻一下子就暈倒了。
女子一挑簾子往外看,隻見一個青麵獠牙的鬼就站在她麵前,正一步步朝她走過來,並發出嗚嗚的陰森聲音,她一下子魂飛魄散,但瞬間又就清醒了過來。
這不過是一個人戴著麵具嚇人而已,她眼眸一抬射出亮光來,“哪裏來的毛賊,裝神弄鬼搞什麽,還不滾開。”
鳳傾華隨手將麵具摘了下來,隨手向後一扔飄散在夜色中。
她的發簪被帶了下來,長發飄下來幾綹,眉不畫自黛,唇不描自紅,一雙眼眸橫波瀲灩,說是一個讓人過目不忘的豔鬼一點也不過分。
女子驚呼一聲,“原來還是你,你竟然跟到了這裏來,當真是不要命了。”
鳳傾華一臉不屑勾了一個唇角,“我思來想去總算是明白了,你的師父是不是北塞雪主?她曾在南虛生活地一段時間,想必你就是那時侯拜她為師的吧,但你隻學個形似,其實春水劍法的精要你根本就沒有領悟。”
女子被窺破了師門,這讓她臉上無光,還被無情奚落一番,更是羞憤交加,“你住口,說的什麽一派胡言,你還是為了戰北霄而來吧,我告訴你,你休想將他帶走,我死不會將到手的獵物再送出去。”
鳳傾華聽到她說戰北霄是獵物,心中一沉,看來她不是長孫無絕的屬下,她定然是哪個人出銀子雇的殺手。
第2388章 救人
第2388章 救人
“我不管你是誰的門下,但今天戰北霄必須要交出來。”
那女子冷哼一聲,“既然你已猜出我的身份,就不要再取其辱,麻溜地滾開,別耽誤我做正事。”
鳳傾華將白綾握在手中,冷眼望著她,“你的正事就是將他交給你的主人邀功領賞吧,實話跟你說吧,其實我跟你的目的一樣,我是想讓他死,但不想讓他死在別人手中,那樣太便宜他了,今天必須帶他走。”
那女子半信半疑地看著她,在心裏琢磨著這個姑娘是不是因愛成恨,剛才還要為他診脈現在卻又說是想讓他死,不過這一切都跟自己無關,將她趕走就是。
“那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看招。”
她腳尖點地一劍刺來,鳳傾華知道她的厲害,避過這一劍轉身來到了馬車眼前,還未等她騰出手來,第二劍緊接著又刺向她的咽喉,鳳傾華的手本來扳住了車箱的一角,此時不得不放開,轉身來應付這個女子的劍招。
她隨手抓住車夫丟在馬車上的鞭子,往上一揚將軟劍格開,直逼那女子的麵門,女子縱身後退,一伸手竟然將馬鞭抓在手中,兩人拉扯著鞭子在較勁。
鳳傾華咬牙看著她的眼睛,“雪主從來都不養蠱,不知為何她的徒弟卻沾上了這種令人唾棄的下三濫招數。”
那女子心中一驚,她竟然看出來自己在戰北霄身上下了蠱,這倒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神色自若,“為了達到目的,當然是怎麽快速怎麽來了,不過戰北霄遠沒有想象中厲害,不過兩次就中招了,看來這種毒蠱真是好東西,不用可惜了。”
鳳傾華不過是想詐她,沒想到她真的用了蠱術,她的臉色瞬間沉下來,眼眸中射出淩利的光,猛然將鞭子往前一帶,逼視著那位女子。
“說,是不是元莫寒讓你來的?”
鳳傾華原來一直猜測是長孫無絕的人,但現在她自己都承認是用的蠱術,除了元莫寒在南虛國裏還有誰會用這種蠱術。
她心中像是被針紮一般的難受,是她錯信了元莫寒,原來他一直都沒有放棄跟戰北霄爭鬥,還用這麽狠毒的辦法,他自己沒辦法親自動手,竟收買別人來動手,簡直是讓人不恥。
她凝視著那名女子,連眼睛也不眨一下,生怕漏掉她一絲一毫的變化,眼中憤怒的像是要噴出火焰。
那名女子知道元莫寒,但她樂於讓鳳傾華胡亂猜測,也不糾正她的說法,嘿嘿冷笑兩聲,“你以為我會跟你說真話?我不會上當的,我承認是受人之托,但這個人是誰我怎麽可能告訴你,還有我聽說戰北霄的夫人鳳傾華會解蠱毒,我不會再節外生枝。”
她說完此話刷一下將軟劍向上一挑,手迅速鬆了鞭子,鳳傾華退後一步站穩了腳步,看樣子再也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消息,她甩出白綾擊向女子麵門,手指間撚了幾銀銀針,順著白綾的方向飛出。
女子隻顧著躲開白綾,沒想到白綾之下還有著銀針,當她發現之時那寒光閃閃的銀針已經到了鼻尖之上,她暗罵一聲陰險,迅速一個後仰就到了兩丈之外。
她瞬間明白,用白綾作武器還擅長使用銀針,這不是鳳傾華還會是誰?
她咬牙道:“原來你就是鳳傾華,難為你還裝神弄鬼不承認這個身份,說什麽要親手殺死他,當真是可笑至極。”
鳳傾華趁此機會跳上了馬車,一甩鞭子馬兒奮蹄向前奔去。
“多謝你的馬車,我們後會無期。”
那女子豈肯如此善罷幹休,抓住路邊一根樹枝,身子一蕩就到了馬車前麵,腳尖點地一下子也上了馬車之上,兩人就在馬車前麵這方寸之間打鬥起來。
隻見刀光劍影你來我往之間險像環生,鳳傾華一直沒有下殺手,她並不想濫殺無辜,但那女子似乎並不這樣想,而是一招比一招狠辣,最後簡直就是招招都要鳳傾華的命。
好幾次劍尖都在鳳傾會的眼前一寸之處劃過,鳳傾華眼眸閃過一抹利光,“既然你過分,我也不會再客氣,對不住了。”
當那女子軟劍再次刺來,她閃身躲過反手一掌擊在其手腕之上,在軟劍落地之前,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奪了過來,手腕一反就逼住了她的咽喉,“別動,我一直不想傷你,是你非要撞上來。”
那女子差點驚掉下巴,對方怎麽一下子身手這麽利落,這套動作簡直是行雲流水一點空隙都沒給自己留,簡直是輾壓自己一萬倍。
“原來你一直都在隱藏自己的武功?”
鳳傾華眼睛不眨地看著她,“並不是,我隻是不想殺無辜之人。”
但那女子像是受了侮辱一般,眼睛一閉就朝劍尖上撞了上去,她這是要自殺啊,鳳傾華一驚,“你要幹什麽?”
她慌忙往回撤劍,誰知那女子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把匕首,直刺鳳傾華的腰間,鳳請華就覺得她臉色突變,一定有詐,腳尖一點地就飛了出去。
那女子刺空,獰笑一聲躍下了馬車,“原來你就是鳳傾華,敗在你的手中我心服口服,後會無期。”她話音未落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鳳傾華手中還拿著她的軟劍,她覺得這把劍不是普通的軟劍,並沒有扔掉而是收到了馬車之中,她上來察看戰北霄。
戰北霄閉著眼睛臉色呈青色,雙手被綁在身後,正處在昏迷之中。
她上來將他的綁繩解開,伸手輕輕拍他的臉龐,“北霄,你醒醒啊,你感覺怎麽樣?”
戰北霄一點反應也沒有,她心中開始七上八下,眼中迅速起了一層霧,心中沒著沒落地恐慌之中,她之前不管一個人如何在外麵流浪,甚至被困在藥穀之中,後來被辦於竹院之中,這些她都一點也不怕,因為她知道戰北霄他一定在,他不管什麽時侯都是她心中最強有力的後盾。
可是現在她慌了,“北霄你一定不要有事情,你一定會沒事的。”
第2389章 治傷
第2389章 治傷
她手忙腳亂地拿著他的手腕診脈,他的脈相平穩隻是有點微弱,這跟之前他在大牢之中所中蠱毒還不一樣,比那次要複雜一點。
她對這個女子的來曆有點疑惑,她若真的是元莫寒派來的,應該跟元莫寒一個路數,但她好像跟元莫寒的蠱毒不是一回事,鳳傾華想起了墨文淵,墨文淵對蠱術也有一定的研究,用毒之術也不在元莫寒之下,她又將目標轉移到了墨文淵的身上。
但她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那最後就剩下長孫無絕,但長孫無絕才被戰北霄放出來,他們應該是合作關係啊,為什麽會派人來抓戰北霄,這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胡思亂想了一陣也沒有得出什麽結論,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趕快給戰北霄解毒,她將身上帶的一顆百毒丹給他服了下去,暫時可以保住性命。
若想解毒的話一定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靜養兩天,她想到了那位女子,她逃走了一定會回去匯報情況,那對方一定不會善罷幹休,城裏的客棧就不能再住了,不如去城外找一個偏僻的地方躲一陣子。
她檢查了一下自己所帶藥材,幸好自己有先見之明路過藥鋪時已經買了足夠多的藥材,她趕著馬車往城外走,此時已到後半夜,正是夜深人靜的時分,除了路邊的商鋪掛著紅燈籠之外,都沒有一絲的光亮,月亮西斜光線黯淡,鳳傾華甩了一鞭子,讓馬兒跑的更快。
半個時辰之後,她來到了城門處,遠遠望去城門緊閉,還有不少的守衛在,她也不知這些守衛到底是哪邊的人,南虛國現在的局勢屬於各軍混戰,元莫寒雖占據了皇宮,但他手下並沒有多少兵馬,能調動的隻有內衛軍,靠的是他詭異的催蠱術。
長孫無絕雖然被趕出了皇宮,但他手下還是有很多的擁躉者,雷將軍一直都負責著京城的守衛工作,城外還有他的駐軍大營,至於戰北霄他的駐軍現在隻求苟活著,在沒有到最後的決戰時刻他不打算分散兵力。
現在這個城門有很大可能是雷將軍所管轄,但也不排除是赤焰的人,不管如何也要去試一試。
她還未走到城門前,就見有人朝她這邊看過來,她前麵有一輛馬車過去,在城門口都足足盤查了兩盞茶的功夫,差點將馬車翻個底朝天,難道他們這麽快就得到了消息?這是要截住自己,還是想要抓戰北霄回去。
照這種情況他們一定出不去,她倒是不怕已經易了容,誰也認不出她,但是戰北霄不同,她將馬車找了一個偏僻地方停下來,她的易容麵具都是按照自己的尺寸做的,根本沒有準備他的,所以這個辦法也行不通。
她拿出自己的包袱,一下子想起了一個好辦法。
她臉上露出微笑,拿出自己的易容工具,在戰北霄的臉上還有脖子上手上等凡在露在外麵的皮膚都畫了一遍,又拿出自己的醫藥箱,隨便搗鼓了幾個就成功了。
她收拾好這一切開始趕車往城門口走,守將正靠在牆上打盹,一見有人過來,不耐煩地來到她眼前,“站住,馬車裏什麽?打開看看。”
鳳傾華陪著笑臉,“各種官爺辛苦了,這是我得了重病的夫君,我帶他到城裏來看病,現在我們要回家了,還望官爺開一下城門。”
守將根本也不聽她的話,“來人,上去檢查。”
有兩個士兵過來,不由分說地將簾子撩開,“任何人出入城都要檢查,這是上麵的命令,我們隻是奉命行事。”
他們一掀簾子一股難聞的氣味就飄了出來,兩人迅速掩了鼻子退下來,罵罵咧咧道:“這什麽味道,簡直熏死個人,車上到底什麽人?”
那位守將臉色很凶,“你將他扶出來,我們看看。”
他也下意識地往後退,生怕是什麽可怕的時疫病症,但上麵的命令他又不得不遵守。
鳳傾華跟他們解釋道:“對不住了各位,我夫君患的是一種皮膚惡瘡,除了味道難聞之外,還會傳染給跟他有接觸的人,各位真的要看嗎?”
她轉身準備要將戰北霄扶出來,她一開車門就有一股味道飄了出來,那位長官正好處在附近,一下子被熏的差點吐出來。
他皺緊了眉頭,揮了揮手,“快走快走,不必檢查了,真是晦氣。”
鳳傾華衝他們行禮,“多謝各位關照。”
她重新坐回車夫的位置,揚起鞭子趕車出了城。
看樣子他們並不是專門查戰北霄的,應該是跟難民有關,若是自己跟戰北霄再想進城恐怕就難了,但不管怎麽樣現在是出來了,此時的天差不多要亮了,路邊開始有賣茶的簡陋棚子出現。
就是一個用樹枝搭建的涼棚,有附近的百姓在這裏備一些簡單的吃食,提供熱水等,供趕路的客人歇腳的地方。
鳳傾華此時又累又渴,肚子裏咕咕叫,她一聞到那麵點的香氣就再也受不了,她想去吃點東西再走,最重要的是向掌櫃的要一些熱水,為了出城自己已經將戰北霄折騰的不像人樣,那些自己給他畫上去的惡瘡都要清洗掉,還有解毒的話也需要有藥材熬製,她想借用一下熬藥的用具等。
她將馬車停在了較遠的路邊,一個人下去進了茶肆。
“有人嗎?有沒有人啊。”
此時裏麵出來一個老伯,還是睡眼惺鬆的樣子,他這是被鳳傾華吵醒的吧,他打了一個哈欠走了出來。
“姑娘,你這麽早就趕路啊,你想要點什麽?”
他坐在外麵的凳子上揉著眼睛問道。
鳳傾華見他這個樣子,心中有點失望,想必是還沒有準備好,“老伯有沒有充饑的東西,還有我想要一些熱水,能不能借用你的鍋子我熬點湯藥?”
老伯聽了她的話愣了一下,好像是仔細將她的話分析了一番,這才回答道:“充饑的東西沒有熱的,但昨天做的糕點還有剩的,你若是想要就給你拿,至於你說的熱水要等一下。”
第2390章 坎坷之路
第2390章 坎坷之路
他站了起來往裏走,然後又問了一句,“姑娘,你剛才最後說了一句什麽?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鳳傾華又說了一遍,“老伯,我想借用你的鍋子,我想給夫君熬藥。”
老伯這才聽清楚,哦了一聲,“那這個倒好說,出門在外不容易,隻要是我能幫上的都會行個方便,我給你找一找。”
鳳傾華看出來這位老伯的腿腳有點不方便,走路有點顛腳,她連忙進去幫忙,“老伯,你指一下在哪裏,我自己找就好了。”
老伯像是沒有聽見,還是自己進去找,鳳傾華現在明白了,他不僅是腿腳不方便,還耳朵不好使,說話要大聲還要說兩遍。”
她又重複了一遍,這下子老伯聽見了,衝她擺擺手,“不用,你不知道在哪裏,我也要好好找一下。”
鳳傾華隻好坐在外麵等,過了有兩盞茶的功夫,老伯才拿出一個鍋子來,“這個可以熬藥,我後院那有水有爐子,你可以自己過去,我現在要準備做糕點了。”
鳳傾華一聽這再好不過了,她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自己直接去了後院。
一番忙碌之後,她總算是將藥熬上了。
戰北霄經過這一夜的顛波,像是在刀山火海裏闖過了一遍,感覺周身一會冰寒發抖一會如火熾烤,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濕透了。
他迷迷糊糊地夢見有人在追殺自己,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周身的武功一點也用不出來,像是被人封住了穴道,要憋出內傷一般。
他隻有不停地跑,但卻跑的並不快,還不停地摔跤,令他驚喜的是前麵出現了鳳傾華的影子,鳳傾華帶著小葡萄過來接他,他欣喜若狂迎了上去。
“傾華,小葡萄,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那樣對你們,我知道錯了,你們可以原諒我嗎?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我是真的有苦衷的,你要相信我。”
他心裏有一大串的話,但是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張嘴卻沒有聲音,一個字也發不出來,他心急如焚一般。
鳳傾華冷漠地看他一眼,帶著小葡萄往前走去,似乎是看見了他卻並不認識,也像是根本沒有看見他。
他憋足了力氣,想要跟上他們,但卻一點也跑不動,“傾華,傾華你不要走。”
他忽然一下子驚醒過來,他睜眼一看,自己原來躺在床上,這裏像是一間農家屋子,上麵的房梁上都結了蜘蛛網。
屋子裏沒有人,還停留在夢裏的意識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一用力就要坐起來去尋找鳳傾華,沒想到他一點也動不了,心口一陣劇痛又暈了過去。
鳳傾華根本不知道戰北霄醒來的情況,她在外麵熬藥,剛才燒了熱水已將戰北霄整理了一番,現在看起來沒有那麽髒了,卻還是臉色蒼白一副病殃子的模樣。
秦府之中,長孫無絕正在喝一碗苦死人的湯藥,這還是上次鳳傾華留下的那個藥方子,他到底沒有舍得扔掉,而是按照赤焰的意思讓人配齊了方子,開始每天按時用藥。
喝了幾次果然有所好轉,原來每天深夜都睡不著的毛病居然減輕了不少,有時侯還能一覺睡到大天亮。
他一下子又有了求生的希望,若是還能將鳳傾華請過來她一定可以將戰北屑所下之毒也一起解了。
他將藥碗放下,“赤焰呢,今日怎麽沒有見他過來請安?”
他身邊的內侍連忙過來將碗收走,“赤焰將軍昨天出去之後就交待了,他今天要去接一位神醫給君上解毒,想必是他一接到這位神醫就會趕過來的。”
長孫無絕臉上有了笑容,“原來如此,赤焰果然有心了,隻是孤這一把老骨頭也不知道還能熬幾天,能有赤焰這樣的孩子為我費心,也算不枉我當年對他的養育之恩。”
內侍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誰說不是呢,這是君上洪福齊天,我等效忠君上都是應該的。”
“不過赤焰將軍自從回來之後,確實比之前懂事了很多,這能力也是我們有目共睹的,君上有這樣的忠心下屬,也是君上的福份,更是我們南虛國的福份。”
兩人正說著話呢,外麵有聲音傳來,赤焰帶著一位身著南疆服飾的老者進來,他彎腰行禮,“君上,這是卑職給你提過的那位南疆的神醫。”
這位老者微微彎了一下腰,“在下南疆醫者見過君上。”
長孫無絕眼中一亮馬上就站了起來,“不必客氣,快請坐,能請到神醫前來是孤的福氣,還要麻煩神醫費心診治一下。”
內侍已經搬來了椅子放在床邊,醫者謝過之後坐了下來,“還請君上伸出手來,我為君上診脈。”
這位醫者眉頭緊皺,沉思了半天也沒有表態,赤焰站在旁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見他如此模樣心中有點緊張,“君上的毒可有解?”
醫者搖了搖頭,收起手來,“君上體內現在有兩種毒交纏在一起,有一種是蠱毒,我種蠱毒跟我們南疆的蠱還所不同,但若是隻有這一種蠱毒的話,在下還能試上一試,但現在君上體內還有另外一種毒,這種毒我叫不出名字,但毒性很霸道,已經侵入五髒,若是再不想辦法恐怕回天無力。”
長孫無絕一聽就覺得自己像是從懸崖上滾落下來,無邊無際地看不見底,本來抱著極大的希望,沒想到還是聽到了這樣紮心的話。
他的臉色瞬間蒼白,“神醫,你的話當真?你再看看,許是你看錯了。”
赤焰也不相信地看著他,這可是他通過好幾個人才找到的南疆聖手,他若是也解不了這個毒,那基本上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人了。
“神醫大哥,你想想辦法,一定要救救君上。”
內侍也滿臉希望地看著他,醫者一臉的為難之色,“我明白你們的心情,這種毒隻有下毒者才有解藥,因為這種毒是用了七七四十九種毒草練製,解藥也是用相應的順序配製,所以外人無從得知毒藥配方,也無從配出相應的解藥。”
赤焰都要聽呆了,他隻道聽途說過這種說法,沒想到是真的。
第2391章 心思
第2391章 心思
長孫無絕的臉色一點點地變灰,“看來我們隻能答應他的要求,想辦法對付元莫寒。”
赤焰還是接受不了這個結果,“君上,先不要灰心,神醫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神醫大哥,以你多年的從醫經曆一定有辦法的,就算不能完全解除,隻要能緩解或是延緩發作也是可以的。”
長孫無絕聽到這裏也一臉期待地看著他,醫者被他們這樣看著,自己若是再說出無情的話就對不住他們的殷殷期盼一樣。
他歎了一口氣說道:“這倒是可以試一試,看君上這個症狀程度,這應該是第二天了,明天就是第三天,也就是說從明天開始君上就會越來越瘦。”
後麵他沒有說下去,但大家都知道什麽意思。
“君上若是信得過我,我便寫一個方子,能延緩這種症狀的發生,但並不能根除,君上還是從下毒人身上想辦法。”
長孫無絕眼睛一亮,“這個你放心,隻要能延緩就不錯了。”
神醫寫了方子之後交給了內侍,內侍安排人去買藥,赤焰領著神醫出去,“君上的毒你真的沒有辦法?”
神醫點頭,“不瞞你說,君上的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你們也要做好準備,這種毒對身體損傷非常大,最早解除越好,不能再拖下去了。”
赤焰抿了一下嘴唇,“多謝大哥,你到這邊歇息,我們好不容易見一麵,一定好好聊聊,等我安排好了君上的事情,我們一起到京城裏逛逛。”
神醫擺了擺手,“赤焰將軍隻管忙你的,在下閑雲野鶴慣了,就不打擾你了。”
赤焰送走了他,回到了六角樓之中,長孫無絕一臉的愁雲慘淡,見到他進來幽幽歎了一口氣,“赤焰,想不到我們還是要麵對這個問題。”
赤焰沉思著沒有說話,他在想著那位南疆煉蠱師,他已經派人送信過去但卻一直沒有回音,他現在也沒有把握請得到這位大師,而且既便將他請來了,能不能對付得了元莫寒也是個問題。
“君上,對付元莫寒不止這一個辦法,我們也可以從長計議,但你身上的毒已經不能再拖了,不如我們從戰北霄身上再想想辦法?”
長孫無絕眼眸眯了起來,“你說的不錯,解鈴還需係鈴人,戰北霄他從前也被元莫寒下過蠱毒,證明他對蠱蟲沒有抵抗力,我們若是能在他身上下蠱,或許能逼他交出解藥來。”
赤焰沒想到長孫無絕每次想出的主意都這樣出奇不意的損,但卻最直接最管用,果然是一個老狐狸。
但是下蠱之人不好找,“君上說的不錯,但戰北霄身手了得,就算是君上能找到毒蠱,但誰能下成功呢?誰又能心甘情願地去做這個凶手。”
長孫無絕看了他一眼,“赤焰將軍難道對自己沒有信心嗎?”
赤焰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他對戰北霄不喜歡甚到是討厭,但是若是讓他去做這樣的事情,他又覺得自己真的做不出來。
長孫無絕見他沉思不語,繼續說了下去,“孤倒覺得你是最好的人選,他對你不設防,加上你的身手又如此了得,完全可以勝任。”
赤焰皺著眉頭,一臉的嫌棄之色,“君上,還望你收回成命,卑職對蠱蟲那種東西真的下不去手,看見就覺渾身起毛,這件事情真的對於我來說太難了,說不定我一個手抖就會下到自己身上。”
長孫無絕對赤焰還是信任的,甚至有時侯還有一點依賴,見他如此抵觸也不再勉強他。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找他人,但是身手又好又能熟練下蠱之人倒是不好找。”
赤焰靈機一動,“常言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君上若是想要找出這樣一個人倒也不是難事。”
長孫無絕眯著眼睛想了片刻,“孤倒是想到了一個人,此人跟孤是舊交,前些年在孤這裏住了好久時間,後來由於受不了這裏的潮濕的天氣,就告辭回了老家。”
赤焰才回來沒有多久不知道他說的是誰,也不但打斷他。
長孫無絕卻打住不說了,“赤焰,你累了一天回去好好休息,另外若是南疆有消息你要馬上告訴孤。”
赤焰知道他有些事情要讓自己避開,就告辭退了出來。
長孫無絕做為一國之君這麽多年,身上自然是有些過人的本領,他在之前就曾經自己煉成兩個藥人,但後來被元莫寒截走成了他的手下。
對於下蠱毒這種事情他還是有把握的,他搬到了這六角小樓之後就單獨辟了一間暗室出來,按照從前的煉蠱過程,開始培養一些小蠱蟲,現在已經成型了不少,用於對付戰北霄足夠了,但難就難在戰北霄這樣一個高手,想要在他身上下蠱真的不容易。
他想到這裏,吩咐了內侍一聲,“你將赤梧叫來。”
半個時辰之後赤梧從外麵進來,“君上。”
赤梧原來一直都是長孫無絕的貼身侍衛,他身上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身份,赤城司總管,赤城司就像是後來的錦衣衛一樣,是直屬君王領導的一個特殊機構,身份隱秘,手上有君上的特殊信物,可以直接處死四品以下的官員而不用層層上報。
由於他的特殊性,所選之人身手都跟赤焰差不多,而且對君主絕對的忠誠。
赤梧原來是長孫無絕的一個外戚遠房,由於當年犯了一個錯誤被人抓住了把柄,長孫無絕沒有辦法,隻好將他們一家人都流放三年。
他們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轉過運來,長孫無絕忙著其他事情,早就將他們家的事情忘到了腦後,赤梧在受人奚落之後總是立誌在出人頭地。
但是事情並不是他想的那般簡單,他若是想超過同齡人一飛衝天,他這個身份本來是個助力,但現在倒成了一個累贅。
後來皇宮裏招收內衛,他的年齡體格等等都符合條件,就興衝衝地報了名,從那天起他就像是看到了人生的希望之光。
但他進了內衛隊之後也隻是一個普通小兵,但他還是每天都練習到深夜。
第2392章 人生的境遇
第2392章 人生的境遇
在他的身上也可以套用一句話,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那一次他記的很清楚,長孫無絕到城外狩獵,不知從哪裏突然闖進來一隻老虎。
巧的是他就是長孫無絕的身邊,那隻老虎像是認人一般直撲長孫無絕,赤梧毫不猶豫就將長孫無絕推到了一邊,自己擋了上去。
也是他命不該絕,就是老虎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咬上他之時,一支利箭嗖的一下飛來,正好射中了老虎的腮幫子,老虎瞬間就嗷嗷叫著奮蹄亂刨亂蹬,兩眼一翻更加凶猛地胡亂攻擊起來。
但緊接著另一支箭也到了,射中老虎的咽喉之處,他們這此內衛一擁而上將老虎砍殺。
他當時就像是做夢一樣,摸摸自己的腦袋還好好在脖子上長著。
這天之後長孫無絕才注意到他,召見他領賞時發現他原來就是自己的一個遠房外孫,而且當年他們家的案子,他還記的很清楚。
“原來是你啊,真是一個命苦的孩子,從今之後你不用在內衛當差,孤成立了一個赤聯司,有幾個孩子一起練習,你明天就到那裏報到。”
赤城司他倒是聽說過,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被安排進那裏,那可是君上最信任的一個地方,官職雖然不大,但卻是一個特權機構,滿朝官員哪個都敬畏三分。
他愣了半晌連忙跪下叩頭,“多謝君上垂憐,卑職感激不盡,定當竭盡全力萬死不辭。”
他這一進個地方就是好幾年,已經從一個普通侍衛混成了一個首領,也結識了許多的江湖高手還有一些秘密組織。
最近赤焰最得君上的歡心,他除了按時輪值之外已經好些天都沒有被長孫無絕召見過了。
“君上,你如卑職過來,可有什麽吩咐?”
長孫無絕站起身來,“你陪孤到一個地方。”
赤梧跟著長孫無絕轉了好幾個門,這才來到了個光線黑暗的地方,長孫無絕也不背著赤梧,自然而然地走到牆邊,伸手在牆上摸了半天找到了那個開關,用手用力摁了一下,牆之間竟然裂開了一個縫。
這裏竟然有一個暗室,赤梧有點吃驚,但他神色自若溫不經心道:“想不到秦侯爺府上還有這樣的隱秘之處。”
長孫無絕率先進去,裏麵還有一階一階的石階,他們小心地往下走,牆上竟然都鑲嵌著夜明珠,每隔一段距離都會有一顆,這排揚比皇宮還奢侈。
赤梧也不敢多問,跟著他走了下去,裏麵竟然別有洞天,是一個很大的空間,裏麵分別隔成幾個小房間,長孫無絕打開了其中一間,從袖子中掏出來一個小瓶子。
他在瓶口不知塗了一層什麽藥物,伸手放在了這個房間裏,並迅速關上了門。
隔了大概有半盞茶的功夫,他再次將門打開,伸手將瓶子拿了出來並塞上了蓋子,“這裏有幾隻蠱蟲,它們身上有毒,我要你將它們下到戰北霄身上,你能不能做到?”
赤梧對於蠱蟲也有一些了解,但他真的對這些東西很抵觸,他皺著眉頭有點擔憂,“君上,戰北霄的身手真的很厲害,而且這種東西我不知道怎麽控製,卑職怕誤了君上的事情,還請君上責罰。”
長孫無絕臉色不佳,這一個兩個都如此不頂用,他將那個瓶子直接遞給了赤梧,語重心長道:“你是孤最信任的人,你的身手孤也相信,這件事情非常重要,你一定要辦妥當。”
赤梧不敢不接,臉色緊繃著接了過來,“卑職一定完成任務。”
長孫無絕鬆了一口氣,“你做事孤放心,當年若不是你舍身相救,孤早就成了孤魂野鬼了,戰北霄此人心思縝密,不會輕易讓人接近,你要想個法子出來,讓他放鬆戒備,你若是一個人不行,可以再找別人幫忙。”
他這句話倒是提醒了赤梧,他以前倒認識一個江湖上身手不錯的女子,若是由她出麵定然可以讓戰北霄放下戒備之心,“君上,這件事情交給卑職,請君上放心。”
他拿著這隻瓶子就離開了秦府,來到京城一家青樓,他扮成一個富家公子的模樣,他一進去就有好幾個姹紫焉紅的姑娘上來打招呼,他一個都沒沒看,“紫衣姑娘在嗎?我找她。”
這些姑娘們都噘著嘴悻悻離開,“紫衣姑娘,你的老相識來了。”
裏麵出來一個眉眼有幾分姿色的女子,她一見赤梧有點驚異,半晌才認了出來,“原來是你啊,你這一換衣服我差點沒認出來,今天真是稀奇啊。”
兩人一起進了屋中,赤梧將房門掩上,“紫衣姑娘,請你一定要幫這個忙,我知道你做的到。”
紫衣聽他將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托著腮沉思,然後漫不經心道:“這麽大的獵物,那彩頭總不會太少吧,一共給多少?”
赤梧一聽這話就是答應了,“隻要事情辦妥,價錢隨你開。”
紫衣哈哈一笑,“爽快,按照老規矩先付一半,事成之後再付另一半。”
兩人交接完畢,然後赤梧就將戰北霄的畫像給了紫衣,“你認清楚了,這個是戰北霄,我會跟你一起配合完成,戰北霄此人身手極高,你可不能輕敵。”
紫衣收好了銀子,抬頭問道:“那他的弱點是什麽?心中最放心不下的事情有哪一樁?最牽掛的人是誰?是人總會有軟肋,隻要我們抓住了這個軟肋就沒有完不成的任務。”
兩人商議好了路線還有接頭暗號,分頭去行動。
再後來的就事情就是赤梧一直跟蹤著戰北霄,到後來紫衣裝成風塵女子上來勾引他然後下蠱成功。
隻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半路會殺出一個鳳傾華來。
當時紫衣得手之後,赤梧就離開了,沒有想到後來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長孫無絕安排好了這件事情,這一覺睡的香甜,夜裏竟然沒有再心痛,他醒來之後,赤焰在外邊等侯多時了。
他收拾好之後宣赤焰進來,“君上,好消息,南疆蠱師已經到了。”
第2393章 周密計劃
第2393章 周密計劃
赤焰一進來就帶來一個驚喜,長孫無絕一聽就站了起來,果然是好事成雙,自己的身體一點點恢複,南疆蠱師竟然也峰回路轉。
“你說什麽?大師在哪裏?快請。”
赤焰身後進來一人,此人一副異域裝扮,脖子上掛著一大串的佛珠,但他的麵相又帶著一股草莽氣息,整個人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但左手放在胸前衝長孫無絕行禮,“草民楊澤琰見過君上。”聲音洪亮沉穩中帶著一點沙啞,跟他的外開毫無違和感。
“大師過謙了,快快請坐,久聞大師精通煉蠱之術,又來自南疆定然是一個高手,理應出門遠迎,怠慢了大師。”
內侍搬來了椅子,楊澤琰毫不客氣坐下,“君上不必如此客氣,我等草莽不講那麽多的規矩,早年間跟赤焰兄弟相識,此次接到他的信就立馬趕了過來,君上有事就開口,就當是我還赤焰一個人情。”
赤焰聽他如此說話,當時就想將他的嘴捂住,什麽還我的人情,在君上麵前怎能將此事歸於我一個人之功,當真是心直口快,他連忙往回找補。
“君上一心為了天下蒼生,你我皆是南虛子民,楊大師大公無私義薄雲天,為國為民不辭辛勞,你的義舉我們都會銘記在心。”
長孫無絕又跟他客套了幾句,這位楊澤琰倒是個幹脆爽快的人,也不跟他繞彎子,“君上想必是對在下的煉蠱術感興趣,隻是在下想不通這對君上有什麽用?”
長孫無絕揮手讓其他人都下去了,隻留下赤焰一個人陪著他們。
“大師可聽說過元莫寒?他就是憑借著一身詭異的煉蠱術才霸占了皇宮,將孤抓入大牢之中,幸虧赤焰用巧計救孤出來,但孤作為一國之君,卻連一個容身之所也沒有,此次請大師前來就是想讓大師破除元莫寒的煉蠱術。”
赤焰之前也跟楊澤琰大概提過此事,他心中有底,此時神色沒有什麽變化,“巫蠱之術最早起源於南疆,想必元莫寒也是師從南疆,他所在藥穀應與南疆氣侯地理相差不大,但在下具體還不知他到底師承何派,最好能看一下他煉出的藥人是什麽樣子,才能製定相應的破除方法。”
長孫無絕一聽有希望,眼睛一亮,“這個好辦,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看,最開始我們在一起合作,後來因為他貪圖權勢富貴,所以恩將仇報與孤刀兵相見,孤也不是毫無心機之人,前期的一些煉蠱過程都掌握的差不多了,而且還自己煉成了兩個藥人,但後來不知道為什麽那兩個藥人都被他截胡了,他不知用了什麽法子,那兩名藥人竟然隻聽他的指揮。”
楊澤琰聽到他的話皺起了眉頭,“這個真的奇怪,一般來說藥人都會聽從當初一直喂養他的那個人,有些是憑著氣味,有些是憑著藥物,但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兩人一邊走著一邊說著話,沒有半盞茶的功夫就到了那間地下室,楊澤琰一進來就吸了一下鼻子,“是這個味道,果然是從我們那傳過來的,連藥物都用的一樣。”
“這裏麵一定有千斛和當歸兩種藥物,但好像跟我們的又不完全一樣,又增添了一種什麽我暫時還猜不出來。”
長孫無絕心中暗自讚歎他是個高手,竟然隻靠味道就猜出來關健的兩味藥,“楊大師果然名不虛傳,元莫寞總算是遇到了對手,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赤焰遠遠地跟在他們的後麵,他不想接觸這些蟲類,但不得不陪著他們過來,一點也不想看到那些令人不適的畫麵。
長孫無絕將門打開,指著裏麵跟楊澤琰介紹,“這裏是都是喂養了才幾天的幼蟲,那裏有可以直接使用的成蟲,這裏有各種藥物,還有孤最近物色了幾個不錯的江湖高手,若是能將他們煉製成藥人,威力必然大增。”
楊澤琰點頭,但是他看到那幾個已經有點神智不清的準藥人時,心裏還是格登了一下,他在南疆也見過這種,但那都是以試藥為主,根本不是現在這種專門用來害人的。
他此時心中明白了,原來長孫無絕是想用這些藥人當千軍萬馬使用,若是他這個煉蠱術成功之後,不知要有多少人遭殃慘遭橫死。
“君上,你若是想對付元莫寒我可以幫忙,但君上若是想要千軍萬馬,恕在下不能從命也無能為力。”
長孫無絕臉色有點失望,但他還是笑臉相陪,“大師不必擔心,你隻需將元莫寒除掉既可,其他事情不必勞心。”
楊澤琰的臉色低沉下來,他轉身出去,“君上確定元莫寒也是用的這些藥物?”
長孫無絕堅定地點頭,“這個大師放心,以前我們在西山共同建有煉蠱房,但後來鬧翻之後就棄之不用了,但他並沒有放棄煉蠱,定然在別的地方又建立了新的煉藥房,據孤的內線所說,此人頻繁出現在皇陵附近,孤猜想他定是在皇陵裏建立了新的煉蠱房。”
楊澤琰看向赤焰,“赤焰可願於我一同前往皇陵一探究竟?若是能斧底抽薪就再好不過了,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
赤焰本能地想拒絕,但楊澤琰說出的話他也不好駁回,“小弟自然願意同往。”
長孫無絕將他們送到了門口,“赤焰,你一定照顧好大師,若能成事,榮華富貴還是權勢榮耀都隨大師挑選。”
楊澤琰淡然一笑,“君上不必客氣,在下一介布衣看淡功名利祿,此行隻為報恩。”
長孫無絕的臉色頓了一下,有一種被輕視的不適感,但他是隻老狐狸,麵子上並不動聲色,“大師果然超然物外,孤最佩服大師這樣的世外高人。”
赤焰陪著楊澤琰離開了秦府,兩人坐於馬車之中,赤焰將簾子撩開,看了一眼外麵的人間繁華,“大師,難得我們相聚,卻沒有時間陪你逛一下這京城,還要馬不停蹄勞苦奔波,當真是對不住大師。”
第2394章 狹路相逢
第2394章 狹路相逢
楊澤琰有天生的絡麵胡讓他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大,其實他隻比赤焰大幾年而己,兩人的相識非常有戲劇性,那時赤焰去南疆刺探軍情,卻被對方發現蹤跡追殺,他胡衝亂撞逃進了楊澤琰的院子。
這個院子裏種滿了奇花異草,他一進去就被迷暈了,倒在了屋門口,楊澤琰聽到外麵有動靜,出來一看發現了滿身是血的赤焰,奇怪的是他身上流出的血竟然是藍色的,他的眼中一下子冒出了奇異的光,“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這個人來的太巧了。”
他如獲至寶地將赤焰拖到了屋裏,他的院子裏種得都不是普通的花草,其中有一種就是夜藍藹,這種草是一種稀有的解毒聖物,但這種草的藥性太強,需要有一種涼性的東西中和一下才能正常入藥,而赤焰身上的藍血跟它就是絕配。
他還未將赤焰安排好,就聽到外麵緊急的叩門聲,他下意識就覺得他們是來尋仇的,當即出去開了門,臉色冷淡,“何人喧嘩?”
那幾人一見他的樣子不好惹,也沒有直接往裏闖,隻是探頭探腦地想看個究竟,“剛才有一個賊人跑到了這裏,我們怕進了你的院子,特地來查看一番,他是朝廷要犯你千萬不能收留他,不然會害了你的。”
楊澤琰看清了他們穿的異邦衣服,“沒有看見。”並砰的一下將門關上了。
那些人在附近搜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赤焰的蹤跡,懷疑他就藏在這間院子裏,一直在這裏蹲守了兩日一無所獲這才離開。
赤焰在這裏住了大概有半個多月,楊澤琰幫他治好了傷,赤焰對他感激不盡,醒來之後就叩頭致謝,被楊澤琰拉住,“你不必謝我,我還要感謝你的及時出現,夫人中毒三年,我想盡了辦法都沒有用,是你的血救了她,如今她已經蘇醒,這真的是天意。”
楊澤琰仰頭看著窗外,眼眸中蒙上一層霧氣,“是我對不住她,一直心存愧疚,多虧你的出現,讓我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赤焰聽的一頭霧水,他驚歎道:“你是說我的血是藍色的?不可能啊,我從小到大也受過不少次傷,都是紅色的,怎麽會是藍色的呢?”
楊澤琰也非常奇怪,他當時看到的明明就是藍色的血,他再次到赤焰受傷暈倒的地方查看,發現了問題所在,原來是因為赤焰闖進來之後砸斷了他的夜藍藹,夜藍藹的汁流跟他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就變成了藍色。
但他還是有點不理解,“那為什麽用了你的血液之後夫人的毒就解了?”
他緊蹙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赤焰更加不懂,“不管如何,我還是要感謝大哥的救命之恩。”
楊澤琰也暫時拋開了這個問題,一想到夫人的毒也解了,一切都好起來了,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不管如何也是你救了我的夫人,此恩情我會謹記在心,以後我們就是生死兄弟,若是你有什麽事情,定會萬死不辭。”
兩人相處數日十分相投,並結拜了異姓兄弟,赤焰養好傷之後就離開了。
沒想到事隔數年他們會再次相見。
楊澤琰對養蠱也十分的癡迷但他是為了治病救人,對身外之事看得很淡,“想不到兄弟有這麽尊貴的身份,當時雖然知道你非一般人,隻能想到你是朝廷中人,但想不到會是一位大將軍。”
赤焰苦笑一聲,“大哥何苦嘲笑於我,不過都是浮雲,隻是肩上的重擔更重,時常行走在刀尖之上而已。”
楊澤琰深以為然,但也不好說什麽,兩人很快到了皇宮附近,為了不打草驚蛇,兩人繞到了皇宮南門,趁內衛換班之際,兩人翻上了圍牆一躍而下。
皇陵這個地方本來就極偏僻,除了送飯的迫不得已過來,連內衛都不經常來。
兩人很順利地到了皇陵門口,這裏竟然一個侍衛也沒有。
皇宮的養心殿裏,元莫寒站在窗前,他的傷基本痊愈了,但他還不確定能不能使用功力,上次從皇陵回來遇上了鳳傾華,雖然她最後義無所顧地離開了,但他分明從她的眼神裏看到了憐惜,他更加確定自己之前的所有都沒有白費,她至少對自己還是不同的。
他的病好了一點就記掛起鳳傾華來,自己不敢直接去竹院,便派朔風去探探消息,朔風最喜歡的就是去竹院,既可以完成自己的任務又可以看看半夏。
他一路歡欣雀躍著到了竹院,竹院現在全都換成了戰北霄的人,他們攔住了朔風,“你幹什麽?有什麽事情我們可以代為轉達。”
朔風臉上陪著笑,“各位兄弟,我是朔風啊,是來找半夏姑娘的,還請通融一下。”他拿出一盒點心來,“這是我從有名的芙蓉齋好不容易排隊買來的,你們嚐個鮮。”
那兩人其實認得朔風,知道他跟夫人的關係還不錯,反正夫人和將軍都不在竹院,順便賣他個人情,“你倒是有心了,進去吧。”
朔風將點心塞在他們手裏,一溜煙地就進去了。
他直奔西廂房,“半夏,你在嗎?”他一邊敲門一邊迫不急待地喊著。
他等了一會也不見有人出來,卻聽見廚房裏有人答應,“我在這裏。”
他回頭一看,隻見半夏手上沾著麵粉站在那裏笑著看著他,“你怎麽又來了,公子他還好嗎?”
朔風見她的頭發有一綹垂了下來,上去幫她抿在耳後,心中一陣蕩漾,“你怎麽在做點點,我說過了我想吃可以去買,本來今天給你帶了一盒,結果被他們給截胡了。”
半夏垂下眼瞼有點嬌羞之色,“反正我也是閑著,夫人和小少爺都不在,我就多做一點準備給你送去呢。”
朔風抓住了重點,雙眉擰在了一起,“你是說夫人和小少爺都不在,他們什麽時侯走的?還回來嗎?”他生怕風傾華真的離開,若是她一走不歸,元莫寒又該發瘋了。
第2395章 陰差陽錯
第2395章 陰差陽錯
半夏見他一驚一詐的,多看了他兩眼,“你怎麽這樣緊張?難道是公子讓你來的?”
朔風點頭,“對,公子自己不敢來,先讓我來探探路,我回去也不知要怎麽跟他講,他若是知道了也不知會鬧出什麽亂子。”
他撓了撓頭,“那戰將軍呢?他去了哪裏?夫人和小少爺當時走的時侯他在場嗎?他能同意他們離開嗎?”
半夏繼續做她的糕點,“別著急,夫人隻是帶小公子出去遊玩,很快就會回來的,不必大驚小怪的。”
朔風的臉色這才放鬆下來,“那還好,嚇死我,公子最近總是陰晴不定的,那當真是伴君如伴虎,我真怕哪一天就會被哢嚓了,再也見不到你。”
半夏伸手去捂他的嘴,“童言無忌大風吹去,呸呸,快吐出去。”
朔風抬手將她的手擋開,弄了一手一臉的麵粉,“你這是要讓我吐出去還是咽下去啊。”
她看見朔見像一隻小花貓一般被自己弄花的臉,噗嗤一下笑出聲來,笑得止不住,拿手指著他,“你這樣子就跟那唱戲裏麵的小醜一模一樣,好可笑。”
朔風被她笑的手足無措,自己伸手去抹了兩把,半夏笑得更開心了,“好了,你別擦了,那裏有水你洗一下吧。”
朔風到水盆那裏看到了一麵銅鏡,一看自己的樣子也笑起來。
他到院子裏幫半夏燒火,半夏將捏好的麵胚都撿到了篦子上,“這一鍋點心做出來要等半個時辰,公子會不會等著急了?”
朔風是真的不想回到那個地方,真想跟半夏一直這樣廝守到老。
但一想到元莫寒還在等著他的回信,便再也笑不出來,一臉苦兮兮地站了起來,“我該回去了,我怕公子會著急,明天我再來看你。”
半夏將他送到門口,依依不舍地幫他將衣服整理了一下,“別惹公子生氣,好好的等事情一結束,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朔風順勢拉住她的手,眼眸波光流轉,“好,我聽你的,我們一定會等到那一天的。”
兩人好不容易分開,他帶著笑容出了竹院,被兩個看守侍衛嘲笑,“朔風將軍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這滿麵春風的笑容,不由得不讓我多想啊。”
另一個人也跟著起哄,“這是走了桃花運吧,這笑的一臉淫蕩。”
朔風衝他們兩位作輯,“好兄弟別嘲笑在下了,等下次再給你們帶酒喝啊。”
他說著一溜煙地跑了,兩人在後麵喊著,“多多益善啊,我們喝醉了你想幹啥就幹啥,我們都當看不見,哈哈。”
兩人在後麵笑得前仰後合。
朔風回到了養心殿,一進這個院子他的笑容就沒有了,馬上繃住了臉,“公子,你不用去看他們了,夫人帶著小少爺出去了,並不在竹院之中。”
元莫寒麵色似冰坐在那裏,眼眸似千年冰封的雪山,絲絲寒氣飄散。
他抬起了眼皮,“你說什麽?夫人她為何會離開?難道是戰北霄他將夫人接走了?”
朔風搖頭安慰他,“並非如此,半夏說夫人是帶著小少爺出去遊玩的,當時戰將軍並不知情,他的手下還想攔住夫人,但被夫人堵了個啞口無言,然後夫人就帶著小少爺揚長而去。”
朔風小心翼翼地看著元莫寒,“卑職覺得夫人跟戰將軍還處在冷戰之中,他們之間有了嫌隙,公子可趁此機會好好給自己拉些好感。”
元莫寒果然聽了進去,半晌沒有吱聲,他的眼前飄過鳳傾華那豔似桃花的臉龐,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見不到她,心中就似刀紮一般難受。
他的眼眸暗了暗,發誓自己一定要得到她,任何人都休息將她從自己身邊帶走。
“我連她的麵都見不著,拿什麽贏得她的好感?”
朔風一提這個就忘了戰北霄的救命之恩,他眉毛挑了一下,瞪大了眼睛,“公子,既然她出宮之間戰北霄並不知道,好就是說夫人隻帶著小少爺,戰北霄並不在她的身邊,這豈不是一個好機會?”
元莫寒一聽眼中一亮,勾了一下唇,手掌慢慢拳了起來,“可惜我還沒有恢複到最佳狀態,為了鳳傾華我一定要加快進度。”
他站了起來,“朔風,你陪我到後山走一趟。”
朔風一聽又要去皇陵就知道又是去弄那些藥人,他頓時身上起了一層冷汗,他在那裏兩次差點丟掉性命,對那裏已經有了陰影。
但他又不能拒絕,硬著頭發也要去。
元莫寒到了皇陵之後,一個人進去,讓朔風在外麵守著。
他來到藥房之中,看到所剩無幾的千斛一狠心全都倒進了輾子裏,他知道飲鴆止渴的道理,但他又擋不住要去見鳳傾華的心思,就算是自己折壽幾年也是值得的。
這種藥用的多了功力自然大漲,但身體損耗嚴重且不會恢複的,相當於身體的年輕狀態一下子兩年縮為一年。
他此時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專門製成了幾個特效藥丸帶在身上,當時就吃了一顆,他吃過之後盤腿打座慢慢調息,體內真氣運行果然比之前順暢了許多,感覺自己周身一下子充滿了力量。
沒有過多久,他就覺得自己周身發熱,像是要爆炸一般,感覺這個屋子太矮了,已經容不下自己了。
他知道自己這是千斛用藥量過大導致的,馬上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到了一扇牆麵前伸手在上麵亂措了一通沒有找到按扭,然後又跑到了另外一麵牆,慌亂中找了很久終於打開了另一扇暗門。
這還要感謝當時的建造者考慮周到,在皇陵中還設了一個水源,石門一開一股清新的空氣馬上流動起來,潮濕的水氣撲麵而來。
他也想不了那麽多一下子跳進了中間的湖水之中,身上溫度很快就退了下去,但他這種極端的方式讓他的身體一下子接受不了,馬上腹內就開始翻江倒海,又像是有人在拿他的腸子結繩扭在一起,胡亂拉扯特別用力想扯斷每一個腸子。
他像是丟掉了半條命一般,連滾帶爬地上了岸,整個人抱成一團像是要死了一般。
第2396章 仇人相見
第2396章 仇人相見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醒了過來,渾身脫力像是被人打了一頓,一睜眼就看見朔風守在他麵前,正焦急地看著他,兩隻眼睛都紅紅的。
“公子,你終於醒了。”
元莫寒將身上蓋著那件衣服一下子扔了出去,“哭什麽哭,我又沒死。”
他馬上站了起來,試著運了一下功力,讓他驚奇的是竟然無比通暢,而且比之前明顯強勁了許多,他心中大喜簡直就是原地滿血複活。
“朔風,現在你對皇陵了解的比我還清楚,小心會被殺人滅口。”
元莫寒出來,找到了開關將石門關上,朔風戰戰兢兢地看著他,“公子,你不要嚇我,我會信以為真。”
元莫寒冷漠地看他一眼,“當然是真的,當年建造皇陵的民工很多都陪葬了,隻有少部分從這個湖中逃了出去,這個湖連著外麵一條河,當時有些水提前得知了消息,都拚命想逃走,但到處找不到出口,後來有水性好的找到了水下逃生這條路,但需要在水下憋氣一刻鍾的樣子,平常人誰也沒有那麽好的功夫,但還是有人做到了,到如今為止至少有三個人逃了出去。”
朔風就像是聽了一個鬼故事,瞬間覺得這個地主陰森了起來,原來這裏麵有著這麽多的冤魂,相傳靈異事件都是那含冤而死的人鬱結在一起的怨氣一直不散,怨氣越聚越多就會成為幽靈,幽靈一般都遊蕩在這種陰森陰氣得的地方,會找機會尋找替死鬼,這樣每找到一個替死鬼怨氣就會消散一些,一直到替死鬼足夠多了,才會散去。
他開始遍體生寒,緊緊跟著元莫寒出來,聲音都走了調,“公子,你慢一點等等我,別丟下我一個人。”
他兩三步走到了元莫寒的身邊,差點伸手抓他的衣袖,再也不離開他。
元莫寒的衣服濕了幹幹了濕,最後又幹了,他不屑地看了一眼朔風,“就你這樣的,到底是怎麽樣將半夏姑娘騙到手的,我替她委屈。”
朔風一聽他提起半夏來,馬上就挺起了腰杆,臉上還有一點不自然,“公子,你……原來你都知道了?”
他心中墜墜然,生怕下一秒元莫寒會說出反對的話。
元莫寒勾了一下唇,“我的眼線不止你一個,自然將這些事情都了如指掌。”
兩人說著話到了外麵的大廳之中,那些藥人一看到有人過來,馬上發出怪叫聲撲了過來,“嗚……哇。”
元莫寒站在那裏看了一會,辯別了一下哪個的精神更好一些,這些藥人不是他找來的,他也不知道他們以前是做什麽的?但看他們的表現應該都是一些普通人。
他現在開始懷念自己最開始從長孫無絕那裏截到的兩個藥人,由於藥物跟不上,那兩個藥人都已經瘋了,他將他們另外關在一人神秘的地方,等到自己找到了能夠替代千斛的藥物馬上就將他們放出來。
此時卻聽到外麵有說話的聲音,元莫寒連忙衝朔風做了一個不要說話的手勢,兩人悄悄藏了起來。
半個時辰之後有兩個人影走進來,“赤焰,我們是不是上了別人的當,這裏這麽重要的地方為什麽連個侍衛也沒有,而且還大門敞開,該不會是引君入甕吧。”
赤焰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我們小心一點,待進去看了究竟,我們是臨進起意來的,不可能是針對我們的。”
元莫寒靠在牆角,屏心靜氣聽到赤焰兩個字,一下子想到了長孫無絕,赤焰這是來為長孫無絕求解藥來了,還是來對付自己的?
另一個的聲音很陌生,但聽著不像是本土人士,有點像南疆人,他心中一沉,南疆?難道他們竟然請到了南疆煉蠱師?那裏是煉蠱鼻祖,自己隻能算是一個分枝而已,若真的是南疆煉蠱師到了,隻能是要跟自己決一死戰。
他手握住腰間的劍柄,用眼神暗示朔風警戒一點,隨時準備戰鬥。
赤焰跟楊澤琰剛一進來,就覺眼前兩條黑影一閃,緊接著寒光就到了眼前,冰冷的劍鋒已經貼到了鼻尖。
兩人同時後仰躲了過去嚇得一身冷汗,但還沒等他們穩過心神,寒光又至,此次是直奔咽喉,赤焰已抓劍在手中,刷一下將眼前的兵器擋了出去。
他手腕一翻順勢刺了出去,元莫寒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兩人四目相對,赤焰一看是元莫寒有點驚異又在意料之中。
“元莫寒,想不到你真的在此?這可是皇陵,你在此煉蠱也不怕折壽,簡直是太陰損。”
楊澤琰跟朔風正過招,聽這邊說話,馬上虛晃了一招跑出圈外。
“原來你就是元莫寒?”他看到一個臉色蒼白眼睛細長的年輕男子,有一種病態的陰柔美,這倒是跟他想象中非常契合。
而元莫寒此時也發現了楊澤琰,他的裝扮還有聲音早就暴露了他的身份,“你是南疆煉蠱師?你可知蟬鳴大師?”
楊澤琰愣了一下,隨之搖了搖頭,“並未聽過,難道你師從蟬鳴大師?”
元莫寒臉上有失望之色,“原來你也不知道他現在何處,我已經有十多年沒有見過他了,也不知道他是否還在人間,隻是偶然一見南疆人就想起了他。”
“南疆的煉蠱師多如牛毛,但能闖出一點名氣的沒有幾個,我沒聽過很正常,原來元先生果真是從南疆習得的煉蠱術,那我們倒是師出同宗了。”
赤焰對楊澤琰很不滿意,讓他來對付元莫寒的,他倒是跟敵人嘮起了家常,看這陣勢還有種要認親的架勢。
“楊大哥,你別被他騙了,他慣會兩麵三刀欺騙人的感情,因為他在中間做梗,鳳傾華和戰北霄兩人幾年的夫妻,都差點因為他反目成仇,此人不可信。”
楊澤琰一聽果然就對元莫寒冷了臉,“在下平生最恨感情不忠之人,對元先生這種行徑更為不齒,蟬鳴大師若是知道他有這樣一個徒弟,一定將你驅出師門清理門戶。”
元莫寒冷冷一笑,“赤焰,你又是什麽好東西,別以為我看不出你對鳳傾華那點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第2397章 相遇
第2397章 相遇
赤焰自認為跟鳳傾華隻是普通的朋友關係,雖然由於沐鳶公主的緣故比別人更覺親切,但絕非元莫寒所說的那種心思。
他的臉色泛紅,據理力爭道:“你休要胡說八道,鳳夫人已成親多年,也隻有你這種心思齷齪的人才會有那種想法,又將她囚禁在竹院一個多月,不止敗壞了鳳夫人的名聲,自己也成為南虛國的一個笑柄。”
元莫寒一臉不屑地看著赤焰,想不通他跟鳳傾華到底是因為什麽比別人不同,但這一點足以讓他瘋狂嫉妒,“至少我喜歡鳳傾華是光明正大的喜歡,但你卻是遮遮掩掩隻敢放在心裏,當真讓人唾棄。”
楊澤琰感覺兩人已經跑偏了,赤焰不是陪自己來探虛實的嗎?為什麽會圍繞著鳳傾華跟元莫寒唇槍舌箭呢。
一個平時看起來冷酷無比的人怎麽會像個孩子一樣呢,他聞到這裏的氣味不太對,一個人往裏麵走,聽到了那些藥人的怪叫聲。
他心中一陣驚異,大踏步向前,但還沒等他看清具體是什麽情況,突然就覺得眼前一個黑影掠過,眼前一道寒光直逼自己的咽喉。
楊澤琰下意識退後一步,心中一凜舉刀刺出,就聽到當的一聲兩個兵器相交的聲音,楊澤琰感覺虎口震的發疼,定睛一看原來是元莫寒橫劍而立怒視著他。
“這裏危險,還請你們不要靠近,否則我不會客氣。”
楊澤琰心中非常的吃驚,元莫寒比他想象中更厲害,不止是身手功力,就連煉蠱術也超出常人,自己在南疆也算有些名氣,但也從未見過這種很明顯活過了一年之久的藥人。
他凝視著元莫寒,“元先生,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精通煉蠱術,但你知不知道你眉心發青,這是母蠱入體的症狀,我勸你不要圖一時的強勢而葬送了後半輩子,以身伺蠱終會遭到反噬,你要三思而後行,不管什麽榮華權勢若是沒有了生命一切都是一場空。”
元莫寒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心想自己現在難道已經這麽明顯了嗎?鳳傾華看出來是因為她是大夫,給自己診過脈還用過藥,但是這位楊大師他隻是掃一眼眉心就判定自己以身侍蠱,果然精通此術。
他冷笑一聲,“楊大師不必如此危言聳聽,我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想必你是長孫無絕請來對付我的,今日倒真是巧,有什麽招數就使出來吧。”
楊澤琰並沒有立即動手,他看了一眼彌漫著藥味的房子,淡然答道:“你這裏的藥物我能說出來十之八九,我看在我們都是大夫的情誼之上,勸你不要再鋌而走險,再執迷不悟下去就是一條不歸路。”
“趁早收手懸崖勒馬才是正途。”
元莫寒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現在滿腦子是鳳傾華的影子,哪能憑他幾句話就改變心意,再說他根本沒有將這位南疆蠱師放在眼中,他甚至連蟬鳴大師都沒有聽說過,還能高明到哪裏去。
他勾了一下唇,冷冷看著這位南疆來的大師,陰陽怪氣道:“多謝這位渾身散發著佛祖光輝的煉蠱大師,隻可惜我等隻是沉陷紅塵的一介凡人,你跟我等眾生說這些就是與夏蟲語冰,不如開門見山來得痛快。”
“你這分明就是看了我的藥人之後自覺不敵,所以心裏害怕了,想找個借口離開對不對?”
赤焰瞪著眼睛像是噴出火焰來,“元莫寒你休要猖狂,楊大哥潛心研製煉蠱術十幾年,造詣不在你之下,好心想救你性命,你卻如此不知好歹,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赤焰橫劍立於楊澤琰身前,怒視著元莫寒仿佛下一次就要動手。
元莫寒剛才受了那一番折磨,自覺功力大漲,有心要在他們身上試一下效果如何,當即一掌向赤焰拍去。
赤焰就覺得一陣強勁冷風迎麵而來,他拉著楊澤琰一起後退幾步,“楊大哥,我們走。”他感覺到元莫寒的功力一下子增長了好多,比之前更加淩利,沒想到幾日不見,他竟然功力大漲,看來硬碰硬是不行的,要如何對付他還要從長計議。”
元莫寒哪裏肯放過他們,“站住,你們當這是什麽地方,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他腳尖一點地縱身前躍,身子一晃就到了他們麵前,眼中幾欲噴出火來,有紅血絲出現,“不留下點什麽,還以為我是好欺負的,楊大師你既然來了,我們不如切磋一番如何?”
赤焰知道楊澤琰醫術雖高,但身手確實不敵無莫寒,他上前一步,周身都散發著寒氣,勾唇一個冷笑,“元莫寒,你如此努力不過是想搏得美人一笑,但鳳姑娘跟戰北霄此時隻怕已經雙宿雙飛,人家才是一家三口盡享天倫之樂,你從頭到尾就是一個笑話。”
元莫寒氣得臉色蒼白中透出一抹青色來,咬牙切齒道:“你胡說八道,她不可能跟戰北霄走,他們在冷戰中已經好幾天沒有在一起,她曾率三千內衛奔西山救我,又在宮中救我多次,就在昨天還特意來看我病情如何?我從來都有見過她那樣溫柔的眼神,她一定是屬於我的,誰也別想將她從我身邊搶走,誰都不行。”
赤焰拉著楊澤琰一點點往門外退,楊澤琰卻一副從容淡然的模樣,“赤焰,不用怕他,我有準備,論武力他不及你,他若是動用蠱蟲,我自有辦法對付,脫身不成問題。”
有了他這句話,赤焰心中有了底,“大哥的意思是?我們要不要試探一下他到底有幾分本領?”
楊澤琰表情沒有多大變化,“見機行事,他若是得寸進尺,我們必定奉陪。”
元莫寒像是瘋了一般,揮舞著手中的劍向他們瘋狂襲擊,“赤焰,你胡說八道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他刷一下刺掃砍三劍行雲流水同時招呼向赤焰,赤焰先是退後一步避其鋒芒,緊接著挽了一個劍花電光火石之間就刺向了元莫寒。
元莫寒隻覺得眼前一陣眼花繚亂,根本不知該如何接招。
第2398章 老狐狸
第2398章 老狐狸
他虛晃了一招跳出了圈外,但赤焰卻趁此機會打蛇隨棍上,連接幾招排山倒海一起湧向元莫寒,赤焰的身手他知道沒想到這麽厲害,自己竟然在他麵前沒有過上幾招就呈敗相。
楊澤琰看了赤焰的精彩招數,不由得大聲讚歎,“幾年不見,兄弟的功力飛漲啊,這身手厲害。”
元莫寒抿了一下嘴唇,有點惱羞成怒,“赤焰,這可是你們自找的,不是我濫殺無辜。”
他就覺體內一陣翻滾的氣息不斷衝擊著他,看來他不用動用蠱蟲也不行了,他抬起手掌催動母蠱,皇陵之內就似一下子天黑了一般,無數的蠱蟲不知從什麽地方一下子湧現出來。
帶著淩曆的力量從各種奇異的角度包圍住了赤焰和楊澤琰,赤焰還是在上次在皇宮門口見過這種陣勢,當時他距離較遠,靠著他迅疾的反應才帶著他的人撤了回去,但是這次猝不及防,他就有點手忙腳亂。
他將兵器舞成一團刀光劍影,但總覺得這些蟲子好惡心,身邊已落了一層蠱蟲的屍體,但那些蠱蟲還是源源不斷地湧來,永遠也殺不盡。
楊澤琰早有準備,他從袖子裏拿出一隻瓶子拔開了塞子就將其中的藥液倒了出去,雖然藥不多但氣味一下子散布了出去。
整個皇陵裏都是刺鼻的藥的味道,那些蠱蟲果然行動遲緩了下來,開始找不到目標了,像是無頭蒼蠅開始亂飛。
赤焰趁機拉著楊澤琰一起逃了出去。
兩人一直逃出皇宮很遠這才喘著粗氣停了下來,赤焰靠在了一棵樹上,想著那些蠱蟲還有點後怕,更覺身上沾染了那些髒東西,將身上拍了一遍又一遍。
“好惡心的東西,楊大哥你說這些蟲子平時都養在什麽地方?為什麽元莫寒能將他們都招過來?我一直都好奇這個。”
楊澤琰手裏不知什麽時侯拿了一隻袋子,裏麵都是蟲子的屍體,散發著難聞的氣味,他揚起手中的袋子給赤焰看,“我也正想從它們的屍體上找到答案,等我回去好好拿藥物試驗一番,很快就會有你想要的答案。”
元莫寒一見連忙扭過頭去,臉上一副痛苦又嫌棄的樣子,“楊大哥,你能不能別這樣,我見不得這些東西,要不然早飯都得吐出來。”
楊澤琰寵溺地笑了一下,“其實它們都是一些小生命,用的得當還可以入藥,萬物都有它們的宿命,就看我們怎麽利用它們,可以用來害人也可以用來救人。”
兩人往回走,卻不知道秦府在他們不在的時侯,又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紫衣不是鳳傾華的對手,被迫將到手的戰北霄丟下逃了回來,她一路上都氣得要死,自她從塞北到京城裏來,所接的任務都能圓滿完成,這還是第一次失敗的這麽慘。
她回到桃月樓時,赤梧已經等在那裏,一見她的麵就迫不急待地問道:“人帶到了地方了嗎?可曾交待清楚?”
紫衣往椅子一坐沉下臉來,咬牙道:“本來已經得手,卻被鳳傾華半路截胡,沒想到她的身手竟然一點也不弱,是我低估了她,這才讓她有了可趁之機。”
赤梧一臉愕然,“你是說到手的鴨子飛了?”
紫衣握緊了拳手,“若是有機會我一定還要再會會這個鳳傾華。”
赤梧有點不相信,“鳳傾華不是跟他鬧別扭嗎?為什麽還會去救他?你又不認識鳳傾華是不是弄錯了。”
紫衣回過頭來瞪了他一眼,“我當然知道,這世上用白綾做武器能有幾個?況且她還用了銀針,這兩樣加起來我不信還會有別人?”
赤梧一聽這應該八九不離十了,“戰北霄為了鳳傾華放了主人出來,想要對付元莫寒,可是鳳傾華還趕過去救他,我怎麽覺得這麽亂啊,還有我在悅來客棧明明親耳聽到他們在吵架,吵的特別凶還要動手打人,最後鳳傾華氣得臉色發黑,親手將他趕了出去啊。”
他雙手捂住了腦袋,痛苦地將頭埋了進去,“這要如何跟君上交待?難道他們是在演戲騙我?這不可能啊,我當時已經非常的小心了,難道是他發現我在跟蹤他?”
紫衣卻想的是另外的事情,她將原先收的那一半銀子拿出來還給了赤梧,“這個銀子我賺不了,你另請高明吧,還有你們都說鳳傾華豔冠天下,以我看來也不過如此,很普通的一個女子而已,除了身手令人驚豔。”
此時她的臉上浮起一點笑容來,“不過戰北霄倒是出人意料的好看,當真是如天之皎月,芝蘭玉樹讓人見之難以忘懷。”
赤梧還等著她給自己出主意呢,聽她說起這些不相幹的事情,有點懵懵的,他將銀子推了過去,“你把當成什麽人了,辦成拿另一半,沒辦成也沒有退的道理,沒有這個規矩,你一定收下,我下次還要找你做事。”
紫衣卻給他推了回去,一臉的堅定,“這個我不能再收了,我決定了我要跟鳳傾華搶一下這個男人,所以這個銀子我不會收,隻當是我沒有接過這個任務。”
赤梧心中一凜當即有種被捅了一刀的感覺,他跟紫衣相識多年,一直都彼此信任,他將官府的消息賣給紫衣,紫衣也利用江湖中的力量為他幫了不少忙,兩人非常的有默契,他對她也不知道是什麽感情,總之是比一般朋友更深一層。
他以為紫衣一定也明白這一點,中間這層窗戶紙就差他來捅開了,但是現在紫衣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他怎麽可能不難受。
他白著臉遲疑地再次問了一句,“紫衣,你是說你喜歡上了戰北霄?”他的聲音不大還有點顫抖,心裏無比期望她會否定,是他剛才聽錯了。
紫衣根本沒有在乎他的反應,她走到了窗戶麵前,看著外麵紅塵男女來來往往,“我不知道,但是在我第一眼看到他時,就已經覺得不同了,一切都變了,我覺得自己前半生就是一片混沌,他的出現就像是荒野中的一道閃電,照亮了我的後半生。”
第2399章 奉命捉拿嫌犯
第2399章 奉命捉拿嫌犯
她在做那些事情的時侯根本就沒有功夫想其他,就是在剛才,在她逃回來的路上,她離戰北霄和鳳傾華越來越遠時,心中除了憤怒竟然還有一點失落。
一直到她回到了桃月樓,腦子裏還一直閃著戰北霄的臉龐,他不看她鎮定飲酒的模樣,惱羞成怒起身要離開的表情,還有那一抬眉的堅定,甚至是他在聽到風傾華三個字時那眉頭微蹙,很明顯擔憂的樣子都讓紫衣覺得心動。
她臉上浮出溫柔的笑,眼眸中星光點點。
赤梧從來都沒有看到過她如此癡迷又深情的目光,讓人一見就會沉迷其中,隻可惜這眼神跟自己無關,他心中特別的難過,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赤梧失魂落魄地站了起來,“紫衣,難道你不知道他已經成親了?他心中隻有鳳傾華,你為什麽要自討苦吃,明知果沒有結果。”
紫衣聽出他聲音的異樣,轉過頭來看著他,詫異地看著他,“赤梧,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臉色這麽差。”
“啊,我忘了你回去可能要挨罵了,不過我是不會改變心意的,還請你見諒,我這半輩子都沒有遇到這樣一個人,如今既然他出現了,我一定要抓住。”
赤梧繼續勸她,“但他並不喜歡你,還將你當成仇人,你為什麽要一意孤行,走這條不歸路。”
“他是天陵國將軍,怎可能娶一位江湖女子,你要想清楚。”
紫衣的臉色沉下來,但很快就又堅定起來,“我不管,就算是隻能陪在他身邊做一個侍女我也願意,我隻求能天天跟在他身邊就好。”
話已至此,赤梧也沒有什麽可說的,轉身走向了門口,邁出第一條腿時卻猛然回過頭來,深深地望著紫衣,“如果你哪天累了,不想再走這條路了,我隨時都在這裏,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
紫衣眼中蒙上一層水霧,衝他重重的點頭,“我知道,這次連累了你,我會還你這個人情的,你有事隨時找我,我分文不取。”
赤梧苦笑了一聲,轉身出了這個門,他一步步走了樓梯,穿過喧鬧的人群,有姑娘身他打招呼他也視而不見,一臉漠然地出了桃月樓。
他看到一家賣酒的,上來抱了一壇酒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一個偏僻的河邊,他跌跌撞撞向前走著,看見河裏波光粼粼在夜色裏像是有小精靈在跳舞。
他找到了一塊石頭坐下,酒被喝了一半灑了一半,他也不知道是什麽味道,隻覺得又苦又澀,月色下清風徐來,他在想若是有種方法可以一覺睡去就不再醒來那該多好。
他正在醉生夢死之間,忽然從遠處氣喘籲籲跑過來兩個侍衛,“赤梧長史,可算是找到你了,我們一路從桃月樓找到這裏來,終於找到你了,君上正發脾氣呢,你快回去吧,君上找不到你,隻怕他一發怒就會伏屍千裏。”
赤梧一下子酒就醒來,抬頭看了看天,天空似一幕深藍色的布,上麵點綴著幾顆小星星,月亮已西落。
“現在什麽時辰了?君上為什麽還沒有休息?”
他將酒壇子扔掉,眼眸裏瞬間閃出亮光,終於想起來自己還是赤城司長史,還有許多事情壓在身上。
他大踏步向前走去,“難道又發生了別的事情?”
侍衛跟在他後麵,“長史,你走之後赤焰將軍就帶了一個南疆大師過來,他們走後君上的臉色就很不好,不知道為什麽就突然想起你來。”
“赤梧呢他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這點小事也辦不好?連個信也不知道送回來,還有沒有將孤放在眼裏。”
一個侍衛繪聲繪色地模仿著長孫無絕的樣子和聲音。
赤梧一想到這件事馬上就聯想到了紫衣,他的心又似針紮一樣地痛。
他到了秦府之後,直奔六角小樓,長孫無絕本來滿懷希望南疆神醫會替自已解毒,沒有想到還是要找戰北霄,他又寄希望於南疆煉蠱師,可是煉蠱師又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贏元莫寒,他這一天天的沒有一件事是順心的。
他臉色黑沉沉的坐在那裏,一風赤梧進來,馬上抬起頭來,一道厲光射向赤梧,“事情辦的怎麽樣了?為什麽不及時回報?難道還要讓孤親自去請你過來不成?”
赤梧心中一凜,君上這是真的生氣了,他連忙跪了下來,“君上息怒,卑職是怕打擾了君上休息,一直不敢前來。”
他的心中砰砰直跳,那句話一直沒敢直接說出來。
長孫無絕入木三分地看著他,“說,人呢?有沒有抓到?”
他馬上伏在地上,“回君上,卑職已派人跟著他,他已經中了蠱毒,本來可以直接送到目的地,可是半路鳳傾華殺了出來,如今他們向城外去了。”
長孫無絕臉色黑的像墨,聲音陰森,“沒用的東西,既然已經中了毒,你們還讓他跑了?”
赤梧鬥膽解釋道:“君上恕罪,既然戰北霄已經中了毒,而且他們又往城外去了,我們不如派人多方巡查,總能找到他們,介時連鳳傾華一起抓起來。”
長孫無絕冷著臉哼了一聲,“既然知道該怎麽做?還不快去,蠢貨,你若是早一點回來,我們還能在城門那截住他們,現在這個時辰了,想必早就出城去了,你多帶一些人手去城外搜,誰能將他們抓住,必有重賞。”
赤梧心中放下了一塊大石頭,連著叩了好幾個頭,“謝君上不殺之恩,卑職馬上去辦。”
他起身慢慢退了出去,一直退到了大門外,轉身出了這個六角樓,長長出了一口氣,外麵的空氣果然新鮮,他深呼吸了一下,點齊幾隊內衛軍一起向城外進發。
當時長孫無絕讓他將戰北霄直接送往城外,他也沒有多問,也不敢多問,長孫無絕一向腹黑陰險,他身邊的心腹都直接向他負責,許多事情都隻有他一個人知道,他就是那張網的中心。
此時的城外還處在一片靜謐之中,山頭林間還有霧蒙蒙的一層霧氣未散。
第2400章 解藥
第2400章 解藥
鳳傾華在茶肆的後院裏忙了好長一段時間,將藥熬好之後,讓老伯幫忙將戰北霄弄下了馬車,老伯一看戰北霄傷的這樣得提議道:“還是將他扶到屋中床上,你這樣顛簸會加重他的傷情。”
鳳傾華搖了搖頭,“多謝老伯,我就不多打擾你了,你還要做生意,我們在那裏多有不便,我看那裏有間木屋空在那裏,不知老伯可知是做什麽用的?”
老伯一看那是自己的柴房,搖著頭,“不行,那裏的條件太差了。”
“沒關係,我們隻休息片刻就會離開,隻要能遮陽就行。”
老伯見她執意要去也沒有再攔著她,此時外麵已經陸陸續續來了客人,他便丟下他們去照顧生意了。
這裏遠離大路,偏僻又荒涼一般人一定不會找到這裏,馬車是紫衣雇傭的,怕她會尋著這個線索找過來,鳳傾華就將馬車趕出去一裏之外,任由它自己去了。
她回到了柴房之中,看見戰北霄還是昏迷不醒,臉色蒼白透著一青色,她仔細檢查了一遍,這個症狀似曾相識,但跟之前的又有所不同,若是元莫寒下手的話,不應該隻用這種幼蟲,應該比這種更凶險才是。
但這位紫衣女子若不是元莫寒派來的,難道她會是長孫無絕或是墨文淵?
她一時之間覺得腦子一團亂,越想越頭痛,每個人都有可能,可是每個人都又不完全貼切,她幹脆搖了搖頭,不想了先解毒要緊。
她將自己珍藏著百花丸給他先喂了一顆,然後又將藥灌了進去,過了有一刻鍾左右他還是沒有醒,臉色卻比之前還暗了好多,她心中越來越焦急,一顆心吊了起來,著急地在狹小的柴房裏來回踱步。
每隔一會功夫就蹲下去檢查一下,但情況一直沒有好轉,她開始渾身冒汗,以前這種情況從來沒有出現過,他那次在大牢之中被元莫寒折磨的那麽嚴重,還被下了最厲害的蠱毒,那種情況她都能救過來,現在這種沒有理由還不醒。
她從遇見他們那一刻開始回憶,當時戰北霄已經中毒了,她沒有看到紫衣到底下的是什麽毒?既然紫衣是塞北雪主的徒弟,她自然也有一些不同中原的東西,她靈光一現,難道她還同時用了寒毒不成?
鳳傾華想到這裏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自已太大意了,一直以為是蠱毒,若是再加上寒毒的話,她不敢再往下想。
她顫抖著手再次診了脈,發現他的脈相已經開滯澀,眉毛上已經有一點白霜,她一下子想到了川穹子,川穹子溫良性熱是醫治寒毒的最佳良藥,但是現在到哪裏去找這種藥,川穹子一般生長在南方濕熱雨林的地方,南虛的話很少見這種藥材。
她想來想去,與其橫衝直撞到處找這種藥材,不如找到下毒者紫衣才是最快最有效的辦法,但凡是下毒者都會自己留有解藥,她決定去桃月樓碰碰運氣。
但她看著戰北霄又犯了難,放他一個人在這裏自己實在是放心不下,無影也不知在哪裏?這裏距離戰北霄的駐軍大營又太遠,她隻好冒險還是將他帶在身邊最安全。
她有點後悔放走了那輛馬車,如今這荒山野嶺的到哪再去找一輛馬車,她出了這個柴房,看到旁邊停著一輛手推板車,想必是老伯運送柴糧之類所用,這也總比她背著戰北霄要強許多。
她從身上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柴房的窗台上,就當是謝禮,她將戰北霄弄到了板車之上,推著他專撿山間小道走,過了這個地方前麵有條通向京城的大路,她看著戰北霄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不能再這樣下去,一定要再想個辦法。
她將板車放在路邊山石之後,向著大路上張望,遠遠就是看見一輛馬車過來,她站到路中間揮舞著雙手,車夫猛然勒住了韁繩,“你是不是找死。”
“這位大哥,能不能將這輛馬車借我用用,我夫君患了重病要去京城找大夫,再晚就沒有命了,你能不能幫幫忙。”
她拿出自己的荷包來,眼神焦急神情肯切,“你要多少銀子我都願意。”
車夫餘怒未消,一臉的不耐煩,揮舞著鞭子,“哪來的瘋婆子,快點走開,別耽誤我們的正事。”
這輛馬車裏坐著一位黑衣女子,馬車猛然停住,她沒有防備身子猛然向前一栽差點撞到車箱,還好她反應快,一下子抓住了桌角。
她聽外麵吵鬧,將車簾子打開,隔著麵紗她一下子認出了這不就是昨天晚上跟自己打鬥的鳳傾華嗎?她怎麽會在這裏?
她就是紫衣,她夜裏翻來覆去睡不著覺,一直想著戰北霄,後來不知道什麽時侯睡著了,猛然間想到自己還在蠱毒裏夾雜著給他下了寒毒,她當時也是為了防備著長孫無絕會事後反悔,她給自己留了一手,沒想到後來會出現這種事情,她也不打算賺這筆銀子了。
但戰北霄身上的毒怎麽辦?那可是雪主特製的寒毒,外人根本就解不開,鳳傾華雖說醫術高明,但她隻可以解蠱毒,對寒毒根本沒有辦法。
紫衣一想到戰北霄可以因為自己一念之差而喪命,馬上心急如焚起來,她也不顧現在是什麽時辰,馬上就換了一身黑衣外麵罩了一件寬大的鬥篷,找來了一頂麵冪戴上,她這身打扮出門,任是相熟之人也認不出她是誰。
她將裝備帶齊,將寒毒解藥也揣在懷裏,她自己沉浸在一廂情願的情感之中,一顆心砰砰跳,她臨出門前特意看了一下窗台,外麵竟然掛了一朵黃花,這是赤梧跟她聯絡的暗號,她頓了一下,他一定是受了長孫無絕的責罰,想找她將功補過。
她本不想去見他,但想起他離開時的那種眼神,心中一軟還是決定去跟他見一麵,她豈會不知他的情意,隻是他並沒有給自己想要的那種感覺,她一直將他當朋友。
若是他還想糾纏這件事情,就趁機跟他把話挑明了。
第2401章 贈藥
第2401章 贈藥
她從後門出來的時侯,赤梧已經等在那裏,他是一個人來的,身上穿著一年深藍色暗紋勁裝,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皂靴,手裏拿著一隻盒子,正在左顧右盼。
他一見她出來根本沒有認出來,隻是多看了她兩眼,心中疑惑這位女子為什麽大白天打扮成這個樣子。
一直到她走近了,“是我,你有什麽事情非要這個時侯見我?”
赤梧聽到熟悉的聲音,眼眸一下子亮了,“紫衣,真的是你,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想見我了,你打扮成這個樣子是想出門嗎?現在外麵很亂,你要注意安全。”
紫衣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行蹤,語氣很是冷漠,“赤梧,以後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如果你沒有其他事情,我們就此別過。”
赤梧的心像是被紮了一刀,他的臉色刷一下子變了色,聲時顫抖著:“紫衣,你不會跟我連朋友也不做了吧,我隻是擔心你,過來看看,還有這個給你,其實我已經買好很長一段時間了,一直都沒有勇氣交給你,我想若是此時再不交給你,怕以後沒有機會了。”
紫衣並不在意他手上的盒子,倒是聽到最後一句心中一動,她擰眉道:“你說什麽?沒有機會?出了什麽事情?”長孫無絕既便是責罰他,也不會傷及他的性命。
赤梧聽她聲音裏的關切之情,心中大喜,“紫衣,原來你還是關心我的,對不對?你並非對我無情無義,我就知道我們心有靈犀。”
紫衣再次皺緊了眉頭,聲音也冷淡下來,“我昨天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不要再欺騙自己了,我們就此別過。”
她轉身想離開,赤梧上前拉住她的手,將那個盒子交到她手裏,“不管如何,這個是為你買的,請你一定收下它。”
紫衣想推掉,但一看見他那熾熱痛苦的眼神,不忍心拒絕隻好接了過來,“我會好好收藏的,謝謝你,你也好好保重。”
她沒有再給赤梧說話的機會,轉身就走,赤梧在她身後喊道:“你最好別去西城外,現在那裏都是難民和官兵,最好別攪進去。”
他最後還是忍不住要提醒她,多年來他一直都是這樣,一時之間也改不了。
紫衣心中有一點感動,但腳步並沒有停下,他這樣說就是西城外一定有事發生,戰北霄定然是凶多吉少,她心中著急加快了腳步,出門找了一輛馬車直奔城外。
還沒有到目的地,竟然在這裏遇上了鳳傾華,看來是上天有眼不讓戰北霄死。
她從馬車上下來,裝做不認識鳳傾華的模樣,冷冷說道:“你夫君得了什麽重病?既便是到了京城也不一定會醫好,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不如先讓我瞧瞧還有沒有機會?”
鳳傾華沒見過說話這麽令人生厭的,竟然如此往人心中紮刀子,當真是不會說人話。
車夫本來是一肚子氣,但聽車上這位一說話,馬上不生氣了,還有點可憐起鳳傾華來了,並不是我不想救人,而是主人不同意。
鳳傾華差點被氣吐血,收起她的荷包,倏爾抽出她的白綾來,“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這馬車算我買你們的,得罪了。”
她手中白綾一揮,似空中閃過一道白光,車夫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呢,一下子就被白綾卷到了路邊。
隨之她又向紫衣逼進了一步,“放心他沒事,隻是麻煩你再找一輛馬車。”
她奪過韁繩一甩,馬車就向前奔去,紫衣很奇怪地沒有動手,反而是跟在她後麵冷笑,“你以為這樣能救人嗎?隻怕是會死的更快,想不到你這麽年紀輕輕就遭此厄運當真可憐。”
鳳傾華也顧不上她的冷嘲熱諷,將馬車停在路邊,此時紫衣一眼就看見了戰北霄,他的臉色蒼白但眉目依然英挺俊美,長身玉立的身體一點也沒有受影響,紫衣的心就像是被撞了一下,一陣碧波蕩漾。
她搶先一步來到戰北霄的身邊,伸手卻探他的鼻息,被鳳傾華一劍格當開來,對她怒目而視,“你幹什麽?走開。”
紫衣也不答話,對鳳傾華敵意更濃,兩人你來我往鬥了幾招,鳳傾華不知她是什麽來路,出手並不狠辣,急於想快點進城。
但她拆了幾招之後感覺此人的招式如此熟悉,她擰眉道:“你是什麽人?為何如此執著地想阻止我,不過是一輛馬車而已,你何苦要害死一條人命。”
紫衣虛晃了一招住了手,“你誤會了,我隻是想看看他中了什麽毒,你帶著他既便進了京城也無人可醫,這是塞北獨有的寒毒,南虛國根本無人能解。”
鳳傾華心中一動,也住了手,“你到底是何人?塞北雪主是你什麽人?難道你是紫衣?”
紫衣擺了擺手,“我並不認識你所說的這兩人,但對雪主有所耳聞,你若是信得過我,我便救他,若信不過就聽天由命了。”
她將自己的聲線也故意偽裝了一下,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做,下意識是想將昨天的紫衣抹殺在記憶中吧。
鳳傾華用狐疑的目光看著她,她跟那位紫衣哪一個都不值得信任,就算是找到紫衣,她也不一定會答應自己解毒,可是眼前這位萍水相逢貌似更加不能相信。
紫衣在鳳傾華的注視下根本不可能對戰北霄做什麽,但她又想救戰北霄,又不想跟鳳傾華好好說話,她從懷裏掏出一個藥瓶,倏的一下子扔了過去。
她內心特別不甘心又沒有辦法,陰陽怪氣地說道:“這個就是解藥,你也是大夫相信你不會看著他這樣痛苦下去,至於我是什麽人,你不必深究,日後我們還會再相見。”
鳳傾華伸手接住了解藥,一時之間搞不明白她這是什麽意思,若這藥是真的,她就是來幫助自己的,自己該感謝她才是,但她的態度又如此的欠揍,感謝的話無論如何說不出口。
若是這藥是假的?那她的目的是什麽,為什麽要費盡周折給一個快死的人送藥?
第2402章 迷霧
第2402章 迷霧
她的行為無法解釋,鳳傾華看著手裏的藥還想再問一句,一抬頭發現眼前的神秘女子已經消失不見。
她也顧不上她的去向,再看向戰北霄,他的臉色果然越來越灰,嘴唇都泛起了青白色。
她將解藥打開,先是用鼻子聞了一下,果然有一股川穹子的味道,她放了心,將戰北霄扶了起來,一隻胳膊圈起他的身體,一隻手將藥丸塞進他的嘴裏,然後拿起水囊給他灌了一口水。
戰北霄咳了兩下,又暈了過去。
鳳傾華將他弄到了馬車上,這輛馬車好一點,裏麵的地方夠寬暢,勉強可以將戰北霄塞進去,準備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養傷。
她趕著馬車剛走沒多遠,就碰到了一群官兵,他們看見是輛馬車馬上就警惕起來,為首的一個是個人高馬大的年輕人,他上來攔住了鳳傾華的去路,怒目而視:“你是什麽人?從哪裏來的?帶回去嚴加審問。”
他身後的官兵一下子圍了上來就要動手,鳳傾華看了看他們的人數,覺得完全不是自己的對手,但她這樣一動手,戰北霄必然受到牽連,若是一個不注意會讓戰北霄受傷。
再者她發現這些人是長孫無絕手下的官兵,她想起在京城中他們到處抓捕難民,他們這明顯也是將自己當成了難民,他們最後會將難民如何處置,這也是她想知道的。
她想到這裏按在腰間的手鬆了下來,裝出一副沒見過世麵的農婦模樣,一臉的害怕渾身顫抖,“官爺,你們這是要幹什麽,我隻是一個鄉下人,相公得了重病借了一輛馬車送他到京城醫治。”
“求求你們放過我們,不然的話相公延誤了醫治時間會死的。”她一邊雙手作輯。
為首的那位一臉的蠻橫之氣,根本無動於衷,“這是上麵的命令,凡是進城的所有百姓,不管是幹什麽的都一律要抓起來,你們也不例外,動手還愣著做什麽。”
官兵作勢又要動手。
他看了一眼馬車內,有點疑惑是不是長史說的那位戰北霄,若真的是一位男子,那一男一女一輛馬車這些都符合,他就立了大功了。
他眼眸閃了一下,用手指著車箱,“將裏麵那人拖出來,看是不是長史所說之人。”
兩個官兵上前就要動手,鳳傾華哪裏答應,她伸開臂膀擋在了車前,對他們怒目而視大聲厲喊:“你們不要欺人太甚,我們隻是普通百姓,想要進京看病而已,你們若是耽誤了我相公看病的時機,你們就是草菅人命,我要告你們。”
首領嗬嗬冷笑,“京城現在亂成一團,你想告也找不著地方,還是安份一點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其中一個官兵上來就推了她一把,她猝不及防也沒有打算動武,直接被從馬車上推了下去,她踉蹌兩步扶著馬車站住了,“你們這是傷天害理,他還是一個病人,若是被你們害死了,我變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他們就隻將她當成一個無知村婦,根本不搭理她,兩個官兵上去將戰北霄拉了出來,“首領,你看果然是一個男子,是不是長史要的那個人?”
鳳傾華聽他們提起長史要的人這幾個字,一下子預感到大事不妙,他們這分明是衝著戰北霄來的,並非是將他們當成難民抓起來的。
她心中一動,想出手阻止卻已經晚了,戰北霄已經被他們架上了馬車,她怕誤傷了戰北霄,隻好暫進收起了鋒芒。
另外的官兵上來扭住她的胳膊,她一甩手躲開了去,“我自己會走,不用你們抓。”她抬腳自己上了馬車,馬車裏麵並沒有其他人,四周一片黑暗,車箱的窗子簾子都已經封死了,什麽都看不見。
馬車動了起來,他們走的並不是往京城的大路,而是一路顛簸的山間小路,她怕戰北霄磕傷,一直單手抱著他,馬車顛的人五髒六腑都快要錯位了,她強忍著不適,心裏也一直擔心著戰北霄的寒毒到底解了沒有,他一點反應也沒有,她的心又開始七上八下,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簾子被掀開,凶神惡煞的聲音響起來,“到地方了,下車。”
鳳傾華先下車四處看了一下,這裏除了山石樹木還是山石樹木,根本看不出來是哪裏,她有點後悔自己沒有拚一下逃走,如今到了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還不是任人宰割。
官兵見她磨蹭著不肯走,上來就是一鞭子,“快走,亂看什麽。”鳳傾華出於本能閃了一下並沒有被打在身上,還瞪了一下那個官兵。
那個官兵正想發火再次動手,恰好他們的長官到了,“剛才那個昏迷的男子呢,一定將他看好,不許有一點損傷,將他們關在一起。”
有兩人連忙上去將戰北霄從馬車上抬了下來,一起送進了一間陰暗的房子裏。
鳳傾華進去之後才發現,這裏已經關了不少的人,她隔著木門向外麵望去,好多的衣衫襤褸的難民男女老幼都拳縮著身體,目光呆滯地坐在那裏,看著她跟戰北霄進來,神情都沒有一點的變化。
他們也不知道在這裏關了多長的時間,頭發蓬亂瘦得隻剩下把骨頭,都像是沒有意識的半死人。
鳳傾華看到這樣一副場景,心中忽然後怕,她想起了元莫寒煉的那些藥人,這該不是元莫寒搞的鬼吧,但她轉念一想也不對,明明是長孫無絕將自己抓進來的,那就是說長孫無絕也在煉製藥人?
她握緊了拳頭,她原先一直有個猜測,長孫無絕是為了怕時疫傳入京城,這才驅趕難民,她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她的心揪成一團,看來自己任重道遠,或許是自己真的錯了,那時若是聽戰北霄的直接將元莫寒殺掉,長孫無絕也就不會被放走,他們這兩個喪盡天良的人也不會繼續害人。
她心中後悔,但也不確定這些難民是不是被喂了藥物,她伸出手向他們揮了揮,“你們在這裏幾天了?為什麽會被抓到這裏?”
第2403章 意外
第2403章 意外
他們一點反應也沒有,眼珠子動了動,卻並不是看向她這邊,而是看向了門口,隻見官兵又押來了幾個難民,這幾個難民中竟有跟鳳傾華相識的,他們就是在燕烏巷那裏搶過小葡萄油酥餅的那幾個小孩子,他們的臉色都黑黑的一片模糊,隻有兩隻眼睛還能分辯出來。
但他們此時已經完全沒有當時的調皮樣子,一個個都像是被嚇傻了,目光呆滯神情萎靡。
“進去,別磨磨蹭蹭的。”
被官兵推搡著進來,他們看見其他的難民有點害怕,離他們遠遠地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這個房子像是一個存放雜物的大倉庫,地上都是灰塵還有雜草,他們也顧不上那些就坐在那裏,雙臂緊抱著將自己縮成一個小團。
鳳傾華隔著一個柵欄向他們喊著:“哎,新來的小夥伴,你們過來。”
那幾個小孩子聽到她的聲音,一起將頭扭過來,他們看了看她一點表情也沒有,鳳傾華覺得奇怪自己都能記得他們,他們為什麽見了自己一點反應也沒有,像是根本不認識。
她指著自己的臉問道:“你們想起來沒有?在燕烏巷子情人河邊,我還給你買過油酥餅吃。”
那向個小孩子同進搖頭,“我們記得,但那是一個仙女姐姐,還帶著一個小弟弟,並不是你這個樣子的。”
鳳傾華啞然失笑,自己都忘了自己是易過容的,他們自然是不認得自己。
她尷尬地笑了一下,“對,是我記錯了,我當時路過那裏也看到了那位仙女姐姐,她可真是好看,讓人過目不忘。”
那幾個小孩子興味索然地回過頭去,有幾個還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著油酥餅的美味,有一個膽子大一點地問鳳傾華。
“姐姐,你怎麽也會在這裏?你看起來不像是難民,為什麽也被抓進來啊?”
鳳傾華歎了一口氣,“唉,你們不知道,也是在路上走著要給相公去治病,誰知道他們一點道理也不講就將我們抓到了這裏。”
這個小孩子臉色驚恐,“姐姐,我聽說這裏麵養著一群怪物,他們吃人吃小孩,我們被抓到這裏就是要被怪物吃掉的,嗚嗚,我好害怕啊。”
他這樣一哭,其他幾個小孩子也都一起哭起來,嗚嗚嚶嚶的聲音連成了一片,讓人聞之傷心落淚。
他們的哭聲引來了幾個官兵,他們一進來就厲聲喝道:“誰在哭,哪個哭的最大聲就先將哪個送走。”
他們立刻不哭了,壓抑的抽泣聲一聲聲傳過來,鳳傾華扒著柵欄怒道:“你們有沒有人性,他們不過是幾個小孩子,你們竟然也不放過,還如此對待他們,將你們的長官叫來,我有話問他。”
那幾個官兵一看是鳳傾華在說話,怒火一下子轉到她身上,臉上帶著獰笑走過來,“原來是你啊,你以為你是誰,你貴姓啊,長官是隨便你想見就能見的嗎?簡直不自量力。”
鳳傾華怒視著他,冷冷說道:“我姓鳳,就是我讓他滾過來見我,你們為什麽要將他們囚禁在此,到底有什麽陰謀,若是你們做出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我定不會饒了你們。”
幾個官兵聽她的口氣如此之大,當時就哈哈笑了起來,“這位是瘋了吧,一定是在做夢,真沒有想到這裏還有如此發瘋的人,當真是讓人開眼啊。”
鳳傾華正想出手教訓一下他們,卻聽到身後有動靜,原來是戰北霄醒了過來,他好像是經曆了過山車一樣,從天上地下山間雲海穿梭了一遍,之後又似上刀山下火海一般曆經萬般磨難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覺得眼睛生疼,朦朧之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下意識張口就是一句,“傾華,是你嗎?你在。”
鳳傾華回過頭來,眼睛冒著驚喜,“你醒了,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戰北霄一看是一張陌生的臉,頓時一臉的失望,隨之覺察出很有可能是她救了自己,他禮貌地勾了一唇角,掙紮著坐了起來,“這裏哪裏?我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是不是這位姑娘救了我,我應該感謝你才是。”
鳳傾華感覺到身後幾十雙的眼睛都在盯著自己看,特別那幾個官兵,他們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她和戰北霄。
她意識到他們背後一定有什麽陰謀,便沒有戳破自己的身份,想起來自己曾說過跟他是夫妻,一起去京城看病。
她一下子哭了起來,上來搖著他的胳膊又是埋怨又是哭鬧,“相公,你可算是醒過來了,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當時要嚇死我了,我失魂落魄像是天塌地陷一般,連忙找了一輛馬車去京城求醫,可是半路上卻遇到了他們這些官兵,不由分說將我們抓到了這裏。”
她趁機診了一下他的脈,感覺比之前好多了,放下心來,繼續控訴這些官兵。
“他們將外地過來的難民全都抓到了這裏,聽他們說這裏養了一隻大怪物,這些難民都是要喂給大怪物吃的,相公,我好害怕,我不想讓大怪物吃掉。”
皇宮之中,後山皇陵裏一片亂七八遭的景象,赤焰和楊澤琰順利逃走。
元莫寒看著那些蠱蟲一個個被藥物熏到,漸漸沒有了攻擊力,他心中惱怒,被迫收了蠱術,臉色鐵青哇的一聲又吐出一口血來,朔風連忙跑上來焦急地問道:“公子,你沒事吧?為什麽又吐血,你再這樣下去怎麽得了,一定要好好養身體,不要再隨意動用蠱術了,夫人當時就交待公子,從此不再動用蠱術,身體就會慢慢好轉起來的。”
元莫寒陰鷙冷漠地瞪了他一眼,“要你多事,滾。”
他心裏正惱火著,沒有想到長孫無絕竟然真的請來了南疆蠱師,他今後又多了一個對手,自古美人愛英雄,他相信這是顛撲不破的道理,但是現在他離這個英雄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朔風一看他這個樣子嚇得不敢再說話,悄悄地跟在後麵。
第2404章 發瘋
第2404章 發瘋
元莫寒擦了一下嘴角的血,那張臉更加蒼白,他大踏步地走了出來,一直走向了竹院,“鳳傾華你回來了沒有,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他見不到鳳傾華心裏總覺空了一塊。
無影在客棧裏睡著了,他睡著正香,就感覺鼻子癢癢的,他吸吸了鼻子阿秋了一聲,伸手撥拉了一下,然後就聽到了一陣格格的笑聲。
他睜開眼睛一下子坐了起來,身體前傾雙手交叉一副隨時都要攻擊人的樣子,等他看清楚了眼前是小葡萄時,一下子輕鬆下來。
“小葡萄你什麽時侯醒的?讓叔叔再睡一會好不好?”
他翻個身還想再眯一下,但小葡萄哪裏肯放過他,他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小手在他胳膊上捏來捏去,奶聲奶氣又清亮十足。
“無影哥哥,你起來了,太陽都曬到屁股了,大懶蟲快起床。”
無影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伸手將他抱在懷裏,用手戳著他的額頭,“你這個小鬼,你昨天睡覺的時侯,叔叔一直在忙著別的事情,叔叔現在還是很困,你安生再待一會,我一會陪你出去玩。”
小葡萄無聊地走開,“可是沒人陪我玩,我娘親呢,對了無影哥哥,我娘親去哪裏了,她為什麽到現在還不回來?”
他一想到娘親不在,馬上就回過頭搖著無影的胳膊,“我娘親不在,你快點起來,對了,你不是一直跟我爹爹在一起嗎?我娘親是不是被爹爹抓走了,我不許娘親被爹爹欺負,我要去找娘親。”
無影抓了一下頭發馬上起身,“小少爺,小祖宗,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啊,你娘親有事情出去了,還有將軍跟你娘親一直都很恩愛,你不要亂說話,好了我起床了,你想吃什麽我帶你去吃。”
無影幫小葡萄穿好了外衫,將小靴子也穿好,隻是這頭發他梳得不太熟悉,好幾次弄疼了小葡萄。
“無影哥哥,你不如天澤哥哥會梳頭發啊,天澤哥哥給我梳頭發一點也不痛,你要加油哦。”
無影哭笑不得,他自己的發冠每天都是胡亂弄上去的,他最喜歡就梳一個高馬尾,邊發冠也不要戴,剩下的頭發就隨它自由飛揚。
“小祖宗,我已經很小心了,馬上就好了。”
兩人好不容易收拾整齊了,無影一看時辰已經快到午時了,他一下子擔起心來,鳳傾華和戰北霄一個也沒有回來,該不會是出什麽事情了吧。
他心中著急卻也不好在小葡萄麵前表現出來,拉著他的手下樓,“我們在這裏找點吃的吧,吃完就回竹院去,想必你娘親跟爹爹已經回到竹院等我們了。”
小葡萄一聽就開心了,“真的嗎?我們可以回去見娘親了,太好了。”
兩人在客棧一樓大廳用了早膳,其實也不早了,無影要了兩盤糕點還有兩碗稀粥,哄著小葡萄吃完了,“小葡萄真乖,等見到你娘親,我會好好地誇獎你一番,今天特別聽話。”
小葡萄衝他翻了一個白眼,“我哪天都很乖好不好,你上次教我的那套拳法我已經練熟了,你再教我一套新的好不好?”
無影帶他坐上了馬車,“當然好了,等到了竹院,我就教你。”
當他們到了竹院之後,發現這裏靜悄悄的,隻有幾個侍衛在門口站著,看樣子還無精打采的,他們一見無影過來,馬上站直了身體打起精神。
無影衝他們點了一下點,徑直走了進去,轉了一圈卻誰也沒見到,他將留守在竹院的侍衛抓過來問:“將軍和夫人都沒有回來?”
“這裏都都發生過什麽?他們連消息也沒有傳回來嗎?”
侍衛搖著頭,“沒有,夫人是自昨天走後就一直沒有回來,將軍是跟你一起走的啊,我們也沒有見到他。”
無影揮了揮手讓他們下去,此時半夏從廂房裏出來,“無影將軍,這是怎麽一回事,夫人她為什麽要離開?”
無影抿了一下嘴唇,輕輕地搖頭。
她臉色失望,轉眼一下子看到了小葡萄,馬上上來抱了抱他,眼睛裏閃出亮光,“小葡萄,你終於回來了,想不想姐姐做的點心,你還想吃什麽,我正好要做午膳,你可以點菜。”
小葡萄看見她呲著小細牙笑了起來,“半夏姐姐,你有沒有見到我娘親,他昨天晚上就出去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呢。”
半夏見無影臉色嚴肅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安慰著小葡萄,“你娘親一定是有事情耽擱了,你不用擔心她那麽厲害一定快回來了。”
“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蜜藕好不好?”她拉著小葡萄往裏麵走。
小葡萄一聽有好吃的暫時將別的事情放在了一邊,“半夏姐姐,我還想吃上次你做的清蒸皖魚還有四喜丸子。”
“好,隻要你乖乖聽話,我都答應你。”
無影將小葡萄交給半夏是放心的,他將外麵兩個侍衛叫了過來,“你們好好保護小少爺,我有事出去一趟,一定不能掉以輕心。”
兩個人點頭答應,讓別的侍衛守在竹院門口,他們二人貼身守著小葡萄。
無影一看這樣也放心了,他剛出竹院的門就遇上了元莫寒,兩人正好遇個正著,無影尷尬一笑,“元公子氣色不錯,看來身體大安了。”
元莫寒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滿眼不屑,“聽聞戰將軍和夫人都不在竹院?他們都去了哪裏?他戰北霄為什麽要將鳳傾華帶走?如今這皇宮之內還是我元莫寒做主,至於你們不過是托了鳳傾華的福分,當成客人住在這裏的,希望你們知道自己的身份。”
無影一直沒將他放在眼中,不過是礙著夫人的麵子對他麵子上客氣而已,他輕輕勾了一下唇,“多謝提醒,我等隻知道是鳳夫人帶領內衛從西山將元公子救回,之後又在皇陵內再次救了元公子,若是沒有夫人,隻怕元公子此時早已灰飛煙滅了。”
無影身後幾個侍衛都勉強忍著笑,對無影的話再讚同沒有,他們在此跟元莫寒原本的手下自然也會產生一些磨擦,對元莫寒頗有怨言,聽無影的話特別解氣。
第2405章 找人
第2405章 找人
元莫寒你為什麽還在這裏耀武揚威啊,說這話一點也不臉紅,沒有鳳傾華你早就死了八百回了,著了幾次墨文淵的道,都是鳳傾華救了你。
他們心裏嘀嘀咕咕,隻是沒有說出來,但臉上的表情帶著嘲諷還有不屑,元莫寒哪能看不出來,他的手按在劍柄之上臉色鐵青,當時就要動手。
朔風一看連忙上來,冒著被打死的風險勸他,“公子,你不要生氣,千萬不要因為他們傷了夫人的心,看在夫人的麵子上,別跟他們計較。”
元莫寒哪裏忍得了,剛才被赤焰他們惹了一肚子的氣,現在又被他們嘲笑,刷一下拔出劍來,寒光一閃就刺向無影,無影冷笑一聲身子一晃就到了他的背後,一掌擊向他的後背,元莫寒感覺到後麵勁風襲來,側身閃過揮劍斜刺裏橫掃。
無影的身體就如一片落葉很輕巧地飄出去,“元公子,以你的身份下如此狠手也不怕人笑話,鳳夫人怎會跟你這種人成為朋友?當真是看走了眼,我還有急事就不陪你玩了,告辭。”
無影也顧及到鳳傾華的麵子,不想跟元莫寒起更大的衝突,再則他也擔心戰北霄的安危,沒有跟他戀戰轉身離開。
兩人雖然隻過了兩三招,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誰占了上風,這元莫寒的功夫不過如此,竹院的侍衛對他更是不屑一顧。
元莫寒使出全力竟然連無影的衣角也沒碰著,更加惱怒飛身去追,被朔風攔住,“公子,夫人未歸怕是有麻煩,無影是去探聽消息,我們不妨放他離開。”
元莫寒找回了一點麵子,狠厲的眼神緩和許多,將劍收回鞘中,“既然如此,暫且放他一馬。”
他邁步要進入竹院,被兩個侍衛攔住,“元公子,將軍有令閑雜人等不能進去。”
元莫寒一聽此話差點又氣吐血,他們好過份,原來自己已經被列入了閑雜人等,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眼眸陰森淩利,“你們看清楚,我是這裏的主人,皇宮之中我哪裏去不得?滾開。”
朔風在後麵不斷地跟這兩個侍衛擺手,但這倆個侍衛也倔強的很,況且他們想到小葡萄還在裏麵,若是這位元公子一氣之下拿小葡萄出氣可如何是好。
兩人堅決不讓開,“還請元公子不要為難我們,要不然夫人回來我們難以交待。”他們也知道搬出來鳳傾華比較好使。
元莫寒果然停住了腳步,朔風趁機上前勸道:“公子,夫人未在竹院內,若是公子想見她不如等她回來給她一個驚喜。”
元莫寒眼神暗了一下,鳳傾華若是知道自己跟她的手下大大出手,隻怕會更加嫌棄自己,當即心中換了一個念頭,“既如此,我們回去。”
朔風鬆了一口氣馬上跟了上去,“公子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他們這些人計較。”
元莫寒心中挫敗,但一想到風傾華又覺得心中溫暖,他們有一點說的很對,鳳傾華救我多次,而且將我當成朋友,這就是他們恨我的原因,但反過來一想也更加證實了她是在乎我的。
朔風見他的臉色好了一點,“公子,我聽半夏提過,他們吵架就是因為公子你,當時戰北霄想殺了你,但夫人不同意,非說有辦法勸你回到藥穀中去,他們這才產生了嫌隙,夫人真的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世間奇女子,她配得上公子如此的癡心,但公子也別太執著了,她跟戰北霄都成親幾年了,還有了一雙兒女。”
元莫寒一聽此話心中一動,“就那天我見過的小葡萄,為什麽剛才沒有看見他,他現在在哪裏?”
朔風並不知道小葡萄在竹院內,他搖了搖頭,“應該跟夫人在一起吧,他們說是一起出去遊玩,夫人怎會舍得丟下他一個人出去。”
兩人正好走過前麵的大路,有兩個禦膳房的雜役提著兩個食盒,邊走邊聊天。
“聽說這是半夏姑娘讓送的,說是小少爺愛吃,讓多送一些過去。”
另一個歎了口氣,“若是這位元公子當真是癡情,世間少有,夫人的兒子都這麽大了,他還一心……”
兩人發現前麵來人了馬上閉嘴,低頭站到了路邊,麵壁等待元莫寒和朔風過去。
元莫寒將他倆的話一句不拉地合聽到了耳中,這些話他都聽過無數次了早就不在意,但有一點引起了他的注意,“小少爺愛吃。”這就說明小葡萄他在皇宮竹院之中,怪不得侍衛不讓自己進去。
他看向那兩個雜役,“轉過身來,我有話問你們。”
兩個雜役戰戰兢兢地轉過身來,低著頭噤若寒蟬,這位主人喜怒無常經常說殺人就殺人,自己剛才還私下討論他的事情,看來是活的不耐煩了,真想扇自己兩耳光。
元莫寒倒並沒有生氣,聲音平和,“你們這是送去竹院的東西?你們口中的小少爺是小葡萄嗎?”
兩人雞啄米似的點頭,“對,是半夏姑娘讓我們送的,都是小孩子愛吃的。”
元莫寒的眼睛掃了一下食盒,“你們打開我看看。”
兩人打開食盒,一陣香味飄了出來,蜜藕糯米蒸蛋還有清蒸皖魚香甜味及幾樣各色甜點,他心中一動,自己若是能與這位小葡萄搞好關係,好好照顧他,等鳳傾華回來一定會感激自己的。
他覺得自己真的聰明,能想到這個辦法,“這些都送到我的房間去,今天的午膳我要跟小少爺一起用。”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自然要照辦,“是,我們馬上送過去。”
朔風不知道元莫寒打的什麽主意,有一點的擔心,生怕他做出什麽傷害小葡萄的事情,小心翼翼問道:“公子,你這是何意,怎麽突然想起跟小葡萄一起用膳,這位小少爺調皮的很,怕惹你生氣,你要不要三思?”
元莫寒嘴角露出微笑,“小孩子調皮才有意思,上次我見他長的虎頭虎腦的挺可愛的,反正我也是養病無聊,又不能出去找夫人,好好照顧小葡萄也算是報答她的救命之恩。”
第2406章 人仰馬翻
第2406章 人仰馬翻
朔風一聽他是這個意思,鬆了一口氣,喜笑顏開道:“原來如此,難得公子有如此心思,卑職這就去請小少爺過來。”
他心中樂意得很,小少爺過來半夏必定也要跟過來,他們又可以在一起了。
元莫寒想起小葡萄當時對他似乎有敵意,特意又交待了一句,“你跟半夏好生哄著他,千萬別惹他生氣,小孩子哄哄就好了,你就說我這裏有好吃的,還有我會陪他玩蹴鞠。”
朔風答應了一聲就去了,一路上跑的飛快,心情是雀躍興奮的雙腳像是踩在棉花上。
半夏正在往桌子上擺飯,小葡萄看著她空空如也的食盒,臉色失望,“半夏姐姐,你答應我的美食一個也沒有,你在騙人。”
半夏端著銅盆過來,“等下就會送過來了,我們先淨手好不好?禦膳房做的更好吃。”
小葡萄往門口看了看,“原來是這樣啊,我娘親說別人送的飯要先用銀針試過才能吃,禦膳房也算是別人,我們要小心。”
半夏將他的手洗幹淨了,聽他這樣一本正經地說出這種話,心疼地抱抱他,原來他這麽小就有這麽強的防備意識,這是在什麽環境下才長到了這麽大,一定經曆了不少的磨難。
“小少爺,這個你放心,一會我幫你試菜。”
他們沒有等來禦膳房的菜,卻等來了朔風,朔風很順利就進了竹院,他興高采烈地跑進了屋中,“半夏,小少爺,公子讓你們一起到養心殿內用午膳,你們快點收拾一下跟我走。”
半夏愣在原地,“為什麽?公子為什麽突然要這樣,可是無影將軍交待過不能讓小葡萄出這個竹院,若是他有了危險如何是好?”
小葡萄也瞪著黑漆漆的眼睛看著他,“我才不要跟元公子一起用膳,我要在這裏等禦膳房的魚和點心。”他坐在椅子上抱著雙臂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看起來又萌又可愛。
朔風忍著笑答道:“小少爺,你的魚和點心已經在半路上被公子截胡送到了養心殿,公子說他要親自照顧你,怕你在這裏受委屈了,你娘親不在,他要替你娘親盡這個責任。”
小葡萄期待已久的食盒被憑空劫走了,抿了一下嘴唇很是生氣,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元公子真的很過分,他為什麽要這樣做,我不想看見他,我娘親才不認他這個朋友。”
半夏有點無奈地看著朔風,“你看這可如何是好,小少爺對公子真的很抵觸,不如還是算了吧,我怕他真的過去了,會惹公子不高興的。”
朔風接受了任務過來,知道元莫寒的心思,盡力地想勸動小葡萄,將半夏拉到一邊低聲說:“他應該聽你的話,你也幫著勸勸啊,我們若是不去才會真的惹公子生氣。”
半夏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那你要保證公子不會存了別的心思,若是小葡萄有了什麽不測,夫人會發瘋的。”
“哪能呢,公子就算是再心狠手辣,對夫人也是一片真心,不可能會傷害小少爺,他就是想跟小少爺聯絡感情,還不是想討夫人的歡心。”
半夏聽了歎了一口氣,臉色憂戚,“公子當真是天下第一癡情人,隻可惜他們有緣無份,都是造化弄人,歎人間美中不足今方信,意難平。”
兩人一起勸小葡萄,“小少爺,我會跟你一起去的,你別害怕,而且元公子就跟無影哥哥一樣,武功高身手好,還能陪你玩蹴鞠。”
“而且你別看他板著臉,其實他最平易近人了還會講笑話,要不然你娘親也不會將他當朋友,你不信元公子,還能不信你娘親嗎。”
小葡萄一開始並不同意,抱著手臂背對著他們,一句話也不說,但架不住他們一直勸說,最後轉過臉來,“你是說元公子會玩蹴鞠?那他會不會投壺?”
朔風一見他鬆動了心思,連忙點頭,眼睛裏放出光芒,“會,當然會了,習武之人哪有不會投壺的,我們都可以陪你玩。”
小葡萄仰起小臉,“我就要元公子陪我玩,他若是輸了就要答應我一件事情,哼。”
朔風才不管他打的什麽主意,能將他請到養心殿就好。
他們一起出門,院子裏的兩個侍衛知道了事情原委之後攔住他們,“你們要去也可以,但我們必須跟著,這是我們的職責。”
朔風點頭答應,“好好,你們也一起跟著,元公子哪會是那種恩將仇報的人。”
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就到了養心殿,元莫寒在屋中等的著急,幾次三番到門口看看他們來了沒有,對於這個小孩子他倒像是比見鳳傾華本來還緊張。
他正在屋裏團團轉,聽到外麵有說話聲,抬頭一看是他們過來了,馬上正襟危坐沉下臉來。
朔風和半夏一左一右陪著小葡萄進來,“公子,小少爺到了。”
後麵的兩名侍衛很自覺地站在門口,眼睛緊盯著小葡萄停住了腳步。
元莫寒故做鎮靜看了一眼小葡萄, 馬上堆起了笑容,“小葡萄是吧,幾天不見又長高了不少,這眼睛鼻子真的好看,跟你娘親像極了,真可愛。”
小葡萄緊繃著臉自己坐到了他對麵的椅子上,半夏連忙上前給他拿碗和筷子,“這是元叔叔,這些都是元叔叔為你準備的。”
小葡萄挑眉看了一眼元莫寒,覺得他笑的好假,一副諂媚模樣,“多謝元公子。”他的小奶音一本正經,還挺嚴肅的。
元莫寒給他夾了一塊蜜藕,“聽說你喜歡吃這個,多吃一點,以後想吃什麽都可以跟元叔叔講,整個禦膳房都是元叔叔的,你想吃的應有盡有。”
小葡萄嚐了一口,皺了一下眉頭,“呸”一聲就吐了出來,“這是什麽啊,好難吃啊,我不吃了。”
他放下筷子就跳下了椅子,“我不喜歡這裏,我要回竹院去。”
元莫寒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他知道小葡萄對自己有敵意,但沒想到這麽明顯,一時愣在那裏。
第2407章 打賭
第2407章 打賭
半夏連忙過來,“小少爺,這跟你以前吃的是一樣的啊,怎麽會難吃呢,你不想吃這個,還有其他的菜啊,還有你愛吃的點心。”
朔風也迎上來勸他,“小少爺,你好歹再嚐嚐別的吧,這可是元叔叔的一片心意,你不能這樣沒有禮貌,你娘親知道會生氣的。”
小葡萄想了想又回到了座位上,“好吧,看在我娘親的麵子上,我好好吃飯,但是我不想讓別人給我夾菜,特別是元公子。”
元莫寒被這句話懟到了臉上,就覺得臉發熱,恨不得有地縫鑽進去,但他又不好跟小葡萄計較,強顏歡笑道:“好,叔叔不給你夾菜了,原來你自己都可以的,小葡萄真棒。”
小葡萄自己又夾了一塊蜜藕吃掉了,元莫寒心中不適,這孩子就是故意給人難堪,自己也沒做過什麽傷害他的事情,他為什麽會對自己這麽大的敵意,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沒有血緣關係。
他又討好地將其他菜給他往前麵挪了挪,讓他方便夠得著,笑得眼睛彎起來,“這些都是你愛吃的,你吃飽了,叔叔就陪你去玩蹴鞠好不好?”
小葡萄也沒有看他,而是翻了一個白眼,“元公子突然對我這麽關心,也不知道安的什麽心,不過說起蹴鞠來,你是大人我是小孩,我們比起來沒意思,不如我們一起玩投壺,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如果你輸了的話,就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元莫寒一聽這個來了興趣,“原來小葡萄會投壺啊,那太好了,叔叔正好手癢癢想找人練練,不過為了公平,你若是輸了也要答應叔叔一件事情好不好?”
小葡萄笑了笑,他對自己的投壺技藝胸有成竹,“元公子可不要反悔哦,我們一言為定。”
小葡萄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我們現在就去比,我吃飽了。”
半夏有點擔心地問道:“小少爺,你還沒吃多少,怎麽就飽了呢?”
她不知道小葡萄剛用過早膳沒多長時間,這個時侯自然不餓,小葡萄擺了擺手,“半夏姐姐,你不用擔心,我已經飽了。”
他跳下椅子就到了院子中,元莫寒跟著他來到外麵,“你們將投壺等都拿出來,還有蹴鞠等一起都拿出來,我要陪小少爺好好玩。”
此時院子裏圍了一群的侍衛宮女還有雜役等,朔風有點擔心,“公子,這人太多了,為了小少爺的安全還是將他都驅散吧。”
元莫寒卻無所謂,這樣正好可以讓他們做證,自己是在好好照顧小少爺,對鳳傾華是一片真心,誰都比不了。
“那倒不用,你讓侍衛多警惕一些,我們這麽多人總不至於還保護不了一個小孩子吧。”
朔風一想也對,也就不再言語了。
內侍拿著蹴鞠跑了過來,“公子,隻找到了這個,投壺由於長時間沒有人玩,還要仔細找一下。”
元莫寒接過蹴鞠,“再好好找找,找不到就去外麵買,要快一點。”
內侍答應一聲就退了下去。
小葡萄對於蹴鞠沒怎麽玩過,好奇這個是怎麽玩的,“元公子,這個怎麽玩的?你先做個示範吧。”
元莫寒見他一臉的好奇,馬上有了優越感,隻是他也沒怎麽玩過,他的時間都用在了煉藥還有研究蠱術上麵了,這種玩樂的東西還是少年時曾迷戀過一陣子,現在偶然拿起來一下子還不太適應。
他衝朔風招招手,“你過來我倆配合一下,讓小少爺開開眼。”
朔風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就是要讓自己讓著他,讓他出風頭唄。
眾人來到了皇宮裏原來就已經搭好的蹴鞠場地裏,有兩根長竿支起一個類似門框的樣子,門框中間有一個直徑紡一尺的洞稱為風流眼,玩的人分成兩隊每隊約十幾人左右,中間用腳傳遞顛球,傳到專門投球手腳邊,踢過風流眼者勝。
元莫寒將球扔給了朔風,“小葡萄,你若是沒有玩過,就要先練習顛球傳球,這個沒有一定的基礎是不會上場玩的,你看就像這樣。”
朔風將蹴鞠準確地扔向了元莫寒,元莫寒閃身一躲用腳勾住上揚,瞅準了位置一個轉身再用腳接住左右腳相互顛了兩下,玩的還挺漂亮,然後向前帶出兩步,朔風不過是向征性地攔了兩下,元莫寒看準風流眼,一腳踢了過去,大家的眼睛一起看了過去。
隻見蹴鞠打著旋飛向了空中,然後擦著邊過了風流眼落到了另一邊,滾落到了草地上。
眾人都異常捧場地鼓起掌來,小葡萄也覺得這球踢的挺精彩,不過他扁了一下嘴唇,向天上翻了一個白眼,不屑道:“元公子不過是沒遇到對手,才這麽順利,或是當真比起賽來,定然不會這麽容易。”
元莫寒從朔風手裏接過球來,“對,小少爺說的太對了,你來玩一下感受它的樂趣。”
小葡萄接過來,在腳邊踢了兩下,還沒顛起來就一下子被踢出場去了,他有點懊惱,朔風已經很快將球撿了回來。
“小少爺,剛開始玩你已經很厲害了,我剛開始玩的時間它根本都不聽話。”
小葡萄還真有一股子的倔勁,接過來連續練習了好幾次,直到他的鼻尖上有了細小的汗珠,元莫寒在旁邊不住地指點他,被小葡萄嫌棄地瞪了一眼,“元公子,你能不能不要說話,聒噪。”
他這一句還有這個小表情,惹得大家一陣大笑,元莫寒隻是笑笑閉了嘴。
小葡萄又顛了兩次,再次嚐試進球,他此次找準了位置,一腳向風流眼踢了過去,他的眼睛緊緊盯著蹴鞠,隻見蹴鞠迎著日光在空中劃了一下漂亮的弧線,終於成功的穿過了風流眼,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這對於一個小孩子來說太不容易了,風流眼距地上距離足有兩三丈之高,光是力氣這一關就難過,但小葡萄就是這樣在第一次玩的時侯就踢了進去。
這次大家一下子大聲歡呼起來,“好,好棒啊。”
“小少爺好厲害。”
第2408章 願賭服輸
第2408章 願賭服輸
小葡萄也高興壞了,抱住了在一邊為他加油的半夏,“姐姐,我是不是很厲害?”
半夏點頭,臉上神采飛揚,“對,很厲害,我們小葡萄玩什麽都學的特別快,是個聰明的孩子。”
此時一個內侍跑了過來,“元公子,投壺已經準備好了。”
元莫寒還沒有表態,小葡萄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在哪裏,元公子,你說話算話,我們去比投壺去。”
元莫寒此時倒是真的有點喜歡這個小豆丁了,“好啊,我自然是說話算話。”
他們出了這個地方,回到了養心殿的院子,帶耳的投壺已經立好了,不遠處放著好幾筒嶄新的箭杆。
小葡萄一看就來了精神,他最愛玩這個,有時侯連鳳傾華也能贏過,他上前來拿起了一根箭來,“元公子,我們以十支為準如何?”
元莫寒點頭,“就依你所說,你先來。”
小葡萄去將那支箭交到了元莫寒的手中,“還是你先來,我們交叉進行如何?”
元莫寒接過箭來,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頭,“好啊,我們就一支一支來比。”
小葡萄躲了一下,有點嫌棄地瞪了他一眼,“元公子,你能不能放尊重一下,我最討厭別人摸我的頭。”
他的話惹得其他人一起笑了起來,“這孩子真的太可愛了。”
小葡萄在他投之前再次重申,“元公子,你一定要願賭服輸,大家都要作證,半夏姐姐,你一定要為我做證,如果元公子輸了,就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半夏點頭,“好,我答應你,元公子一定不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我為你做證。”
他又看向了元莫寒,“元公子,你可同意?”
元莫寒心想他一個小孩子還能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來,一口答應下來,“你放心,我定會願賭服輸。”
小葡萄這下子放下心來,“好,既然如此我們開始吧。”
元莫寒先投了一支,穩穩投進中間,朔風很捧聲地叫好鼓掌。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小葡萄身上,他很輕微地勾了一下嘴唇,胸有成竹地拿起一根箭來,往後退了兩步,一轉身站定,竟然沒有回頭,隻憑著感覺向後扔了出去。
隻見這支箭在空中劃了一個弧線,最後穩穩落在了中間的大孔中。
“哇,好啊。”
“神啊,太棒了。”大家都像是瘋了一般,大聲的叫好聲起哄聲響成了一片。
半夏更是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知道小葡萄投壺很厲害,但沒想到能神成這樣,他還隻是一個孩子啊,這是要練多少次才能練成這個樣子,這比蒙著眼睛還要厲害,這是背投還這麽準。
她興奮地抓住了旁邊的朔風,“這太不可思議了,朔風,你能嗎?你也去試一次,這孩子簡直是個傳奇人物。”
朔風驚訝地合不攏嘴,“果然是虎父無犬子,戰將軍那麽厲害,小少爺定然也不會弱,這長大了可不得了。”
其他人更是交頭結耳地議論著,眼睛裏放著光,誰都愛這種聰明又厲害的孩子,“想不到啊,小小年紀就這麽厲害。”
元莫寒作為一個有身手的成年人,被如此比了下去,臉上也沒什麽光,他心中暗自讚歎小葡萄的天賦異稟,有那麽一點嫉妒之心,特別是聽了朔風的那句虎父無犬子之後,對戰北霄的恨更加深了一層。
他裝成大度的樣子,拍著手笑道:“小葡萄好厲害啊,我認輸了,你有什麽條件可以說出來了。”
小葡萄緊繃著小臉一本正經道:“我們還沒有比完呢,十支箭呢,繼續來加油啊元公子。”
他又拿起一支箭來遞給了元莫寒,元莫寒沒有接,“不比了,我就此認輸。”
小葡萄搖著頭,“不行,我不同意,十支箭分勝負,說好的就不能隨意更改,說話算話。”
他走過來將箭塞到了元莫寒的手中,“這次你可以一下子將九支箭都投完,然後最後比一個誰投中的多,然後再定輸贏。”
元莫寒這是想拒絕也不行了,不緊要死的明白還要死的難看,不過為了鳳傾華他認了,他接過了箭,“好,我就舍命陪君子,小少爺你看好了。”
他隨手抓了三支箭在手中,隨手一揚,隻見三支箭在空中分開,一起進了壺中,中間進了大孔,兩邊兩個都進了小孔。
大家又是一陣掌聲,“元公子棒啊,原來剛才元公子是讓著小少爺,也對元公子本來跟一個孩子比試就已經是占了上風了,就算是贏了也不光彩啊。”
小葡萄也不在乎大家說什麽,“元公子有什麽絕招都使出來吧,我不用你讓,等下我還有更厲害的招數,你若是輕敵了會後悔的。”
這話元莫寒信,從玩蹴鞠他就發現了小葡萄的異乎常人,現在看到他熟練的背投姿式更加確信他不一般。
他勾了一唇,“小葡萄,等下我贏了你,你不要哭鼻子啊,我可不想以大欺小。”
小葡萄哈哈一笑,“元公子,你想多了,你盡管投,我自有辦法贏你。”
元莫寒又拿出了三支箭,向後退了兩步,“小葡萄,剛才你是站在這裏,我為了公平這次就再遠上一些,不能算是以大欺小,我就站在這裏。”
他也試著背投了一次,一次拋出了三支箭,小葡萄此時也對他刮目相看,眼睛緊盯著那三支箭,隻見一支中規中矩地進了中間的大孔,另外兩支卻不知怎麽回事,飛到中途就是落了下去,在沒有到目的地就落在了地上,隻中了一支。
眾人本來都抬起手來準備鼓掌呢,一看這種情況都泄了氣,臉上都是失望之色,“公子,你這是大意失荊州啊,是不是失手了啊。”
“本來也沒有百發百中的事情,失手很正常。”
“哈哈哈,我真的忍不住要笑,元公子你別生氣,我真的不是在嘲笑你,我是實在是忍不住了。”
小葡萄笑得前仰後合,眼睛眯起來彎彎的,樂得直不起腰來。
元莫寒轉過身來,一看原來沒進啊,臉色尷尬,雙手一攤,“唉呀,太久沒有練過了,有點手生,讓大家見笑了。”
第2409章 認輸
第2409章 認輸
他看見小葡萄開心的那個樣子,就覺得心中一動,好可愛啊,他若真的有這樣一個孩子多好啊,但轉念又一想他是戰北霄的兒子,心裏不知是什麽酸澀滋味,眯著眼眸臉色複雜,這讓他本來就陰鬱的一張臉更添了一種高深莫測。
小葡萄不管那麽多,終於笑夠了之後,“元公子,你還有三次機會,不能浪費了,一定要好好把握機會啊。”
元莫寒本來也沒將這個比賽當回事,但此時他有一個強烈的願望,若是自己能跟鳳傾華隱居在藥穀,再有一個小葡萄這樣的孩子,這就是天倫之樂啊,為什麽自己不能擁有?
自己若是贏了他,是不是就可以讓他在鳳傾華麵前吹吹風,如果鳳傾華回心轉意,自己寧願放棄這權勢之爭,沒有什麽比跟自己心愛的女子一起生活更重要的事情了。
他挑眉看了一眼小葡萄,“那我就不客氣了,你若是輸了也要遵守約定答應叔叔一件事,不能反悔。”
小葡萄挑了一下眉,“那是自然,願賭服輸。”
元莫寒鄭重地接過了那三支箭,站到了比之前遠一倍的距離,“這是我做為成年人為了彰顯誠意,也為了公平,等下你可以還站在原來的位置。”
小葡萄這時倒覺得他不是那麽討厭了,對他第一次有了一點敬意,不過他也沒有說話,且看他這次要表演什麽。
朔風此時也有了一點緊張感,他不由自主地喊起了加油,“公子一定可以的,我看好你,這次一定可以。”
半夏看出來元莫寒對小葡萄一直盡心地陪著小心,看樣子是真的想討好他,也不再擔心小葡萄的安全。
跟著朔風一起喊:“公子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小葡萄身邊的兩個侍衛癟著嘴道:“小少爺,這人真不害臊,還跟一個小孩子認起真來了,看樣子這次他是出大招了,不過他就算是贏了也不光彩。”
小葡萄哈哈一笑,“不怕,他贏不了的,你們不用擔心。”
元莫寒拿出了一塊黑布,向大家展示了一下,然後遞給了小葡萄,“你看一下是不是完全遮住了光,然後你親自給我係上。”
小葡萄像模像樣地對著太陽看了一下,然後自己蒙住了雙眼,果然什麽也看不見,“元公子如此嚴肅對待此事,想必是非常想贏,那你祝你成功。”
他將黑布交給了身邊的侍衛,“你幫他係上吧,我們繼續看比賽。”
元莫寒當真是佩服這個小葡萄,這麽小就知道如何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侍衛幫他係好了黑布,“元公子得罪了。”
元莫寒拿著箭在空中比劃了兩下,憑著感覺突然擲了出去,兩隻貫耳一隻中了,朔風第一個鼓起掌來,“中了,全中了,還有兩隻貫耳,公子真棒。”
大家也都一起鼓起掌來,“好身手,元公子果然是樣樣精通。”
天佑的臉垮著,“這算什麽啊,不過就是兩隻貫耳而已,他們當真是沒見過高手,一幫土包子。”
小葡萄隻覺得好笑,“天佑哥哥你別生氣,等下我一定將麵子贏回來。”
元莫寒將眼罩摘了下來,“小葡萄,該你了。”他細長漆黑的眼睛眨了兩下,看不出悲喜情緒。
小葡萄冷哼了一聲,徑直在他麵前走了過去,朔風連忙拿著箭筒送上來,“小少爺,你打算怎麽投呢?是一支支分開還是三支一起呢?”
小葡萄拿了三支,漫不經心地走到了擲投點,好像也沒怎麽做準備就順手一扔,三支箭同時擲了出去,也是全中有兩隻貫耳。
又是一陣掌聲,他繼續拿著三支箭來到了遠一倍距離的擲投點,轉過身去,左手一支右手一支同時擲出,最後那支拋的最高,晃晃悠悠看著還沒有到目的地就要落地了,但它就是不落地,最後竟然斜斜地搭在了中耳的邊上,原來這是依杆,就像是乒乓球場上打擊過程中的擦網球一樣,是運氣的一種。
朔風一下子興奮地大叫起來,“小少爺你果然是福星高照,這也太神了,好棒啊。”
半夏更是眼中冒著光,“小少爺果然是聰明又吉人天相,這是天意啊。”
小葡萄得意地看了一眼天佑,天佑激動的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好棒啊,小少爺厲害。”
還有最後三支箭,小葡萄就算是棄權了不投也贏了,他卻並沒有放棄這個機夫,還在站在這裏,隨便扔了一下,又是全中,這下子穩贏。
元莫寒臉色平靜,眼眸漆黑似深潭一般,等大家的叫好聲都落下去之後,他才微笑著走了過去,“祝賀你,小葡萄你贏了,我自愧不如。”
小葡萄早就想好了這一刻的台詞,“元公子,那我現在可以提要求了嗎?”
“可以,你說,我一定辦到。”
他還以為一個小孩子無非就是提一些吃喝玩樂之樂的要求,他哪有做不到的。
但接下來的話讓他大吃一驚,“元公子,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跟我娘親做朋友了,可以嗎?離我娘親遠一點,不要再讓我娘親跟爹爹因為你鬧別扭。”
他的話不止是元莫寒吃驚,就連朔風還有半夏以及天佑他們都一樣被驚的如五雷轟頂一般。
他們同時看向小葡萄,他這麽小的一個孩子,怎麽心裏藏著這麽多的事情呢,原來他費盡心力贏了這場比賽就是為了這個要求。
半夏不知為什麽就覺得很心疼,他還這麽小就這麽敏感,表麵上一副嘻嘻哈哈的樣子,原來心裏這麽多的小心思。
可是她轉念一想又為自己的主人為難,元莫寒對鳳傾華的癡情任誰都會感動,現在又傷害到了小葡萄,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元莫寒的臉色由白轉成了微紅又點發青,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要怎麽回答這個問題,麵對著小葡萄那雙真摯又無辜的眼睛,他說不出騙人的話,可是他又不想傷害這麽可愛的一個孩子。
他抿了一下嘴唇,為難地答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第2410章 惱羞成怒
第2410章 惱羞成怒
小葡萄眼神堅定,聲音也很平靜,“元公子,你可是輸了,願賭服輸,難道你要當眾反悔不成?”
元莫寒的臉色沉了下來,“好,我既然輸了自然要答應你一件事情,但你也可以換一件事情,隻要不是這件事,其他的我都可以答應你。”
小葡萄一聽也生氣了,漆黑的眼睛瞪的溜圓,“元公子,想不到你竟是這種人,輸不起食言而肥以大欺小,我討厭你。”
大家也都紛紛議論起來,他們自然是知道元莫寒跟鳳傾華的事情,又見到小葡萄這麽可愛,很自然地就偏向了小葡萄這邊。
“元公子這事做的不對,這是仗著他是大人欺負小孩呢,當時約定好的事情,為什麽要反悔,答應一件事情他當時就該想好有各種可能性,現在卻這樣推托找借口,真是讓人看不下去。”
“可不是止是這樣,他剛才投壺也是盡了全力,根本沒有讓著小孩子啊,這輸的是貨真價實,一點也不冤,還不乖乖履行承諾。”
小葡萄身邊的兩個侍衛更是義憤填膺,“元公子當真是不要臉至極,連小孩子的賬也賴,這臉都讓他丟盡了。”
小葡萄聽了他們的話更是火上澆油,翻了一個白眼,“想不到元公子是這樣的人,今天就當是我看在娘親的麵子上陪你玩了,以後你休想再靠近竹院一步,還有等娘親回來,我會將今天的事情都告訴她,讓她看清楚你是怎樣一個卑鄙小人。”
他說著轉身就走,小小的身軀竟然走出一股子義無反顧的氣勢。
半夏還有朔風都愣在那裏,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本來開開心心的一件事情,沒想到會是這個結局,他們看看小葡萄又看看元莫寒,也不知道該勸哪個。
天佑兩人連忙跟了上去,要護送著小葡萄回竹院。
半夏看了一眼朔風也跟了上去,“我不放心他,我還是先照顧小葡萄,你好好勸勸公子。”
元莫寒此時心中亂成一團,各種情緒交集在一起,看來今天是弄巧成拙,不但沒有拉來同盟軍,還又多了一個敵人。
若是小葡萄回去跟鳳傾華添油加醋地再亂說一通,自己跟鳳傾華的距離更加遙遠。
他一想到鳳傾華會離開自己,馬上就心如刀攪,下意識就上去攔住小葡萄,“你慢走,我有話跟你說。”
小葡萄小臉一仰,“我沒話跟你說,讓開。”他本來就討厭元莫寒,現在更是一股不耐煩的樣子。
元莫寒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衣領,黑漆的眼神再加上本來陰鬱的臉龐,讓他看起來像是惱羞成怒要傷害小葡萄。
天佑大喝一聲:“你放開小少爺。”他抽出劍來一劍刺向元莫寒。
元莫寒手上未並鬆開小葡萄,反倒是將他下意識地迎著劍當成了盾牌,天佑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收手,“元莫寒,你這個心思狠毒的惡人,這可是夫人的心肝寶貝,可惡。”
元莫寒其實並不是有意的,但他被這句話罵的心中不舒服,邪惡感一下子躥了上來,臉色陰森道:“他不止是夫人的孩子,他更是戰北霄的孩子,我可不是什麽菩薩心腸,你們都別動,再動手我就殺了他。”
小葡萄被拎著沒有著力點,使不上力氣,揮舞著胳膊卻一點夠不著元莫寒,氣得他四肢亂彈,“元莫寒,果然裝不下去了,露出了真麵目,我娘親怎麽會認識你這樣一個魔鬼,我一定要殺了你。”
天佑他們也不敢亂動手,眼睛不眨地瞪著元莫寒,“你敢動小少爺,一定沒有死無葬身之地。”
元莫寒將小葡萄的雙手搏住,挾持著他往後退,“你們聽著,我不會對他怎麽樣的,就是想跟他解釋清楚我跟鳳傾華的事情,你們可以回去報告戰北霄,小葡萄在我手上,但我不是拿他做人質,想要接回小葡萄,讓鳳傾華親自過來。”
他退進屋子之後,砰一聲將門關上,心中的怒氣這才平息下來一點。
小葡萄趁機咬住了他的胳膊,“放開我,你這個壞人。”
元莫寒感覺一痛,將他扔在了床上,怒目而視:“你屬狗是吧,怎麽還咬人呢。”
小葡萄恢複了自由又上去要跟他撕打,很快三兩下就被製服了,他心中不服氣,橫眉冷對元莫寒,“我休想讓我站到你這一邊,都是白費心機。”
元莫寒看著他又是奶萌又是凶狠的模樣,有點好笑,“還挺有脾氣的一個小少爺,你放心住著,我不會傷你的,但你也別想耍花招,你是逃不掉的。”
此時半夏和朔風都在門外拍門,“公子,小少爺他還是個孩子,你不能這樣對他,放了他吧。”
元莫寒拿起自己的劍擦拭,“你們若是擔心了,都可以留下,我隻不過是想讓鳳傾華親自來接他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外麵天佑兩人一見沒辦法救出小少爺,已經一溜煙地跑回去報信了。
但此時戰北霄他們卻還被困在城外的一個荒野小村裏。
戰北霄沒有認出來鳳傾華,但他們兩個的言行也引起了外麵官兵的注意,官兵上來將門打開,怒喝道:“你在胡說什麽?哪裏有大怪物,我看你們滿口胡言莫不是哪裏來的奸細?”
鳳傾華裝成無知村婦,被嚇得瑟瑟發抖,“什麽奸細,我們隻是去京城看病,卻被你們抓到這裏來,我相公若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都是你們害的。”
戰北霄此時忍不住咳了兩聲,臉色慘白聲音微弱,“我們哪裏像什麽奸細,你們怎麽能隨便冤枉人,還有你們到底要幹什麽?”
後來被抓過來的幾個半大孩子也一起問他們,“我們不過想活下去討口吃的,為什麽要被抓到這裏?我們犯了什麽律法?”
鳳傾華連忙過去扶住了戰北霄,“你怎麽樣了?是不是又嚴重了?你這病若是再不看大夫就太危險了。”
她抬起頭看著這幾位官兵,“你們怎麽可以這樣見死不救,你們這就是在殺人,放我們出去,放了我們。”
第2411章 鬥智鬥勇
第2411章 鬥智鬥勇
她這樣一喊,其他的難民也一起附和起來,“放了我們,放我們出去。”
他們一起站起來都擁了上來,似要跟他們動手。
這幾個官兵見鳳傾華如此挑動他們的情緒,將茅頭都指向了鳳傾華和戰北霄,其中一個官兵說道:“我看他們兩個穿戴根本不像是普通百姓,要不要報告給長官?”
另一人也點頭道:“你不說我還真沒注意到,這兩人果然跟其他人不同,將他倆帶走仔細審問。”
官兵上來次兩人架了出去,鳳傾華不知戰北霄到底恢複的怎麽樣了?也不敢輕舉妄動,隻得隨著他們被抓,戰北霄為了配合她也裝成一副病得的樣子,被他們拖著走。
兩人被帶出這個房間,鳳傾華注意著周圍的環境,這像是一個村莊,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大戶人家的院子,關押他們的地方是一個廂房。
他們被帶到了另外一個單獨的院落,這裏明顯條件好多了,裏麵的擺設用具跟京城的大戶也不差什麽。
幾個官兵將他們往裏麵推搡了幾下,“長史,這兩個人十分可疑,她們一直煽動難民的情緒讓他們跟我們對抗,我懷疑他們是外麵混進來的奸細,現在人已經帶來了。”
鳳傾華和戰北霄被推到了這位長史的麵前,鳳傾華抬頭看了一眼這位長史,跟抓她們的長史不是一個人,看樣子這裏麵還挺複雜的,也不知他們哪個長史的官更大。
這位長史正在喝著茶,眼皮抬了一下,此人皮膚黝黑一雙三角眼覷了一下他們,“他們是從什麽地方抓來的?怎麽一副病殃殃的樣子,確定不是時疫吧?”
這個官兵有點疑惑,麵麵相覷之後大著膽子道:“這位女子說她的相公病重要去京城看病,我們並不知道他們是怎麽被抓來的,是從黎長史那裏接管過來的,而且這人的病好像真的很嚴重,但看起來並不是時疫之症。”
這位長史將他們二人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鳳傾華是易過容的,她將皮膚弄黑了一點,還點了幾顆痣,看起來就沒有那麽驚豔,隻是一略有姿色的普通婦人。
戰北霄更是臉色青灰一副病容,頭發蓬亂臉上髒兮兮的,看不出原來的俊美麵容,跟難民是有一些不一樣,但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我聽說現在南虛國有好幾位國君,除了現在的君上之外還有溫白及元莫寒,還有一位叫什麽墨文淵的,但我覺得他們跟戰北霄比起來還是更差一籌,聽聞這位戰北霄是從天陵國而來,文武雙全驍勇善戰,若是他想要南虛君主之位一下是手到擒來。”
戰北霄聽他無緣無故突然就提起了自己的名字,心裏格登一聲,好在自己是一個病人,很好就能胡弄過去,他突然抑製不住地咳了一聲,緊接著就像是要將心肝肺一起咳出來似的,喘的透不上氣來。
鳳傾華連忙上來幫他,臉色焦急一邊替他拍背一邊關切地問他,“你怎麽樣了,為什麽突然又這麽嚴重?這樣下去可怎麽得了啊?”
她轉過頭向著長史他們大聲乞求著,“求求你們放我們去看大夫吧,要不然你們這裏有大夫也行,他再不用藥恐怕會死的,求求你們。”
她向前走了幾步,眼中含淚,“你們到底是誰的手下?若是當今君上的手下,不能如此糟蹋君上的名聲,我相公若是死了,我就上京城告狀,讓你們的惡行人盡皆知。”
長史嫌棄地扭過了頭,“你們是什麽眼神,他們能是奸細?就這樣的無知村婦怎麽可能是奸細。”
幾個官兵嚇得不敢再說話,其中一個大著膽子問道:“可是上麵的命令就是讓我們注意一下這種一男一女一起的百姓,他們完全符合,而且這病是不是裝的也未可知。”
長史聞言又看了一眼戰北霄,“將他的頭發撩開,我仔細看看。”
上來兩個官兵要動手,鳳傾華還在大聲嚷嚷並上來護在戰北霄的麵前,“你們別過來,他已經都病成這樣了,你們還懷疑他的身份,你們還是不是人?”
“非要逼死他才行嗎?”
戰北霄暗中拽了一下鳳傾華的衣角,示意她不用這樣,然後他喘著氣說道:“別這樣,讓他們看,我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反倒是他們也不知道要搞什麽名堂。”
他說到這裏突然像是被什麽襲擊了一下,一下子臉色蒼白,腹內翻江倒海一般一口血噗一下吐了出來,血都是黑色的染的衣服上全是,看起來確實病的嚴重。
鳳傾華一看血的顏色心中大駭,這怎麽可能啊,明明自己給他喂了解藥,為什麽還吐黑血,她一下子驚慌失措,抱著他不知如何是好,“相公,你怎麽樣了,你可千萬不能有事,你若是走了,留下我一下人如何是好啊。”
戰北霄吐血之後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鳳傾華抱著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時還罵他們幾句,“都是你們,若不是你們將我們抓到這裏來,我相公的病也不會如此嚴重,說不定已經看了大夫現在好起來了,你們都是殺人凶手。”
長史被她吵的頭大,一看戰北霄也暈了過去,這也審不出個什麽來,擺了擺手道:“將他們先帶下去,好生看管,等我跟黎長史聯係上再做打算。”
鳳傾華還不依不饒地跟那位長史求情,“你們不能如此,相公的病要及時醫治,不能再拖下去了,求求你們找個大夫來救救他。”
長史不耐煩地擺手,“快將他們弄走,吵得我頭大。”
幾個官兵將他們兩人一起拖了出來,“你別吵了行不行?你再這樣吵吵也沒有用,回去留口氣暖肚子吧,也許還能多熬幾天。”
“還有這個癆病鬼到底是什麽病啊,是不是時疫?但他這種身體狀況若是時疫爆發的話一定最先中招,我們還是離他遠一點為好。”
幾個人拖著他們快步將他們送回了原來的房間裏,並將房門卡塔一聲鎖上了。
“你們安分一點,別找死。”
第2412章 凶險
第2412章 凶險
鳳傾華看著扶著戰北霄坐下,神情焦急,她連忙拉起他的手腕診脈,為什麽他會如此嚴重,明明已經給他吃了解藥,她的眉頭緊鎖,“你感覺怎樣?”
戰北霄緊緊盯著她看,總覺得她很熟悉,但是也不敢冒然相認,“多謝姑娘,一定是我連累了姑娘,你不必管我,找機會逃走吧,被關在這裏一定凶多吉少。”
鳳傾華這個時侯也顧不上再跟他演戲,“你在說什麽傻話我怎麽可能在這個時侯離開,你中了很厲害的蠱毒你知不知道,我若是走了你怎麽辦?”
戰北霄聽她的聲音還有焦急的語氣幾乎可以判定她就是鳳傾華,但他還是沒有主動相認,他想讓她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不要再陪他受罪了。
他勉強盡力地擠出一個笑容,安慰她道:“你不用擔心我,我剛才是裝的,就是想蒙混過關,其實沒有那麽嚴重的,我就是想轉移他們的注意力早一點放我們回來。”
鳳傾華感覺到他的脈相不對勁,明顯比之前混亂而且微弱,但是寒毒的症狀一點也沒有了,說明那位黑衣女子的解藥是真的。
她現在開始懷疑戰北霄身上的蠱毒並沒有緩解,是自己配製的解藥不太對路,那位紫衣女子看來不是元莫寒派來的,她的蠱毒跟元莫寒並不是一個路數的。
她蹙起了眉頭,“你不用騙我,我有自己的判斷,我現在不要說話好好休息,我來想辦法。”
戰北霄身體虛弱靠在牆角閉上了眼睛,“多謝姑娘仗義相救,你的大恩我永遠銘記在心。”
鳳傾華欲言又止,在她沒有搞清楚這裏的情況之前,她還不想跟戰北霄說太多。
她看著外麵的難民一個個都神情呆滯,這時侯沒有一個人說話,都眼神空洞似乎是已經被折磨得喪失了最後的希望,現在已經茫然等死中。
隻有在他倆後麵帶進來的那向個孩子還有一點生氣,但他們也被剛才那幾個官兵嚇到了,現在都縮在牆角連看也不敢向鳳傾華這邊看。
她趴在柵欄上向他們招手,“你們是怎麽被抓來的?在這裏呆了幾天了?他們可曾對你們做過什麽?”
她的聲音飄蕩在空中,顯得孤寂蒼涼,沒有人回答她的話,他們甚至是連個反應也沒有,隻有那兩個孩子抬起頭來身她這邊望了一下,但很快就低下去了,他們不敢再跟她說話,生怕現惹來官兵。
她看見那邊還有一個麵黃饑瘦的小姑娘,她的臉上髒兮兮的顯的一雙眼睛特別大而無辜,她總覺得有點麵熟,突然靈光一現她想起來了,這不是自己跟小葡萄一起出來遊玩時遇到了那對賣藝的父女嗎?咦,怎麽不見她的父親呢?
鳳傾華向她的四周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她的父親,她大聲喊著:“小姑娘,就是你,我喊的是你,你父親呢?你怎麽也被抓到了這裏?”
小姑娘額前垂著幾綹亂發,她連抿也不抿一下,抬起茫然的眼睛,呆呆地看著鳳傾華,也不說話似乎在腦子裏搜尋鳳傾華的影子,但腦子像是鏽鈍一樣根本轉不起來。
鳳傾華向她搖著手,眼睛裏透著光亮,“是我啊,茶樓小孩子。”她用手在自己抹了兩下,將那幾顆痣弄掉了。
小姑娘的眼睛裏這才慢慢有了神彩,期期哎哎道:“原來是你啊,姐姐,你為什麽會在這裏,你也不是難民啊。”
鳳傾華像她招了招手,“你到這裏來,我有話問你。”
小姑娘有點怯怯地看了看四周的人,他們都是一臉的冷漠,小姑娘像是很怕這些人,但是鳳傾華對她有恩,她動了一下身體,不顧那些人不懷好意的目光,徑直往鳳傾華這邊靠了靠,“姐姐,你問吧。”
“你父親呢?你們為什麽會被抓,在這裏幾天了?他們都對你做了什麽?”鳳傾華一下子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小姑娘一下子淚凝於睫,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我……我爹他被他們拉走好幾天了,我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鳳傾華覺得更加奇怪,這裏麵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拉到哪裏去了?難道你們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嗎?為什麽還要將你們分開?”
小姑娘眼神散亂,表情特別的害怕,“我不知道,我也不相信,我爹他一定還活著,他一定還好好地活著。”
她忽然像是發瘋了一般,臉色蒼白渾身顫抖,兩隻手緊抓著自己的頭發,像是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此時有兩位老者神情嚴肅地喝道:“不要亂說話,小心下一個就是你,別理這個女人,她會給我們惹來更大的麻煩。”
小姑娘嚇得再不敢說話,默默地躲在牆角不斷的抽泣。
鳳傾華看向那兩位老者,這兩個人看起來也是難民,但又不太像,眼神比其他人堅定帶著一點惡毒。
發現鳳傾華在好奇地打量著他們,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不用白費口舌,我們什麽也不知道,知道也不會告訴你,還有你少說話,別再連累我們。”
鳳傾華不知道自己哪裏就連累了他們,“這位老伯,你把話說清楚了,我也是被無辜抓進來的,我怎麽就會連累了你們?還請你明白地告知於我。”
兩位老者冷哼了一聲,轉過了身體不再理她。
鳳傾華又轉向其他的難民,但他們似乎都很怕她,連眼光也不敢跟她相碰,這次就邊那幾個孩子也都低了頭不再作聲。
她也不知道自己和戰北霄被抓走這半個時辰之中,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她還是不放棄最後的希望。
“你們為什麽要這樣?他們將你們關在這裏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們難道不想逃出去嗎?難道你們願意一直困在這裏等死?”
“隻要你們說出真相,我會想辦法救你們出去,你們相信我,我一定能辦到。”
那幾個孩子心思動了一下,但抬頭一看她那柔弱的女子模樣,又低下了頭,算了還是不要惹麻煩了,她能有什麽辦法。
第2413章 相認
第2413章 相認
鳳傾華看到了他們那一瞬間的表情,“你們不相信我?我真的可以幫你們。”
那位老者狠狠瞪了一眼鳳傾華,“不要妖言惑眾,我們再也不想受折磨了,閉嘴。”
鳳傾華正想回懟他,就聽到戰北霄低沉的聲音,“傾華,你不用跟他們叫勁,他們都是受害者,都被嚇怕了。”
她一聽見這熟悉的兩個字心中一顫,他是什麽時侯發現自己是鳳傾華的?原來他一直都在看自己表演,她轉過頭驚異地看著他,臉上說不清是什麽表情,“你叫我什麽?”
戰北霄臉色蒼白但眼睛笑得彎彎的,裏麵像是閃著細碎光芒的星辰大海,“叫你傾華啊,除了你還能有誰這麽關心我的安危,情願陪著我一起困在這裏。”
鳳傾華感覺臉上一熱,“你是什麽怎麽認出我來的?難道我的易容術這麽不堪?”
“你的易容術騙別人是可以的,但我是你夫君,你怎麽可能騙過我。”
他的眼睛裏全是柔情,跟之前的冷漠完全不一樣,伸手拉過鳳傾華,“你過來到身邊來,你還生氣嗎?這臉色如憔悴。”
他伸出手來觸碰著她的臉龐,“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在心裏跟你較勁,害你傷心出走,其實我當時就應該跟你說清楚,我在長孫無絕的身上下了一種毒藥,他不會對我怎麽樣的,你不用擔心。”
鳳傾華表情平靜,勾了一下唇角,眼眸裏閃出一點狡黠的光,“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我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麽辦法,但我相信你不會做那種蠢事,我傷心的是你將我當成了外人,自己一意孤行將我完全推到了一個陌生人的位置。”
“難道我們夫妻多年,你就如此不信任我,說到底你還是在生氣我阻止你殺元莫寒。”
她提起了元莫寒,這讓戰北霄心中不適,他的臉色又沉了下來,這個元莫寒一日不除自己便一日耿耿於懷,雖然相信鳳傾華不會做出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但元莫寒那個狡猾陰險之人總是在他們中間作梗,而且對鳳傾華賊心不死,總之是個禍患。
“傾華,難道你到現在還沒有看清元莫寒的真麵目?他為了贏得你的歡心,兩麵三刀人前一套人後一套,還有他之前所犯的罪行,你都忘記了嗎?”
鳳傾華哪能忘記,隻是她覺得這個人還罪不至死,又想兵不血刃地解決南虛的王位之爭,但是戰北霄他根本就不聽這些。
她現在說這些也無用,最重要的是要將戰北霄身上的毒解掉,“我現在也明白自己當時有欠妥當,這個問題我們可以從長計義,你現在感覺如何?我覺得你所中蠱毒並不是元莫寒煉製的毒,想抓你的另有其人。”
戰北霄回憶起那名女子,他擰起眉頭,“我覺得她就是一個煙花女子,不曾想她竟然會對我下毒,但她的真實身份確實有點難猜。”
“剛開始我也有點不確定她的身份,但從她下的蠱毒來看,她不是元莫寒派來的,她的蠱毒另成一派,用之前我配好的解藥並沒有效果。”
戰北霄抿了一下嘴唇,“那就是剩下長孫無絕和墨文淵,墨文淵最近都沒有什麽消息,他也沒有動機,那就是長孫無絕,他為了逼我給出解藥所以才出此下策,下毒之後想以解藥換解藥。”
鳳傾華眯著眼睛冷哼了一聲,“這就是你找的好夥伴,你以為他是好控製的嗎?他是修行了千年的老狐狸,幸虧我隨之跟了出去,要不然你現在就應該在長孫無絕的大牢之中。”
戰北霄討好地拉過她的手,歪過頭看著她,“那我們現在的處境跟大牢有什麽不同,但現在我的身邊有你。”
鳳傾華甩開他的手,“這都什麽時侯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戰北霄被也用力一推,像是一下子被觸碰到了患處,“哎呀”一聲眉頭緊蹙,用手抓住自己的衣領痛苦不堪。
她一看心裏一驚,“北霄,你怎麽了?是不蠱毒又犯了,都怪我一時情急。”
她著急地在身上找了一番,卻什麽也沒有找到,“這可怎麽辦,我所帶的東西都在馬車上,現在也不知道被他們弄到了哪裏,不行,我要出去。”
她扶著柵欄望著外麵,神情焦灼,“你的毒再不醫治,會沒命的,我現在就出去想辦法。”
她摸到了柵欄上的鎖頭,在腰間摸到了那把匕首,“慢著,傾華,我不想讓你去冒險,這毒我又不是第一次中,我能扛得住,等我坐起來調息一下就會緩解。”
鳳傾華轉過身來,看著他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心中焦急,“可是我不放心你,我怕耽擱了你的傷,作為大夫我比你更知道這毒有多厲害。”
戰北霄已經坐直了身體,他強忍著不適開始調息身體,神情平靜肅穆盡量表現的漫不經心。
鳳傾華再次過來給他診脈,發現他的脈相果然平穩了許多,臉色也好看了一些。
他睜開眼睛,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聲音沉靜堅決,“我不許你再為了我冒險,你好生在這裏歇著,我一時半會死不了的。”
鳳傾華被他緊緊拉著手腕想走也走不了,迎著他的目光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我不會亂跑的。”
她在他身邊坐了下來,靠在他的肩頭,看著窗外天色漸晚,“既然如此我們就享受這一刻的寧靜,隻是不知道小葡萄現在怎麽樣了?我將他交給了無影,無影見我們不回去,他一定很著急,希望他能分得清主次,不要丟下小葡萄到處找我們。”
戰北霄一想起小葡萄來眼中泛起溫柔的光,他仰著頭目光不知道看向哪裏,聲音幽遠:“我相信無影,他一向辦事妥貼不會那麽冒失的。”
鳳傾華見他累了,幫他在旁邊拿了一些幹草來,“你休息吧,我守著你。”
戰北霄斜著躺了下來,頭枕著雙臂,腦子裏想著若是長孫無絕要抓自己的話,他下一步的動作是什麽?亂七八遭地想了很多也沒有頭緒。
第2414章 內訌
第2414章 內訌
他的思緒越來越模糊,不知道什麽時侯睡著了。
鳳傾華守在他旁邊,聽著他均勻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她想出去的念頭又開始蠢蠢欲動,現在是月黑風高之夜,要想做什麽都要趁這個時侯,她悄悄站了起來,從頭上拔下自己的簪子,來到門前,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這個時侯所有的難民都以各種橫七豎八的樣子進入了夢鄉,有些人在夢中還咬牙切齒地咕噥著什麽,這個微小的聲音嚇得她心中一跳。
然後看著這位看不清相貌的難民翻了一個身又不動了。
她將簪子輕輕插入鎖孔之中,輕輕扭動了一下,正在這時就見一個難民一骨碌爬了起來,他身材瘦小看不出年紀,身上衣衫襤褸,慢慢悠悠地向她走來。
她抬頭一看此人竟然閉著眼睛,但確像是看見東西一樣,很巧妙地躲開了所有障礙物,在他距離鳳傾華還有一丈之遠時,不知道腳下拌到了一個什麽東西,一下子打了個踉蹌,倒在了一另一個難民的身上。
鳳傾華的一顆吊起了老高,她長這麽大從來沒有見過人夢遊,但看他這個樣子是夢遊無疑,碰到夢遊之人不能去驚醒他,而最好是將他牽引回床上,讓他重新睡下。
但現在好像已經晚了,這樣跌倒了之後一定會受驚醒過來,然後必然要一驚一詐的,鳳傾華頓了一下沒有再繼續開鎖,但這位夢遊者倒下去之後卻再也沒有起來,等了一會還輕微發生了鼾聲,這是又睡著了。
鳳傾華長鬆了一口氣,看來是天助自己,她拿簪子又轉了兩下,鎖頭卡嗒一聲就開了。
木門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她隻開了一條小縫,正想側身擠出去,就覺身後被人拉住了衣袖,“你幹什麽去?”
她心中一凜,這個聲音明明就是戰北霄,她回過頭來,戰北霄正站在她身後,一下子將她抱在了懷裏,“你又想做什麽?我說過了我的毒無礙,等明天他們來人之後,我會找機會帶著你離開。”
暗夜裏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手上的力道卻一點也沒有鬆懈。
鳳傾華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我是擔心你,我怕你毒蠱攻入內髒,那樣大羅神仙也難救了。”
戰北霄轉過身將木門重新關上,將鎖重新鎖上,拿著那根簪子仔細地給她插在頭上。
“這次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現在這裏的情況我們都不了解,外麵太危險了,你不能出去,而且我們兩人在這裏很紮眼,說不定他們還會再來。”
鳳傾華沒想到他竟然沒有睡著,“你是不是一直沒有好好休息,我知道蠱毒發作時很痛苦,我怕你會受不了,再危險也沒有你的命重要,我會很小心的。”
戰北霄拉著她的手不放開,“你為什麽要這麽倔強,你這樣讓我很擔心,我怎麽可能忍心讓你冒險。”
“但是我留下來也是心急如焚度日如年,我怎麽能看著你一直在忍受著病毒的折磨,我做為一名大夫看著這此就是心如刀紮。”
她的瞳孔聚在一起,神情焦急望著戰北霄。
他避開她的眼睛,“我知道,這次是我連累了你,你若是再因此有個什麽閃失,我不會原諒自己的。”
鳳傾華抽出自己的手,執意要出去,“你等著,我很快就會回來的,我不會遠離,就在這附近找一下,他們這裏一定有醫館的,不會停留很長時間的。”
她轉身又要去開木門,戰北霄心中一著急,臉色一下子漲得通紅,“噗”一聲又吐出一口血來,“傾華,你非要氣死我才甘心。”
她聽到聲音不對,一回頭發現他嘴角都是血,臉色蒼白站在那裏搖搖晃晃像是要倒下去。
她眉頭擰起,一臉的焦灼上來扶住了他,“北霄,你怎麽樣了?”
戰北霄長出一口氣,“你放心,我這是氣血攻心不礙事的,隻要你在身邊陪著,別再惹我生氣就行。”
鳳傾華又氣又著急,但她也不能這個時侯丟下他,掏出帕子將他嘴角的血擦掉,“你這是何苦,我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就他們這些人加在一起也未必是我的對手。”
戰北霄搖頭,“你不覺得這裏的氣氛很怪異嗎?我感覺到這裏正進行著一場大陰謀,你不能自投羅網。”
“我管他什麽大陰謀小陽謀的,我隻知道你的毒不能再拖了。”
她這次有點生氣了,這不像是戰北霄的做事風格,他平時沒有這麽磨磨嘰嘰的,她的神色沉了下來。
戰北霄靠在牆角白著臉,聲音虛弱,“再等等,我會有辦法的,我也在等他們背後的那個神秘人出現。”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戰北霄裝起了柔弱,“既然你擔心我的毒,就更應該陪在我身邊,我一刻也不能離開你,倘若你一走我毒發了該如何是好。”
他抿著嘴唇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然後捂著嘴又咳了起來,“咳,咳,你陪在這裏,至少能讓我心安,我也能好好調息。”
鳳傾華拗不過他,“好,都聽你的,你好好調息,我為你護法。”
戰北霄深呼吸了一下,調用體內真氣將蠱毒慢慢往外逼,體內有股熱流緩緩流動,但他被蠱毒和寒毒折磨了一天一夜,精力有限不過是一刻鍾而已,他的額頭上就出現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鳳傾華心疼地看著他,“不著急,受不了就歇歇。”
就這樣戰北霄休息片刻之後就再開始,累了就休息,不知不覺就折騰到了黎明。
兩人都太累了,靠在一起不知不覺就睡著了,也不知過了多久,就聽到外麵一陣喧鬧聲,鳳傾華就覺得眼皮沉得的抬不起來,腦子昏昏沉沉的。
她閉著眼睛聽到像是有十幾個人的腳步聲,他們進來之後直奔他們這裏,有一個官兵跟來人介紹,“千戶長,這就是那兩個可疑的人。”
千戶是一個中年人,方臉濃眉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他如電的目光在鳳傾華和戰北霄的臉上掃過。
第2415章 撲朔迷離
第2415章 撲朔迷離
鳳傾華看著他們這一波人,怎麽跟之前所見之人又不一樣,眉目之前有種倨傲不屑,而且引著這位千戶來的士兵明顯帶著討好的神態,他們這裏到底有幾股力量啊,相互之間還有著防備。
戰北霄的神色沉穩,隻是用餘光看著他們,態度不亢不卑禮貌又自然地盯著他們。
千戶直覺這兩人並不是難民,“你們兩個到底是從哪來的?為什麽會在這裏是何居心?”
鳳傾華覺得好笑,勾了一下唇斜睨著他,“本來我同相公去京城看病,路上碰到了這些官兵不由分說就將我們抓了過來,現在你卻問我們為何會在這裏?有何居心?真是天大的笑話,你若是覺得我們不該出現在這裏,就將我們放了,我還要去京城給相公看病呢。”
千戶被鳳傾華噎了一下,他惱羞成怒,“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婦人,果然沒安好心,定然是奸細,來人將她帶走。”
他身後馬上就出來兩個士兵,上來就要動手,戰北霄沉聲道:“慢著,你們有什麽話就在這裏問,不必如此興師動眾,我們就是普通的百姓被無緣無故抓到這裏,導致我的病情加重,若是出了人命,你們誰也擔不起這個責。”
兩個士兵停住了腳步,回頭看著千戶,“長官,你看這該怎麽辦?”
千戶的臉色青紅交替,若是一般的難民他倒不擔心這個,有多少難民死在途中,少一個多一個誰又會在意,可是這兩位不像是一般人,若真是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他這個小千戶真兜不住。
他憋了一股怒氣在心裏,“生死有命,你們要怪也怪不到我頭上,是誰將你們抓來的就找誰去,本官隻是奉命行事,既然知道自己體弱受不了刑,就乖乖地老實交待,不然死了也是咎由自取。”
他的手下也馬上吹胡子瞪眼,“還不快說,要不然有你們好受的。”
戰北霄被他們帶進來的冷風一吹,又咳了起來,臉色漲的通紅,聲音斷斷續續,“夫人,要不然你別管我了,反正我也是快死的人,若是這病過到了你身上,孩子們沒人照看。”
鳳傾華一聽馬上就知道他是什麽意思,“相公,你千萬別這麽說,就算是這病會傳人,我也不怕,我們是夫妻自然要相互照顧。”
千戶等人一聽這病會傳人馬上就退了好幾步,同時有袖子捂住了口鼻,“你們別動,你相公是不是感染了時疫?這樣的人還不送走,留在這裏終是隱患。”
帶路的兩個官兵忙上來解釋,“千戶,長史查過了他並不是患的時疫,你們不必慌張,不過他的病症好像是越來越嚴重了。”
鳳傾華上來抓住了木門向他們大喊:“你們別走,放我們出去,或者找個大夫來給我相公來治病,求求你們。”
她大聲喊著,眼淚不由自主掉了下來,頭發淩亂一副瘋婆子的樣子,千戶心中懷疑但又怕被戰北霄的病過到身上,他看著戰北霄那半死不活的樣子,心中更覺隔應,“不管他們是不是奸細,你們都要好好看管他們,我們走。”
他帶著自己的十幾個人轉身就走,這個地方當真是來不得,不止是氣味難聞,還有亂七八遭的事情,也不知這兩人到底何人,簡直是一頭霧水。
他帶著人很快就去了別的地方搜查,鳳傾華見他們離開,心中鬆了一口氣,心中的迷團更大,她又給戰北霄診了診脈,感覺比昨天還糟糕,“你這蠱毒一定要控製才行,一定要出去一趟。”
她看著外麵的天色已是朦朦亮了,再不出去天色大亮會更加引人注意。
戰北霄還想勸她,但她這次堅決的很,目光堅定不容反駁,“你在這裏再忍耐一下,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她此次不再走前麵的木門,而是看了一下頭頂的後窗,此時外麵關押的難民已經有醒來的,她出去勢必會引起那些人的猜測,特別是那兩位老者,絕對不會允許她就這樣出去的。
她從身上解下了那根白綾,向上一甩勾住後窗,她借著一點力爬了上去,身子一晃已經躍過了窗子,落在一個狹小的天井胡同裏,這種地方她太熟悉了,雙手撐住兩邊牆壁似一隻靈巧的壁虎一般爬了上去,到了房頂附近腳下一用力就翻上了屋頂。
她借機在最高的房頂上將整個院落看了一下,這裏整個像是一個四合院,她們被關的就是整個院子裏最大的房間,但卻是最簡陋的,很像是以前放雜物的一個倉庫。
而在這個院子的另一個出口卻是一個跨院,這裏就精致了許多,她隻瞄了一眼也顧不上多研究,她著急去找醫館。
她的東西都被拉在了那輛馬車上,可是如今再找那輛馬車有點不現實,她猜想著隻要有人的地方就有醫館,她遠遠看見村子的中心位置有家院子外麵掛著一麵錦旗,她心中一喜,果然是天助我也。
她從屋頂下來到了順著這個方向找到了這家院子,遠遠的竟然看見那輛熟悉的馬車,這不是自己被抓之前從那位黑衣女子手中搶來的馬車嗎?
她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輛馬車她記得很清楚漆黑車箱角上挑著一個燈籠上麵寫著一個桃字,世上不會有這麽巧的事情,一定就是自己用過的那輛馬車。
她看著那個在微風中飄蕩的燈籠,心中的喜悅像是要溢出來,這輛馬車停在這裏,那就說明那位贈送她寒毒解藥的神秘女子是一個大夫,剛好她的醫館就在這裏。
她心中想著這些事情,果然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來到了院子門前,發現院子竟然沒有關門,她想進去看一眼打個招呼,但時間緊迫她也顧不上了,直接一貓腰就上了馬車。
她一見車箱裏空空如也,心中大感失望,轉念一想一定是他們將東西收了起來,看樣子不進去是不行了。
她伸手想叩門,但伸出手來又停住了,這個時侯應該都在睡夢中,不好打擾。
第2416章 窺見天光
第2416章 窺見天光
鳳傾華輕手輕腳來到了院子裏,她四處看了一下,發現這個院子跟外麵簡直是格格不入,裏麵別有洞天,鋪著碎石子的甬道,旁邊種植著各種花草,這個季節正是菊花盛開的時侯,大片的菊花開著,紅的黃的紫的開的熱鬧。
長長的雨廊彎曲著到了正屋的門口,她正在發愁這屋子要不要進去時,發現外麵的雨廊柱子邊有一個茶台,上麵放著一個箱子,她心中一動,這個箱子跟她經常用的藥箱差不多大,難道是這個院子的主人拉在這裏的?
她心中一喜,激動地將箱子打開,果然是一個藥箱,裏麵有大夫常用的各種工具還有藥物,她一眼看見有一個銀針包,她手腳麻利地將其打開,一看一排大小不一的銀針一排排列好,這真是太好了,自己的銀針也不知道落到了哪裏,這是上天專門給她送來的吧。
她合上藥箱準備連鍋端走,正在此時聽到外麵有腳步聲響起,她心中一驚,自己這不問自取的行為就是偷啊,她將藥箱放了回去,但又實在不舍得那套銀針,將銀針迅速塞在了懷中,一閃身躲在了柱子後麵。
外麵來的不止是一人,像是有兩三個人的腳步聲,就聽到一男一女的說話聲,“也不知紫衣到底是怎麽想的,這麽好的機會竟然沒有得手,還讓人給跑了,要不然將那人抓過來,可以省卻了我們多少麻煩事。”
鳳傾華的心中一凜,看起來這不是一個普通的醫館,怎麽說的話像是一個江湖門派還有這麽多恩怨情仇呢。
她往外邊偷偷探了一點頭,發現一個黑衣女子戴著麵冪,身材玲瓏有致一看就是一個風情萬種的女子,她一下子想起來那位贈藥的神秘女子,她們的裝扮如此相似,她幾乎就要出來跟她相認,但她接下來的一句話讓鳳傾華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
“此人身手了得他這次逃走,我們想抓他是難上加難。”還是這個女子的聲音,但鳳傾華明顯覺得不是那個神秘贈藥女子。
她身邊是一個年輕的男子,此人眉目清秀還有一點稚氣,“碧珠姐,紫衣姐一向做事謹慎,這次可能隻是一個誤會。”
碧珠歎了一口氣,“但願是這樣,她在這裏待的時間太久了,我怕她被富貴迷了眼,不記得我們的初心。”
兩人說著話就來到了正屋門口,鳳傾華慢慢地挪動著身子屏住了呼吸,生怕被他們發現自己。
她正準備悄無聲息地離開,有這一套銀針足夠了,等下天色大亮就回不去了,想找解藥是不可能的了,可以先用銀針抑製蠱毒避免攻入心髒。
正屋的門吱啞一聲開了,一個聲音傳了過來,“碧珠姐,我們到底是在煉製什麽毒啊,為什麽要找這麽多的難民來試,他們怪可憐的。”
鳳傾華一下子像是被釘住了雙腳,她腦袋嗡嗡的亂成一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原來這些難民不是長孫無絕抓來的,是這位神秘女子所抓,可是他們為什麽會驅使得動長孫無絕的官兵,除非是他們在為長孫無絕做事。
那他們口中那個紫衣就是給戰北霄下毒的女子,就是自己在酒樓裏見到的那位煙花女子,他們師出同門,紫衣一直在京城是有重大的計劃要做,他們是從外地趕過來的,看樣子是跟煉毒這件事有關。
但接下來的一句話將她再次砸暈,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碧珠用手指豎在自己的嘴邊,“噓,別亂說話,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溫公子曾有恩於我們,我們要知恩圖報,為他做這點事情跟他的恩情遠不能比。”
她的這句話就像是一個驚雷在鳳傾華的頭頂炸開,她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這都什麽跟什麽,他們口中的溫公子是誰?南虛國的溫公子還能有誰?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溫白,這才讓她有點接受不了,溫白為什麽會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來。
溫白應該還被囚在皇陵中,自己以為他一直按兵不動是在等待時機,可是他明明在暗中一直進行著自己的計劃,而且他的計劃中還包括給戰北霄下毒,這讓鳳傾華一點也不能相信,她想立刻將這個碧珠抓過來問問她,到底他們所說的溫公子是不是溫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但她還是理智戰勝了衝動,摸了下懷裏的銀針,還是戰北霄要緊,這些事情等之後再跟他們慢慢算賬。
她的身子緊貼在柱子後麵,一直到聽到了屋門卡嗒一聲關上了,她才慢慢邁出一隻腳準備溜之大吉。
碧珠是大師姐,紫衣是老二,青衣就是剛才那個年輕人是老三,他們同是塞北雪主的徒弟,當年他們北雪國被南虛國所滅,他們一直隱忍負重躲在深山之中,等到他們的功夫都練到了一定的程度,雪主才放心讓他們出來。
他們之中以紫衣的相貌最為出眾,碧珠的身手最高,青衣心思最單純,他們臨走之前雪主分別交給了他們一個錦囊,紫衣就按照錦囊上所寫,找到了桃月樓的掌櫃,從此就以一個煙花女子的身份一直做著傳遞消息的事情,為了生活下去還順帶接一些殺手任務。
為了打聽到最新的消息,她跟赤梧一直保持著朋友的關係,赤梧對她的感情她當然知道,但她保持著適當的距離,這就讓赤梧有一種誤會,但她對赤梧從來沒有男女感情。
她始終記得師父說過的話,複國最重要,當自己沒有家的時侯身無所歸,當自己沒有國的時侯是心無所依。
她永遠記得那場長達兩三個月的戰場廝殺,她那時隻有十幾歲年紀,日日活在提心吊膽之中,每天都有受傷的士兵被抬回來,染紅的戰衣還有他們憔悴的臉龐讓她像是生活在一個惡夢之中,還有更多一去不回的戰士。
這樣的日子過了很多天,這場殺戮終於接近了尾聲,她親眼看見自己的父母死在刀槍之下,她被照顧自己的仆人捂著嘴拉進了安全的密道之中。
第2417章 故事
第2417章 故事
後來發生了什麽她都不記得了,因為太痛了她都盡量不去想當時的情景。
當她醒來時就已經在一輛馬車上,她臉色茫然地看著外麵一排排不斷倒退的樹木,心上結了一層痂,將一顆心都包裹進去,一句話也不說不喝水不吃飯,也不睡覺不知道是活著還是死了。
後來她跟著師父到了深山之中,見到了大師姐碧珠,後來又有了一個小師弟青衣,他們像是一家人一樣,相互陪伴了五年之久,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當她聽到赤梧說要她去給戰北霄下毒時,她抑製不住地開心,這銀子簡直是白送到自己的手上,她剛接到碧珠的消息,都是同一件事情,師父的消息一直都是碧珠來傳遞,她從來什麽都多問什麽,隻要去執行就好。
現在赤梧竟然也找她辦同樣一件事情,這讓她感覺到這個戰北霄不同尋常,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會讓兩撥人同時打他的主意,但按照她的規矩從來不問為什麽,事成之後拿到銀子就完了。
但這次她一點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了現在的地步,她還是第一次為一個男子這樣神魂顛倒,戰北霄那個傳說中聽驍勇善戰的將軍果然與眾不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他迷上的,等她回過味來時已經病入膏肓了。
她神使鬼差似的跑出城去,將解藥送過之後還舍不得離開,一直在遠處看著鳳傾華駕車離開,一直到看不見影子為止,她戀戀不舍地走開,自己要怎麽樣才能自然而然地接近他,並跟他成為朋友?她一路上都在想這個問題,但沒想到回到桃月樓之後就看到了碧珠和青衣。
她看著兩人焦灼和期盼的眼神,心中有一點內疚,但她一點也不後悔自己這樣做,她迎著碧珠的眼神,“師姐。”
碧珠眼神淩利地看著她,“人呢?讓你抓的人你抓到哪裏去了?為什麽這次這麽反常?”
紫衣緊抿著嘴唇,她的眼睛生得極美,睫毛濃密黑又翹,黑眼仁幾乎撐滿了整個眼眶,看著人的時侯不管是什麽表情都有一種無辜讓人憐愛的神情。
她靜靜地這樣看著碧珠,讓碧珠有種自己欺負了她的感覺,碧珠的語氣緩和了一點,“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還記不記得師父的話,我們三個人都是為了什麽而活著,我和青衣都是為了你才來到了這個地方,你若是自己都想放棄了,你怎麽對得起師父?”
紫衣抱著頭坐在了椅子上,她又想起了那個記憶模糊的那一天,她雙手顫抖語無論次,“你們別逼我,我不知道,我什麽也不知道。”
她一直生活在這種壓力之下,每當深夜就會被惡夢纏身,那些記憶裏的痛時不時地跳出來攻擊她,師父的話更是一遍遍地鞭笞著她,讓她不能有一點鬆懈,每天都奔波在這條不知道何時才是頭的路上。
青衣臉上都是心疼,“大師姐,你不要再逼二師姐了,她的日子過得並不好受,她一定有苦衷,你讓她好好解釋。”
碧珠黑著臉,聲音嚴厲,“我是怕有些人在這個繁華的京城裏生活的久了,早就忘了什麽是國仇家恨,樂不思蜀了呢。”
紫衣的肩膀聳動的更厲害,青衣臉色變了,“大師姐,你這是做什麽,這話未免說的太重了。”
碧珠輕輕拍了一下桌子,眼神中透出淩利的光芒,“我覺得還不夠,這把刀子還不夠鋒利,好了傷疤忘了痛,我要負責讓她永遠記得那些痛,才不枉師父這麽多年的教養培育之恩。”
紫衣的腦子一團亂,淚眼迷蒙地抬起頭來,“師姐,我能不能問一個問題,戰北霄他是天陵國的將軍,跟我們北雪國有什麽過節嗎?為什麽要抓他?”
碧珠聽她這樣問就知道她還是沒有想通,臉色更加難看,“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的規矩,這都是師父的命令,他老人家有自己的計劃,總之這是他計劃中的一環,我們照做就是了,不要問那麽多,問得多了會壞事,家有千口主事一人,事關大局每一個環節都不容有失。”
紫衣閉了口,她心中糾結成一團,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不該義氣用事一時衝動壞了師父的事情,可是她轉念又一想,若是讓自己重新選擇一次,自己還是要選放了他而且還要給他送解藥。
兩個念頭在她腦子裏天人交戰,一會東風壓倒了西風一會西風壓到了東風,她糾結的腦子疼的要炸開,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就因為我是北雪國的公主,生來就要背負這樣的國仇家恨活著,不能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更不能有自己的感情。
她猛地一下站了起來,“對不起大師姐,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她不等碧珠再說話,一下子從窗子裏飛了出去,身影一晃就不見了人影。
青衣在後麵驚呼,“二師姐,你去哪裏,你不要這樣。”
碧珠咬了咬牙,恨鐵不成鋼道:“讓她去,也該讓她好好想清楚了,她不再是那個小姑娘了,不能總是縱容她心疼她,該她擔負的她一定要擔起來。”
青衣苦著臉道:“可是她看起來很傷心啊,我們是不是太殘忍了。”
碧珠站了起來,“既然她躲了起來,剩下的事情就由我們替她做,走我們去城外。”
兩人趕著馬車出了城門,直奔難民營,一直到了他們的落腳點碧珠醫館,她下車時才發現車裏竟然還有一個藥箱,邊上還散落著幾枚銀針,她仔細地撿了起來。
回想起這輛馬車都經曆了一些什麽,戰北霄身邊那個女子原來也是一位大夫,善長用銀針,那是不是說明戰北霄或者是鳳傾華他們兩個之中一定是有人中了毒。
她臉上露出一點笑容,“原來紫衣已經得手了,但她為什麽得手之後卻沒有將人帶回來?而且時間那麽久。”
她將銀針收到了藥箱之中拿著回到了院中,剛走到正屋門口就聽到了一聲貓頭鷹的叫聲。
第2418章 神秘男子
第2418章 神秘男子
她心中一驚,這是師父派人傳遞消息的暗號,他們竟然這麽快就發現了自己的行蹤,聽這聲音一定是有什麽緊急的事情,她隨手將藥箱放在了手邊,“青衣,我們快去。”
兩人迅速出了院門來到了外麵,四處觀望並沒有發現異常,兩人四處查看了一下正準備回去時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兩人順著聲音找了過去。
他們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傳遞信息的人,兩人滿心的疑惑,隻得又回到了院子裏,他們回來時碧珠就提高了警惕心,總感覺這院子裏藏了一個人。
她一邊裝成若無其事地往裏走,一邊自然地跟青衣說話,但她的餘光之中發現柱子邊上有一抹淺藍色,像是一個人的衣袂,她裝成是進屋將門卡嗒一聲關上,然後突然衝了出來,直奔柱子後麵,舉劍刺去。
鳳傾華正準備離開呢,就感覺背後一股淩利的劍氣直襲過來,猝然之間她躲無可躲,這下完了一定是被人發現了,一場惡戰在所難免,關健是自己還要快點回去給戰北霄醫毒呢。
電光火石之間她就覺得自己身體一輕,像是被一股力量挾裹著一下子迅疾就飛上了屋頂。
她就如騰雲駕霧一般身體不受控製,腳步著地時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抬眼就看見一個神秘的黑衣男子站在自己麵前,身材欣長如玉樹臨風,臉上卻戴著一幅鬼麵,青麵撩牙乍然一見很是駭人。
鳳傾華一驚之下馬上站穩了腳步,馬上意識到這個人救了自己,退後了一步跟他施禮,“多謝援手之恩,不知大俠名諱,日後定當報答。”
此人的眼神平靜中帶著一點笑意,在署光裏有點點發亮,衝她輕輕點了一下頭,“無名小輩不值得記掛,不過是舉手之勞,不必放在心上。”
鳳傾華仔細分辯著他的聲音,發現自己記憶中並沒有這種聲線,低沉寬厚讓人一聽就有種安全感,她還想再說感謝的話。
就聽見碧珠在下麵厲喝,“什麽人,站住。”
聽聲音她馬上就要追上來,神秘男人輕笑一聲,從袖子裏不知掏出一個什麽東西向下扔了下去,就見下麵一片煙霧迷漫,碧珠怕是這迷霧有毒,連忙以袖掩麵退後了幾步,沒有再追上去。
等煙霧散盡,她胸中一股的怒火腳步點地縱身躍上了房頂,四下裏觀望一圈,哪裏還有半個人影,隻見枝影淩亂有不知名的鳥在飛。
她心裏失望隻得回來,青衣見她蹙著眉頭臉色沉重,緊張地望著她,“大師姐,有沒有看見人?沒想到我們剛來就被人盯上了,也不知是何方人士,為什麽要盯著我們。”
碧珠沮喪地垮著臉,“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看見,看來我們以後要小心行事。”
她邁步進屋,“青衣,檢查了一下看有沒有丟什麽東西。”
兩人四處看了一下,這裏也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想必這種身手的人也不會是衝著錢來的,碧珠想起自己從北雪帶來的珍奇藥品,她心中一動迅速來到了裏屋,轉到一架屏風後麵,伸手將牆上的一幅畫揭下來,伸手摸到一個開關扭了一下,就來到了密室之中。
她掃了一眼秘室之中的擺設,發現並沒有什麽變動心下稍安,然後走近一個櫃子前,伸手打開了櫃門,瞬間各種藥香撲麵而來。
裏麵滿滿當當地放著她從雪山上帶過來的一些珍奇草藥,她這下心裏徹底放心,她將一切都重新關上,來到了外麵,那此人來到這裏到底有何目的?
她陷入沉思,難道是迷路誤入這個院子,她連自己都不相信,她搖著頭出來,青衣從外麵進來,“可曾少了什麽?”
青衣搖頭,“並沒有,沒有任何異常。”
碧珠扶著柱子長歎了一聲,“沒有最好,以後要小心了。”她一低頭就看見她隨手放下的那個藥箱,她心中一動,上來將藥箱拿過來,“難道是她?”
她將藥箱打開,翻撿了一下裏麵的東西,零零碎碎的東西都在,總感覺是少了點什麽,她心中一動,“啊,那套銀針不在了。”
她在北雪的時侯從來沒有用過銀針,最多拿銀針試試毒,像針灸這種手法她隻見別的大夫用過,她一點也不感興趣,後來她的師父雪主就將一套銀針手法傳經了青衣。
因此她對銀針記得特別清楚。
青衣有點不解,“大師姐,難道此人到這裏就是為了偷我們一套銀針?這有點不可思議。”
碧珠的眼眸眯了眯,“聽聞鳳傾華善用白綾做武器,而且一套銀針既能治病救人還能在緊急情況下當暗器用,戰北霄想必是中了毒,她需要用銀針來暫時壓製。”
“原來我們剛剛擦肩而過。”
鳳傾華和那位神秘男子在煙霧的掩護之下,一起一落間就已經離開了這裏,他們在附近的一片林子裏停下。
鳳傾華著急要給戰北霄醫毒,時間太緊迫了,也不跟這位恩人說太多,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大俠相救,就此別過,我是天陵國鳳傾華,我們後會有期,今日之情銘記在心。”
神秘男子戴著麵具看不清楚他是什麽表情,當即還了一禮,“後會有期,萍水相逢皆是緣,有緣自會再見,先走一步。”他話音一落身子一晃,人已在一丈之外,再一眨眼間已經看不見了身影。
鳳傾華盯著他的身影,眼看著他消失不見,此人為什麽有一點熟悉卻一直想不起來是誰,但她又不好去摘人家的麵具,隻好將好奇瞞在心底,轉身離開。
此時的天色已經蒙蒙亮了,她開始心急如焚,也不知戰北霄現在怎麽樣了,難民營裏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她現在腦子裏還是亂的,這個難民營到底是誰在管理?是長孫無絕的人的將這些人抓過來的,但後來又有溫白的人摻和進來。
這個地方明裏暗裏已經集中了三四撥的人馬,她已經解不開這團亂麻了。
第2419章 亂戰
第2419章 亂戰
她暫時也想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將之拋到了腦後,加快了腳步,等她快到時侯發現外麵竟然加了兩隊侍衛在不間斷地巡邏,她走的時侯還一個人影也沒有,看來事情發生了變化。
她遠遠地躲到了路邊的一棵樹後麵,他們分成了兩撥人馬,似乎是將這裏圍成一個圈,根本沒有機會溜進去。
這些侍衛她一個也不認識,但看他們的穿著並不是長孫無絕的人,長孫無絕的士兵的製服還是南虛國以前統一的服飾,但這些人的穿著有一點點的不同,不仔細是看不出來的。
他們身上的用服飾肩膀上的那塊是黑色的,跟胸前的護心鏡那裏交相呼應,而長孫無絕士兵的服飾都是一體的顏色都是深灰色。
鳳傾華的腦海中浮現出以前自己跟戰北霄一同扶植溫白上位時,她記得那時就是這樣統一的服飾。
她心中一驚,“想不到真的是溫白,他為什麽要拿這些難民試毒?難道是他害怕元莫寒的煉蠱術,想練製毒藥對抗藥人?”
若真的是這樣,倒也有一些道理,但用難民試毒就不對了,他這樣一來跟元莫寒又有什麽不同,為了功名利祿連最起碼的人性都沒有了。
她對溫白開始懷疑,但以之前她對溫白的了解,他不是這種陰險毒辣之人,她相信他做不出這種事情來。
但眼前這一切又該怎麽解釋,她一邊想著一邊繞到了這座院子的後麵,為了躲避這些人,她隻好走上路,找到了自己離開時留下的記號,她揪住一根樹枝一下子蕩了起來,借力翻上了牆頭,縱身一躍到了屋頂,找到了她離開時的那扇窗。
她一個金蟬倒掛向屋中望去,看到戰北霄還好好地在裏麵,她伸手扒住了窗框,身子一縮就從窗子跳了進來。
無聲無息她就落了地,戰北霄靠在牆角眼睛閉著,體內的蠱毒剛作亂了一陣,此時才平靜下來,他被折磨得一點力氣也沒有,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
他聽到了聲響,知道是鳳傾華回來了,睜開了眼睛露出一點微笑,“你非要跑這一趟,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
鳳傾華伸手用袖子將他額頭的汗擦試了一下,“還逞強什麽呢,剛才一定是蠱毒又發作了,時間太緊迫了,我沒能找到解藥,隻拿回了銀針,可以暫時幫你壓製一下疼痛。”
她還從懷裏拿出銀針來,還沒有打開,就聽見外麵一陣喧嘩聲,“都醒一醒,看向這裏,例行檢查都不要耍什麽心機,誰不配合下一個進去就是你。”
他們一見進來了一隊官兵,這到底是要折騰到什麽時侯,為什麽會一波接一波的來人搜查,到底在搞什麽。
鳳傾華看向這群人,發現他們竟然是長孫無絕的人,但他們是如何混進來的就不知道了,長孫無絕的人應該是來搜查戰北霄的,她連忙背對著他們,將戰北霄的臉擋住。
戰北霄正擰著眉頭咬牙忍受著痛苦,突然就覺得腹內翻江倒海一般,他忍不住噗一下又吐出一口血來,之後就昏迷了過去。
鳳傾華一下子心慌意亂,她還從未見過如此凶險的蠱毒,一晚上連著吐了好幾次血,調息了好幾次也沒有用。
咣當一聲木門被打開,為首那個長官眼光似劍一般看向了他二人,凶神惡煞地喊道:“你們兩個轉過臉來,是什麽時侯被抓來的?家在哪裏為什麽來京城?”
鳳傾華用餘光看了一下這個長官,比之前那位年輕一點,滿臉的戾氣和不耐煩,仿佛下一秒若是你不回答他的問題,馬上來過來一刀砍死你。
她心中正傷心焦急,恨不得馬上給戰北霄動手祛毒,一見他們撞上來,馬上撒潑打滾發起瘋來,她抱著戰北霄涕淚橫流聲斯力竭,“相公,你怎麽了你快點醒醒啊,你再這樣下去讓我可怎麽活啊,你若是死了我就陪你一起去。”
來人一看戰北霄果然是臉色蒼白而且一動也不動,看起來情況不太妙,一個侍衛來到他們的長官麵前,小心翼翼道:“頭,我看這個人病的這麽嚴重,也不會是什麽奸細,我們還是到別處去看看,免得被賴上一個人命。”
長官的臉色黑中透青眼神陰鷙,他咬了咬牙怒道:“他是得病死的管老子什麽事情,你上去看看他到底是什麽病?如果是時疫的話就拉出去單獨關起來。”
他這樣一說這個侍衛馬上停住了腳步,他不敢上前其他人也都退後了兩步,眼神驚懼地看著他們。
鳳傾華反而向前走了兩步,滿臉是淚地要來抓那位長官的衣服,“求求你們,快點救救我的相公,他已經病了一天一夜,再這麽下去會沒命的,求求你們。”
長官嫌棄地退了一步,生怕時疫會傳到自己的身上,“站住,別過來就站在那說話,你們是從哪裏來的?為什麽會被抓過來?”
鳳傾華哪管他問的什麽,還是一直哀求語無論次地哭喊:“我哪知道你們為什麽要抓我們過來,我跟相公就是去看病,碰到你們官兵不由分說就被抓了,哪有什麽天理,我相公病重至此連個大夫也沒有,若是因此我相公有了個三長兩短,我變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她的眼光瞬間就變得淩利起來,眼珠子像是要瞪出來,又要撲上來跟他們理論。
長官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眉頭蹙起手上的青筋暴起,“這是哪裏來的瘋婆子,為什麽跟外麵的那些難民不一樣。”
其他幾個侍衛也一起幫腔,“你少發瘋了,我們隻管搜查奸細還有罪證,你要找大夫我們也管不著,住手回去別逼我們長官動手,不然失手錯殺了你,亂葬崗隻會多一具不知名的死屍。”
鳳傾華頓住了腳步,眼神驚恐地看著他們,像是被嚇壞了。
長官忍著怒氣,再次問了一句,“你們叫什麽名字,從哪裏來,是不是從林州來的?”
“老實交待不要再耍什麽花招。”後麵的侍衛人不敢上前,但聲音還是挺大,要為自己的長官壯聲勢。
第2420章 醫毒
第2420章 醫毒
鳳傾華突然就大哭起來,撲在戰北霄身上,“你快點醒一醒,千萬不能這樣走了,我一定會找來大夫的。”
她回過頭來不厭其煩地還是那兩句話,“長官,各位官差大人,求求你們找個大夫來吧,我的相公再不救,真的會死的,你們快救救他。”
就這樣幾句話她一直顛來倒去地說,長官被弄到厭煩,抿著嘴唇瞪了他們一眼,“簡直瘋魔了,我們走,再到別處去查查。”
鳳傾華心中一喜,但她還是裝成不依不饒的樣子嘴裏叨叨著:“長官大人別走啊,我相公怎麽辦,求你們請個大夫來救救他。”
他們這一波人走得更快,生怕被鳳傾華纏上一樣,臨走時將木門關上卡嗒一下上了鎖,“真是晦氣,碰到這樣一個人,還生著重病。”
另一個侍衛嘴時嘟囊著,“也不知是哪個不長眼的抓了這樣兩個人來。”
他們邊走邊猜測著,“我聽說是黎長史抓來的,說是奉了上麵不知誰的命令,他們的事情我們也不知道,隻管跟著當差別的少打聽,知道的太多會被滅口的。”
另一個人馬上閉嘴了,過了半晌才幽幽歎了口氣,“亂世飄篷能有口飯吃就不錯了,也別想升官發財什麽的,都是一場空。”
“對,南虛將來還不知道會落在誰的手中,我們就活一天賺一天了。”
京城外的一家客棧裏,赤梧正端著茶杯喝茶,他出城找了一天也沒有找到戰北霄夫妻二人,他放出去線報一個個都垂頭喪氣地回報,根本就沒看見過這兩個人。
他還是相信紫衣的,一定不會騙他,但為什麽兩個人會憑空消失。
城門那裏他也讓人盯著,若是按照紫衣的話戰北霄中了毒,隻能是坐馬車進出城門,可是他們並沒有看到這樣的兩個人。
可是城外又不見蹤跡,他們到底會去哪裏?
他之前派出去的黎長史正站在他身邊回憶,“卑職當時確實將他們抓住了,而且綁上了馬車,可是還沒有走多遠,也不知道從哪裏出來了幾個蒙麵人擋住了去路,他們根本沒有容我們說句話,上來直接就動手,沒有過上兩招就放了煙霧,等我們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消失不見,連帶馬車帶人都不見了。”
赤梧再三詢問,他一直搖頭,“他們蒙著麵,為首的那個人戴著麵具,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麽人,而且他們的身手快如閃電,根本看不出來什麽路數,是真的找不出什麽線索。”
他臉上有著愧疚之色,“而且當時的過程加起來也不過隻有半盞茶的功夫,卑職真的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很久都回不過神來,甚至不知道他們向哪個方向去了。”
赤梧從他這裏一點有用的信息也沒有問出來,心裏的問號越來越大,這些人到底是什麽來路,他們是衝著誰來的,難道他們是衝著戰北霄嗎?可是他們為什麽要劫走戰北霄呢,而且若是鳳傾華跟戰北霄在一起的話,以她的身手黎長史哪會是對手,可是他們卻被輕易地綁上了馬車,這裏也疑點重重。
他緊皺著眉頭,感覺這個局沒法破,下一步到底該如何走,像沒頭的蒼繩一樣亂撞?
他沒找到一點線索根本不敢回去,長孫無絕正等著戰北霄給他解毒,他說不出個所以然就等著受罰吧。
正在此時有一個內衛進來,“統領大人,戰北霄有線索了。”來人一臉的興奮。
赤梧也猛然站了起來,眼睛裏冒著光,“你說什麽?在哪裏找到他了?我們馬上去將他抓回來。”
內衛眼睛裏還閃著亮光,“在城西的十裏鋪村,卑職聽說那裏抓了很多難民,也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麽的,但那裏守衛很嚴密,卑職想進去探查根本進不去。”
赤梧擰著眉頭道:“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戰北霄就在那裏的?”
內衛笑了一下有點得意,“小的就躲在路邊一塊山石後麵,正準備回來呢,從裏麵就出來了一波人馬,他們一路走一路抱怨。”
“小的就聽他們抱怨著,說最新送來的這兩個人根本不像是難民,而且生著重病也不知是不是時疫,他們還說看起來他們夫妻感情挺好,可惜了這麽美的小娘子要陪著這樣一個病人。”
“另一個人反駁,這人雖然是病著,但那模樣絕對俊美,兩人也算是郎才女貌。”
“小的覺得這些都能跟戰北霄他們對得上,就悄悄跟著他們,等到他們快走遠時將最後一個落單的打暈,然後換上了他的衣服混了進去,事情也是巧剛好就遇見了幾個士兵押著他們兩人出來,鳳傾華我認得不太真切,但戰北霄的樣子我是知道的,當時我差點驚叫出聲,然後悄悄就離開了。”
赤梧抿了一下嘴唇,還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大家集合出發,你前麵帶路。”
這個內衛跟出來,“統領,我看不出他們到底是誰的人,但是我發現他們衣服像是溫白做國君時的內衛服,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溫白有關。”
赤梧的腳步頓了一下,腦子裏閃現一道靈光,“這不對啊,戰北霄一直在幫溫白,溫白怎麽會扣押他呢,這不太合理。”
“卑職也覺得不通,但是小的確實在裏麵看到了戰北霄。”
赤梧帶著人出發,“不管如何,我們都要去試一試,就算是溫白的人,我們先探一下虛實,看看他們實力如何,不行的話就在夜裏偷襲,我們是目的是將戰北霄搶出來即可,不可戀戰。”
他們到了十裏鋪之後,很順利就找到了這個院子,但要將戰北霄帶走卻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赤梧其實心裏並沒有將這些人放在眼中,他以為他帶的這些內衛都是精英,踏平十裏鋪都是輕而易舉,直接就上前叫門。
裏麵出來兩個士兵,一看他們這架式就變了臉色,馬上將大門關上飛一般回去報告長官。
精悍的中年人長官馬上站了起來,“長孫無絕的人?好啊,他們來的正是時侯,讓他們有來無回。”
第2421章 各懷鬼胎
第2421章 各懷鬼胎
他帶著十幾個人迎了出來,眯著眼睛看著赤梧,“這位,我們好像不認識吧,你來此有何貴幹?”
赤梧的人也一字排開,兩隊人馬劍拔弩張,“聽說你這裏非法關押了很多的難民,你們可知道這是有違南虛律法,識相的就乖乖將人都放了,若是還一意孤行,我們就不客氣了。”
中年長官哈哈大笑,似乎聽了一個天方夜譚的故事,“你是哪位貴姓啊,你哪隻眼睛看到這裏有難民,還有你是代表誰來這裏逞威風啊,我隻知道現在南虛國沒有國君,這事也輪不到你來管,識相的就趕緊滾蛋,別自找麻煩。”
赤梧臉色一沉有點惱羞成怒,“大膽,你們做了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人人得爾誅之,君上還好好活著,隻要君上還在,南虛國就不會易主,你這是大逆不道公然草菅人命,自然要來交你們剿滅。”
兩人說不上兩句話就開始一場混戰,雙方人數相當暫時分不出勝負,但赤梧的身手比中年男子要高上數倍,很快就逼住了他。
赤梧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厲聲喝道:“你們都住手,要不然他就沒命了。”
混戰中的兩方這才住了手,一齊看向兩人,赤梧逼著他往院子裏走,“隻要你好好配合我,我就不會傷你,是不是有一對夫妻被你們抓到了這裏,隻要將他們交出來即可,否則我就算是血洗十裏鋪也要找到他們,你覺得哪一個選擇更合適?”
中年長官臉色蒼白,“什麽夫妻,我不知道,你可以進去搜,搜到就帶走,我絕不阻攔。”
“來人將他綁上,我們進去搜。”
他身邊的兩個內衛上來就要動手,突然不知從哪裏飛來了一塊石頭,當的一聲擊在了赤梧的手腕上,他的手一鬆刀落地,中年男子一見馬上敏捷地跳出了圈外。
戰局瞬間發生了變化,不知何時屋頂牆頭上出現了好多的弓箭手,好多的利箭如雨點一樣落了下來,赤梧沒想到他們竟做了如此充分的準備,一邊揮舞著刀後退,一邊大聲喊著:“大家先撤。”
他就算是沒有這個命令,人都快跑光了,他們忽忽拉拉地一下子都退到了弓箭的射程之外,一邊跑一邊回手用兵器擋著利箭。
赤梧懊喪地看著那個院子,眉頭鎖在一起,“一個小小的村莊裏麵竟然有著這麽強的武力,看來這個院子一定藏著重大的秘密,經此一役他們一定加強了戒備,我們要從長計議,先撤回去稟明君上再作定奪。”
他帶著人從這裏撤離,很快就回城了。
中年長官在被劫持時還以為自己完了,沒想到會有天降神兵,等赤梧他們走了,他向上麵大聲致謝,“是哪路英雄好漢出手相助,還請受我等一拜,不如出來我請大家一起喝酒以表謝意。”
他的聲音傳出去很遠,卻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回音,他好奇地向上觀望,牆頭上屋頂上哪裏還有半個人影,他飛身上了屋頂四處查看,竟然一點痕跡也沒有,剛才就像是一場夢,這些人像是從來沒有來過,消失的如此徹底。
他也百思不得其解,就衝著遠方拜了一拜,“多謝各位,此恩情銘記在心。”
他為了防備赤梧再殺回來就加強了戒備,增加了兩倍的人力巡邏,這段時間鳳傾華正好出去尋找解藥,所以她並不知道還有這段精彩的劇情,她回來之後還覺得無端端的加強了戒備有點奇怪呢,原來如此。
她並不知道她跟戰北霄已經成了幾方人馬共同的目標,為了抓到他們已經戰火紛飛。
十裏鋪的這些士兵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還是按照上麵的命令做事,他們離開之後,鳳傾華感覺有些不妙,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人來調查自己,她抓緊時間拿出銀針給戰北霄醫治。
戰北霄一直在跟體內的毒抗戰,根本無暇顧及外麵是什麽情況,此時更是一點力氣也沒有,鳳傾華拿出銀針,找到他手臂上還有頸後肩膀上的穴位,一一地紮上,手指不斷地撚動銀針,“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好一點?”
戰北霄的臉色慢慢緩和了許多,感覺體力也一點點地回到了身上,“我好多了,你繼續。”
鳳傾華又換了幾個穴道做了一遍,最後在耳垂上紮了一針,有黑色的血液流了出來。
“我覺得此地不可久留,我們要趕快離開,你能不能走路?若是不能的話我就要去找一輛馬車,不管怎樣我一定會帶你走的。”
她又給戰北霄診了脈,感覺他的脈相平穩了許多,體內的毒已經壓製了下去,短時間是不會有問題的,她盯著他的眼睛認真地問他。
“嗯,我試一下,應該沒有問題。”
他試著調息了一周,感覺體內真氣順暢了許多,“我可以,我們找機會走吧。”
他扶著牆慢慢站了起來,“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你是不是故意被抓到這裏來的,要不然我們不會那麽容易就被抓到這裏來的,以你的身手對付幾個侍衛不成問題。”
鳳傾華點頭,“對,我一直想弄清楚這個地方到底是幹什麽的,當時我跟小葡萄在燕烏巷裏遊玩時就碰到赤焰在抓捕這些難民,我懷疑他們會對這些難民不利就想混進來查探情況,可是我沒有想到你的蠱毒會這麽嚴重。”
她有點愧疚地看著他,“是我考慮不周所以才讓你受了這麽多苦,若不是被困在此地,我就能很快找到解藥,既便找不到解藥,我也會自己配製為你解毒。”
戰北霄伸展了一下腰身,勾唇一笑眼睛眯了起來神情說不出的可愛。
“這位女俠,多謝你的救命之恩,我現在好的很,我們是不是可以出發了。”
鳳傾華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她險些忘了自己的易容還沒洗,他這是在打趣自己,她不由自主地微笑起來,“那你跟緊我,別掉隊了。”
她覺得戰北霄此時不宜爬窗,就決定自己硬闖出去。
第2422章 順利離開
第2422章 順利離開
此時外麵早已天光大亮,那些難民因為昨天夜裏一波又一波的人過來搜查,都沒有怎麽睡,此時好不容易安靜下來都閉上了眼睛,橫七豎八地還在夢中。
鳳傾華用簪子將鎖打開,兩人一前一後經過了這些人,她看到了那位小姑娘,還有那幾個小孩子,她是真的想帶他們一起離開,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她是沒辦法帶他們一起走的,隻有等以後有機會再來救他們。
她拉著戰北霄到了院子裏,這裏有兩個侍衛正好經過,他們一見裏麵出來兩個人,頓時緊張起來,立馬將刀抽了出來,同時瞪起了眼睛,“站住,你們想幹什麽?回去。”
鳳傾華冷哼了一聲,根本沒有將他們放在眼中,她勾了一下唇道:“自然是想離開了,這還用問,既然出來了當然是不會回去的。”
兩個侍衛見過這兩人,知道戰北霄是病弱之身,根本不足掛齒,這位女子看起來也沒什麽特別的,兩人對視一眼,一起舉刀劈了上去,“既然是你們想找死,我們也拉不住。”
鳳傾華一閃身躲了過去,看準時機身子一晃到了兩人身後,一左一右抓住兩人的手腕,用力一扭,兩人痛得呲牙咧嘴,手中的刀瞬間都落了下來。
兩人同時大喊:“女俠饒命。”
鳳傾華用力一推,兩人站立不穩倒退了好幾步一起跌倒在地,兩人用手捂著自己的手腕直抽氣,突然大喊:“有人逃跑了,快來了啊抓住他們。”
他們這一嗓子直穿雲霄,所有的人都被驚醒了,屋中的長史及正在休息的侍衛,還有院子外麵正在巡邏的侍衛一起湧了進來。
瞬間將他們二人圍了起來,中年長官一看是他們二人,再看那倒在地上的侍衛,頓時悟了,“原來果真是你們兩個,是我小瞧了你們,抓住他們定有重賞。”
他們一湧而上,好幾杆槍同時刺向了鳳傾華,她縱身一躍在空中翻了一個身再落下來時剛好落在了所有槍尖之上,手中已多了一根白綾,瞬間甩成了一個圈,這些侍衛就覺得臉上同時挨了一下子,頓時火辣辣的刺痛,手中的槍頓時拿不住了,一起扔到了地上。
戰北霄閃身躲開了,他找到了一個坤位站定,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看到中年長官此時在鳳傾華的背後,正舉她刺向她,他大喊一聲,“小心背後。”
鳳傾華感到背後有冷氣襲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身,瞬間轉到了中年長官的身後,反手一根銀針飛出,正中他的後頸,中年長官就覺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她不想在此久戰,要速戰速決快點離開這裏,她怕戰北霄支持不住,更怕這裏時間一久會招來他們的援軍。
中年長官一倒,這些人都亂了,麵麵相覷不知道要如何是好,鳳傾華拉過戰北霄一起往外走,“你們識趣就滾開,要不然我的兵器可不長眼睛,誤傷了你們就太冤了。”
他們一路往外走,這些侍衛竟一步步地後退,最後竟閃出了一條道來。
鳳傾華餘光中看到了一輛馬車停在外麵,她也顧不上別的,一把搶過一個侍衛身上的佩刀一刀砍斷了韁繩,瞬間握在了自己的手中,戰北霄非常默契地上了馬車。
她甩手一鞭,馬兒揚蹄飛奔起來。
這些侍衛眼睜睜看著馬車遠去,揚起的塵土也漸漸散了。
他們這時才想起還暈倒在地的長官,慌忙起身圍了上去。
此時外麵路上來了兩人,一男一女麵色不善,兩人像是沒有看見他們,徑直闖了進去直奔關押難民的房間,有兩個侍衛上前攔住,“你們什麽人,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就敢亂闖。”
碧珠眼眉一挑一劍利光直視著他們,“少管閑事,救你們的長官要緊。”
兩人被蔑視心中不爽,但看這位打扮的利落幹脆身上還帶有佩劍,一臉的殺氣,不敢太囂張,咽了一口唾沫,“二位要找哪個,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幫上忙?”
青衣真的佩服這兩位大哥,這臉色變的可真快,“大師姐,問一下他們會比較快。”
碧珠手扶在腰間的劍柄之上,不耐煩地站住,問你們是你們的榮幸,別不知好歹。
她聲音冷漠,“這裏是不是關押著一對夫妻?”
青衣連忙補充道:“男子俊美但身患得病。”
兩人一想這不是剛剛逃走的那兩個人,馬上興奮起來,瞪大了眼睛爭先恐後地說道:“你們來晚了,他們已經走了,那男子確實好看但看起來弱不經風的,那女子身手不同凡響,我們根本攔不住。”
碧珠一聽臉色大變,心中暗罵一聲,“廢物,這都看不住。”她還是不相信快步到了正屋,一陣疾風一陣在屋內轉了一圈,並沒有看見要找的人。
青衣看到了那間木門小屋,裏麵已經是空空如也,“大師姐,他們應該是關押在這裏,但現在已經沒有了,看來他們是真的走了。”
碧珠急急忙忙出來,“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怎麽走的?”
兩人侍衛指了一下外麵,“就是往那裏去了,還順走我們的一車馬車。”
碧珠一下子想起來了,自己來的時侯就碰見了一輛馬車,而且車夫是一個女子,自己還在心中誇了這位女子巾幗英雄,沒想到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可真是擦肩而過後悔死了。
“青衣,我們快追。”
兩人追出去但很快就慢下了腳步,碧珠一看這茫茫大地,哪裏才能追到他們,也不知他們會向哪個方向逃跑。
她從自己身上掏出一個哨子,響亮尖銳的哨聲響起,穿過濃密的竹林傳到了四麵八方。
不過半盞茶的時間,一隊黑衣人就集齊了,他們整齊劃一地站在了碧珠的麵前,為首那個人戴著麵具,“見過少主。”
“見過大師姐。”
青衣揮手讓他們免禮,“以後不必再喊什麽少主,我們同在異國他鄉還是低調行事為好。”
“一切都聽少主的。”
碧珠看著他們磨嘰麵色不悅,“好了,少說這些沒用的,戰北霄他們跑了,你們馬上動用所有眼線,查一下他們的去向。”
第2423章 誰是黃雀
第2423章 誰是黃雀
“是,我們馬上就辦。”
“還有,找到之後盡量要活的,但萬般無奈之下也可以就地處決。”
碧珠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青衣臉色一變,慌忙上前一步,“大師姐,師父可不是這麽說的,我們不能再造殺孽。”
碧珠翻了一個白眼道:“師父的話我當然記得,但具體情況具體分晰,任務還是照原計劃執行,你記住你是少主,以後不能再有婦人之心,一切都要以大局為重,你要學會手狠手辣才能成大事。”
青衣緊抿著嘴唇,心中有很大的不滿,“大師姐,我明明記得師父說過,不可做違背道義之事,他們明明不讓傷及性命。”
碧珠衝那幾個黑衣人出示了一下她手中的令牌,“你們看清楚了,雪主已將所有事情都交與我處理,你們還不快去,照我說的去做。”
黑衣人一見令牌馬上神情肅穆,聲音洪亮回答:“是,一切以大師姐為尊。”
他們得令之後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碧珠眼眸微眯,她看著青衣那委屈的樣子,神情緩和了下來,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青衣,剛才姐姐有點心急,說話沒有分寸,你別記在心上,你隻要記住姐姐永遠都是為了你好,別垮著臉來,我們一起走。”
青衣想起了很多以前的時光,由於師父時常要閉關,很多武功心法都是大師姐教他們的,他的年齡最小,一直被碧珠照顧著,衣食住行事無俱細,他對碧珠有很大的依賴性,此次到京城裏來,他還沒有一次單獨行動過,一直跟在碧珠身邊。
他心中一暖露出笑臉,“大師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愛我,我不會放在心上的,大師姐一個人要管這麽多的事情,一定很辛苦,我卻一點忙也幫不上,還總是給大師姐添麻煩。”
碧珠過來拉住他的手,“你不必這樣,我們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麽客氣。”
回京城的路上赤梧氣急敗壞,他換了一匹馬騎行,心中想著回去要怎麽跟長孫無絕交待這件事情,可是自己連這些人是誰都不知道,虧自己還是內衛統領,若是這樣回去君上若是問起來一定會大發雷霆。
他腦子裏一團亂,想到了赤焰,他們同出師門,那些年的情分還在,想必他會願意幫這個忙。
他想到這裏鬆了一口氣,縱馬狂奔很快就到了城門口。
而此時的秦府之中,長孫無絕臉色難看到極點,他派出去的赤梧一點回音也沒有,而他的三天期限已經到了,赤焰請的神醫又沒有別的辦法。
內侍端著藥進來,“君上,藥已經好了。”
長孫無絕連眼皮也沒抬,他拿著一本書在看,其實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腦子裏一直想著下一步要怎麽辦,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他明顯覺得身體越來越弱,這精神也一日不如一日,每到深夜胸口就像是被刀紮一樣的疼。
這藥已經喝了兩三次了,一點效果也沒有,“赤焰呢,他怎麽也不見人影。”
內侍見他這個神色也不敢多說什麽,小心翼翼回答:“赤焰將軍最近一直跟南疆醫師在一起,想必是陪著他遊覽京城呢。”
他的本意是赤焰不是故意不來見他,而是有事情在忙,可是長孫無絕卻不這樣想,他咬了咬牙,病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他啪一下子將手中的書一下子扔在了桌子上。
“他竟然還有心思遊覽景色,孤的命都要沒了,速去讓他來見孤。”
內侍慌忙退了下去,臨走時指了指那藥,“君上記得喝藥,身體要緊。”
長孫無絕一抬手將藥碗推了出去,咣當一下子從桌子上落了下去,黑色的藥湯灑了一地,藥碗竟然沒有碎,骨碌碌地滾到了牆角然後不動了,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小動物一樣無辜。
內侍嚇得心中一凜,站在門口不知該如何是好,是該進去收拾殘局還是繼續出去找人通知赤焰。
他的兩隻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動也不動,半晌才敢往屋裏邁了一步,彎著腰溜進去要去將藥碗撿起來,沒想到長孫無絕更加生氣,“撿他做什麽,一點用也沒有,一個藥碗重要還是孤的命重要,還不速去請赤焰過來。”
內侍已經拿起了那隻碗,頓時手一抖那藥碗又落了下去,這個碗像是有靈性,這次竟然一下子裂成了兩半,內侍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心已碎成了這個樣子。
他感覺長孫無絕定會又一陣暴風聚雨,他連忙往後退,“君上恕罪,小的有罪該死。”
長孫無絕閉了一下眼睛,都要被這個內侍蠢哭了,他揮了揮手,“快出去吧,讓人去請赤焰。”
內侍出了這個門,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長長出了一口氣,捂著自己的胸口搖了搖頭,“伴君如伴虎,又要折壽幾年。”
赤焰陪著楊澤琰從皇陵裏出來,兩人並沒有直接回秦府,“楊大哥,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我不能隻讓你忙這件事情,元莫寒的事情先放一邊,兄弟陪你好好逛一下這個京城,以前都有霄禁,現在君上也顧不上這些瑣事,霄禁已經形同虛設,晚上還是很熱鬧的,我陪你感受一下京城繁華。”
楊澤琰是個藥癡,他其實是想快點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元莫寒的煉蠱之道,好快一點找出對應的應對的方法,但他看到赤焰那熱情的眼神,盛情難卻說不出拒絕的話。
“好,那就有勞兄弟了。”
兩人來到最繁華的一條街,燕烏巷,這裏臨著情人河,旁邊都是各種各樣的商鋪,掛著紅燈籠還有各種旗幟,煞是熱鬧。
赤焰不停地給他介紹著這裏的特色,“楊大哥,這裏的雲吞麵最為有名,還有這裏的芙蓉酥,總是排很長的隊才能買到,還有那裏的月華酒樓,再往那邊是神仙茶肆,裏麵還有各種表演,你喜歡什麽,今天我要舍命陪君子。”
楊澤琰正望著情人河裏的花舫發呆,其實他是在想煉蠱的事情,赤焰卻誤會了。
第2424章 遊玩
第2424章 遊玩
赤焰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花舫,那船頭上正坐著一個衣袂飄飄的姑娘,手抱琵琶朱唇輕啟,正唱著一首曲子,聲音清高婉轉如黃鶯出穀,時而緊鑼密鼓如大珠小珠落玉盤。
船上坐著幾位書生聽的如癡如醉,喝花酒聽小曲人生一樂事,他站在楊澤琰身邊會意一笑,“楊兄,你可聽出來這是什麽曲子?這位姑娘是桃月樓的頭牌,大哥的眼光真是好,多少人排著隊想聽她唱曲呢,楊兄若是有意我們也可以約上一回,我剛好有朋友跟桃月樓的姑娘特別熟。”
楊澤琰愕然地看著他,然後再看了看遠處的花舫,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嘲一笑擺了擺手,“你誤會了,我對這個不感興趣,我正在想著其他事情,正想著要如何煉製出可以對會元莫寒,並非你想的那樣。”
赤焰心中有點失望哦了一聲,尷尬一笑,“原來如此,大哥果真是一個專情的人,其實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聽個曲子放鬆一下心情,不必太辛苦了,其實君上的事情你不必太上心,我不想見大哥為此事受累。”
兩人沿著河堤往前走,楊澤琰駐足望著河中那些來往船隻,眼神微眯神情蕭瑟,“我既然答應你的事情,自然要好好對待,你放心假以時日我定會找會克製此毒的辦法。”
赤焰感覺到自己真的賺到了,他們的相識就是一個意外,而且楊澤琰救了他的命,他不過是貢獻了一點血液而已,竟然撈到這麽重情義的好友,上天真的待他不薄。
此時已到了午時,有香味從四處飄了出來,赤焰吸了吸鼻子,“大哥,前麵就是月華酒樓,我們該用午膳了。”
楊澤琰指著旁邊一個小酒館道:“我就喜歡這種有特色的小館子,有家的味道。”
赤焰搖了搖頭,他的一腔熱情竟然一點也沒有付出去,“大哥,你就讓做兄弟的盡一份地主之情吧,你不接受我的好意,我心中難受。”
“這種小酒館適合一個人借酒消愁,不適合我們今天的心情,兄弟雖然不是富可敵國,但一頓酒錢還是有的。”
他拉著楊澤琰兩人進了月華酒樓,小二迎了上來,“二位客官樓上請。”
赤焰掃了一眼樓下,發現這裏已經坐了七八成,像他們這樣想安靜的確實還是上二樓合適,到了二樓找了一間挨著窗的坐位兩人相對坐下。
“二位要點什麽,我們這裏是全京城菜係最全的酒樓,天南海北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應有盡有。”
赤焰擺了擺手,“就上最貴的最好吃,還有一定要一壇桂花釀,去吧。”
小二本來還想再介紹一番,一看這架式一肚子的話全賭在嗓子眼裏,噎了一下馬上住了口,“好嘞,你二位稍等。”
隨後小二上了茶水,二人喝著茶說一些有的沒的,正在此時就聽得一陣喧嘩聲,衣袂翩躚若有若無的脂粉香飄了上來。
赤焰坐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二樓入口位置,就見一位姑娘抱著琵琶儀態萬千走了上來,赤焰仔細一瞧,這不就是剛才花舫上的那位姑娘嗎,桃月樓的頭牌紫衣姑娘。
赤焰之前竟從未仔細看過她,隻跟幾個同僚一起應酬去過那裏,印象中就是一個脂粉堆裏出來的美人,很美但沒有什麽特點,他一點也沒記住。
可是現在近處一看,果然五官精致完美,那雙眼睛橫波瀲灩睫毛很密,星光點點的眼睛望著人的時侯自帶著嬌怯還有害羞,讓人忍不住要想要保護她。
飽滿光潔的額頭中間有一顆美人痣,被刻意點成了朱砂,更添幾分風情,他有點看呆了,紫衣一抬眸之間,他才發現自己有點失態連忙收回了目光,低頭裝做喝酒的樣子,其實心裏砰砰亂跳。
楊澤琰發現了他的異樣,回頭看了一眼紫衣,心中會意一笑沒有說話。
紫衣旁邊陪著幾位富家公子,雖然也打扮成書生的模樣,但眉眼之間的輕浮是遮不住的,他們時刻注意著紫衣的動向,發現赤焰兩人跟紫衣“眉目傳情”頓時心中不爽。
他們狠狠瞪了一眼赤焰,發現樓上的位置隻剩下與赤焰相臨的一張比較大的桌子。
幾人不情願地坐下,“紫衣姑娘的琴聲真是此曲隻應天上有,有幸得聽三生有幸。”
他們一落座又開始爭先討好紫衣,紫衣神情冷漠並不跟他們多說話,但也極有禮貌地衝他們點頭微笑。
她被碧珠斥責之後情緒很不穩定,一個人跑出了桃月樓,沿著一條河迎風垂淚,這種感覺她還是第一次,沒想到會這麽痛苦。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情緒平靜了下來,卻還是沒有想通自己該怎麽走下去。
她木然地起身,此時經常照顧她的一個小丫頭慌裏慌張地跑過來,“紫衣姑娘,我總算是找到你了,桃月樓的人到處在找你,京城四公子一起點名要姑娘陪客,他們可太凶了,你再不出現他們就要將桃月樓砸了。”
紫衣神情平淡,輕輕道:“砸了最好,我太累了。”
小丫頭瞪大了眼睛,“姑娘你怎麽了?是不是剛才哭過啊,你這眼睛都腫了,我知道姑娘不喜歡陪客人,可是我們又沒有別的出路。”
紫衣跟她也說不明白,走上了河堤往回走,“你找到我也沒用,我說過我不會接客的,更不會跟他們出去。”
“可是他們說,隻是邀請姑娘去唱個曲,連酒都不用喝,他們要辦一個什麽詩會,並不是姑娘想的那種場合。”
紫衣冷笑一聲不再說話,不過也是一些借著清高風雅美化自己而已,其實骨子時都是一樣的。
她回去之後,老鴇就笑臉相迎,一臉的討好神色,她知道紫衣不是普通的姑娘,她有著另外的身份,雖然她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但她平時也挺尊重她的,依照之前的約定從來不會強迫她出去接客。
但是今天不一樣,京城四公子得罪不起,而且他們拿出了一百兩的銀子,她哪裏會舍得推出去。
第2425章 最終答應
第2425章 最終答應
她的笑熱情的讓紫衣受不了,“紫衣姑娘,他們說了,隻是請姑娘去參加一個詩會,都是一些文人雅士,都是要麵子的人,姑娘可放心大膽去,不會出任何安全問題,而且他們在天黑之前就結束了,不過是幾個時辰而已,這一百兩銀子就到手了。”
紫衣自然不會擔心安全問題,以她的身手不可能吃虧,她隻是不想跟那些輕浮浪蕩公子們周旋而已。
一百兩銀子在她心裏根本沒有重量,她緊繃著一張臉徑直回到了自己屋中,優雅地提了一下衣裙坐了下來,“茶呢,我渴了。”
老鴇親自拿起茶壺給她倒了一杯茶,“我的小祖宗,你別跟銀子過不去啊,我知道你不缺銀子,可是我們桃月樓這麽多人,吃喝用住哪一項不用錢呢,你這首飾衣服都是要用銀子換的啊,光是你住的這個屋子,冬天用的炭火夏天用的冰塊,哪一項都沒短缺過,你也為我們想一想啊。”
紫衣聽了她這話心中更加不爽,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的火,她啪一下子將茶杯放下,“你這就不對了,你說的這些哪一樣不是我自己的銀子買的,說的像是你有多照顧我一樣,你若是不樂意,明天我就搬出去住,從此我們恩怨兩清。”
她這麽些年自己做殺手接任務也賺了不少銀子,不過是借著這個桃月樓的名字住在這裏掩護身份,並沒有沾他們一點光,反而給他們吸引來不少的客人。
老鴇一見她生氣了,趕緊又陪上笑臉,“不看僧麵看佛麵,如今桃月樓有難,那京城四公子可不是好惹的,他們若是一生氣砸了我們的桃月樓,你就忍心看著我們這麽多的人無家可歸流浪街頭。”
她說到最後又裝起了可憐,羅裏吧嗦叭叭了一堆,最後還抹了兩下眼淚,“轉眼間你來京城已經有三年了,我們雖非家人,但跟家人也沒什麽兩樣,當年你師父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一直愧對於他,是把你當親生女兒一個看待,哪忍心讓你受委屈,你放心我會派人暗中保護你的,你隻需敷衍一下他們。”
紫衣向來是吃軟不吃硬,被也這樣一煽情,也磨不開麵子,“好吧,你等我一下我換件衣裳就下樓。”
半個時辰之後他們就到了情人河的花舫,紫衣耐著性子給他們彈曲,看著他們這一個個的油光滿麵的輕浮孟浪樣子,更覺出戰北霄的可貴。
隻可惜她呆在這桃月樓中所見之人皆是如此,真正靠譜的優秀男子也不會來這種地方,所以她才會對戰北霄一個明知道他有夫人的男子,也會如此動心。
而此時赤焰的出現讓她有種錯覺,赤焰身上所有的那種堅毅幹練還有漫不經心的氣質,讓她眼前一亮,但她也沒怎麽在意,隻覺此人與眾不同而已。
她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見赤焰,喝茶之時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不過是尋常的好奇目光,赤焰感覺到她的注視,禮貌地衝她微笑一下算是回應,這讓她身邊的幾位公子頗為不適。
其中一個身著華麗的公子,伸手欲捏住紫衣的下巴,“小美人,今日你可是收了銀子陪我們的,來陪本公子喝一杯如何?”
紫衣哪能讓他得逞,一側身就躲了過去,冷臉道:“楊公子請自重,紫衣隻彈曲不喝酒。”
楊公子覺得沒有麵子,登時黑了臉,“你這姑娘當真是給臉不要臉,爺花錢買的就是高興,喝杯酒怎麽了?一百兩銀子不知道有多少姑娘爭搶著要陪爺喝呢。”
他端著一杯酒逼到紫衣的嘴邊,眼眸裏冒出猥瑣的目光,“你不喝的話,以後桃月樓就休想再開下去。”
紫衣哪裏受過這樣的氣,出外場已經是破例了,這還遇上了一個登徒子,她抬手將酒杯打翻,一下子站了起來眼神淩利,“楊公子,誰收了你的銀子你找誰去,我隻是來彈曲助興的,既然詩會已結束,告辭。”她邁步就要走。
楊公子等人馬上圍了上來攔住了她,“你以為銀子這麽好賺的,當我們是傻子呢,這杯酒你不喝休想離開,一個煙花女子還裝什麽貞潔烈女。”
紫衣氣得臉色發白,她不懂師父為什麽要給她安這樣一個身份,她已經受夠了。
“我雖身在桃月樓但知道潔身自愛,不比你們這些虛仁假義的紈絝公子低賤。”
赤焰聽了她了話,不由的多看了她幾眼,她的話很特別,能有這種覺悟的女子不多。
他拍起了巴掌,“說的好,他們這些人就是欠罵。”
那幾位公子一看是他,本來就看不慣他,這下子總算是找到了報仇的機會,他們同時看向赤焰,帶著挑釁還有不屑,斜睨了他一眼,“這位兄台,你的眼睛往哪看呢?看了不該看的東西是不是要付出點代價。”
另一個人更是怒不可竭,咬牙道:“上一個敢管我們四公子閑事的人墳頭草都多高了。”
赤焰像是沒有聽見他們的話,端起酒杯慢條斯理喝了一口,然後才悠悠說道:“這是酒樓吃飯喝酒的地方,由不得你們無理取鬧。”
他的不屑態度讓這幾個人更是心中不甘,撩起袖子就想幹仗,被他旁邊的人拉住,“先禮後兵。”
此人轉身看向赤焰,“你知道我們是誰?這位姑娘是誰?我們是京城四公子,今天是我們一年一度的詩會日子,特意邀請了紫衣姑娘助興,你如此不顧仁義廉恥挑釁我們,光天化日之下眉目傳情,當我們是傻子嗎。”
赤焰繼續喝酒,一點沒將他們放在眼裏,淡然道:“你想怎樣?”
此人臉色青了一下,沒想到他連辨解的意思也沒有,就這樣直接承認了還反問自己,頓時頓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怒道:“你要道歉,我們付了銀子想如何都由我們說了算輪不到你來置喙,向我們幾位公子道歉。”
赤焰翻了一下眼皮,“那我要是不呢。”他雖然沒錯,但他的樣子的確很欠揍。
第2426章 誤會
第2426章 誤會
第兩千四百二十六章 誤會
楊澤琰不欲生事,想站起來勸他們幾句,被赤焰按住了胳膊。
剛才那位性子火爆的公子馬上就跳了起來,怒氣衝衝一個箭步就到了赤焰這桌前麵,一伸手就來抓赤焰的衣服,“你這小子張狂的很,不給你的厲害你不道天高地厚。”
赤焰隨手一撥拉,將他的手擋到了一邊,此人站立不穩之際,赤焰伸出一隻腳來正好將他拌了個狗吃屎。
此人當時就跳起來,氣到哇哇亂叫,“你們還看熱鬧呢,一起揍他。”
他們帶的一眾家丁一起圍了上來,紫衣抱著她的琵琶看的正高興,她受這幫人的氣受夠了,看到他們吃癟真痛快。
她坐在那裏一言不發,緊繃著臉看的起勁。
這幫人哪裏是赤焰的對手,不過片刻之間都被揍得東倒西歪,鼻青臉腫跌倒在地上哎呀直叫喚。
酒樓裏被鬧的一片狼藉,桌椅板凳歪七扭八地倒著,酒水茶壺都不在原來的位置,身首異處東一個西一個。
酒樓小二嚇到不敢上前,連忙去報告了掌櫃的,掌櫃的一看這是哪個都得罪不起,上來就是和稀泥說好話。
那幾位公子自然沒有好臉色,拒不賠償酒樓的損失,將一切責任推到了赤焰的身上,最後迫於赤焰的武力,揚言日後算賬然後落荒而逃。
紫衣此時上來跟赤焰道謝:“多謝這位公子仗義相助,此情紫衣永記在心。”
赤焰還禮,“姑娘不必客氣,他們若是日後再到桃月樓找麻煩,你就給我傳信,我定然會出手相助。”
楊澤琰還以為赤焰對紫衣有好感,在旁邊好心多了一句嘴,“他是赤焰大將軍,就住在原來的秦府,對付這些無賴綽綽有餘。”
紫衣頓時眼睛一亮,若是能跟他做朋友,對之後複國定然大有幫助,臉上浮現出笑容,“原來是赤焰將軍,果然如傳言中一樣威武,隻是想不到還生得如此俊美,紫衣能得此一見三生有幸。”
赤焰一見她的笑容心裏就是一動,原來還有笑起來這麽好看的女子,“姑娘謬讚了,姑娘不卑不亢才藝俱佳,非一般女子,赤焰著實佩服。”
掌櫃的在一旁真撓頭,“二位,這店內的損失不知誰結一下?”他終於忍不住說出自己最想關心的問題。
赤焰這時才想起旁邊還有人,連忙拿出一錠銀子,“這些夠了嗎?”
掌櫃的一看馬上喜笑顏開,“夠了夠了,公子真是大方,你們二位當夫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赤焰連忙擺手,“掌櫃的不要亂點鴛鴦譜,唐突了這位姑娘。”
他們二人邊走邊聊,楊澤琰笑而不語陪在他們後麵。
赤焰在門口跟紫衣分別,“姑娘以後還是要多加小心,最好在身上帶一些防身之物,比如袖箭銀針等,還有迷藥之類也行。”
紫衣心中暗笑但還是一一答應著,“多謝公子好意提醒,我以後會注意的。”
兩人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告別,在別人看來就覺得特別的賞心悅目,免不了誤會他們的關係。
赤梧便是其中之一,他騎馬從城門口過來,遠遠就看見了紫衣,心中還在疑惑,她從來不會出外場,每次都要戴麵冪行事,為何今天會出現在這裏。
等他再一看她身邊的那位身材欣長氣宇不凡的男子,頓時心中格登一下,這不是赤焰嗎?他們怎麽會在一起?
他再聯想起紫衣這些天的冷淡,心中不由的有一些亂七八遭的想法,她明明說的是喜歡上了戰北霄,當時自己還奇怪,戰北霄有鳳傾華還有兩個孩子,這些她都知道為什麽還那麽義無反顧,但現在再看赤焰,他就有點明白了。
赤焰周身的氣質跟戰北霄十分相似,難道紫衣在騙自己,其實她喜歡的是赤焰?但是為什麽她費這種心思?難道她知道自己跟赤焰是同僚關係,欲蓋彌彰?他的腦子一團亂心情低落。
轉瞬間他已經到了酒樓的門口,看到赤焰身後還有一個身材高大深目高鼻的外族人士,心中一動,難道這位就是君上提過的那位南疆煉蠱師?若是此人能對付元莫寒那君上豈不是有救了。
他本來想找赤焰打聽一下此事的進展,但看樣子煉藥師已經找到了,想必已經見過了君上,君上心情一好對自己也不會太嚴苛了。
他現在看到赤焰就覺得心中不舒服,也不想跟他說話,騎著馬徑直越過了他們失魂落魄一般回到了秦府。
赤焰目送著紫衣離開,楊澤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赤焰,人都走遠了,看不見了。”
他的臉上有著寵溺的笑。
赤焰回過神來,“楊兄,你誤會了,我隻是好奇她麵對這些人表現的過於鎮定,我猜她並不是一個普通的煙花女子,背後定然有隱情。”
楊澤琰也不揭穿他,語氣有點意味深長,“我也這麽覺得,有機會我們去桃月樓再調查一下她,看看她到底是何方人士?”
赤焰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竟然點頭道:“大哥說的極是,我正有此意,不過今天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剛才的飯局也被攪了,我們再換個地方用午膳。”
楊澤琰就指那家小酒館道:“那就它了,我覺得挺好的,親切正好我倆好好敘敘舊。”
赤焰這次也沒有再反駁,“就聽楊兄的。”
兩人進了這家小酒館,裏麵陳設簡單,隻有一兩桌的客人,環境一般但也挺幽靜的,“掌櫃的,來一壇好酒,兩個下酒菜。”
此次楊澤琰也不等赤焰點菜,直接報了菜名,“一碟醬瓜豆,半斤牛肉。”
赤焰笑了,兩人坐了下來,“楊兄的口味一點也沒變,我記得在楊兄家裏住那半個月裏,幾乎經常見這兩個菜,對還有一個七彩菌菇湯。”
兩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吃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誰一起,若是換個人讓我吃滿漢全席我也不會開心。”
兩人又憶起了往事,邊吃邊聊半個時辰之後填飽了肚子,赤焰剛出酒館的門,就被一個侍衛抓住了,“赤焰將軍,總算是找到你了,累死我了,你再不回去君上都要下搜捕令了。”
第2427章 封禁城門
第2427章 封禁城門
赤焰一看是他的一個手下,他眉頭皺起,自己不過才離開一天不到,“君上怎麽了?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侍衛滿臉的驚慌,“小的也不知道,但聽內侍說君上十分憤怒連藥碗都砸了,雷將軍等人求見一概不見,就點名要見將軍,你還是做好準備。”
赤焰抿了一下嘴唇,今天是君上逃出來的第三日,他自然是要著急的,明天再想不出辦法他的身體就會漸漸虛弱,那是一條再也養不回來的不歸路。
“楊兄,君上急召,很遺憾不能陪你再逛,等這件事情結束我陪你逛遍京城每一個角落,我們不醉不歸。”
楊澤琰本來也對這些不感興趣,“一定是過問蠱毒的事情,我陪你一起去,我能幫你解釋一下。”
赤焰臉色有點愧疚,“楊兄,我覺得我好象是做錯了,我不該將你拉進這趟混水中,他們的王位之爭其實跟你沒有關係,讓你如此受累還有被人盯上的危險,都是我的罪過。”
他想到元莫寒已經見過他們兩人的真麵目,必定會想辦法對付他們,自己倒無所謂本來過的就是刀尖舔血的日子,但是若是因為此事楊澤琰再出什麽意外,他會後悔一輩子的。
楊澤琰無所謂地安慰他,“你將你楊兄也想的太弱了,我若是那麽輕易被人幹掉,早就死了千百回了,在南疆那個地方煉蠱術也是被人盯著很緊,好多人都被收買成了官府的爪牙,還有好多不願意為他們效力被悄悄滅口的,我能存活下來你以為靠的是以德服人嗎?”
赤焰驚異地看著他,眉頭擰成一個川字,“楊兄,為什麽以前我什麽都不知道,你都經曆了些什麽,你有危險為什麽不告訴我?你還有沒有將我當兄弟?”
楊澤琰勾了一下唇角,“沒有那麽嚴重,我現在不是好好地活著站在你的麵前嗎?現在南疆那裏還算安穩,我們早就沒有了用處也都安全了,事情都過去了不必再提。”
赤焰對楊澤琰更加愧疚,“楊兄,你深知來京城有危險,可你還是義無反顧地來了,你這份情我記下了,以後你若是有求我萬死不辭。”
兩人回到了秦府,他們一路到了六角樓門口,卻看到了赤梧在門前的花園裏來回徘徊,也不知是在等人還是有事情不敢進去回稟。
赤焰好奇地望著他,“赤梧兄,你在這裏做甚?為什麽不進去是君上不見你嗎?”
赤梧回頭一見是他臉上有點不自然,他一下子想起來紫衣的事情,臉色沉了下來,“我在這裏透氣,你們若是有急事可以先進去。”
赤焰覺得他有點奇怪,但也不好再問下去,“那你好好休息,我們回頭再聊。”
赤梧看著他們進去的身影,眼眸眯了起來,有了一點陰森的感覺。
他剛才進來的時侯特意問了一下內侍,“君上現在心情如何?我若是進去會不會被罵個狗血噴頭,我現在心裏七上八下的,事情沒有完成。”
內侍平時跟他關係不錯,好心地勸他,“君上現在情緒很差,他點名讓赤焰來見他,你還是等等再說,說不定赤焰會給他帶了好消息,你就不用挨責罰了。”
赤梧感激不盡,“多謝老兄,我就外麵等著,反正這頓罵隻怕是饒不了。”
他在外麵等了有頓飯的功夫,還不見赤焰過來,正想回去休息,就聽到有人跟他說話,他抑製不住地興奮,果然是赤焰來了。
赤焰進去之後,長孫無絕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眼睛裏閃出興奮的光芒,“赤焰,你跟楊醫師查的怎麽樣了?可有把握對付元莫寒?”
赤焰先行施了一禮,“見過君上,君上的身體還有好一點?”
長孫無絕擺了一下手,“不重要,先回答我的問題,我都等了你們一天了,心急如焚。”
內侍見機連忙搬了一張椅子過來,長孫無絕用手示意了一下,“楊醫師你請坐,可曾見到了元莫寒的蠱蟲?跟你們的可有什麽不同?”
楊澤琰理了一下思緒,“回君上,元莫寒在皇陵之中煉蠱,我們進去的時侯就是那麽巧剛好碰到了他,還由此跟他產生了衝突,最後逼他用了蠱術,有幸收集到了一些蠱蟲屍體,我還未拿回去做試驗,等到明天這個時侯我就會有結論,現在還說不上來。”
長孫無絕臉色有點失望,但聽了後麵的話又好了一點,“楊醫師的意思是還是有希望的對不對?”
楊澤琰欠了一下身體,臉上有著為難之色,“這個還說不準,但大概率會有應對之策,隻是需要一點時間,君上請放心我一定會竭心全力的。”
赤焰也安慰道:“楊兄做事一向謹慎穩妥不會說過頭話,但他既然承諾了會盡力,那就是七八分的希望,君上不必太過憂心,放鬆心情期待好消息。”
長孫無絕的心情好了很多,“既然如此,赤焰你陪著楊醫師回去,給他準備最好的房間,有什麽需要的一定要滿足,啊,還有不要太累了,孤不著急。”
赤焰領命陪著楊澤琰出來,“楊兄,你煉蠱是不是也需要一個陰涼又寬大的地下墓穴之類的地方?”
楊澤琰蹙起了眉頭,“最好有像我在南疆那樣的一個院子,裏麵要有充足的花草樹木,但是恐怕京城裏沒有這樣的院子,普通的院子就成隻要安靜沒有人打擾就成。”
赤焰想了一下,“安靜的院子這附近沒有,我們要到遠一點的地方,現在天色已晚,明天我再陪你去找,今天晚上就先委屈你跟我住同一個院子吧。”
紫衣回到了桃月樓之後,等待她的是老鴇的冷臉和指責,這些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她知道不會將她怎麽樣的,她需要這個身份做掩護,而且這個身份也方便她刺探消息,來的達官貴人還是占大多數,這也是她一直忍辱負重還是要留在這裏的原因。
她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屋裏,老鴇不依不饒地跟了進來。
第2428章 親手去抓
第2428章 親手去抓
“你知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他們過來大鬧了一場,不僅拿走了那一百兩銀子,還砸了我們的招牌,還威脅說還會再來的,我們不過求的是一個平安,你也為我們想一想好不好?”
紫衣攥緊了拳頭,眼眸眯了起來,“他們簡直是欺人太甚。”
老鴇見她有了一點反應馬上獻策,“紫衣姑娘,隻要答應給他們道歉,他們就不會再來找麻煩,我們也不用再提心吊膽地活著,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我知道你脾氣倔強,但有時侯圓滑一點會活得更容易一點。”
紫衣擺手,“你不必說了,我不會的,但你也別擔心,我有辦法對付他們,讓他們再也不敢踏進這裏半步。”她的眼眸裏閃了一下陰森的光,像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
老鴇哪裏相信她的話,“你還是少惹事生非,我們現在需要的是蜇伏起來,不能為了一些小恩怨就暴露,會前功盡棄的。”
“此事我會處理好的,而且會做的天衣無縫,你也不必草木皆兵,他們不過是幾個紈絝子弟,根本影響不了我們的大局。”
老鴇目光複雜,“我聽說今天你認識了一個將軍,他雖然手中有權勢,但我勸你不要動了真心,到時侯會作繭自縛得不償失。”
紫衣驀然轉過身來,一道利光瞪著她,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你竟然跟蹤我?”
“我跟你說過會派人保護你,是他們看到的,並不是我有意要打探你的私情。”
紫衣更是惱怒,“原來你派的人就是這麽保護我的,見我被欺淩半個人影也沒有出來,還是一個陌生人為我仗義出手,我也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高興。”
老鴇的臉色有一點尷尬,“你最終不是也沒什麽損失,你也別怪他們,有這位身手不凡的將軍為你出麵不是更好,但人家管得了你一時還能管得了你一世?”
紫衣怎麽覺得自己麵前這位“姐姐”說話越來越沒有邏輯,剛才還擔心自己會對別人動真心,這會又希望別人可以管自己一世?她苦笑了一聲:“總之都是我的錯,我沒有活成你們希望的樣子,是我不夠成熟圓滑沒有忍辱負重沒有將一切都忍淚吞下。”
老鴇見她如此委屈,眼淚都湧了出來,一時之間有種錯覺,自己對她要求太高了,她不過是一個才十幾歲的小姑娘。
“不過是讓你道個歉,這都做不到以後還如何成大事。”一個清亮女聲突然響起。
紫衣聽了這話怎麽這樣耳熟,帶著一貫的嚴厲語氣,她看向了門口,隻見碧珠從外麵進來,臉上帶著一層寒霜,眼眸嚴厲又帶著怒氣。
她身後是青衣,青衣一張稚氣小臉上全是擔憂,一進來就衝著紫衣眨眼睛,還不斷地搖頭,意思是不讓紫衣跟碧珠吵起來。
紫衣當然明白他的意思,隻是她餘怒未消,也沒有覺得自己有做錯,她迎著碧珠的淩利眼神,語氣堅定:“原來是師姐,你連事情的來攏去脈都沒有弄清楚,上來就判了我的不是,你這樣做怎麽會讓我心服?”
碧珠勾唇冷笑了一下,“你還記得你是什麽身份嗎,你身上壓著千斤重擔,多少人的希望都在你的肩上,可是你做了什麽?”
“你剛才說你忍辱負重,我倒是沒有看出來,我隻看出來你為了自己的一已之私放走了本該已經抓住的戰北霄,如今他從難民營裏逃了出去,害我們還要動用雪鷹隊付出更多的精力和努力,而這些本可以避免的。”
“還有,你們現在說的這件事情,不過是陪人喝杯酒那麽簡單的一件事情,你卻搞出來這麽大的陣仗,對,你的身份高貴,你受不了這種淩辱,但後果呢還不是讓我們這些人給你收拾殘局,你的公主脾氣什麽時侯能收一收呢,你什麽時侯才能成熟一點。”
碧珠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臉色還是冷冰冰的,胸中的怒氣還中翻湧著,戰北霄的逃走對於她來說太嚴重了,她為此奔波了這麽久,一到這裏又剛好遇上了這件事情,那火氣哪能忍得了。
紫衣像是被一陣亂棒打暈了,感覺眼前直冒金星,眼前隻剩下碧珠那一張紅唇上下張合,這一切所有的錯都是她,她一無是處什麽事情都做不好,她罪該萬死。
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她心裏越來越委屈,自己一直堅持了這麽久,三年以來做了多少危險的事情,他們都看不見,現在就是要讓自己犧牲私人感情成為他們想要的樣子。
她的眼淚凝結在眼眶裏,抖著唇,“你真的是我的師姐嗎?我在做任務差點死掉的時侯你在哪裏?我被客人調戲侮辱的時侯你怎麽忽略不見,我費盡心機隻為了換一個可靠消息的時侯你根本不知道,你們隻看見我因為喜歡一個人而放棄了一個任務,而且這個任務到底有什麽意義,你們隻會指責我,我不想做一個沒有感情的人,那又有什麽意思。”
碧珠氣得渾身發抖,原來紫衣是這麽看待自己的。
“好,既然你覺得委屈,就去找師父,我自問沒有對不起你,我一路走來做了多少事情,你以為我沒有犧牲嗎?我也有喜歡的人,可是師父說過在北雪國沒有複國成功之前不允許動情,我活著的唯一目標也是複國而已,但你才是北雪公主,如果你都想放棄了,我又何苦堅持下去。”
碧珠坐在了椅子上,雙目半垂,室內的氣氛一下子靜默下來,老鴇不知道什麽時侯已經悄悄離開,留著他們三姐弟好好說話。
青衣此時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小心翼翼地開口,“大師姐,二師姐,你們都消消氣,你們都不容易,我跟大師姐一路過來,也經曆了不少的事情,二師姐的付出我們都記在心裏,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但求求你們不要再這樣,師父的話我們都還記在心裏,他說過我們雖不是一家人但勝似一家人。”
紫衣心中還是有怨氣,但她不再說話,自己是北雪公主他們都是為了自己,自己必須比他們付出更多。
第2429章 一起
第2429章 一起
可是她一想到戰北霄的模樣還是心痛的要死,但他還是將這一切都壓在了心底,神情不自然地看著碧珠,“師姐,你還在生氣嗎?是我剛才太任性了,我沒有想到你們受的苦一點也不比我少,是我太自私了。”
碧珠的臉色也緩和了下來,“紫衣,我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我身為大師姐沒有好好保護你們,讓你一個人在這裏苦苦支撐了三年,當是你還那麽小,我當時也求過師父,讓我來京城刺探消息,可是師父卻想讓你曆練一番。”
“當時師父的原話就是,你才是北雪公主,你一日不成熟複國就一日沒有希望,他是想讓你盡快地成長起來。”
紫衣想起師父來,也紅了眼眶,“你們來的時侯師父他還好嗎?我有很長時間沒有見他了,挺想念他的,一轉念之間已經三年過去了,我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他老人家。”
青衣見她們和好了,也開心起來,“二師姐,你終於想通了,師父好的很,他還等著看著你回去戴上王冠重新登上那個寶座,讓北雪子民都有自己的家園,讓北雪國重新煥發新機,看到百姓們有衣穿有飯吃,過節的時侯可以開心地四處遊玩。”
紫衣聽到他描述的畫麵也心向往之,臉上露出微笑,但心底還是有一抹堅毅的影子,這笑容就成了苦笑,“青衣,師姐,我們都要努力,為了這個美好畫麵一起努力。”
碧珠將他們倆個都抱在懷裏,兩隻胳膊一左一右搭在了他們的肩膀上,欣慰地笑道:“嗯,我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為了我們北雪國的未來我們永遠都不要再吵架。”
“那我明天就跟那幾個混蛋道歉。”
紫衣下定了決心,堅定地點頭,碧珠用手戳了一下她的額頭,“也不必如此,那幾個紈絝子弟根本不值得你的道歉,他們竟然欺負到我們頭上,等一個月黑風高之夜,我一個人就能將他們都解決了,讓他們再也不能出現在桃月樓。”
青衣也握了一下拳頭,“二師姐,他們這些壞蛋簡直是得寸進盡,我若是當時在你身邊,一定打到他們滿地找牙。”
碧珠神色沉了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麽,眉頭微蹙道:“紫衣,當時救你的是赤焰?他是長孫無絕的護國大將軍?這是不是真的?”
紫衣點頭道:“應該是真的,他旁邊那個人親口說的,他沒必要騙我,而且我原來那個朋友赤梧也是長孫無絕手下的一個內衛統領,以前關於他的消息都是赤梧透露給我的。”
碧珠心思動了一下,“這個人倒是可以利用一下,你留意一下。”
紫衣勾了一下唇微笑起來,“師姐不說我也明白,在這京城之中他們之間的關係我都清楚著呢。”
青衣給他們倒了兩杯茶,“大師姐二師姐,你們說了這麽多,喝杯茶消消氣,啊不,潤潤嗓子。”
碧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紫衣,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將戰北霄抓住,不知道你有什麽想法?”
紫衣心裏又是一格登,她就知道這件事情她早晚要麵對,她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一時沒有說話。
碧珠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語重心長道:“我已經將戰北霄的情況都調查清楚了,他是天陵國的將軍,跟鳳傾華成親好幾年了,還有兩個孩子,一個在皇宮裏,一個在奉朝國,他們的感情非常人能比,說是情比金堅也不為過,就算是他不是我們北雪國的敵人,師父還有我們也都不會同意這件事情。”
青衣也附和著:“二師姐,你的身份是北雪公主,怎麽可能給人做妾,他根本就配不上師姐的喜歡。”
這一切紫衣怎麽可能不知道,她比誰都清楚,她還知道戰北霄不止是天陵國將軍,跟鳳傾華之間的恩恩怨怨還有元莫寒之間的糾葛,她都一清二楚。
她的理智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一場空,自己跟他之間的不是遙遠的距離,而是隔著一道天澗鴻溝,此生永遠都不可能。
但她一想到戰北霄那俊美堅毅的麵龐,馬上就心軟成一片什麽理智都沒有了,腦子裏亂成一團。
但是這種感覺她說不出來,她跟誰都說不出口,她的臉色沉了下來,下定了決心,“我會處理好的,一切都以大局為得,既然他是師父計劃中的一環,從此之後我跟他就隻是獵人跟獵物的關係。”
“好,紫衣,師姐就等著你這句話。”
青衣臉色有點不忍,“二師姐,雖然你一時難以接受,但幾年後你就會感謝現在的自己,你做了最正確的選擇。”
“對,長痛不如短痛,我們的紫衣長大了,有一些事情總要自己去承受,這一切都會成為你以後回憶中的值得自豪的部分。”
正在此時窗子外麵響起了貓頭鷹的叫聲,不過是一兩聲,非常的突兀,這是雪鷹傳回來消息了,他們三個人臉色一變,同時站了起來。
碧珠快步上前將窗子打開,隻見一隻箭插在窗框之上,她伸手拔出了那支箭,上麵有一張紙條,她展開一看,“城西密林之中發現目標。”
她神色一緊,“找到了他們的蹤跡,我們馬上出發。”
紫衣從她手中接過那張紙條,上麵的字跡還沒幹透,而且是她熟悉的筆體,看來消息確定是真的。
她抿了一下嘴唇,咬了咬嘴唇。
“我去找三匹快馬,我們一起去。”
碧珠找來了紙筆,又寫了幾個字,“速去抓捕,我們隨後就到。”
紫衣知道她的用意,從窗子外麵抓了一隻鴿子,將紙綁在了她的腿上,然後將在窗口放飛,這隻鴿子一被放開就展翅飛走了。
這此鴿子都是她從北雪國帶來的,經過了特殊的訓練,能憑著氣味尋找到目標,還能在完成任務之後尋著一種味道飛回桃月樓來,她傳送消息都是靠它們。
紫衣很快準備了三匹快馬,他們將裝備都收拾齊全,縱身上馬飛馳而去。
第2430章 逃命
第2430章 逃命
鳳傾華從十裏鋪出來,駕車狂奔,根據現在的情況,她敢確定長孫無絕也在找戰北霄,而十裏鋪這些人更是要囚禁著他,也不知道他們背後是哪個主人,還有她聽到的關於溫白的言論,不知道他們之間有著什麽樣的關係。
但是現在她是不敢再冒險回城,戰北霄的蠱毒未解,路上還不知道要經曆什麽,若是再有人故意搗亂,她一個人可以輕鬆應付,但是帶著戰北霄這個半死之人就沒那麽容易了。
她下意識地就選擇了城外,外麵天地寬廣,也許在城西密林之中還可以找到克製蠱毒的草藥。
馬車顛簸的厲害,她見後麵沒有人追來,就放慢了速度,遠遠地就看見了一個村莊,她出來的匆忙,水和食物都沒帶,照這樣下去,沒有吃的喝的她受不了,戰北霄一個中毒之人更受不了。
她將馬車停在外麵,一個人進去準備討食物和水,她上前敲了敲門,沒有人應聲,她直接就推開了門,“有人嗎?有人在嗎?”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往屋內走,這是一上普通的農家小院,屋子是低矮的土坯房,外麵有一個低矮的棚子,裏麵放著一些幹柴還有雜草。
這時聽到裏麵有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誰啊,進來吧。”
鳳傾華這才推門進去,發現裏麵光線陰暗,她適應了一下這才發現裏麵有一張簡單的桌子,還有一些粗陋的農具,挨著牆有一張床,掛著看不出顏色的帳子,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躺在床上,看見她進來,眼珠子動了動。
“原來是位姑娘啊,你過來扶我起來,我要去一趟茅房,終於等來了一個人。”
鳳傾華連忙上去,“大娘,怎麽就你一個人在家?你家裏人呢?”
她伸手要去扶她,但一碰到她的身體就如火碳一般的燙,她呀了一聲,“你身子這麽熱,病的好嚴重,有沒有看過大夫,家裏有藥嗎?”
大娘的臉色很差,瘦的皮包骨頭,再加上那些皺紋還有灰白的頭發篷亂著,讓她看起來有點陰森可怕。
“你先扶我出去,請什麽大夫,我家一個銅板也沒有,早死早脫生。”
鳳傾華扶著她出去,“你的家裏人呢?他們都做什麽去了?”
“我就隻有一個兒子,他進山打獵一直沒有回來,已經兩三天了,也可能回不來了,誰知道呢,我們這些人的命就像是螻蟻一樣的賤,死了也無人在意。”
鳳傾華聽了她的話就覺得心情蒙了一層灰,想勸慰她卻不知道從何勸起,這種情況她是真的無能為力,等大娘回來時,她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我也不知道這裏哪裏有大夫,我出去給你找點退熱的草藥,人活著總是有希望的,若是你兒子回來找不到我,他該有多傷心。”
她來到附近找草藥,還真是無巧不成書,她除了找到了常見的退熱的草藥之外,又發現一個地方的草真的是非常茂盛,她快步走了過去,這種情況一定是因為這片土地跟別處不一樣,很大可能是有地下水源。
她蹲下來仔細看才發現這裏生長著一種顏色非常鮮豔的花,每一顆都是四片葉子,偶爾會有三片葉子的,她眼睛一亮,“這不就是她一直尋找的藍鈺花嗎?”
這種花極其罕見,傳說生長在極寒地帶,百年才開一次花,她根本就沒有想過用這種花來解毒,萬物相生相克,所以藍鈺花也有很多的替代品,隻是藥效不太好或者是還要用其他不好找的藥引。
然後她卻在這裏找到了,真是天意,她小心地將其中三片葉子的都挑了出來,對,四片葉子的都有毒,有些人不明白會誤將四片葉子一起采下來,結果混在一起就跟一般草藥沒什麽兩樣,效果一般。
她看了一下四周,還想再找點其他的草藥,但她擔心戰北霄的情況,采夠了用量就回到了院子裏。
戰北霄被一路顛簸五髒六腑都快被顛錯位了,差點又吐血,鳳傾華跟他說過人體內的血是可以再生的,但也不能像他這樣吐著浪費,他強忍著又壓了回去。
他一開始在馬車裏休息,但一見未見鳳傾華回來,就下了馬車來找她。
此時他正站在院子門口四處張望,看到鳳傾華背著一個竹簍從外麵回來,驚異地瞪大了眼睛,“你這是做什麽?”
“這家主人大娘一直發熱,我去給她找草藥,沒想到找到了稀有的藍鈺草,這真是蒼天有眼。”
戰北霄看她一臉的開心興奮,“藍衣草很珍貴嗎?看你笑得這麽開心。”
“那不是一般的珍貴,一百年才開一次花,就被我遇上了,你的蠱毒有希望了。”
戰北霄笑道:“原來助人為樂會有好報,這好報來的真快。”
鳳傾華將北簍放下,“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好一點,我看這裏挺隱蔽的,不如在這裏休息一下,順便給大娘熬藥,她一個人在家挺可憐的。”
戰北霄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那我出去將馬車放了吧,免得招人耳目。”
“好,放的越遠越好,最好放個反方向的,他們是不會善罷幹休的。”
鳳傾華去熬藥,戰北霄出去將拴馬車的韁繩解了,在馬的屁股上抽了一鞭子,馬一尥蹶子前蹄騰空飛奔著跑走了。
他回來之後鳳傾華已經將藥放進了一個看不出顏色的罐子裏,她引火將院子弄的煙霧騰胖的,還不斷地咳著,臉上更是弄的黑一道白一道的,像隻小花貓。
戰北霄蹲下來幫忙,對於這種事情他非常熟練,有時侯行軍在路上,難免會遇到惡劣的天氣,有時侯連夥頭軍都引不著火,他做為一軍之主這點小事也會麻煩到他頭上,因此他積累了不少的小妙招。
“你不能這樣,要先放這種,不能太堵會將火功壓死。”他將柴火撥開了一點,火苗又躥了上來。
鳳傾華歪著腦袋看著他,嘴角翹了起來,“看不出來,你連這個都會,並不是不沾陽春水的高高在上的將軍啊。”
第2431章 遇襲
第2431章 遇襲
她的眼睛裏帶著戲謔還有一點寵溺,戰北霄找了一張小木墩子在她旁邊坐了下來,“你這麽小瞧我,我可是平易近人的將軍,一起上過戰場的都是生死兄弟,並不會因為官階等級改變這一點。”
鳳傾華奇怪地看著他,他又解釋道:“也不完全是這樣,有時侯還是要軍紀嚴明,不然會亂成一鍋粥。”
“兩軍對戰有時侯會被敵軍衝散,然後分散到不同的地方,我記得有一次我跟無影被追殺到一個山穀中,他們在外麵圍困了一天一夜,他們不敢輕易進來,我們也出不去。”
“但是人總是要吃飯的,光靠喝水根本沒有體力,那山穀中有不少的野味,我們就生火烤來吃,但運氣實在是背,一直下著小雨,根本就沒有幹柴,我們好不容易找了一個山洞,留一部分在外麵守著,然後輪換著進來填飽肚子。”
“我就是那個時侯學會了一些生存技能,將羽毛小心地存起來用來引火,你別以為像你在酒樓吃的那樣的烤肉香氣四溢的,我們因為時間緊迫又著急,火忽大忽小的,很大一部分就是外麵烤糊了,裏麵根本就沒有熟。”
“有時侯還能吃出一嘴血腥來,真的像是原始人跟那些山中跑的動物沒什麽兩樣。”
鳳傾華一邊看著火苗舔著鍋底一邊看著裏麵的草藥翻滾著,聽他講的津津有味,讓她有種錯覺,忘了自己身後還有人四處搜捕他們,這一瞬間有種天荒地老的感覺。
她望著他的側臉,他的側臉好完美,“你今天怎麽這麽多話,我覺得很異常,之前你都是冷著臉惜字如金的。”
戰北霄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人都有多麵性,在不同的人麵前表現出來的也不一樣,難得今天這麽有閑暇,所以就想起了以前的日子多說了幾句。”
這個時侯藥已經好了,她給大娘端了過去,大娘對她千恩萬謝,“你這姑娘真好,外麵那是你相公嗎?他長的可真好看,看樣子對你挺不錯的,你要好好珍惜。”
她將藥遞了過去,“你怎麽看出來的,他也沒做什麽啊。”
大娘喝過了藥之後笑了一下,“根本不用做什麽,單從看你的眼神就能看出來。”
鳳傾華臉色微紅,連忙轉移了話題,“大娘,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好點,若是你還難受,我可以給你做一下針灸,會好的快一點。”
大娘的頭還是有點暈,“姑娘你是大夫嗎?還會針灸,那就麻煩你了,我要快點好起來,不然我兒子回來連飯也吃不上。”
鳳傾華拿出銀針為她治療了一番,大娘感覺好多了。
她又幫戰北霄做了針灸,由於藍鈺草還需要別的藥引才能配製成解藥,隻有先帶著。
鳳傾華拿了一錠銀子來,“大娘你家裏有沒有幹糧,因為我們還要趕路所以要備一些吃的喝的。”
大娘臉色為難,但一見那錠銀子馬上眼睛一亮,“有有,沒有太精致的食物,但麵餅子還是有的,家裏還有麵粉我可以為你們再多做一點帶在路上吃。”
她說著就要起身去做麵餅,鳳傾華連忙扶她坐下,“大娘你不用動手,你隻需要告訴我麵粉在哪裏,我自己做就行。”
大娘在旁邊指導著,鳳傾華親自動手做了一摞的麵餅子,還在裏麵放了一點鹽和調料,又用水囊裝了水,用包袱包了起來,一切準備妥當,他們就跟大娘告辭。
兩人出了這個院子,鳳傾華打算往京城的方向走,也隻有京城的大藥鋪才會有她需要的藥材,兩人從太陽的位置判定了一下方向,“我們現在應該是在京城的西方,從十裏坪出來又跑了這麽遠,現在往東麵走就對了。”
兩人也不敢走大路,隻撿著那些羊腸小道走,鳳傾華還好,戰北霄由於體內蠱毒作祟,走一段路就要休息一下,鳳傾華此時有點後悔將馬車放走了,若是有輛馬車雖然危險,但速度快而且不用這麽累。
兩人走了一段路之後,發現前麵是一片密林,裏麵陰森森的看不清楚,還有濃霧出現,鳳傾華沒來由覺得頭皮發炸,“我們小心一點,這裏會不會有埋伏。”
戰北霄背靠著一棵樹臉色蒼白,“這次是我連累了你,要不然你一個人先走,我已經發了求救信號,無影若是能看到他會帶著人來接應我,這樣我們就不用一起都被困在這裏了。”
鳳傾華瞪了他一眼,“都這個時侯了,你還能說出這種話來,我怎麽可能扔下你一個人離開,廢話少說到時若真有人追過來,你一定要小心保護好自己。”
她的話音未落,就聽見一股強勁的風聲吹過,接著有利箭穿過空氣的聲音,鳳傾華眼疾手快閃身躲開,“小心。”
戰北霄眼看著一支利箭直奔胸口,他有心躲卻體力不允許,就覺得一陣騰雲駕霧一般,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大力卷了起來,然後落在了另一個地方。
他低頭一看是鳳傾華拽著自己的腰帶將自己帶到了她身後,“看樣子他們追來了,這個給你防身。”
她將自己在那名中年長官身上順來的匕首交給了戰北霄,“雖然不鋒利但也好過手無寸鐵。”
戰北霄接過來握在手中,“傾華,你不用管我,還有小葡萄和小橘子需要你照顧,他們就交給你了。”
鳳傾華拉著他往後退,找到了一個有利的位置,後麵是一塊大石頭,他背靠著大石站住,鳳傾華擋在他麵前,朗聲說道:“來者何人,既然已經追到這裏來了,還不露麵未免太小氣了,藏頭露尾算什麽好漢。”
她的話音一落,就聽到一陣簌簌的風吹過樹葉的響聲,緊接就見幾個黑衣人一起落在了她們麵前,他們全都用黑巾遮麵,露出的眼睛裏閃著一樣的凶光。
“想不到你們的命還挺大,能跑到這裏來,我們奉命來抓戰北霄,這位姑娘若是識相的話快點閃開,要不然誤傷了你,就不好了。”
第2432章 退敵
第2432章 退敵
說話的這位聲音明顯用的不是原音,像是破鑼被敲打聽著真的很難受,像是什麽東西直刺人的耳膜。
鳳傾華環視了他們一圈,什麽也看不出來。
“看起來你們不像是本土人,難道是從北方過來的?竟然連聲音也不敢暴露,跟我想象中的北方人不一樣。”
她故意這樣說,希望可以套了一點有用的信息,但這些人都是訓練有素的,小兵們根本不用講話,隻聽從命令就好。
剛才那位小頭目隻是冷哼了一聲,“你不必知道的太多,若想活命就快點離開。”
語氣中的輕蔑氣息撲麵而來,鳳傾華也燃起了鬥誌,她伸手握住了腰間的白綾,“既然如此,我們便沒什麽可說的,想讓我走得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黑衣人也不再多說,一起圍了上來,幾把她一起向她砍來,她騰身而起看準了他們舉刀的位置,然後刷一下落了下來雙腳踏在了他們的刀背之上,同時手中的白綾展開在空中畫了個漂亮的弧線,刷一下子隨風飛舞準確地抽在了黑衣人的臉上,響起啪啪的脆響。
他們就覺得火辣辣的疼,手中的刀馬上收回,氣血翻湧再一次帶著疾風招式各異地向她襲來。
戰北霄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這麽多人鳳傾華怎麽應付過來,他將匕首握以手中,眼見著一個黑衣人的刀直刺向鳳傾華的後背,他用盡力氣將匕首擲了出去。
雖然力道小了一點,但卻快速穩準正好擊中了那人的手腕,那個隻覺手腕一痛刀咣當一下落地。
鳳傾華在刀還未到自己身前時縱身一躍就跳出了圈外,白綾一甩卷住了另外一個黑衣人,將他拉至身前然後推出一掌正中他的胸口,此人哇一聲口吐鮮血,跌在地上。
另外兩名黑衣人一看鳳傾華身手如此了得都嚇得不敢再進攻,手持尖刀做攻擊狀卻不敢輕舉妄動。
兩人對視了一眼,相互點了一下頭,緊盯著鳳傾華,“算你運氣好,我們改日再戰。”
鳳傾華鬆了一口氣,神經沒有再繃的那麽緊,突然變故橫生,其中一個黑衣人突然躥到了戰北霄的身後,橫刀就架在了戰北霄的脖子上。
“放下你的武器,不然我就殺了他。”
此人眼中露出凶光,正是為首的那個黑衣人,鳳傾華舉起了雙手,慢慢靠近但白綾還是纏在腰間,“你們主子隻想要活的,你若是殺了他也難逃一死。”
鳳傾華也隻是在詐他,因為從他們一波又一波的操作來看,他們目的都在戰北霄但卻都沒有下死手要他的命。
此人又用力抬了一下刀柄,“胡說八道,抓不到活人死的也行,你站住不要再逼我,要不然我真的會殺了他,反正都是死不如黃泉路上做個伴吧。”
鳳傾華被迫頓住了腳步,“行,我不動,你有什麽要求說,我一定滿足。”
“扔掉你的白綾,然後向前走,一直走不要回頭。”
鳳傾華慢慢地彎下腰,手中的白綾似脫手似沒有脫手,眼睛卻一點沒有離開戰北霄。
空氣裏劍拔弩張,那個黑衣人見她如此磨嘰,猛然提高了聲音,“放下快點離開,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鳳傾華扔掉了白綾,突然間一道寒光閃現,那名黑衣人就覺自己手腕上猛然一痛,手中的刀再也握不住,掉落在地。
這隻是電光火石一瞬間的事情,黑衣人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反應,鳳傾華已迅速撿起自己的白綾將戰北霄擋在了自己身後。
一掌將黑衣人推出一丈之遠,“我的銀針上有毒,你最好不要再動用功力,要不然一身的功夫就廢了。”
她隻是嚇唬那人,有這樣的毒她也舍不得用在這裏。
那個黑衣人果然被嚇住了,一動不敢動地坐在地上不再起來。
其他人都不想上去送死,眼睜睜看著鳳傾華帶著戰北霄消失在密林之中。
鳳傾華帶著戰北霄轉過了兩個路口,“我們暫時不能回城了,他們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行蹤,一定會分析出來我們的動向,他們隻是一些打頭陣的小嘍囉,後麵可能會有高手出現。”
兩人到了一條小溪邊,鳳傾華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這裏離大路有段距離,若是他們追過來也要好一段時間,暫時是安全的。
戰北霄此時就覺得體內洶湧澎湃,臉色蒼白中透著青色,這是蠱毒又嚴重了。
他心中愧疚萬分,將痛苦都壓製在心裏,盡量的表現出輕鬆神色,但鳳傾華是大夫,怎麽可能騙過她。
她發現戰北霄的不對勁,馬上扶著他來到水邊坐在一塊石頭上。
“是不是蠱毒又犯了,那位下蠱的姑娘當真是心腸狠毒,等我遇上她必定一刀斃命。”
她咬牙切齒。
他蒼白著臉,有氣無力卻字字清晰,“我覺得她隻是替別人辦事,真正的凶手還藏在她背後。”
鳳傾華氣得臉色發青,“那她也難逃一死,等我問出了她身後的主謀,一起將他們送上黃泉。”
“你不是說是溫白嗎?這會又不信了?”
她皺起了眉頭,“我一開始也很疑惑,他怎會做出如此忘恩負義之事,但我親耳聽到了他們提到了是他指使將難民關在這裏,在煉製一種毒藥,是將這此難民當成試毒的,這種沒有人性的事情,我相信溫白他做不出來。”
戰北霄眯起了眼睛,“人心難測,在巨大的權勢麵前能不動搖的恐怕也沒有幾人,溫白是不是這樣的人也很難說,但溫白對煉蠱術一直持鄙夷不屑的態度,這點倒是挺讓人疑惑的。”
鳳傾華拿出她的銀針,“我這樣也隻能緩解,你這蠱毒十分難纏,跟我之前所見過的都不一樣,除了找到那位下毒者,就隻有找元莫寒想辦法了。”
戰北霄一聽他的名字馬上就產生了抵觸心理,“難道不是他指使的?能如此擅用蠱毒害人的除了他還會有第二人?”
鳳傾華搖頭,“他的蠱毒我會解,但你這次真的不像。”
“哼,難道不是他又研製出了親的蠱毒,他在你麵前自然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其實他陰險的很。”
第2433章 回城
第2433章 回城
戰北霄一提起元莫寒來,就心中不爽,什麽都寫在了臉上。
“他對你依然不死心,而且他自入駐了皇宮野心已經膨脹起來,為了擴張勢力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也就在你麵前還一副淡然物外的虛偽模樣,其實暗中積蓄了不少的力量。”
他眼眸微眯眼底有些陰鬱,目光不知看向哪裏,簡直是滿腹憤怒和委屈。
鳳傾華覺得他這個時侯特別像個小孩子,禁不住笑道:“你怎麽這樣可愛,他是什麽樣的人我當然清楚,我隻是不想犧牲更多人的性命,他早晚都會離開皇宮,他根本不適合做國君,南虛國的百姓不能交到這樣一個人手中。”
戰北霄的臉色有所好轉,定定地看著她,“你當真是這麽想的?為什麽還一而再再而三地為他醫毒,你若是不救他,他早死好幾回了,我們又何必費這些心思,如今他身體好轉不知道又要作出什麽妖來。”
鳳傾華將銀針都紮好了,神情馬上嚴肅起來,“好了,你別說話也不要動,這次多紮一些時間看看效果怎麽樣?”
戰北霄的手上頭上還有肩膀上都紮滿了銀針,他隻好閉嘴配合她的針灸治療。
鳳傾華卻一點也不著急,她跑到溪水邊將手洗了一遍,看見溪水清澈就又裝了一個水囊帶著,“這裏竟然有魚啊,北霄,你不是最擅長烤魚嗎,我抓一隻你來烤怎麽樣?”
她將東西都放到了一邊,自己跑到附近找了一個根粗一點的樹枝來,用匕首削成尖尖的一頭,拿著這個自製的魚杈開始紮魚。
她信心滿滿地想多紮幾條魚來,隻可惜紮了好幾次都是擦肩而過,她氣得跺腳,“好可惡又讓它跑了,好狡猾的魚。”
戰北霄被她擺了一個怪異的姿式很難受,見她紮起魚來沒完沒了,像是將自己還在針灸的事情忘了,但他又不能說話,心中幹著急,看見自己腳邊有顆小石子,他慢慢伸出腳去一下子將小石子踢了過去,石子落入水中濺起一大片的水花。
鳳傾華猛然回頭,“誰,出來。”她一臉警惕地看了看周圍。
戰北霄忍無可忍,也不管什麽醫忌不醫忌的大聲叫道:“是我,這些銀針是不是該拔出來了。”
鳳傾華強忍著笑,銀針多紮一會沒什麽問題,他也可以自由說話,但她就是想捉弄他,不想聽他抱怨的話,沒想到他還真的這麽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唉呀,是該拔出來了,我差點忘了。”她連忙將魚杈扔到了一邊,
戰北霄沉了臉,氣得不說話以沉默表達不滿。
鳳傾華一邊拔著這些銀針一邊道歉,“你別生氣了,你這張臉這麽好看,生氣就會變醜的,而且多紮一會很有好處的,你是不是覺得身體舒服多了,你體內的蠱蟲會安分很久的。”
她拔掉了最後一根銀針,戰北霄馬上就起身要離開,“你在此玩樂吧,我還有事情要辦。”
他的語氣淡淡的一本正經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她馬上收拾好了東西跟上,“你這麽小心眼,你的那些屬下知道嗎?堂堂大將軍跟一個小女子置氣,會讓人笑掉大牙。”
戰北霄忍著笑,斜睨了她一眼,“你哪裏是小女子,分明就是一個滿身殺氣狡詐無常的大俠。”他的話音一落將臉扭向了一邊,嘴角翹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鳳傾華知道他在偷笑,將臉仰了起來,“我就當是你在誇我了,我就是一個智勇雙全英姿颯爽的女將軍。”
兩人其實心中並不輕鬆,但是都為了讓對方不要太沉重,故意活躍氣氛,戰北霄是為了掩飾自己的中毒痛苦,不讓她太擔心,鳳傾華則是為了讓他不要有愧疚之情,自己陪著他非常的開心。
兩人走過了這段山路,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各自心中都放鬆了警惕。
鳳傾華擔心戰北霄的身體吃不消,主動提議休息一下,她坐到了路邊一個大石頭上,大口喘著氣道:“唉,累死我了,我們歇一會再走,看這山清水秀的風景多好,我要好好欣賞一番。”
她拍著身邊的位置,“你也陪我坐一會,吃點東西補充一下能量。”
戰北霄一直在強撐著,他的身體真的快到了極限,聞言毫不客氣地坐下,長出了一口氣,“他們不會再追來的,除非還有別的人。”
鳳傾華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聲音,“附近沒什麽動靜,他們就是追來也要一定的時間,你安心休息,我會小心的。”
她從包袱裏拿出兩個餅遞給了戰北霄一個,“想不到我們有一天也會落到啃麵餅的時侯,不過看起來挺好吃的,餓的時侯這就是最好的美味。”
兩人一邊吃著麵餅一邊有一搭無一搭地聊著天,戰北霄苦笑道:“你說的對,我還記得有一次我和無影被追殺逃到了一個小村子,無影用僅剩的一塊玉佩,換了兩個饅頭,當時那老伯覺得虧的不得了,說無影的玉佩是一塊破石頭。”
噗嗤一下鳳傾華笑出了聲,“也許無影就是拿一塊破石頭去騙人家老伯,他手裏還能有什麽好玉佩?”
“但是他拿的是我的玉佩啊,我都虧死了,本來能換一頓酒席的玉佩就這樣沒了。”
他的話剛落,也不知什麽時侯他們麵前來了兩個人,一個老伯牽著一個小男孩的手,兩人像是經曆了長途跋涉,臉上髒的看不出膚色,隻露出兩隻眼睛,頭發像是一團幹草,懷疑小鳥會將其錯認為鳥窩。
那個小男孩眼巴巴地看著他們手中的麵餅,兩人的突然出現讓鳳傾華大吃一驚,為什麽這兩個人都已現到了眼前自己才看到,若是按照以往,他們應該在一裏之外自己就能感覺到異常。
但是她也沒有多想,或許是自己想多了,跟戰北霄回憶起以前的事情太投入了。
她從包袱裏拿出來兩個麵餅招呼他們,“你們從哪裏來?是不是餓了,這個給你們墊墊肚子。”
第2434章 花樣真多
第2434章 花樣真多
小男孩站在那裏沒動,看了看老伯,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見,老伯拉著小男孩要走,“不能隨便吃陌生人的東西,我們再堅持一會就能出去了,外麵會有賣吃的。”
“……可是,我們也沒有錢啊,我都已經餓的走不動了,我真的不想再動了。”小男孩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整張臉都是乞求。
鳳傾華走過去將麵餅塞到他手裏,“拿著吃吧,我不收錢,而且你看我吃的也是這個,一點問題也沒有,放心吃。”
那老伯神情怪異地看了一眼鳳傾華,像是在怪她多管閑事,瞬間將小男孩手中的餅搶過一個,馬上就咬了一口,三兩下吞了下去,噎得他直翻白眼。
小男孩眼睜睜看著他吃,連忙將水遞了過去,“爺爺你喝口水。”
那老伯毫不客氣地將水囊接過來,咕咚一聲喝了一大口,過了半晌才開口說話,“看樣子這麵餅沒問題,這個給你吃。”
他將手中的麵餅又塞回了小男孩的手中,這一幕讓鳳傾華看得目瞪口呆,原來他不是餓狠了搶麵餅吃,而是為了試一下有沒有毒?他們這是經曆了什麽啊,如此的小心翼翼。
小男孩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發亮馬上狼吞虎咽地吃起來,看他這吃相,這不是麵餅分明是一隻香噴噴的叫化雞啊。
她看向了那位老者,“老伯,你們是哪裏過來的?為什麽走到了這荒山野嶺之地?外麵官道豈不是更好走?”
她又遞了一個麵餅過去示意他也吃,但老伯搖頭沒有接,“我不餓。”
看見她詢問的目光先是歎了一口氣,“唉,你有所不知道,這一帶的難民被抓走了好多,我們也是從林州過來的,跟家人走散了,聽說他們都被抓到了附近的一個什麽魔窟裏,那裏有供養著幾個怪物,誰進去都是有去無回,我們也是沒有辦法這才專走這偏僻之處。”
他的這些說辭跟鳳傾華所經曆的都十分吻合,對他們的身份一點懷疑也沒有了,生出了一此憐憫之心。
“原來如此,那你們今後有什麽打算?憑你們兩個也難以救回你們的家人,這樣子流浪也不是辦法。”
老伯歎氣臉色絕望,“老天哪有給我們這些百姓活路?我不過是想多熬些日子,給孩子找一個出路,要不然早就活不下去了。”
鳳傾華看了一眼那男孩子比小葡萄大上幾歲的樣子,一雙眼睛黑漆漆的透著機靈的樣子,若不是自己自身難保,她倒想幫他們一把,她走到哪裏也不會差這兩個人一口飯吃。
她想了一想還是算了,從袖子裏拿出一些碎銀子,“你們也不要去自討苦吃,難民營的事情自會有官府出麵管,這些銀子你先拿著,給孩子買些吃的,換成幹淨的衣裳,就說是去京城裏投奔親友,總是會活下去的。”
老伯的眼睛動了動,他看著這兩個人的穿著還有這麽大方的出手,一定不是一般人,若是這孩子跟了他們一定不會吃苦,以後就不愁吃喝了。
他用手捅了一下那個小男孩,然後噗通一下子跪了下去,那小男孩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還沒有反應過來,老者喝斥道:“快跪下謝謝救命恩人。”
小男孩也忙跪了下來,兩人一起磕頭,老者口中念念有詞,“這位好心的姑娘,你就收留下這孩子吧,他沒了爹娘一個人沒法活下去,你若是不留下他,他隻有死路一條。”
鳳傾華臉有難色,她現在是真的沒有辦法帶他們一起走,自己跟戰北霄還處在別人的追殺之中。
她上前扶起兩人,“你們不必如此,我們現在還有其他事情要辦,沒有辦法帶著你們,不如你們二人先找個地方住下,等我們的消息,等我們安定下來之後再來接你們如何?”
戰北霄一直冷眼旁觀著這二人,小男孩沒什麽可疑的,但是這位老伯不像是普通的難民,他走路的腳步輕盈,眼睛時而閃出一道精明的光,雖然他在竭力掩飾,但還是被戰北霄捕捉到了。
而且在這樣的偏僻地方,他們如此突兀地出現,本身就非常的可疑。
此時他打起精神走了過來,“我覺得這樣最為穩妥,我們還要走很長一段山路,這小孩子也受不了,還是娘子說的對,我們一定會來接你們的。”
老者和小男孩哪能答應,跪在地上不肯起來,小男孩像是見慣了這種場麵,“姐姐,求求你不要丟下我,我會做很多事情,打掃做飯擦桌端盤子都會幹,就隻求一口飯吃。”
戰北霄越發覺得他們別有用心,直接就拒絕了,“你們不用再這樣,我們也沒有辦法,總不能讓你們跟著一起受苦,既然說了會來接你們,就一定不會食言。”
鳳傾華看著他們挺可憐的,有一點動搖,她看著戰北霄眼神中帶著征詢的神色,“要不然?”她也說不下去了,若是再有人來追殺,她可顧不上再保護兩個人。
她抱歉地跟他們說道:“我們是真有難處,你們不要再這麽執著了。”
戰北霄跟她遞了一個眼風,兩人同時站起來準備離開,那老者還有小男孩一看他們要離開,馬上站起來寸步不離地跟著。
“既然姐姐答應了,我就一直跟著姐姐,如果遇上什麽危險,我還可以為姐姐擋刀。”
鳳傾華和戰北霄苦口婆心勸他們,可是他們就是不相信他們的話,一直跟在後麵,也沒有跟的很緊,而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亦步亦趨的。
戰北霄跟鳳傾華也沒有辦法,總不能對他們動用武力吧。
就這樣走了一段路,戰北霄總覺得芒刺在背一樣,他低聲跟鳳傾華道:“他們有問題,我們要想個辦法甩掉他們。”
鳳傾華沒想那麽多,不以為然道:“不會吧,我看他們也就是一般的難民,怪可憐的,就讓他們跟著吧,反正我帶的幹糧也夠他們吃的。”
他們這樣一嘀咕,後麵的老者眼中閃現一道精光,他的手探向腰間,摸到了兩枚三棱釘,電光火石之間,寒光一閃帶著淩厲的風聲轉眼就到了他二人身後。
第2435章 迷霧
第2435章 迷霧
戰北霄其實一直警惕著他們,餘光中哪現那老者神情不對,緊接著就看到寒光一閃,他心中大驚,“小心。”他一下子將鳳傾華推開,自己來不及閃躲,眼見著三棱釘到自己的胸前。
鳳傾華眼疾手快瞬間擲出手中匕首,正好擊中了那枚三棱釘,丁當一下掉落在地上。
兩人同時望向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老者,老者見一次襲擊不中心中惱怒,表情扭曲地刷一下子抽出來腰間的軟劍,“戰北霄果然名不虛傳,身中蠱毒還如此靈敏,既然被發現了,我們就不用再裝了,識相的話放下武器,還能免去皮肉之苦。”
他身邊的那個小男孩那雙眼睛突然也陰森了起來,手持一把方天戟氣勢逼人,“能在此地遇上當真是有緣份,奈何師父有令要請戰北霄走一趟,束手就擒吧。”
鳳傾華此驚非同小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兩個人會是刺客假扮的,她竟然一點也沒覺察到,她見二人完全變了模樣,不由上前一步怒道:“原來你們就是追殺我們的人,你們的主人是誰?我們跟你們無冤無仇為何要跟我們為難?”
小男孩勾唇冷笑,“奉命行事如此而已。”
老者長劍一擺瞬間就向鳳傾華刺來,“少廢話,看招,若是不走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小男孩的方天戟也在空中劃了一道弧度帶著寒光淩厲刺向了戰北霄。
鳳傾華瞬間縱身向上躍起一丈多高,白綾飛舞卷住了老者的軟劍向後一甩,正好擋在了方天戟麵前,戰北霄身後退了一步,靠在一塊大石上麵,看著眼睛一陣眼花繚亂。
自己幫不上忙時就找了一個可攻可守的地方,還能將整個戰局收入眼中,他隻是由於蠱毒沒辦法用功力,但他的機敏性眼力都還在。
“小心背後,退到坤位打他的上方。”
“攻其下盤。”
這兩人的身手明顯比那幾個黑衣人高很多,一時間兩人配合嚴密,竟將鳳傾華困在其中,尤其是那位老者出招狠辣不留餘地,根本就是拚命的打法。
小男孩其實也不是小孩子,他就是一個個子不高的成年人,就是現在所說的侏儒症,但他卻利用這一點學了一身靈巧的怪異功夫,出招總是出其不意,忽左忽右讓鳳傾華猝不及防地手忙腳亂。
戰北霄看他們打得如此激烈,心中有點著急,手裏扣住了幾塊石頭,準備找機會助她一臂之力。
鳳傾華也同樣的心中著急,她怕戰北霄的毒會因此發的更快。
她鳳眸一瞪怒道:“本不欲傷你性命,誰知你們欺人太甚,竟然一再逼迫於我,那我也不再客氣。”
她將白綾揮舞成一團白影,手中撚了幾根銀針,趁他們都沒有機會近自己的身,看準機會甩手出去。
老者就覺得手腕如被什麽蟄了一下,痛徹心扉手中兵器當一聲掉落在地,縱身跳出了圈外,用手捂著手腕臉色蒼白,心中後悔不已。
侏儒對暗器類出奇的敏感,當他感覺到有鋒芒閃過,他馬上飄忽一下子就躲開了,他這身輕功跟無影也不差什麽。
躲開之後他並沒有馬上去看老者,而是舉起方天戟直擊鳳傾華的背後,鳳傾華的心思都在戰北霄的身上,一心不能二用,眼見著方天戟就要紮上她的身上。
戰北霄臉色巨變,“小心背後。”他手中的石塊蓄力打了出去。
一塊擊在了侏儒的額頭上,一塊擊在了他的兵器之上,鳳傾華借此收起了白綾馬上到了戰北霄的身邊。
戰北霄由於又冒險動用了功力,臉色一下子蒼白,手扶著石頭勉強站立,“我沒事,你小心。”
鳳傾華徹底被擊怒,像是殺紅了眼一般,一甩白綾整個人飛到了半空中,如一道閃電一般迅疾,白綾的一端就化為一道利劍,直刺侏儒的心髒,他剛才被戰北霄用石塊擊中了額頭,正迷糊著沒反應過來呢。
這若是被白綾擊中非死即傷,老者發現但他自顧不暇,他的手腕根本抬不起來,“小心。”
但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什麽忙也幫不上。
正在這千鈞一發之時,隻聽一陣穿林打葉之聲,就見一支利箭淩空飛了過來,帶著勁風還有千斤之力轉瞬既至,目標正是鳳傾華的要害。
鳳傾華就覺眼前一道寒光,她隻好收回了白綾一個後空翻跳出了一丈之外。
緊接著就聽見一陣馬蹄聲聲,好像還不止是一匹,像是有兩三個人的樣子,鳳傾華抬頭向聲音來處望去。
隻見來了三個身姿綽越的年輕人,最前麵這位一身黑衣,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卻閃著淩厲的光,渾身透著一種幹脆利落的風姿,聲音清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上位者的氣質。
她左邊是一位神秘女子,戴著麵冪身姿曼妙,鳳傾華乍一看就想起了那位贈藥的女子,他們的打扮一模一樣,而且舉止聲音也極相似。
右邊是一位十幾歲的公子,看樣子臉龐還很稚氣,也沒有說話就是一個小跟班的存在。
剛才那支箭就是碧珠所射,老者和侏儒找到了鳳傾華和戰北霄之後,就給他們發了具體位置的信息,而且一直在他們在拖延時間,所以才有那些假模假樣的求收留等戲碼。
後來老者估摸著時間他們也快到了,為了不讓他們離開,這才情急之下出手。
碧珠來到鳳傾華的麵前籲一聲勒住了馬,“鳳姑娘好身手,竟然一人力扛我門下兩大高手,當真是失敬。”
鳳傾華有點搞不清狀況,這些人都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為什麽自己和戰北霄一下子又被江湖人士圍攻,他們是受了哪一派勢力的指使。
她眯著眼睛看著他們,“敢問你們是何方高人,為什麽要跟我們過不去,看起來你們也是江湖上有名有姓之輩,該不會連名字也不敢報出來吧。”
碧珠冷笑一聲,“如今真人就在這裏,一個名字又有什麽重要的,碧珠為了報一人之恩特來請戰北霄走一趟,我勸你還是配合。”
第2436章 迷亂
第2436章 迷亂
她看了一眼戰北霄,當時心中也是一驚,戰北霄臉色蒼白靠在石頭邊上,卻一點也不影響他的龍章鳳姿,身材欣長猿背蜂腰,臉龐俊美中透著堅毅,整個人就給人一種芝蘭玉樹朗月入懷的感覺。
碧珠在心中長歎一聲,怪不得紫衣會為他神魂顛倒,此人果然生就一幅讓人過目不忘的臉,她連忙搖了搖頭,自己都在瞎想什麽呢,還是辦正事要緊。
“隻要你放下武器,我們絕不會傷他半毫,他跟我們毫無恩怨,但有人要請他過去一趟,我們隻是奉令行事而已。”
鳳傾華怎麽越來越覺得他們跟那個下毒的女子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想帶著他走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一直不明白,你們到底是為了哪個做事?你們可知道南虛現在是什麽情況,我勸你們不要助紂為虐,成為千古罪人。”
碧珠輕抿嘴唇,“這個就對不住了,我不能透露出他的信息,這是我們之間的約定。”
鳳傾華冷笑,“溫白這個忘恩負義之輩,竟然恩將仇報,我還真是看錯了他,等我回去見了他一定要向問個明白,為什麽要這樣害戰北霄,沒有我們他早就死八百回了。”
她仔細觀察著碧珠的神色,也沒有發現她有什麽變化,倒是她身邊的那位小公子臉色有點蒼白,“鳳姑娘,你不要瞎猜,我們是不會泄露的,總之戰北霄不會有生命危險。”
碧珠手按在劍柄之上,“鳳姑娘,你現在可有了決定,你看清楚了,我們師姐弟三人的身手不是區區這兩人可以比的,你不要以卵擊石白廢力氣。”
鳳傾華的目光落到了那位神秘女子身上,紫衣一直都沒有說話,她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戰北霄,而她心中此時更是如貓抓一般,她來之前還堅定地對自己說,一定要以大局為重,不能為了自己的私情,讓多年的努力功虧一潰。
但她一見戰北霄那張臉龐,一下子潰不成軍,她的心全亂了。
她現在甚至還恨起了自己,為什麽要鬼迷心竅地給他下蠱毒,若不是自己下的蠱毒,他現在一定精神煥發,也不會被困於此地,他這樣的人就該穿上盔甲上戰場指揮千軍萬馬。
她甚至想到若是他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那複國就不費吹灰之力啊。
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她腦子裏已經打了好幾個主意,碧珠再說幾句話,她就發展到兩人大婚了。
鳳傾華現在弄不清楚這位姑娘到底是不是那位贈藥的人,“我想問一下,戰北霄身上的蠱毒可是你們所下?”
碧珠一口承認下來,“不錯,正是我的主意,像戰北霄這樣的人若是不要蠱毒控製,恐怕我們一輩子也抓不住他。”
鳳傾華搖頭,“不對,我見過那位女子,她用的是雪主一派的功夫,我們過了好幾招,難道你們幾位跟雪主也有關係?”
碧珠沒想到紫衣還跟鳳傾華過招,連師門都暴露了,她下意識地用餘光看了一眼紫衣,“既然鳳姑娘已經猜出來,我就不再隱瞞,我們確實是雪主的徒弟,而且是我的師妹親手下的蠱毒,不過你放心,解藥就是我的手上,隻要戰北霄順利交到了我的朋友手上,蠱毒自然會解。”
鳳傾華的手漸漸握緊,不知道這幾位的功夫到底怎麽樣,既然她說解藥就在她身上,倒是可以為之拚一下。
她的眼眸逐漸眯了起來,露出淩厲的光芒,咬牙道:“果然是蛇蠍心腸,既然你們都承認了,我就不客氣了。”
紫衣聽到她說蛇蠍心腸時,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像是被什麽格登一下擊中了心髒,自己並沒有並不是,她的目光幽怨地看著戰北霄,幸好有麵冪遮擋,要不然又被碧珠抓到了把柄。
但就算是她一直沉默不語,碧珠也發現了她的異常,碧珠立馬橫刀半點也沒有將鳳傾華放在眼中。
她看了一眼紫衣,“師妹,這次就看你的了,若是你能將戰北霄帶回去,這件事情師姐就算過去了,不會在師父麵前提半個字,但你若是還執迷不悟,後麵的話就不用我說了。”
她的話冷冷的打在了紫衣的心上,將她從不切實際的夢幻中驚醒。
“師姐放心,我來探一下她到底身手如何?”她言畢舉劍就刺。
鳳傾華總覺得有哪裏不對,感覺還有什麽地方邏輯上合不到一起,看到寒光一閃,她打起精神來應戰。
紫衣本來就是她的手下敗將,兩人單打獨鬥鳳傾華沒有什麽壓力,三兩招之後鳳傾華一招飛絮滿天,白綾閃著光芒一下子將紫衣完全籠罩在它的光影之下。
鳳傾華行雲流水一般反手就往回收,紫衣的劍被白綾纏上,她拚命往回拽卻一點用也沒有,氣到臉色漲紅,兩人僵持不下。
“這位姑娘,你為何不願露出真麵目,我倒是想看一下你是不是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她猛然鬆了白綾,一隻手電光火石之間就要將紫衣的麵冪揭開。
紫衣一怒之下爆發了驚人的力量,竟然奪回自己的長劍,胳膊一反就橫掃鳳傾華近在咫尺的手臂。
鳳傾華的手已碰到了麵冪的邊緣,恰好一陣風吹過,掀起麵冪的一角,紫衣那張讓她過目不忘的臉在她麵前一晃而過。
她愰了一下神,在紫衣刀鋒接近的最後一刻,倏一下子收回了自己的手。
“果然是你,今天送上門來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今日你們若是不拿出解藥,休想活著離開。”
她的怒氣一下子衝上了腦子,手中的白綾如狂風暴雨一般帶著淩厲之氣湧向紫衣,如此快速迅疾之勢,紫衣哪裏躲避得開。
青衣和碧珠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們,兩人手持兵刃隨時準備上去援助,青衣在上一次紫衣遇險時就想出手,但是被碧珠攔住了。
這一次他可忍不了,“大師姐,我們不能再等了,二師姐的命要緊。”
他的話音剛落,也不等碧珠的反應持劍衝了上去。
第2437章 驚險
第2437章 驚險
青衣年紀最小功夫自然最差,他上去不是送人頭嗎,但碧珠也阻攔不及,眼睜睜看著他衝了上去。
青衣挽了一個劍花,衝進白綾籠罩的包圍圈內,左衝右突想衝開一條路來,便他的到來讓紫衣有了顧慮,又怕傷到他,反而限製了手腳,不能破釜沉舟。
“青衣,你快閃開,我一個人可以。”
紫衣的臉色忍不住黑青,厲聲喝道。
但青衣根本不聽,“二師姐,你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鳳傾華並沒有因為青衣的加入而慌了手腳,反而出招更加迅疾快速,身子一躍飛向了半空中,伸手夠到旁邊的一個樹杆,借著樹枝的力量在空中一蕩,一隻腳踩著青衣的頭部點了一下,反手將纏在手上的白綾忽的一下子散開。
趁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啪啪兩下擊中了他們的手腕,倆人的兵器當一下掉落下來,鳳傾華見已得手,躍到了一丈之外落在地上,兩人臉色巨變惱羞成怒,紫衣來不及撿起兵器,直接抽出腰間的匕首直刺過去。
青衣雙眼冒火,“好毒辣的女子。”他一曲手肘露出手腕裏藏的袖箭,刷刷兩下飛出三支袖箭來,帶著寒光直奔鳳傾華的要害。
兩人這是打不過要用陰招了,戰北霄一直懸著一顆心注視著他們的戰鬥,見到這種情況臉色都白了,可恨他現大連發暗器的力氣都沒有,“小心有箭。”隻能如此提醒。
鳳傾華微微一笑,一切胸有成竹,她一側躲過了紫衣的匕首,隨口答了一句,“你搞清楚狀況,她可是給戰北霄下的蠱毒,我已經手下留情了。”
她順手將白綾一絞三支袖箭全軍覆沒,都被打落在地。
她出手的速度之快讓青衣瞪目結舌,兩人一左一右將鳳傾華圍在中間,卻不敢再輕易出手,鳳傾華挑眉怒道:“還有什麽陰招都使出來吧,否則就交出解藥。”
紫衣聽她提起這個,擔心自己在戰北霄麵前的形象受損,她眼神複雜,“其實那蠱毒並沒有那麽嚴重,隻要不動用功力,對身體無損,三天內拿到解藥便可迅速恢複。”
鳳傾華聽她的聲音跟那日贈藥的神秘女子非常的像,疑惑道:“這位姑娘,昨日我們是否在城外見過?”
紫衣當然知道她是起疑了,其實她特別想說出自己就是那個贈藥人,但是碧珠在此她說不出口。
她緊繃著臉看向鳳傾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們隻有一麵之緣而已,廢話少說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鳳傾華就覺得這位姑娘情緒化的厲害,陰晴不定。
青衣接連失手覺得臉上無光,一臉怒氣地來到紫衣身邊,“二師姐,我們雙劍合壁如何?”
還未等她點頭,青衣已揮劍攻上,紫衣沒有多想連忙持劍跟上,兩人瞬間一起起飛,兩把劍如化成了無數支,將鳳傾華全身都籠罩在其中。
鳳傾華驀然間就覺得眼前眼花繚亂,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寒光已到眼前,她不得已為了保命也是一種同歸於盡的打法,她手中白綾趁勢卷起,袖中藏好的銀針悉數同時飛出。
同時腳尖點地身體瞬間向後掠出一丈之遠,扶著一棵樹站定。
青衣和紫衣兩人眼見著就要得手,誰知還會電光火石之間就發生了如此變故,兩人就覺眼前一道白光攔住,並有一股強勁的力道撲在臉上,讓他們半點也前進不得。
手中的劍如被狂風扭住了不斷拉扯,恍然這間就看到像雨點一般的東西在眼前一閃。
碧珠一直在旁邊觀戰,手扶在劍柄之上好幾次都想出手,但她都忍住了,看到紫衣比之前進步太多,心中甚是欣慰,但青衣就差的多了。
但此時再不出手隻怕兩人就會中了暗算,她腳尖點地一提真氣還著一股淩厲之氣整個人到了兩人的麵前,手中軟劍舞成一團光影,就聽見一陣細微的丁當之聲不絕於耳,鳳傾華的銀針一根根落於地上。
竟然連一根漏網的都沒有,鳳傾華剛才已用盡了力氣,此時渾身虛脫,看樣子碧珠是他們中間功力最高的那位,她們若是一起上自己隻怕難以抵擋。
她摸了摸袖子裏的迷藥,這是她出行必備的東西,一般來說都能順利靠它脫身,但眼前的碧珠她們也是大夫,隻怕他們會有防備,但沒辦法也隻有孤注一擲。
青衣兩人勉強站定,臉色蒼白,“多謝師姐。”
碧珠隻是沒有表情的看了他們一眼,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一句話也沒有說,轉頭看向了鳳傾華,“解藥在我手上,就看你有沒有本領來拿,不如就此放手,我們又不會傷他性命,你又何苦如此拚命,得不償失。”
鳳傾華咬了咬牙,眼眸裏閃出堅韌的光芒,“他是我夫君,你說我何苦如此拚命,廢話少說出招吧。”
碧珠冷笑一聲,“那就得罪了,我們各為其主沒有什麽好說的。”
她用的也是柄軟劍,揮舞起來帶著抽動氣流的聲音,晃動起來的寒光刺人的眼睛。
兩人瞬間就過了幾招,竟然沒有分出勝負,看不出誰更勝一籌,隻有鳳傾華自己知道,自己已是強弩之末,支持不了太久了,必須速戰速決。
而碧珠此時也心中著急,他們三人從出發到現在已經耗了不少時間,而自己派出的雪鷹隊也屢次失手,這個鳳傾華沒有想象中好對付。
“紫衣青衣,我纏住她,你們動手將戰北霄劫走。”
她一劍刺向鳳傾華,同時向他們兩人下達了命令。
兩人恍然大悟,對啊,這個辦法為什麽自己沒有想到,我們要發揮人多的優勢啊,青衣大聲地答應了一聲,“好嘞,大師姐。”
他三兩步就到戰北霄跟前,紫衣遲疑了一下,但心裏又打起了另外的小九九,將他劫走就代表著可以將他和鳳傾華分開,那自己豈不是近水樓台,她心中一動,至於交不交到那個主人的手中,全憑自己的心情,她陰鬱了一天的心情瞬間就放晴了。
第2438章 逃脫
第2438章 逃脫
戰北霄警惕地看著他們,剛才他一直在看著鳳傾華跟他們打鬥,鳳傾華的身手他太了解了,跟他們三人若是認真打的話,不分上下,但鳳傾華已經跟前麵兩波黑衣人打鬥了兩場,又被青衣紫衣纏鬥了這麽久。
最後是這個身手最高的碧珠出場,鳳傾華若是還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戰勝她有點不現實,況且還有這兩個,她的勝算不大,他不想再讓她苦戰下去。
他強打精神站直了身體,神情堅定沒有一絲怯意,“你們不用動手,我會跟你們走,但你們要放了她。”
兩人頓時站住了,有點出乎意料之外,紫衣更是愣在原地,她看著戰北霄那不卑不亢的樣子心動不已,為什麽自己活了十幾年,從來都沒有見過這種男子,他跟其他所有人都不同,不單是相貌上的不同,整個人都氣宇不凡,想起那句話,一見將軍誤終生。
此時的鳳傾華眼見著他們到了戰北霄的跟前,她心急如焚,奈何碧珠纏的很緊,她根本分不神來救他。
她情急之下晃虛了一招,從袖子裏順勢丟出去一個煙霧彈,隻見一片白霧迷漫,碧珠連忙捂住了眼睛向後跳了一丈之遠,還不忘提醒他們二人。
“紫衣青衣你們快回來,小心有毒。”
鳳傾華早就看好了位置,她三兩步就到了戰北霄的身邊,為了穩妥再次丟出了一包迷藥,青衣紫衣二人還在煙霧中沒有反應過來,又吸入了一點迷藥,當場就昏倒在地。
鳳傾華用白綾迅速在戰北霄的身上纏了一圈,“你還能走嗎,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
兩人一轉眼就鑽入了旁邊的密林之中,左晃右晃就不見了人影。
碧珠用袖子掩住了口鼻,一邊找來了藤條揮舞著將煙霧驅散,“青衣紫衣,你們在哪裏,有沒有事快回答我。”
等白霧散盡,她終於看到了青衣和紫衣兩人都暈倒在地上。
她氣到深呼吸了兩下,這才忍住了要罵人的衝動,“說過多少次都聽不進去,一到實戰就是這樣。”恨鐵不成鋼。
她也顧不上去追鳳傾華兩人,連忙從身上拿出一個藥瓶,她給兩人把過了脈,看二人神色也什麽異常,斷定這就是一般的迷藥,放下了心。
這是她煉製的百花露,對迷藥特別有效,她隻是將瓶子打開,馬上就有股清新的氣息飄了出來,她將瓶子放在兩人鼻下繞了繞,這兩人片刻之間就有了反應。
兩人的睫毛同時動了一下,然後突然之間鼻翼閃了兩下,“啊秋”一聲兩人打了兩個噴嚏,馬上就醒了過來。
紫衣一翻身就坐了起來,定睛一看戰北霄早就沒有了蹤跡,她心中失望,“師姐,又讓他們逃了,都怪我。”
青衣像是夢遊醒來,一臉迷糊地看著她們,“大師姐二師姐,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我們會在這裏,剛才我們是不是要抓住目標了?”
碧珠伸手戳了一下他的額頭,“這一次又讓他在你們手下逃脫了,看來是他洪福高照,但他中了毒走不了多遠,我們還有機會。”
兩人一下子站了起來,精神百倍起來,“大師姐,那我們快追。”
碧珠抿了一下嘴唇,漫不經心道:“如今這漫山遍野的,我們哪裏那麽容易找到,不過也不能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我們後分兩路,我自己去那個方向,你們兩上結伴去那個方向,你倆千成不要走散,有什麽事情真接放信號,我看到了自會去找你們。”
紫衣是真心悔過沒有抓住他,一臉的懊喪,“大師姐,我承認我錯了,我當時就不應該放他走,現在後悔的要死,師姐你若是找到了他,千萬不要傷他性命好不好?”
碧珠聽她的前半句覺得難得她腦子有這麽清楚的時侯,聽到她最後一句馬上就沉了臉,但礙於青衣在場,她沒有真接戳穿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勸你還是收起那種心思,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而已,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傷他性命,還要拿他的命去交差呢。”
紫衣此時也有一肚子的話要跟他講,但覺得還不是時侯,等到抓了戰北霄再說也不遲。
“多謝師姐。”
三人由此兵分兩路消失在山林之中。
鳳傾華和戰北霄其實並沒有走遠,鳳傾華實在是背不動戰北霄,她隻背著他走了有一裏多地就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有句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們醒過來之後一定以為自己已經走遠了,必定會順著這個方向追下去的。
她將戰北霄放了下來,將他安置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然後自己來到一個分岔處,將那裏的雜草人為地弄倒了一些,造成一個他們繼續向走的假像。
然後她小心翼翼地回來,將自己走過的地方重新恢複了原樣。
這才放心地離開,她回到了戰北霄的身邊,看著他臉色越來越蒼白,心中憂戚,又給他把了脈,還是一點好轉也沒有,這個蠱毒她是真的沒有見過,也不知是紫衣從哪裏弄的蠱蟲。
她想起紫衣那張臉,心中沒有來由的覺得很討嫌,她看向戰北霄的目光說不上是什麽感覺,有點粘乎有點複雜,她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麽,總之讓人很不舒服。
“若是他們有落單的時侯,我倒是可以劫一個過來,最好是將紫衣劫過來,既便是找不到解藥,總可以問清楚她是受了誰的指使,是誰給了她蠱蟲。”
戰北霄拉住她的手,聲音平靜,“傾華,答應我不要再去冒險,我有種感覺無影他們一定快找到了我們了,你再等等。”
他的嘴唇已經開始泛白,眼睛裏有著深情還有憐愛,伸手將她鬢邊的亂發抿了上去,聲音幽幽,“這一生遇上你,是我最幸福的事情,我們一定前世有緣,來生來世還會在一起。”
鳳傾華伸手將他的嘴捂上,狠狠瞪了他一眼,“呸呸,說的什麽鬼話,我不允許你再這樣說,我們福星高照鴻運當頭,馬上就可以柳岸花明又一村。”
第2439章 進城風波
第2439章 進城風波
第兩千四百三十九章 進城風波
戰北霄苦笑,“你剛才就不該救我,如果真的如她們所說,我還有可能得到解藥,如今她們一定惱羞成怒,就算暫時找不到我們,但危險一直在。”
他頓了一下,看到鳳傾華臉色沉了下來,馬上改口道:“其實我受傷受痛都無所謂,但是我不忍心看見你如此辛苦,我這心中如刀紮一般。”
鳳傾華再次給他診脈眉頭皺了起來,“你再這樣說話我真的生氣了,我們一起走到現在,你想扔下我一個人走,我怎麽可能同意,我今生就賴定你了,想甩開我別做夢。”
戰北霄住了口,隻是微笑看著她,“何其有幸,夫複何求。”
鳳傾華心中一蕩,但她馬上板起了臉,“現在我已經分不清楚這是哪裏,我們若是想回城的話,要往哪個方向走?”
戰北霄看了一下四周環境,此時日頭已經西斜,他判斷了一下自己走過的路還有現在所處的位置,用手指了一下太陽相反的方向,“我們現在自在京城西麵,你還記不記得你曾經帶三千內衛去救元莫寒的事情,怎麽現在連這片密林都不記得了?”
他笑意盈盈地望著她,那笑容裏分明有著別的意思,她隻裝作沒有發現,“你在這裏別動,我去看一下他們是否離開,可能還要在這裏多待一會,天黑之前能進城最好。”
她將麵餅拿了出來,又將水囊拿過來遞了過去,“補充一點體力,等我。”
戰北霄接過餅來想起那一老一小兩個難民,苦笑了一下,“這次再不會有人來騙我們的餅吃了,真難為他們了,還要裝成難民又是磕頭又是哀求。”
鳳傾華也笑了起來,“是我大意了,當時就覺得他們很詭異,但真的沒有想到會是來抓你的。”
她到附近看了一圈,發現她留下記號的那地方確實有人來過,跟她預想的差不多,他們順著她人為弄出來的痕跡向著相反的方向去了。
她放下心來,他們這一去短時間內不會再回來,她安心地回到了戰北霄的身邊,重新仔細地幫他診了脈,卻皺起了眉頭,“你體內的毒不能再耽擱了,要盡快回京城醫治,現在我們在這裏缺醫少藥的,要想辦法快點回去。”
她望了望漫無邊際的山路,還是要盡快回到官路上,再找輛馬車才行,這樣走下去什麽也不是辦法。
她沒有說出口的是,她真的沒有把握醫好這個蠱毒,但是有一個人可以,在煉蠱方麵南虛國還沒有哪個能比得上元莫寒,她想回皇宮裏找他試試。
但她沒有在戰北霄麵前提,怕他產生什麽逆反的心理,打算先進城再說。
兩人走走停停總算是到了官路上,鳳傾華攔到了一輛馬車,“這位大哥,你是不是往京城去的啊,可不可以載我們一程,我相公身患重病想要去京城裏求醫。”
這輛馬車看起來很普通,應該是附近的村民進城裏去采買的,車夫是一個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
看見他們情況特殊就將馬車停了下來,鳳傾華連忙堆著笑容遞上一些碎銀子,“勞煩大哥幫忙,我們原來是想走近路過去但沒想到會迷了路,好不容易又找到了官道,這點銀子就當是路費,你一定要收下。”
車夫原來還有點猶疑,但一見銀子馬上就答應了,“好說好說,這病不能拖,我幫你吧。”
半個時辰之後他們到了城門前,鳳傾華遠遠地就看見城門,一路她都小心翼翼生怕碧珠那幾人追上來,到了這裏沒有見到人心就放下了。
她跟車夫道了謝,兩人從車上下來,他們站在原地看著車夫駕車離去,鳳傾華遠遠望向城門,由於上一次過城門的時侯就被攔截檢查,還好她用重病易過人蒙混了過去,但是這次明顯不一樣了。
城外已經排起了長隊,守城的官兵站了好長一隊,他們拿著長槍麵無表情,中間城門那裏聚集著一些百姓還有官兵。
百姓要進城就要將全身上下的東西全都檢查一遍,看見可疑的還要再仔細盤問一番,說不出個所以然的直接就讓人帶走暫押受審。
鳳傾華和戰北霄一看這種架勢停住了腳步,“我們出城時就已經打草驚蛇了,現在明麵是溫白指使人抓你,但實際上是誰在暗中搗鬼,無非就是那幾個人,長孫無絕有很大的可能,元莫寒也不能排除,這個西城門現在的守將也不知是哪一方的,我們要小心。”
戰北霄遠遠望去發現他們手中還拿著畫像,這讓他大吃一驚,“他們拿的該不是我的畫像吧,看來我們想進城太難了。”
鳳傾華皺起了眉頭,“你在此先休息一下,我到前麵打探一下消息。”
戰北霄也不再說多餘的話,順從地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你小心一點。”
鳳傾華還是很謹慎地將皮膚弄黑了一些,又用黑粉在臉頰點了幾顆痣,看起來比之前黯淡了很多,在眾人之中也沒有那麽紮眼了。
她順著人群來到了城門口,隻站在遠處看著,這裏官兵正在盤查一個中年男子,此人一看就是一個常年勞作的窮苦百姓,就是太黑了,是天長日久在地裏幹活的那種被太陽曬的那種黑。
但這也讓官兵們不放心,還疑心他是故意喬裝打扮,問完了一圈沒查出什麽問題,但就是覺得他膚色不正常,“你為什麽這麽黑?是不是想遮掩什麽東西,來人帶他去那淨麵。”
上來兩個官兵拉著他到了旁邊,那裏有水和木盆等,鳳傾華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這膚色一遇水可以會淡下來,但這臉上的痣一定會掉的啊,她心中格登一下,看樣子自己這個方法是行不通了。
本來還想著利用自己帶的黑粉將戰北霄也打扮一番就能混過去呢,沒想到他們竟然如此變態,還要讓人去淨麵,她心中罵了幾句,轉身往回走。
這裏的官兵她一個也不認識,看來想進城有點困難。
第2440章 萌寶
第2440章 萌寶
她隻好回來另想辦法,戰北霄見她臉色不太好看,關心地問道:“怎麽回事,是不是查的很嚴?沒關係,我還能堅持。”
鳳傾華歎了一口氣,“確實如此,本來還想易容混進去,看來是行不通了,他們果真拿著畫像,也不知從哪請來的畫師,雖然畫的麵目全非但還是幾分神韻,像他們這種查法,疑似的都暫時關押起來,我們還是不去碰運氣。”
她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一臉的愁容,戰北霄寬慰著她:“也不用這麽悲觀,天無絕人之路,大不了不進城了,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戰北霄突然靈機一動,“我想到了,我在此等你,你可以進城去買藥,這樣是不是兩全其美?”
他一臉興奮地看著鳳傾華,她勾唇苦笑一下,“你又想騙我,讓我先走,我不會再上你的當了,我怎麽放心留下你一人在這裏,這事沒有商量的餘地。”她的語氣很堅定不容置疑。
其實是她並沒有辦法醫好這個毒,她是想進皇宮向元莫寒求救,當然這個不能跟他明說,隻好用另一個理由說服他。
戰北霄抿了一下嘴唇,“我真的不是琉璃人,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我們一直在這裏等下去也不是辦法。”
鳳傾華沒有說話,她看了看天色,天邊已經出現了晚霞,像是碳火烘烤的天空一樣,紅黃相間占據了一半天空,她無心欣賞這景色,而是在想馬上就要天黑了,夜間行動起來會更容易成功。
一天前的皇宮內,小葡萄被元莫寒關在了他的養心殿內,他從剛開始的踢騰胡鬧漸漸到了緊繃著臉不說話,還發展到了不吃飯要絕食抗議。
元莫寒剛開始也沒有給他好臉色,但是這小孩子強的很,兩人就冷戰起來。
很快到了用晚膳的時侯,半夏不放心他,做了好多他愛吃的點心還有菜送到了這裏,在外麵拍著門,“小葡萄,你能聽見嗎?我是半夏姐姐,給你帶了好多的你愛吃的點心啊,還有你最喜歡吃的鬆子糖啊。”
小葡萄一聽是半夏的聲音,又聽到有鬆子糖吃小腦袋動了一下,但馬上就梗起了脖子,他衝著外麵喊道:“我不吃,除非放我回去我才會吃。”
元莫寒就坐在旁邊的書桌前,他對小葡萄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感情,在他身上看到了鳳傾華的影子,小葡萄的眼睛長的特別像鳳傾華,圓溜溜的眼睛清澈無辜,又濃又密的長睫毛伏在上麵,看著人的時侯特別讓人憐愛。
他的臉部神情還是有幾分鳳傾華的影子,這讓元莫寒一看到就心軟的不行,但他身上又就有著戰北霄的影子,挺直的鼻梁還有棱角分明的嘴唇,讓他幼稚的臉上多了一種堅毅。
元莫寒無意發現他生氣的時侯跟戰北霄特別的像,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神情一模一樣,這讓他心中不適,更不想再理他。
但小葡萄笑起來的時侯就特別像鳳傾華,還會露出兩顆小虎牙,這讓元莫寒又生出一些憐愛來。
他聽到是半夏的聲音答應了一聲,“你進來吧。”
半夏提著食盒進來,先是跟元莫寒行禮,“公子,你還好吧,禦膳房裏準備了你的晚膳,我讓他們也一起送過來了。”
“那就擺上來,我跟小葡萄一起用膳。”
小葡萄從椅子上跳了下來,一伸手將他麵前的椅子弄倒,一挑眉毛瞪著他,一臉的怒氣,“我不喜歡跟你一起吃飯,我要回竹院裏去。”
元莫寒忍著心中的怒氣,將椅子扶了起來,皮笑肉不笑道:“小葡萄,這裏跟竹院沒有什麽不同,都一樣是禦膳房做的菜,還有你半夏姐姐做的點心,你在這裏我還能好好照顧你,你一個人住在竹院之中,我怎麽能放心呢?”
小葡萄餘怒未消,“我是不想看見你,不是吃什麽的問題,而且你在我旁邊我沒有胃口。”
半夏在旁邊是強忍著笑,她覺得這個小葡萄真是太可愛了,連發脾氣生氣時也覺得好萌,她上來打圓場,“小少爺,公子他也是為了你好,你不是要找娘親嗎?也許公子可以幫你的忙呢。”
小葡萄的臉色緩了下來,眼睛轉了轉聲音軟和下來,“半夏姐姐,我娘親去哪裏了?我想見我娘親了。”
半夏哪裏知道鳳傾華在哪裏,隨口安慰他,“你娘親自然是跟你爹爹在一起,他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要好好地吃飯等著他們,要不然你娘親回來發現你餓瘦了會傷心的。”
小葡萄聽了她的這些廢話有還是一臉的迷茫,忽閃著一雙大眼睛,“那她什麽時侯回來,我想見她。”
這時元莫寒走過來,“你隻要好好地聽話,我有辦法能讓你快點見到你娘親。”
元莫寒想伸手摸摸他的頭表示安慰,但小葡萄翻了一下白眼躲開了他,“我才不相信,你連皇宮門都出不去,你能有什麽辦法?我還不如去求我的天澤哥哥。”
他說著就向門口走去,元莫寒一伸手將他捉住,臉上帶著微笑,但眼睛裏沒有一點溫度,“我自然是有辦法,我雖然身在皇宮但我手裏有幾千的內衛軍隊,城門守將也要聽我的指揮,你說我有沒有辦法?”
在小葡萄的眼中,元莫寒就是一個百病纏身的人,每天臉色陰鬱地坐在不見陽光的宮殿之內,屋裏都是苦苦的藥味,而且聽旁人講過自己娘親帶兵去城西救他的光輝事情,就覺得他跟一個快死的人差不多少,討厭之中還夾雜著一點不屑之情。
現在聽他這樣說,眼晴裏都是迷茫,隨之又想起無影曾經跟他說過的話,“這個元莫寒你一定不要跟他多講話,他慣會花言巧語騙人,不止之前跟你爹爹有過節,還一直對你娘親不懷好意。”
雖然他不懂最後一句是什麽意思,但他明白元莫寒是壞人。
他一下子甩開他的手,“我才不相信,你一向會兩麵三刀的騙人,你不過是想騙我住在這裏,對我娘親不安好心。”
第2441章 遊玩
第2441章 遊玩
元莫寒耐著性子,他知道對小孩子要有耐心,而且朔風曾經跟他提過對付小孩子其實很簡單,隻要說話和顏悅色,再多給一點好吃的,然後知道他愛什麽投其所好很快就能跟他混成一片。
這位朔風總是敢對自己不熟悉的事情說出一些經驗之談,有一大半都是他從半夏那裏聽來的,還有再加上自己的臆想,就敢大言不慚地說給元莫寒來邀功。
但奇的是元莫寒還總是愛問他,也能聽得進去,現在元莫寒就想起了這些話,他嘿嘿笑了兩聲,笑得簡直比哭還難看。
“小葡萄你一定是誤會了,你的娘親對我有救命之恩,我豈是那種令人唾棄之人,而且她現在不在皇宮,我自然要對你好好照顧,你為何不相信我的一片真心?”
小葡萄簡直是嗤之一鼻,“總之你就是不安好心,無影哥哥說的話不會錯的。”
元莫寒為之一噎,很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無影經常不在你身邊,你為什麽對他那麽崇拜,他的話也不一定對,他對你娘親不了解,我是你娘親的朋友,我們是過命的交情,她的恩情我一輩子也報答不完,自然是也是真心待你。”
小葡萄轉了轉眼珠子,“那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
元莫寒一愣,“哪一句?”然後馬上找補,“不管哪一句都是真的,我從來都不騙小孩子。”
“你真的有辦法能讓我見到我娘親?”他撲閃著一雙大眼睛很認真地看著他。
元莫寒好不容易搏得了他的一點好感,使勁地點頭,“對,我當然有辦法。”
小葡萄回到了桌子旁邊坐下來,煞有介事道:“那你說說我娘親去哪裏了,我要怎麽樣才能找到她?”
他這樣一問倒是把元莫寒問倒了,他也想知道鳳傾華去了哪裏?曾派人到處打探消息,卻一直都沒有查到蹤跡。
他想了想道:“因為你娘親是去做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不可能讓行跡泄露,所以我不能告訴你,但是我答應你,兩天之內一定會讓你見到娘親。”
小葡萄像是被戲弄了,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下來,“無影哥哥說的對,我就不該相信你這種人的話,我再也不理你了。”
他說著就很快地跑向門口,伸手就去拉門栓,半夏在後麵追上他,“小少爺,有什麽事情我們用過晚膳再說好不好?”
元莫寒卻無動於衷神情冷漠,一字一句道:“小葡萄,你一定還會回來找我的。”
小葡萄掂起腳來向上夠了一下,勉強夠到了門栓,用力一拉就將門拉開了,他怒氣衝衝地出來,邁著小短腿搗騰的挺快就向竹院方向跑去。
朔風一直在外麵守著,一見他出來,馬上就一把抱住了他,神色慌張道:“小祖宗,你要去哪裏?好好地用完晚膳,要不然我怎麽向你娘親交待。”
小葡萄被朔風一下子抱住,他氣憤地四肢亂踢騰,“你放我下來,我雖然平時挺喜歡你的,但是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朔風將他放下來,“那你答應我一件事情,好好將晚飯吃了,還有不要對公子大呼小叫,他對你是真的關心,他就是想照顧你,你的爹娘都不在宮裏,他當然要盡到保護你的責任。”
他雙手抱著小葡萄的肩膀,一本正經盯著他的眼睛。
“還有,對公子你沒有找對方法,你想回竹院我有個辦法。”
小葡萄撲閃了一下眼睛,拒著嘴唇看著他,“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隻要不攔著我,我現在就可以回到竹院了。”
朔風搖搖頭,“你錯了,你想回到竹院的心情我了解,但是你要知道既便是你回到了竹院,公子想看著你,他隨時都可以跟過去,你又有什麽辦法,其實在這裏跟在竹院你的處境都是一樣的,你沒有自由,公子隨時都能將你囚在他身邊。”
小葡萄不太明白,“可是竹院裏有天澤還有無影哥哥,他們會保護我的。”
“你還不知道吧,他們因為一天一夜沒有找到你爹爹,已經出宮去尋找了,現在竹院裏根本就沒有人,若是他們在的話,怎麽可能不來找你?”
小葡萄的臉色有點難過,像是要哭的樣子,但他強忍著沒有哭,“我不相信,你一定在騙我,我要出去找娘親,我不想看見你們。”
朔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你娘親平時待我跟半夏都挺好的,我倆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還不能讓你餓瘦了,不開心進要陪你玩,逗你開心。”
小葡萄看了看外麵,知道現在就留了自己一個人在這裏,心裏一下子失落起來,剛才的怒氣都消失了,轉而感到自己是被遺棄的孤單感覺。
他眼睛裏不由自主湧上了淚花,“不,我要去找娘親,我一定要找到娘親,你們別想再攔著我。”
朔風看著他這個樣子心中一時也酸軟起來,“你別哭啊,叔叔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你想出去找娘親,就要跟公子搞好關係,他一高興就會派人跟你一起去找娘親了。”
小葡萄的眼睛轉了轉,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還有他一下子想起來元莫寒上次跟他比試投壺輸給他,還欠他一個要求呢。
他抿了一下嘴唇馬上轉身,“你說的對,我現在就回去。”
半夏已經在旁邊聽了半晌了,她一見小葡萄答應回來吃晚飯,一下子開心得笑容滿麵,“小少爺,你真是個好孩子,快進來,今天晚飯有你愛吃的甜糯米藕還有鴨血茄煲菌菇湯,還有綠皮芙蓉酥。”
小葡萄被半夏引著坐到了他的座位上,拿著筷子並沒有去夾菜,而先將筷子規規矩矩地放在了桌子上。
看向了元莫寒,“元叔叔,要我跟你一起用晚膳也可以,我有一個要求,你還記不記得你投壺輸了,還欠我一件事情?”
元莫寒看向了小葡萄,勾了一下嘴唇眼睛裏浮上一層笑意,但眼底卻沒有一點溫度。
“我記得啊,隻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會答應你。”
小葡萄伸手一根小手根,“那我們拉勾蓋章,不許反悔。”
第2442章 上街
第2442章 上街
元莫寒伸出手來,勾住他的小手指,在他的大拇指上摁了一下,感覺他的小手軟軟的,那感覺真的讓人心裏軟成了一片。
他的笑容不自覺地更濃鬱了一點,“好,我們都說話算話。”
小葡萄這才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半夏站在旁邊為他夾菜,“小少爺,你吃這個,還有這個。”
美食對於小孩子永遠都有吸引力,小葡萄吃的嘴唇上油光發亮,已經忘記了自己剛才為什麽要拒絕這麽好吃的晚膳。
“半夏姐姐,這些都是你做的嗎?真的好吃啊。”
元莫寒見狀也給他夾菜,撈了一個雞腿放在他的小碗中,“多吃肉才能長力氣。”
小葡萄翻了一下白眼,馬上用筷子將它夾了出去,“我娘親說了,不讓我吃陌生人的東西,而且我不愛吃這個。”
元莫寒臉色尷尬,但他也不好真的跟一個小孩子計較,嗬嗬幹笑了兩聲,“原來你不愛吃啊,但是你記住元叔叔不是陌生人,元叔叔是不會害你的。”
小葡萄不耐煩地撩他一眼,“你說的什麽啊,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半個時辰之後小葡萄吃飽喝足了,他將筷子放下,接過半夏遞過來的帕子擦了一下嘴,“元公子,我想見去見娘親,請你放我離開。”
元莫寒怎一聽有點驚詫,“你怎麽有了這個想法,我不是說過了,你娘親有重要的事情,暫時不能回來,你好好地呆在這裏等著她就行。”
小葡萄的臉色一下子垮下來,“元公子,我就知道你說話不算話,總是騙我,每一次都會找借口,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你是個騙子。”
他黑著小臉跳下椅子,氣呼呼地往外走。
元莫寒看著了這個樣子隻覺得好笑,“小葡萄,你站住,我沒有說話不算話,我可以放你離開,但不是現在,等我派人去打探一下你娘親到底在哪裏,等我找到了她,一定帶你去見她好不好?”
小葡萄臉色好轉,“你是說真的?但你讓我怎麽相信你?若是明天你又反悔了怎麽辦,我想要一個信物。”
元莫寒忍不住笑了,伸手摸摸他的頭,但被他迅速躲開了。
“小鬼頭當真是人小鬼大,你還怕我不認賬,你想要什麽信物?”
小葡萄的眼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為了防止你反悔,我要一個通行令牌,既便是你不認賬了,我也能拿著這個令牌自己離開。”
元莫寒哈哈大笑,“小葡萄,當真是可愛啊,我若是反悔了,你也出不去這個皇宮門,不過你既然都說出來了,我就滿足你的要求。”
“朔風,你將你的腰牌給他。”
朔風一聽連忙將自己的腰牌解了下來交給他,“小少爺,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小葡萄接過來看了看,感覺做工挺精致的,應該不是糊弄自己的,他將腰牌揣進了自己的衣服裏,“希望你不要食言,不然以後我再也不會相信你,還有我娘親也不會再將你當朋友。”
小葡萄跳下來準備回竹院,朔風看著元莫寒征求他的意見,元莫寒擺了擺手,“讓他去吧,你和半夏一定要照顧好他,千萬不要讓他出皇宮,保證他的安全。”
朔風心中一跳,這簡直就是一個美差,陪小少爺玩耍還能跟半夏在一起,他的嘴角飛揚再也沒有下來過。
他跟在小葡萄身後,回頭看到半夏也跟了過來,“小少爺,你慢一點,別摔倒了。”
小葡萄總算是又回到了竹院,他歸心似箭一蹦一跳到竹院門口,竹院門還站著幾個侍衛,他們奉令守護竹院,哪裏也不能去。
看見小葡萄回來,還是挺開心的,“小少爺,你回來了。”
他一下子就抱住了其中一個侍衛的腿,仰著臉看著他,“天澤哥哥呢?無影哥哥呢?他們去了哪裏?”
這個侍衛蹲下身來,“小少爺,你沒事就好,他們去找將軍了,應該很快就回來了,你既然回來了就不要再亂跑了,我們會保護你的。”
小葡萄的臉馬上就沉了下來,他沒有看到事實時,根本不相信別人的話,他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他不相信無影會拋下他不管,但是現在?
他有點失落地進了竹院,裏麵還是原來的景色,那些荷花都結了蓮蓬,竹葉都開始泛黃,正屋前麵的雨廊上那張搖椅還放在那裏,隻是一個人也沒有。
半夏和朔風連忙跟著他進去,“小少爺,他們很快就會回來的,還有將軍和你的娘親,你們最晚明天就會回來,你開心一點。”
朔風也來安慰他,“小少爺,不如你做一些讓你娘親高興的事情,讓她明天回來就有一個大驚喜好不好?”
小葡萄迷茫著雙眼看著他們,“你們說是是真的?我娘親明天真的會回來?”
朔風點頭,“我可以做證,公子派人出去打探消息,我聽他們回來說的,這消息最為可靠。”
半夏牽著他的手到了屋中,“你娘親不為別的,為了你也會很快回來的,她最希望小少爺健康快樂,你一定開開心心才好。”
朔風看見牆上掛著一把弓箭,他就取了下來,“小葡萄,要不然我教你射箭吧,我們來比一下誰的箭法準好不好?”
小葡萄由於太小一直沒有接觸過弓箭,頓時有了興趣,“朔風哥哥,你真的願意教我嗎?那我們現在就去。”
半夏看了看外麵的天色,“朔風你怎麽說風就是雨的,天色這麽晚了,還是明天再去吧,我們可以教小少爺讀書寫字。”
朔風將弓箭放下,有點為難地看了一眼那些書,“我怕會誤人子弟,半夏你會讀這些文章嗎?”
半夏也搖了搖頭,“我也不會,小少爺,不如你給我們讀文章吧,我們有不懂的還要請教你。”
小葡萄歪著腦袋看著他們,覺得很奇怪,“為什麽你們不會?難道你們小時侯都不讀書嗎?”
半夏憐愛地摸摸他的頭,“對啊,我小時侯太笨,一看書就磕睡,我們小少爺最聰明了,我想聽小少爺讀書。”
第2443章 見機行事
第2443章 見機行事
朔風也連忙附和著,“對,我也想聽,小少爺聲音好聽字正腔圓,我還想看小少爺寫字,如果夫人明天回來,發現你的字進步了,一定很開心。”
小葡萄被兩人戴上了高帽,臉上笑成了一朵花,他拿起桌子上的那本書,“你說的好像挺有道理,那今天我就先念兩篇文章,再寫兩張大字。”
朔風和半夏相視一笑,今天晚上算是應付過去了,兩人一個去拿扇子,一個去磨墨,“小少爺,你可真是一個聽話的好孩子,夫人回來之後一定會誇你的。”
小葡萄一邊寫著字一邊打著磕睡,最後實在是支持不住了,頭一歪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半夏連忙將他抱起來,一看他臉上被墨水畫了一道,像隻小花貓一樣讓人忍不住憐愛。
她將小葡萄放到了床上,將被子給他拉上去蓋好,伸手摸著他的小臉蛋,“小少爺真的太可愛了。”
朔風站在她旁邊,發現她的眼神特別的溫柔,“半夏,你若是喜歡,將來我們也會有自己的孩子,你就可以天天陪著他。”
半夏臉色泛紅,轉頭瞪他一眼,“想什麽呢,我可沒有答應嫁給你,你倒是想的挺遠。”
朔風情不自禁上去抱住了她的腰,“那你為什麽會害羞,等夫人回來就跟她提這件事,她已經答應的,她還說要把你當妹妹一樣置辦嫁妝。”
“你手拿開,小葡萄還在呢,登徒子走開。”
朔風伸手將帳子拉下,“他已經睡著了。”
兩人剛一轉身想要離開,朔風抱著她粘粘乎乎不想分開,就聽到後麵一個聲音,“我娘親什麽時侯回來?”
原來小葡萄還沒睡著,半夏馬上將朔風推開,心跳如鼓臉色尷尬通紅,兩人同時轉身驚異地看向床上,小葡萄閉著眼睛,也不知嘴裏咕噥著什麽,一翻身又麵朝裏麵睡了。
半夏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放下來,拍著胸口把心放在了肚子裏。
“嚇死我了,原來是說夢話呢。”
翌日一早,小葡萄被刺眼的陽光照醒,他揉了揉眼睛,一下子坐了起來,想到昨天的事情脫口而說,“現在天亮了,已經是第二天了,我娘親是不是馬上就回來了。”
半夏聽到裏麵有動靜,連忙將手上的繡繃放下來,“小少爺醒來,我去看看。”
朔風拿起繡繃看了一下,這繡的兩隻鴨子還挺好看的,然後放下了繡繃跟了進去。
小葡萄已經穿好了衣服,一見朔風進來馬上問道:“朔風哥哥,我娘親回來了嗎?”
朔風撓撓頭神情尷尬,“這個現在還早,應該快了。”
小葡萄一臉的失望,等半夏將他的小靴子穿好馬上就跳了下來,“我要去皇宮門口迎接娘親。”
他在前麵跑,半夏和朔風在後麵追,小葡萄像一顆小炮彈一樣衝到了門口,剛好有一個人從門口進來,他一頭就紮進了這個人的懷裏。
元莫寒派人出去探聽消息,卻什麽有用的消息都沒有,正皺著眉頭想到這裏看看情況,誰知道剛進門就被撞了個滿懷。
他低頭一看,正好看見小葡萄仰著臉正看向他,那眼睛裏分明都是焦急還有憤怒,“怎麽又是你,現在我娘親根本就沒有回來,你就是在騙人。”
元莫寒被這一雙漆黑圓溜的眼睛給迷住了,他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你這麽著急麻慌的是要去哪裏?用過早膳了沒有?”
小葡萄用力想甩開他,卻沒有達到目的,他氣憤地瞪著他,“元公子,你鬆開,你有什麽資格過問我的事情,我想去哪裏便去哪裏,要你管。”
半夏和朔風一起跟了出來,一見是元莫寒都過來行禮打招呼。
小葡萄拚命往外拉扯著要甩開元莫寒,看見他們過來,就向他們求救,“我就想去宮門口等娘親,你們勸勸這個討厭的人,讓他放開我。”
他們兩個人哪裏勸得動自家主子,兩個人為難地看著元莫寒,哪敢說話。
元莫寒卻一點也沒有鬆手的意思,反而一用力用他拉了回來,“隻要你聽話,我帶你出去去找你娘親。”
小葡萄抿著嘴唇,用力地瞪著他:“你說什麽,我才不信你這個人嘴裏從來沒有真話。”
元莫寒堅定地點頭,漆黑細長的眼眸裏湧出一點光亮來,“我是說真的,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馬車,等你用過早膳,我們就出宮去。”
小葡萄見他說的這麽認真,也有點心動,“你若是騙我呢?”
元莫寒看著半夏還有朔風二人,“他們兩個人可以做證,我若是騙你,以後就再也不踏進這竹院半步。”
半夏一聽馬上過來勸小葡萄,“小少爺,公子絕不會騙你的,我可以做證,還有今天早膳特別的豐盛,全都是你愛吃的。”
小葡萄眨了一下眼睛,“有密汁粟嗎?有八寶粥嗎?”
半夏使勁地點頭,“有,這些都有,還有你栗子笑,菌菇七彩糕呢。”
小葡萄心動了,“好吧,你們若是騙我,我會再次絕食的。”
朔風一聽他這樣說,開心地一把將他抱起來,“這樣多好,我們吃完了早餐,一起逛街去。”
他心裏想的卻是又可以跟半夏一起出去了,最近上天對自己真的是太好了。
幾個人用過早膳之後,小葡萄馬上就問元莫寒,“我們是不是可以出發了?”
元莫寒慢條斯理喝完了最後一口湯,“當然可以,朔風來做車夫,半夏跟著照顧著小少爺,再找幾個侍衛一起做護衛。”
小葡萄指著竹院門口的侍衛,“他們就可以做護衛,不用再麻煩別人。”
元莫寒無所謂地一點頭,“也行,就他們吧。”
他帶侍衛從來都是擺排場用的,真的遇上危險,還是要自己上,他相信以他現在的功力足可以應付。
半個時辰之後,一輛馬車從皇宮裏出來,小葡萄和半夏坐在車內,元莫寒坐在他們對麵,這樣小葡萄就會一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也放心。
朔風頭戴著鬥笠,拿著馬鞭坐在前麵做車夫。
第2444章 意外
第2444章 意外
他們的馬車後麵還跟著幾個侍衛騎馬隨行。
小葡萄剛開始還挺興奮,透過馬車窗子往外邊看,看到那些熟悉的街景,不時飄過街邊店鋪打在外麵的旗番,還有各種買吃食的吆喝聲。
走了有一段路程,他沒有看到娘親開始焦急,“元公子,你這是要去哪裏找我娘親,為什麽現在還沒有走到。”
元莫寒哪裏知道鳳傾華在哪裏,他也是走一步看一步,派出的人什麽都沒有探聽到,他心中也焦急,不顧自己傷還未痊愈也要出來找鳳傾華,在他心裏鳳傾華一直都是排在第一位,這世間他唯一在乎的事情就是能得到鳳傾華,然後這世間一切都可拋棄,兩人歸隱山林歲月靜好。
他看著外麵表情有點陰鬱,因為現在京城跟他想象中不一樣,時而還能看到官兵出現,他們手持兵器來回巡查,但這些官兵卻不是他的,而是長孫無絕的,他握緊了拳頭,他知道長孫無絕的舊勢還在,隻是沒有想到還有這麽多,京城裏也不知被控製了幾成。
他自中毒之後,除了幾個心腹之外,內衛的指揮權也都相當於交到了鳳傾華的手中,戰北霄的人也不知道滲入了多少,現在這京城之中早就千瘡百孔,連他自己都弄不清楚主城門到底是誰的人在掌控。
他聽了小葡萄的話,神情鬆動了一些,“你娘親可能還沒有進城,我們可以一邊遊玩一邊等她。”
小葡萄越來越覺得不太對,“你也不知道我娘親在哪裏對不對?哼,我就知道你在騙人。”
元莫寒一直在身邊看著他,他覺得很討厭,想甩開他自己出去找娘親,而且他一直覺得元莫寒拘著他不安什麽好心,說不定什麽時侯自己就成了他手中的一個籌碼。
“那我們下車去遊玩啊,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個燕烏巷特別熱鬧,那邊臨著一條河,裏麵還有好看的船來來往往,上次我跟娘親還一起坐船吹風呢。”
朔風在外邊也聽見了他這句話,馬上興奮起來,“我知道那裏,有好多風味小吃,叫什麽風情一條街,那一家的雲吞麵好多人排隊買,特別好吃。”
小葡萄馬上挪到了最前麵的位置,“朔風哥哥,你帶我去,說不定我娘親還會故地重遊,她當時說整個京城裏她最喜歡這條河,那裏的油酥餅是她最喜歡的。”
元莫寒剛開始不同意,那裏人多眼雜,小葡萄會有危險,但聽小萄萄這樣一說也挺有道理的,或許有天意,碰巧就會在那裏遇上她。
“好,就聽小葡萄的,我們去燕烏巷。”
朔風樂死了,他又可以陪著半夏遊玩燕烏巷了。
半個時辰之後,他們就到了燕烏巷,小葡萄興高采烈下了馬車,一下子就衝在了最前頭,“還是這裏好玩,整天待在皇宮裏我都憋死了。”
這裏的人沒有上次人多,但還是絡繹不絕有好多,他人小個子矮鑽進了人群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朔風隻顧著看半夏,他等在車邊等半夏下來,但半夏的注意力一直在小葡萄身上,她驚慌失措地大喊:“小葡萄,你慢一點,等我們一起。”
但她的話音未落,小葡萄跑的更快,小葡萄哪裏是想再次遊玩,他就是想逃脫元莫寒的掌控,元莫寒那雙眼睛時不時在落在他身上,讓他特別別扭,他不時地瞪元莫寒一眼,但元莫寒發現之後還衝他展現一個笑臉,對此他隻有一個白眼送給他。
他故意往人多的地方鑽,左衝右突的將路人嚇得大聲驚呼。
後麵跟的侍衛不顧一切跟了上去,幾個人左右夾擊還有繞近道去前麵圍追堵截的,他們是戰北霄留下專門保護小葡萄的,自然跟著緊。
元莫寒此時跟他們的目的是一致的,他心中一驚不顧一切衝了上去,小葡萄若是因為這次有了什麽意外,他沒辦法向鳳傾華交待。
小葡萄就覺得自己像一條魚遊回了大海,穿梭在人群中,突然前麵來了一輛馬車,車夫很明顯沒有看見有一個小孩子跑在路中間,照常飛馳向前。
等到他發現小葡萄時,已經來不及停車,他嚇出一身冷汗,“快閃開,這匹馬它停不下來。”
小葡萄正穿梭的開心,乍然就見前麵來了一輛馬車,頓時就愣在那裏,又腳像是粘在地上動不了,眼見著馬車越來越近……
這若是被撞上那後要不堪設想。
正在此時電光火石之間一個人影一晃,小葡萄就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抱了起來,接下來就似在騰雲駕霧一般,根本什麽都來不及看,腦子一片眩暈之後被人放了下來。
元莫寒和幾個侍衛還有朔風和半夏都愣在那裏,時間似乎停滯下來,他們的心情就像是過山車,忽一下上了山頂,然後忽一下就落了下來。
那個黑衣人的身手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他出手的速度肉眼根本看不清楚過程是怎麽樣的,就看到小葡萄被救起,然後現在小葡萄好好地站在那裏。
而黑衣人竟連停留片刻也沒有,“小朋友以後要小心啊。”他一撩袍子上了馬車,“既然他沒事,我們走吧。”
車夫已經嚇呆在原地,然後才緩過神來,“公子果然眼疾手快,多謝公子。”
馬車繼續向前駛去。
元莫寒最先來到了小葡萄身邊,一下子將他抱住,“你沒事吧,沒有傷到哪裏吧。”
半夏等人也都一起圍了過來,“小少爺沒事吧,太嚇人了,你以後千萬不要在街上亂跑,若是被撞上,我們無顏再見將軍了。”
小葡萄卻一點沒有被嚇到,他望著那輛馬車,眼神羨慕,“那個人好像無影哥哥啊,隻有無影哥哥才會有這麽好的輕功。”
半夏聽到他這一句話,一下子放下心來,“看來是一點事情也沒有,我們還沒有來得及謝謝人家。”
元莫寒看向那個馬車,恍忽之間上麵好像掛著一個秦字,他眯起了眼睛,“馬車倒是一輛普通的馬車,但人卻不簡單。”
第2445章 千裏之外
第2445章 千裏之外
經過這樣一幕,小葡萄再也沒有機會逃跑,幾個侍衛將他圍在中間,元莫寒一直拉著他的手,半夏和朔風緊隨其後。
小葡萄覺得一點意思也沒有,這麽多雙眼睛盯著,還有什麽樂趣。
他焉頭耷腦地走了一段路,來到了朔風說的那家雲吞麵店,“小葡萄,要不要嚐嚐這個,味道一絕。”
元莫寒寸步不離地走在他旁邊,討好地問道。
小葡萄什麽都不想吃,他隻想快點見到娘親,“你不要轉移話題,我要見到我的娘親,你找了這麽久都沒有找到,一定是我娘親不想看見你繞道走了,我不想跟你一起找,我要一個人去找娘親。”
元莫寒此時心中也七上八下,他知道鳳傾華的身手厲害,但是他們兩人都沒有消息,這就很不正常,假設兩人都沒有問題,不可能這麽久都不回來看小葡萄,特別是鳳傾華,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
他一想這裏心裏的焦燥不安又開始加重,她是被人抓起來了?還是受傷不能自由行動?不行自己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一定要親自去尋她。
元莫寒首先想到的是長孫無絕,如今對她有動機還有實力抓住她的,也隻有長孫無絕了,他決定親自去秦府探聽虛實。
“你既然不想吃,那我們就到別處去看看。”
他們繼續往前走,此時有一個侍衛騎著快馬跑來,“元公子,有重大消息。”
元莫寒站住,“什麽事情說。”
那個侍衛看了看周圍的人欲言又止,元莫寒明白,馬上將小葡萄交到了朔風的手中,一個人走開了去。
兩人到了一個胡同之中,“元公子,卑職查到長孫無絕的手下派了好幾撥人出城,據城外的兄弟回報,他們在城西發現了一個難民營,而且這個管理難民營的是另外一撥人,他們兩下還為此交鋒了一次,長孫無絕的人大敗而歸,也不知那一撥人是何方高手,暫時查不到來曆,高深莫測。”
元莫寒眉頭皺起,“難民營?他們是民間組織的?專門收留難民積德行善?”
災荒年間朝廷無力賑災,民間有些大戶人家就會自發組織救濟難民,搭棚施粥解決他們的食宿問題,他們之中有沽名釣譽者,也有信佛之人,總之都是手中財力物力都非常雄厚之人。
元莫寒馬上就想到了這些人。
但那個侍衛搖頭,“並非如此,未曾見粥棚,而是將難民都關在一個院子裏,看守非常嚴格,而且附近難民都躲避不及,傳言那裏有進無出,是個恐怖的地方。”
元莫寒一直等著他提到鳳傾華,他卻隻字不提,他心急道:“那這跟鳳傾華有什麽關係?難道她會出現在那裏?”
侍衛躬身行禮:“公子,卑職無能暫時還沒有發現夫人蹤跡,但可是肯定的是夫人一定與此有關,有人曾看見她在燕烏巷給這些難民買過油酥餅,當裏還遇到了赤焰,赤焰正在抓捕這些難民。”
元莫寒心中想到更多,眼眸眯了起來,“照你這樣說的話,關於難民這件事情參與的至少有三方,夫人定然是覺得此事蹊蹺才會追查下去的。”
侍衛臉色迷茫,“卑職不敢妄言,蜘蛛網一般屬下實在是理不清楚。”
看來難民營是尋找鳳傾華的重要線索,他決定要出城一趟。
“難民營在哪個地方?”
“差不多是城西十裏處,是一個村莊。”
小葡萄看見他們神神秘秘的十分可疑,一看到他回來就上前質問:“是不是我娘親有消息了?娘親在哪裏,我要去找她。”
元莫寒臉色嚴肅,“對,但是太危險了,你不能一起去,朔風你帶著小葡萄回去,我有重要的事情出城。”
小葡萄一聽更加著急,上前就拉住他的衣服,“元公子,你先別走,到底是什麽消息,我不要回去,我要去找娘親。”
朔風連忙將小葡萄拉過來,“小少爺你聽話,我們乖乖回去等著,公子一定會將你娘親安全帶回來的。”
小葡萄拚命要掙脫卻無可奈何,眼看著元莫寒跟那個侍衛騎馬離開。
“你站住,你還沒有說清楚我娘親到底怎麽了,她在哪裏有沒有危險?”
他的聲音被風吹散,元莫寒已經聽不到了。
半夏蹲下來溫柔地看著他,“夫人一定會沒事的,你娘親智勇無雙怎麽可能有事,一定是被其他事情拌住了,才會晚一點回來。”
小葡萄怎麽可能乖乖回去,他說什麽也不肯上馬車,朔風迫不得已將他抱起來,“你要聽話,別讓你娘親擔心啊。”
半夏陪著他上了馬車,換了一個侍衛做車夫,幾個人掉轉了馬頭向皇宮的方向走。
小葡萄被朔風牢牢抱著,他想逃走根本不可能,他不再掙紮,“朔風哥哥,你放我下來,我想通了,我保證哪也不去跟著你們乖乖回宮,但是我想吃油酥餅,就是前麵那家,我娘親給我買過,我好久沒有吃到了。”
半夏將車簾掀開一角向外望去,果然看到有一家賣餅的店鋪,“那你在車上等著,我下去給你買。”
小葡萄趴在窗邊眼睛巴嗒巴嗒眨了兩下,“可是我也想去,那家鋪子前麵有隻小貓好可愛,我想去看看。”
朔風和半夏兩人當然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連這個借口都能找出來。
“這個簡單,我將那隻小貓也給小少爺買來就可以了。”
小葡萄一計不成又想了一計,他突然哎呀了一聲,“不行了,我肚子好痛,我想上茅房了。”
朔風就知道他是裝的,“小少爺,你別為難我們了,我們是不會讓你有機會一個人逃走的,你這麽小若是在路上遇上壞人,那太危險了。”
小葡萄表情扭曲著,模樣似乎很痛苦,“朔風哥哥,是真的,我肚子好痛啊,現在就是我想跑也沒有力氣啊,你可以跟著我,你這麽大的人身手又高,還怕我一個小孩子跑了不成,呀,不行了。”
他捂著肚子就要下車,半夏覺得他不像是裝的,真把孩子憋壞可怎麽能行。
第2446章 出城
第2446章 出城
“朔風,你跟著他下去,就算他是裝的,我們也不能這樣子對他,多帶幾個人跟著。”
朔風歎了一口氣,“好吧,真是一個小祖宗。”
他拉著小葡萄的手一起下車,“你不要耍花招,要不然夫人回來找不到你,我們沒辦法交待。”
小葡萄心裏有著他的小主意,從元莫寒的反應來看,娘親一定還在城外,他們也不確定娘親什麽時侯回來,這些大人一慣會騙小孩子,我要自己去找娘親。
他使勁地點頭,“嗯,我不會亂跑的,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朔風帶著他找到一處五穀輪回之地,他卻嫌棄地擺手,“我才不要在這裏,我要去外麵沒有人的地方。”
朔風拿他根本沒有辦法,隻得跟著他又出來,到了離路邊遠一點的地方,小葡萄甩開他的手,“朔風哥哥,你要躲遠一點哦,有點耐心等著我。”
朔風隻好鬆開了他,躲到了一塊大石頭的後麵,確定在這裏一回頭就能看到他。
可是他在這裏等了一會兒,一點動靜也沒有,馬上心一慌,轉身去找小葡萄,這個時侯哪裏還有他的蹤跡。
朔風看著遠處的蘆葦蕩還有散亂的石頭,他馬上大喊起來,“小葡萄,你在哪裏?快點出來,別嚇我了。”
其他的好幾個侍衛也都一齊圍了上來,“小少爺不見了,你們快點四處找找。”
他們迅速在附近尋找,卻一點蹤跡也沒有見到,朔風著急的頓足捶胸,“這可怎麽辦,他那麽小一個孩子,怎麽說不見就不見了,外麵這麽亂有個意外可怎麽辦呢。”
侍衛們也都心情陰鬱,也不知道是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不會的,小葡萄他從小就聰明,應該是他自己想甩開我們,你也不要太擔心了,他一定會沒事的。”
“對,他曾經被墨文淵關起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還是自己逃回來了,小少爺吉人天相總是能化險為夷。”
朔風沒有辦法,也隻好往好處想。
小葡萄此時並沒有離開,他躲在一片蘆葦叢中,由於他個子小又用蘆葦葉遮住自己,他們都沒有發現他。
等到他們失望離開之後,他才從蘆葦叢裏出來,拍拍身上的塵土還有碎葉,“我終於可以自己去找娘親了。”
他摸了摸身上的那塊腰牌,聽他們說的意思是娘親還在城外,那這塊令牌就能派上用場了。
他回到了大路之上,隨著人流往城門口走,守城的將士搜查的對象都集中在大人身上,對於這樣一個小孩子他們都不在意。
當時小葡萄看到有些人被盤查,他就將那枚腰牌握在手中,準備用這個出城,他就跟兩個大人的身後,那兩人是夫妻,將自己的出城文書遞過去,守城將士一看有官府公文就將他們放行,小葡萄跟著他們的後在很順利就出去了,竟然也沒有受到一點阻攔。
他心中萬分慶幸,可能是官兵以為他跟前麵的一對夫妻是一家人,他就這樣出了城門。
鳳傾華已經確定城門口的那些人在重點盤查他們這種年紀的人,她一時也想不到什麽辦法可以混過去,就在附近徘徊著看能不能找到了一個進城的方法。
她躲在人群後麵,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突然發現一個小身影從城門裏出來,她差點驚叫起來,心中排山倒海一般的狂跳。
這不是小葡萄嗎,他怎麽會在這裏?他跟無影在一起應該是在皇宮裏啊,他是一個人到了這裏還是無影在後麵跟著他?
她帶著滿腹的疑問跟在他的後麵,怕他出什麽危險又怕打草驚蛇,跟他保持著一個合適的距離,並跟了一段路程,竟然沒有發現無影的影子,當時心中就將無影大罵了一通,竟然將小葡萄丟下,自己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小葡萄一出城就開始東張西望,但這裏全是各色各樣的路人,一張張陌生的臉冷漠地走過去,他有點失望,卻還是不停地往前走著。
看見身材苗條的神似鳳傾華的女子就會多看幾眼,死死盯著人家還要跑到前麵再去瞅一眼,確定不是鳳傾華,又失望地離開。
一次比一次失望,臉色垮了下來。
但是他還是不停地往前走,相信娘親一定在這裏,他看到前麵有一個姑娘梳著跟鳳傾華差不多的發型,背影纖細背著一個包袱下了馬車正要去城門排隊接受盤查。
小葡萄心中一蕩,一下子跑了過去,“娘親。”
他上去就拽住了人家的衣服,將那位姑娘嚇了一跳,她低頭一看是一個小豆丁,雖然長的挺可愛,可是他怎麽亂喊別人是娘親啊。
她臉色一變,輕輕推開了他,“這是誰家小孩子,怎麽不管好出來到處喊別人娘親。”
跟他同行的家人也一臉的嫌棄,望了望他的周圍也沒有大人跟著,而且看著這個小孩衣著還挺講究,像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一定是自己走丟了,念頭一轉就起了壞心思。
他蹲下來看著小葡萄,“小朋友,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你家裏人呢,她不是你娘親,但是我知道你娘親在哪裏,剛才我看到跟她差不多樣子的女子在路邊休息,不如我帶你去找她好不好?”
小葡萄一見認錯人了,馬上就鬆開了手,“不好意思,對不起。”
他剛想走,就被這個人拉住了手,他用力想掙脫憋的臉色通紅,“不好,我自己會找,你鬆開我,我又不認識你,你走開。”
對方一見他不好騙,頓時變了臉色,“你這小孩真是不識好歹,我好心幫你,你還不領情,我是真的看見了你娘親,不是騙你的。”
小葡萄瞪著他,“我還會認錯娘親,更何況是你,你又沒見過我娘親,憑什麽說帶我去見娘親,你一定是個壞人。”
此人為了麵子還在狡辯,“我當然見過你娘親,就跟這位姑娘長的差不多,算了,既然你不願意讓我幫忙,就當我沒說好了。”
那位姑娘在旁邊勸道:“我們還有別的事情,不要多管閑事了。”
第2447章 相遇
第2447章 相遇
這個人這才鬆開了小葡萄,恨恨道:“你一個小孩子很容易被人騙走的,要小心一點。”
此時鳳傾華已經從後麵趕了過來,她看到了這個人神情不對,眼睛裏閃著貪婪的目光,心中格登一下,上來就將小葡萄抱在懷裏,“他不是一個人,我是她娘親,你這個人不安好心,還不快滾。”
小葡萄抬眼一看,頓時驚喜萬分脫口而出,“娘親,我終於找到你了,娘親。”
他一下子抱住了鳳傾華,墨漆的大眼睛裏頓時湧上了淚花,此時也聚集了不少的路人,他們一看這就是母子倆,那雙眼睛還有神韻都太相似了。
“你這個娘親真的太不負責任了,怎麽丟下小孩子一個人,這若是遇上了壞人那後果不堪設想,現在外麵這麽亂,一定不要讓他一個人亂走。”
“對啊,我聽說城外專門有抓小孩子的,聽說會送到一個什麽地方,進去就會被什麽大怪物吃掉。”
“你還是好好地保護好自家的小孩子吧。”
那家人一看小葡萄找到了自己的娘親,也就無趣地離開。
鳳傾華抱著小葡萄跟他們致謝,“謝謝大家提醒,我會注意的,謝謝你們。”
那些人也都陸續離開了。
風傾華拉著他的手,神情擔憂中又有著高興,“小葡萄,無影呢?天澤呢,他們為什麽沒有跟你在一起,你為什麽會在這裏?這裏太危險了,你一個小孩子若是遇到危險怎麽辦?”
她將他的眼淚輕輕擦掉,憐愛萬分再也不舍得放開手。
小葡萄圓溜溜的黑漆眼神眨了兩下,“娘親,不怕的,我能分辯出好人和壞人,我不會被壞人拐走的。”
“無影和天澤他們出來找我爹爹了,我也想娘親,但是元公子他一直關著我不讓我出來,我這是費了好大的勁才甩開了他們。”
鳳傾華驚詫道:“你說什麽?元公子元莫寒,他為什以要關著你,他對你做了什麽?”她心裏格登了一下,元莫寒的陰險她不是沒見識過,雖然他對自己百般討好,但他對除自己之外的人完全沒有下限。
小葡萄就將皇宮的事情大概講了一下,“他雖然很討厭,但是他也不敢傷害我,還想各種辦法討好我,他想讓我在娘親麵前替他說好話,哼,我又不是傻瓜,我才不會上當。”
鳳傾華皺起了眉頭,“他竟然囚禁你,簡直是可惡。”
“還讓我陪著他吃飯,說是要照顧我,可是我真的不想看見他,真的很討厭。”
小葡萄都是撿著無關緊要的說,並沒有說自己在街上遇上的驚險事情,還有他怎麽逃出來的也沒有詳細說,而是一帶而過。
鳳傾華熱淚盈眶,剛才都沒有掉眼淚,現在像是突然感情蘇醒過來一樣,覺得自己欠小葡萄太多了,讓他一直四處流浪,都沒有好好地陪過他。
“娘親,你怎麽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我這麽聰明,什麽事情都難不倒我,他們說我是吉人天相,你看我出城就能找到娘親,是不是運氣很棒?”
他仰起臉來,眼睛彎彎的裏麵全是笑意,還帶著得意的神情,鳳傾華被他逗笑了,“雖然但是,你還是不要一個人再這麽任性地跑出來,至少要跟無影天澤他們一起。”
兩人說著話就到了戰北霄休息的地方,戰北霄遠遠地看見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那不是小葡萄是哪個,他頓時心中一頓狂跳,自己多久沒有見過他了。
他站了起來,看著他們一點點地走近,一直到小葡萄看到了他,驚喜地跑了過來,“爹爹,原來你也在,你跟娘親在一起,太好了。”
戰北霄被他撲個滿懷,軟軟的身體碰觸讓他內心軟成一團,但臉色還是緊繃著,聲音很平靜,“外麵這麽危險,為什麽要一個人?無影呢,他為什麽不跟著你?”
小葡萄又將事情說了一遍,鳳傾華在旁邊一直補充著,一家三口終於團聚在一起,可是卻是在城外的路邊,這情景看著讓人心酸。
“爹爹,你不能怪他們,是我要一個人出來的,而且當時你們都不在,他們是擔心你才會出去找你的。”
戰北霄臉色陰沉,再加上有毒在身,整個人看起來不是太好,“算了不提他們,你要記住不管做什麽,都要考慮周全,就像你一個人出城,本身就是錯的。”
他看著小葡萄眼神深沉,帶著責備還有擔憂,“你隻是一個孩子,涉世未深未知人世險惡,以後還是要小心為好,切不可再如此魯莽行事。”
小葡萄躲到鳳傾華身後,“娘親,爹爹又在指責我,我隻是想見你們而已,並不是故意要一個人亂跑,他們誰都不能相信,我就要自己來找娘親。”
他說著眼中湧出大顆淚珠,鳳傾華心疼地抱住他,略帶責備地看了一眼戰北霄,“你就別再責備他了,孩子千辛萬苦才找到我們,已經夠可憐了。”
戰北霄臉色凝重沒有再說話,隻是無聲地歎了一口氣。
鳳傾華為了活躍氣氛轉移了話題,“以前的事情就別提了,還是計劃一下我們下一步該如何,這城我們一定要進,但看這種情況我們是進不去。”
她望了一下城門前,那裏關起來待審的已經好多人了,外麵排隊進城的人明顯少了,因為天色已晚。
他們若是這個時間過去,隻會更加引人注意。
小葡萄忽閃著一雙大眼睛,“娘親爹爹,我們一起進城吧,我有辦法。”
鳳傾華看著越來越濃的夜色,開始擔憂小葡萄的安危,“你一個人跑出來,他們一定急壞了,現在滿世界在找你,娘將你送進城去,你留在這裏太危險了。”
小葡萄看向戰北霄,“那爹爹呢,我們要進城一起進城,我不想再一個人回到皇宮那個地方。”
鳳傾華臉色為難,但也沒有說他們兩個進城困難,安慰小葡萄道:“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等我們做完了事情就會進城的,隻是經你晚幾個時辰而已。”
第2448章 運氣
第2448章 運氣
小葡萄看出來他們的困境,“娘親,你們是不是身份特殊不能進城,別擔心我有辦法。”
他從身上拿出那個腰牌,“這是我從元公子那裏贏來的令牌,他在宮中為了跟我套近乎,除了要讓我陪他吃飯,還非要跟我一起比賽蹴鞠,我就提出要跟他一起比投壺,娘親,除了你之外,沒有人比我更精通投壺了,我自然贏了他,哈哈。”
他說起投壺的事情樂的前仰後合的,笑得眼睛彎彎樂不可支。
鳳傾華聽他說起這些事情來,又感覺到元莫寒身上還是有一點人情味的,跟著他一起樂。
“我們小葡萄真棒,他一定臉色無光,在那麽多人的麵前好丟臉啊。”
小葡萄更加得意,“所以他必須答應我一件事情,我就向他要了這個令牌,沒想到我們這時侯可以用上。”
戰北霄聽到元莫寒的名字就生氣,他竟然還在宮中接近小葡萄,一定是居心不良,他臉色更加陰沉,握緊了拳頭,聲音似冰一般,“以後不許跟他在一起,比賽也不行,他這個人兩麵三刀你根本看不透他,會被他騙的。”
鳳傾華知道他對元莫寒有成見,也不反駁他,隻是在心裏暗笑他像個小孩。
小葡萄在這點上也跟戰北霄持一樣的意見,他使勁的點頭,“嗯,我知道,無影哥哥也跟我說過,他說元公子這個人陰險狡猾,說的話十句有九句都是假的,我特別的討厭他。”
“他要我陪他一起用膳,我每次都會將他氣到臉色鐵青。”
鳳傾華可以想象那個畫麵,笑得止不住,“小葡萄,你可真行,那他呢,有沒有恐嚇威脅你?還是拿你沒有辦法?”
小葡萄得意地小臉一仰,“他當然是沒有辦法,他還想讓娘親親自去找他要人,可是後來我還是一個人回到了竹院,他什麽都贏不了我,若是還賴賬那就太說不過去了。”
戰北霄剛開始還覺得挺有意思,可是後來覺察到這件事情對自己有威脅,他若是再一步步接近小葡萄,自己豈不是要被人抄了後院。
他臉色很黑,打斷了他們的話,“你拿的什麽令牌,別是他拿一塊假的哄你玩呢,他這個人除了徒有野心還有一身的陰某詭計,靠的更是令人惡心的蠱毒之術。”
小葡萄哪知他心裏想的是什麽,將那塊令牌遞了過去,“這是朔風哥哥給你的,是他經常帶在身邊的,應該不會是假的。”
戰北霄接過來看了一下,然後他遞給了鳳傾華,“你看一下,應該是真的,但是這塊令牌不能用。”
鳳傾華伸手接了過來,這個令牌應該可以暢通無阻,“不假啊。”
戰北霄冷臉道:“剛才小葡萄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他是一個人逃出來的,元莫寒那些人還在四處找他,若是我們用了這個令牌一定會暴露蹤跡,我倆倒是不怕,但是他們若是發現小葡萄在這裏,一定會拿他做人質,我不想讓這種事情發生。”
鳳傾華也覺得很有道理,但現在該怎麽辦?
她看著小葡萄,他還是個孩子,總不能讓他跟著自己在這裏受苦。
她還想等夜裏再次嚐試進城,不能讓他留在這裏。
“小葡萄,你聽話,城裏比這裏安全,我先送你進城。”
她的話還沒有講完就被小葡萄打斷,“我不,我不要離開你們,要走我們一起走。”
兩人還在爭執中,戰北霄黑臉,“他不回去就留下來好了,總不能讓他一直像養在溫室裏的花,吃點苦也好。”
鳳傾華又瞪了他一眼,“他還是個孩子,你不能將他當成一個大人來要求,太苛可了。”
戰北霄不想在小葡萄麵前跟鳳傾華有爭執,他不再說話,望向了遠處,突然臉色一喜,隻見遠處來了兩人,他們風塵仆仆像是趕了很久的路。
這不是無影和天澤嗎,他們終於出現了。
無影和天澤從京城裏出來,他們發出了很多的信號,都沒有得到回應,兩人沒有辦法,隻好直奔城外的駐軍大營,但還是空跑了一趟,同樣沒有找到戰北霄。
無影將他的屬下都召集起來,讓他們先將其他事情放一下,將找到戰北霄為首要任務,很快有了一點線索,他們查到了城西附近有神似戰北霄夫婦的人出現,而且城門口有人拿著戰北霄的畫像在排查。
無影覺察到事情不簡單,他和天澤馬上從軍營出來趕往城門口。
事情就是這麽巧,竟然在這裏真的遇上了戰北霄他們。
兩人馬上下馬行禮,“將軍,屬下來遲還請將軍恕罪。”然後又轉身見到了鳳傾華和小葡萄,“夫人,小少爺,原來你們都在這裏。”
戰北霄擺了擺手,“不用多禮,你們這是從軍營裏過來?軍營之中沒有什麽亂子吧?”
無影搖頭,“軍營之中一切都好,隻是將軍你到底出了什麽事情?為什麽看起來臉色這麽差?”
鳳傾華這時才找到機會說話,“無影,天澤,你們兩人辛苦了,來的正好,小葡萄就交給你們了,將他帶回皇宮去好好保護。”
小葡萄一聽馬上縮到她身後,抱住她的胳膊,“娘親,我要跟你們一起,我不要回去。”
他躲在鳳傾華身後,還衝著無影不住地眨眼睛,那意思是不要答應娘親的話,我不想跟你們回去。
無影看見了,隻覺得好可愛,他勾了一下嘴唇,看向了戰北霄,“將軍,你看這事該怎麽辦?你的身體如何,我們為什麽不能一起進城?”
戰北霄也不想跟他說太多,“夫人說的對,你們先帶小葡萄回去,我們還有其他事情要耽擱幾個時辰。”
無影有點不放心,“可是將軍,你的傷要不要緊,我留下來或許還可以幫得上忙。”
戰北霄搖頭,“你帶小葡萄離開就已經是幫忙了,我的傷無礙,你們不必擔心。”
無影見戰北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知道自己不該問太多,躬身行禮,“屬下遵命。”
小葡萄一見戰北霄都這樣說了,知道改變不了。
第2449章 在遇神秘人
第2449章 在遇神秘人
他耷拉著腦袋一臉的不情願,“娘親,我想跟你們在一起,我不想回去。”
鳳傾華摸摸他的頭,“好孩子,娘親很快就會回去的,不過是晚兩個時辰而已,你乖乖在竹院裏等著娘親。”
她將小葡萄送到無影手中,“辛苦你們了,回去好好照顧他。”
無影和天澤帶著小葡萄離開,此時城門口已經沒有什麽人了,他們很順利地過了城門,小葡萄坐在無影的前麵,兩人共騎著一匹馬,“無影哥哥,你們是跑了一趟軍營嗎?為什麽你走的時侯也不帶上我,我想去校軍場射箭。”
無影先前見他蔫蔫的不愛說話,就擔心他有什麽心事,見他主動提起射箭來,就順勢哄他高興,“你想學射箭對不對?那沒問題,回去之後我就教你好不好?皇宮裏也有校軍場,這個容易。”
天澤並排跟他們一起,“小少爺的投壺玩的那麽好,射箭一定學的很快,這些都是觸類旁通的。”
小葡萄的興趣又被勾了起來,又跟他們講了一遍他跟元莫寞比賽投壺的事情,神情洋洋自得頗有幾分得意。
無影和天澤都為了哄他高興,一直順著他的話說,三個人將元莫寒貶損了一頓哈哈大笑。
他們剛過了通往皇宮那個路口,就看見朔風半夏等人在前麵焦急地四處找尋,小葡萄一眼就看見了半夏。
“半夏姐姐,我在這裏。”
半夏一回頭看見了他們,一下子欣喜過望,喜笑顏開地跑過來,“小少爺,你跑到哪裏去了,嚇死我們了,我們將整個京城都快找遍了。”
朔風他們也都圍了過來,那幾個侍衛跟無影他們見了麵,都開著玩笑,“我們當時急壞了,到處找不到小少爺,原來小少爺跟你們兩個在一起,若是早知如此也不用跑遍了京城,這腿都跑細了一圈。”
幾人嘰嘰喳喳說著近日的事情,他們一起往皇宮裏去。
到了皇宮之後,無影才發現元莫寒不在,“你們可知元莫寒去了哪裏?他拖著病體還能出宮去?”
侍衛跟他講了元莫寒的事情,“他不僅出了宮,還經常到後山皇陵去,也不知搞的什麽鬼,我覺得他還在煉蠱蟲,他的身體複元這麽快一定跟蠱蟲有關。”
無影眯著眼睛覺得元莫寒這是在搞什麽大事,表麵上風平浪靜原來背地裏一直沒有閑著。
他們回到了竹院之後,半夏馬上就準備晚膳,小葡萄就纏著無影講軍營的事情,他們幾個人圍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逗得小葡萄笑的東倒西歪。
鳳傾華送走了小葡萄安心了許多,她跟戰北霄沒有靠近城門,一直在城外待著,在心裏想了無數個法子,一直都沒有找到兩全其美的路。
這個城牆我目測有三四丈之高,對於我來說不成問題,但是戰北霄怎麽辦?
我若是翻過了城牆再去開城門,這時間上也不夠,那時定然會惹來官兵的紛亂,人多眼雜自己不敢保證可以將戰北霄安全帶入京城。
她想來想去輕歎了一口氣,戰北霄仰躺著看著天上的星星,無所謂道:“你不用管我,無影回去之後一定會辦法來救我,你隻管先進城去。”
鳳傾華打斷他的話,“我已經跟無影交待過了,不讓他離開小葡萄半步,我不想再看見今天的事情發生,他還是一個孩子,他有半點損傷我都會發瘋的。”
戰北霄沒有說話,他原來也是為了安慰鳳傾華的話,他根本也不指望著無影來救他。
鳳傾華拿出一塊麵餅,“餓不餓,先吃點墊墊肚子,今天晚上無論如何我都要帶你進城。”
他伸手接了過來,麵無表情啃了一口,“傾華,你有沒有後悔當初的決定?你若是不嫁給我會不會比現在好過一點?”
他的聲音有點感傷,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拖累她讓她為自己犧牲了這麽多,這種愧疚感讓他心如油煎一般,並不會因為她是自己的夫人而減少一丁點。
她本應該被自己保護,但是現在自己卻有心無力。
鳳傾華並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她一點也沒有覺得他是一人拖累,“你瞎說什麽呢,我們一起經曆了那麽多,早就成為一體,這輩子都不會分開,血濃於水比親人還親,我還要慶幸當初的決定,要不然現在一定是在行屍走肉。”
她看了一下城門,現在城門已經關了,那裏一片漆黑,但城樓上還有官兵在來回走動,有好幾個火把在不停地晃著,他們還沒有到換班的時間。
“但是我現在感覺自己是真正的活過一回,有時侯別人眼中的自己,跟自己的感受是兩回事,我覺得自己沒有遺憾就對了。”
戰北霄的餘光順著她看的方向瞄了一眼,“一般是在子時會換崗,一般人過了子時就會覺得疲憊,你若是想進城,最好選在子時過後,我會提前到城門那裏守著,燈下黑他們不會發現的。”
鳳傾華一聽他將自己的計劃都猜中了,也點了一下頭,“對,我就是這樣想的,隻是要讓你受委屈了,我先給你簡單易下容。”
戰北霄吃完了最後一口餅,拿水囊喝了一口水,“好了,我已經準備完畢,你可以開始了。”
鳳傾華拿出她隨身攜帶的黑粉在戰北霄臉上塗了一層,又用自己的眉筆在他臉上點了幾顆痣,乍一看就是一個落魄大叔,鳳傾華非常滿意。
“你現在換件衣服躺在路邊就是一個丐幫幫主,一般人也不敢打你的主意。”
戰北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因為幾天沒有打理,現在有了一點胡子冒出來,“嗬,我倒是喜歡過那種日子,人常說乞丐做三年皇帝也不換,混吃等死的日子多好啊。”
鳳傾華“切”了他一口,“你想的美吧,啥時侯等小葡萄長大了,他肯接你的擔子才行,現在你還要負重前行,隻能過過嘴癮罷了。”
“對,還要將小橘子養成一個大姑娘,等她成家立業我們才能放心去做乞丐。”
第2450章 交手
第2450章 交手
鳳傾華再一次被勾起了心事,她已經有多長時間沒有見過小橘子了,她現在有沒有長高,是不是改變了模樣,她有沒有想自己,還有蓮降有沒有好好照顧她。
“我們什麽時侯才能一家人團圓,現在卻想的那麽遠,我隻想著可以一家人在一起享天倫之樂就滿足了。”
“日子不經過,昔日暢想身後事,不想都到眼前來,未覺池塘春草夢,階前梧桐已秋聲。”
她的話音剛落,就看見城樓上的火把有一半熄滅了,晃動的人影也減少了一半,“啊,他們換崗了,我要行動了。”
她將白綾拿在了手中,摸了一下腰間的匕首,毅然站起身來,“你可以先慢慢移過去,不過沒有關係,我會回來接你。”
她向著看好的一棵樹走過去,一縱身伸手勾住了最下麵的一根枝杆,然後身子一縮整個就爬上了樹幹。
順著枝椏來到了離城牆最近的地方,但是這裏看起來,但其實還是有一定的距離,他們在建城牆的時侯已經考慮到了這個問題。
這棵樹距城牆足有三四丈距離,除非是鳥才能飛過去,人類不可能從這棵樹縱身跳到城牆之上。
她看到這裏心下有點打鼓,但沒有辦法,她不能後退,隻有冒險一試。
她將白綾在空中一甩,另一端勾上了城牆,她試著拽了一下還挺牢固的,她深吸了一口氣腳下用力一蹬人就到了半空中,但她是人不是神仙,整個人落了下來,但她在快要撞到城牆之時,掉了身體用腳點住了城牆,然後迅速更換左右手,很快就似一隻猿猴一般到了城牆的邊緣,一伸手就能扒住城牆的垛口了。
但事情就是這麽無情,也不知從哪裏出現一個黑影,這個黑影似乎是從天而降,也似乎是突然從城牆裏冒出來的。
他也不知守在這裏多久了,突然他的地盤上出現了入侵者,他當然要驅趕,剛開始他也沒有在意,想看看這個不識趣的入侵者到底有幾分本領。
當他看到鳳傾華如此身手時,心中起了很大的好奇,此人是誰為何有如此身手,自他來到南虛還從未見過輕功如此卓絕的人。
不行一定要跟她過幾招,看她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在鳳傾華還沒有扒住城垛口之時,反手一掌推向了鳳傾華,黑夜中鳳傾華就覺得一股強勁的疾風在頭頂如泰山壓頂一般。
她心中疾呼不好,這一定是遇上了高手,普通官兵哪有這麽高的身手,自己竟然如此晦氣,躲開了不堪一擊的官兵,竟會遇上這麽厲害的敵人。
她整個人在空中不易閃躲,這掌若是擊中定然是腦袋開花,沒有活路啊。
這人跟自己何冤何仇啊,上來就下殺手,她馬上鬆了一隻手,整個人貼到了城牆之上,躲過了那掌,但由於重心下墜,一隻手禁不住全身的力量,她的手迅速下滑。
她就感覺自己的手跟白綾之間像是鑽木起火一般,火辣辣的痛,痛到撕心裂肺。
她的另一隻手摸到了腰間的一把匕首,迅速插在了一城牆之上,借了這個力量才算沒有繼續下滑。
就這樣她再次向上攀爬,那個黑影像是對她這個反應很吃驚,有點不相信此人還能躲過自己這一掌,“我倒想看看此人到底是什麽身手,就等他爬上來一較高下。”
鳳傾華卻有了提防之心,在她還沒有到城頭之上時,就借助匕首插在城牆之上的力量,一人翻身直接翻到了城牆之中,根本沒有再用手去扒城牆垛口。
她站穩之後,看向了那個黑影,“閣下是哪位?我與你無冤無仇何故要害人性命?”
那個黑影漫不經心地站起來,頭上是一頂鬥笠一樣的黑帽,向上披著一件黑色鬥篷,標準的一個神秘人打扮。
鳳傾華想到自己在那個村子裏第一次跟碧珠他們相遇時遇到了的那個神秘人,但她也不確定是不是同一人。
那人的聲音冰冷沒有感情,像是在隱藏自己的原音,“我隻是一個江湖浪客,不過借此時避一下風雨睡個好覺,竟被你打擾,不過是警告一下,並未傷你性命。”
鳳傾華看他這個意思是我打你是應該的,誰讓你打擾我睡覺了,打死你活該。
這語氣也太猖狂了。
她將白綾纏在手腕上,一心想趕緊下去開城門放戰北霄進來,若是他們換崗結束,就沒有這麽好的機會了。
為了正事這口氣她忍了,“原來如此,那無事我就告辭了。”
她轉身就向著城樓方向走,但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慢著,既然你吵醒了我,哪有拔腳就走的道理,你當我是路邊的乞丐,那麽好欺負的。”
她就覺身後一陣強風襲來,這還沒完沒了了,她一閃身躲了過去,反手一擋,手腕上的白綾正好格擋住了那人的一掌。
她的白綾雖然看起來是絲織品,但那不是普通的綾羅綢緞,是用特別堅韌的蟬絲織就,上麵還暗藏了幾根魚絲,柔軟中帶著堅硬。
此人手掌碰觸到了她的白綾,一下子就給縮回了頭,這跟他上次在十裏鋪遇到的該不會是同一個女子吧,當時他就驚詫於她的身手,如今果不然還是她,他大驚道:“我們見過,你是鳳,啊,你是在十裏鋪的那位女子?”
鳳傾華一聽他提起十裏鋪,這才確定他就是那個神秘人。
“原來真的是先生,還要多謝你上次的救命之恩,想不到我們這麽有緣還能再見到,此次是否可能有幸聽到你的尊姓大命,以後再見麵也知道要怎麽稱呼。”
那人在夜色中擺了擺手,“姑娘言重了,我本浮萍一樣的人,再次相遇也不知在何年何月,上次之事不過是舉手之勞,你不必放在心上。”
鳳傾華見他還是不願透露自己的姓名,也不再強求,“恩人這份情鳳傾華定當銘記在心,小女現在還有急事要幫,先告辭了。”
她轉身就走,雖然知道有點怠慢這位恩人,但救命更重要。
第2451章 月黑風高
第2451章 月黑風高
但等她轉過身來才發現城樓之上的官兵不但沒有減少反而還增多了,這讓她大吃一驚,“他們是不是得到了什麽消息,為什麽要如此嚴防死守?”
城樓那邊火把連成一條長龍,黑壓壓的人頭攢動,好像還有長官在訓話,真起來聲勢浩大。
她頓時愣住沒有再往前走,按照這種情況,她要想打開城門將戰北霄接進城內有點困難。
她身後的神秘人一看這種情況,無聲地踱了過來,“這些人對於你來說不算什麽,你這樣的身手還用怕他們?”
鳳傾華眼眸微眯,迷茫地看著深藍夜空下的城樓,她若是一個人早就離開了,何苦要等到現在。
她瞪了他一眼,帶著一點責備的口氣,“若不是你耽誤了我的時間,我早就帶人離開了,現在他們換崗完成了,我還如何救人?”
她跑到了城垛口那裏向下眺望,但黑暗中哪裏看得見人,“這要怎麽辦?這麽好的機會沒有了。”
神秘人聽出她口氣中的失望,輕微皺了一下眉頭,“原來你是要救人?他在城外對不對?”
她歎了一口氣道:“本來我計劃的好好的,等到他們換崗的時侯,下去打開城門,誰知都被你攪了。”
神秘人輕笑了一聲,“你這女子說話好沒有道理,就算是沒有我的出現,你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城門打開,他們最近換崗都是這麽大的陣仗,並非你想的那麽簡單。”
鳳傾華眉頭緊鎖,蹲在城牆垛口裏抱住了腦袋,然後突然就站了起來,“不行,我今天一定要進城,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他的毒會發的更快,我一刻也不能等了。”
她站起來大踏步走向了城樓那邊,神秘人隨後跟了上去,“等一下,你這樣豈不是要硬拚,你的身手雖然好,但雙拳難抵四手,弄不好會交你朋友的性命搭上。”
她回頭看著這個神秘人,他還是黑巾遮麵,但她仿佛能感受到他語氣裏的關心,不知道為什麽她就無條件地相信他。
“他是我的夫君,我不會讓他死的,他身上的毒不能再拖了,我要帶他馬上進城醫治。”
神秘人像是被觸動了什麽,但他很快掩飾過去,“既然是我耽誤了你的時間,我就將功贖罪,幫你將他們引開,你趁機將你夫君接入城中。”
鳳傾華沒想到他會答應幫自己,她驚喜地瞪大了眼睛,“你說的可當真?”若是有了這位大俠的幫忙,絕對可以事半功倍。
神秘人點頭,“你躲在暗處不要出現,待我將城門打開,然後假裝逃走,他們一定會追上來,你就可以趁亂進城。”
鳳傾華點頭,“多謝大俠。”
神秘人從城牆上如一隻大鳥一般飄落下來,大搖大擺地走向了城門,到了城門口被兩個官兵攔住。
“站住,可有公文?將你的麵巾取下來接受搜查。”
神秘人徑直走向城門,冷冷說了一句,“聒噪,讓開。”
兩個官兵被噎了一下,氣得臉頰通紅,舉槍攔住了他,嘩拉一聲兩槍相交槍尖的寒光一閃,“你站住,你敢硬闖城門,就是找死。”
神秘人抬手將他們推開,快到這個兩個官兵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怎麽回事,就覺得眼前一黑就暈倒了。
他上去迅速將城門打開,等他出來之時,竟然還沒有官兵追出來,他站在城門口有點奇怪,這城樓上的官兵到底有沒有耳朵和眼睛,看不見這裏有人闖城門了。
他抬頭向上麵大喊一聲,“上麵的人聽著,有人闖進去了,你們還不抓人。”
此時上麵的官兵才反應過來,他們齊齊向上看去,城門果然大開,長官大驚失色,“快追,不能讓他跑了。”
神秘人站在那裏看著他們從城樓慌慌張張下來,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人在哪裏?”
“人往哪裏跑了?”
長官一看兩名官兵倒在地上,城門大開頓時腦袋嗡的一下大了三圈,自己如此的盡心盡力還是沒能守住城門,若是上麵問起來,自己如何交待。
他向城外看去,隻見一個黑衣人一閃而過,看他身手和背影都與戰北霄相似,“在那裏,快追。”
他帶著官兵一起追了出來,神秘人故意釣著他們,見他們找不到自己就慢一點等等他們,等他們快追上自己的時侯又加快速度,將他們甩開。
鳳傾華看著官兵差不多都追了出去,她迅速下了城樓,中途遇上了幾個官兵阻攔,“什麽人,站住。”
她也顧不上太多,手中白綾左右甩開,如一條軟鞭啪啪抽中兩個官兵的臉上,他們瞬間暈頭轉向,穩下心神再看,鳳傾華已經出了城門。
城門口還留守著一部分官兵,一見有人出來,馬上圍了上來,“站住,此時不許再出城。”
鳳傾華心急如焚,也不知戰北霄怎麽樣了,“讓開。”
她將白綾舞成了一個圓圈,閃著光不斷地跳躍著,那些官兵不敢上前,有膽大的上前被抽中,馬上捂著傷口退了下來。
她出了城門左右觀望,卻不見戰北霄的身影,她心中格登一聲,他該不會是沒有到這裏來,他是不是犯傻不想拖累自己,然後一個人悄悄離開了。
她一想到這裏就覺得心裏像是被挖掉了一塊,她瘋了一樣四處尋找,後麵還有不知死活的官兵跟上來,她惱怒至極,一回身就奪了他們手中一把刀,左右揮舞將他們逼退,“滾開,再過來的話,就別我不客氣了。”
但他們還是遠遠地跟著她,她迫不得已從袖中拿出迷藥來,看來還是要浪費自己好不容易煉製好的迷藥。
她站在原處等他們圍過來時,反手一揚就見白霧一樣的散開,那幾個官兵連忙要捂住口鼻,“有毒,快撤。”
哪裏還來得及,他們瞬間就覺得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鳳傾華開始沿著原路尋找,一邊大聲喊著,“戰北霄,你在哪裏,你快點出來。”
“你答應我一聲啊。”
她的聲音在夜空裏飄了很遠,卻沒有一點回音。
第2452章 一起進城
第2452章 一起進城
夜色很濃,風吹在身上有些涼意,她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心中似揣著一團火,將城門附近搜了一圈又一圈,剛才他們坐的地方也找過了,就差沒有掘地三尺了。
還是哪裏也找不到。
鳳傾華的心越來越涼,那麽大一個活人竟然消失了,若非他故意躲著自己,還真的找不到其他理由。
“戰北霄,你就這麽小看我,你以為我沒有辦法將他接進城對不對,可是現在城門大開,你卻不知在哪裏,你出來啊,你快出來。”
她瘋了一樣到處找他。
半個時辰之前,戰北霄看著鳳傾華一個人上了城牆,他為了減輕鳳傾華的負擔,他怕等一下跟官兵起了衝突,鳳傾華一個人應付不了,他不能再給她添麻煩。
他強行開始調息,但是這次的蠱毒跟以前不同,他記得元莫寒給他下蠱毒時,他也試過用內力控製,他這次也按上次所用法子開始運行,但一開始就覺得不太對,全身滯澀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阻止著他調運內力。
此時他向城樓上看了一眼,發現城樓上火把連成一片,那裏的人似乎又多了一倍不止,他將心一橫強行運氣,突然五髒六腑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翻湧起來一樣,腹痛難忍一股腥熱湧上來,他一張口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此時他就覺得自己渾身發冷,體內有無數的蟲子在噬咬一般,他的額頭開始出現細細麻麻的汗,臉色蒼白。
他覺得自己快要死了,一定熬不過去,這種蠱毒比之前更加複雜和厲害,鳳傾華她一定是沒有辦法醫治,所以才會要進京城求助,自己不能再拖累她。
他勉強站了起來,還細心地用衣服將石頭上的血跡清理幹淨,然後向著城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看著前麵有一片密林,“我躲進這裏,她一定就找不到我了,隻有如此她才會放棄自己,然後進城去,小葡萄還要她照顧,不能再陪著自己耗在這裏。”
他渾身沒有一點力氣,一點點地挪了過去,最後暈倒在一棵樹下。
山風嗚嗚地從遠處吹來,落葉在地上翻飛,有幾片吹到了他的身上,他一點也感覺不到了。
鳳傾華正在到處找他,聲音都要喊啞了,眼睛裏似乎要噴出火來,她沿著城牆一點點地找了過來,連出水口都沒有放過,每一棵樹都仔細搜查過,整個人像是要虛脫了,但是她依然沒有放棄。
“他身上有著蠱毒,不可能跑太遠,一定還在這附近,我一定要找到他,不能將他一下人丟下。”她咬牙堅持著,“戰北霄,你在哪裏。”
神秘人將官兵都引到了另外一個方向,他猜想著這麽長時間過去,鳳傾華一定已經將人接到了城中,他就甩掉了那些官兵,七轉八拐地消失在夜色中,他重新上了城牆,他看到那些官兵找不到自己,已經失望地回去了。
他摘下了自己的鬥笠蓋在臉上,他將鬥篷團成一團當成枕頭躺了下來,準備好好睡一覺,但耳邊卻傳來淒厲的聲音,似乎是在找什麽人,該不會是鳳傾華還沒有進城吧。
他坐起來凝神細聽,心中格登一聲,好像就是她啊。
他翻身坐了起來,穿戴整齊縱身一躍下了城牆,順著聲音的方向找了過去。
鳳傾華額前有著幾綹頭發散了下來,眼神焦急看樣子已經找了很長時間,“難道你沒有將他接進城?”
鳳傾華見到是他,心情一下子放鬆下來,“他不見了,他一定是躲著我,他身中劇毒再拖下去可能會沒命的,他一直都怕拖累我,他答應的好好的,要跟我一起進城的,他一定是毒發嚴重,所以躲了起來。”
她有點語無倫次,看到這位神秘人還沒有離開,就像是找到了一點希望似的。
神秘人頓了一下欲言又止,他其實是想罵兩句戰北霄,但見她這樣沒有再多說什麽,幫她一起找,他看了一下四周的地勢,“那邊有個密林,他若是想躲你的話,會選擇那裏。”
“但也不排除發生了別的情況,他身不由已,他一定也不忍心讓你為你如此著急。”
兩人走向密林,此時已到了子時之後,深秋天氣涼意襲人,一陣風吹過來,一下子有種陰森的感覺,緊接著一聲貓頭鷹的叫響起,透著一股子詭異。
她心中莫名有點害怕,她怕戰北霄就此消失不見,她怕永遠地失去他,心中似乎有一個空洞,有風霜雨雪呼呼地灌了進去。
她感覺到雙腳不像自己的,行屍走肉一般向前走著。
神秘人跟她相距不到一丈,突然大聲喊道:“你看這裏,是不是有一個人。”
她心中一凜,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見那裏有一個人倒在地上,她心跳加快快步走了過去。
此人身著深藍勁裝袖子上繡著暗紋,腳上是一雙藏青色皂靴,不是戰北霄還會是哪個,他匍匐在地一動不動,明顯當時暈倒在地還在努力地向前挪動,此時還在暈迷之中,她瞪大了眼睛,心跳如鼓,像是要揭曉一個重大秘密一般,小心翼翼蹲了下去,伸手將落在他身上的葉子撥開,發現他的臉色呈青灰色嘴唇泛著白色。
她嚇到心髒停止跳動,像是一個大鐵錘擊中了自己,魂飛魄散了一般,“北霄,北霄你怎麽了,你別嚇我。”
她瘋了一樣上前將他抱在懷中,抖著唇語不成聲,“你醒醒,我們馬上就要回去了,我一定會幫你醫好蠱毒,你快醒醒。”
神秘人見他此種狀況,遲疑了一下將手伸到了他的鼻子下麵,感覺到還有微弱的呼吸,“他沒事。”他從身上掏出一個黃色的瓶子,倒出來一粒藥丸,“這是一顆解百毒的藥,可以暫時緩解他的痛苦。”
鳳傾華的心情穩定了下來,伸手接過藥丸,“謝謝你。”
她將藥丸塞到了他口中,看他的臉色漸漸緩過來,她將他的手拿過來,診了一下脈臉色陰沉,他的脈比之前明顯的弱了很多,看樣子是她不在的時侯他又毒發了一次。
第2453章 千辛萬苦
第2453章 千辛萬苦
現在必須要快點離開這裏,不能再讓他如此折騰下去,要好好休息調養。
她抬頭看了一眼神秘人,“多謝大哥再次幫忙,但妹妹還有一事相求,你能不能送佛送到西,幫我們進城,他需要靜養還有解毒。”
神秘人點頭,“這是自然,你在這裏等著,我去弄輛馬車來,一定將你們送進城裏。”
他轉身還有離開,戰北霄突然醒了過來,“不用麻煩,我自己能走。”
鳳傾華一愣隨之一臉的驚喜,“北霄,你好一點沒有?你感覺怎麽樣?”
戰北霄感覺腹中似乎有一顆小太陽一般,從內往外散發著暖暖的溫熱的感覺,力量正在緩慢地回到他的身體裏。
他舉起雙臂,“傾華,你給我用了什麽靈丹妙藥,我怎麽突然感覺又活了過來。”
鳳傾華喜悅之餘看向了那位神秘人,“是這位大哥賜的藥,我們要好好謝謝他,他已經是第二次幫忙了。”
戰北霄一躬到底,“多謝這位俠士,還請留下姓名,定當銘記在心。”
神秘人見他恢複的如此快,也很開心,“不過是一顆藥丸而已,能幫上你也是你的造化,不必掛心。”
鳳傾華心中一動,他能有這種解百毒的丹藥,一定對醫毒有所研究,說不定還是一個世外高人,若是他能出手相助,戰北霄的毒豈不是有救了。
她滿臉希望看著他,“大哥,想不到你對醫藥還有研究,我鬥膽再提一個要求,你能否為夫君診脈,看看他的蠱毒還能否有救?”
神秘人站在夜色裏沒有說話,戰北霄攔住了鳳傾華,“傾華,不可如此莽撞,恩人肯出手幫我們已是難得,切不可再提過分的要求。”
鳳傾華還是滿懷期待地看著他,神秘人轉過臉來,聲音平靜帶著歉意,“並非我不願幫忙,是你們對我期望過高,這個解毒百花丸是機緣巧合得一位友人相贈,並不是我所研製的,所以對你夫君的毒無能為力。”
鳳傾華臉色失望,但還是再次表示感謝,“大哥你言重了,本是我太冒失了。”
一陣冷風吹了過來,戰北霄突然咳了一聲,緊接著又劇烈地咳了起來。
“我看你夫君不能再拖了,我現在就送你們進城,你要盡早給他找解藥。”
兩人千恩萬謝,三個人一起到了城門這裏,官兵早就將城門關上了,城樓上還有幾隊官兵不斷地來回巡邏。
“你倆在此等著,我去將城門打開。”
他此次也不再繞那麽遠的地方上城樓,而是選擇了比較近的一個地方,也不知他用了什麽辦法,手中扔了一個頂端帶鉤子的繩索上去,鉤子恰好鉤住了城牆的垛口,他身輕如燕如一隻大鳥一般輕而易舉就上了城牆。
鳳傾華知道他的身手,根本不擔心他會失手,就安心地陪著戰北霄等在城牆邊。
神秘人一上來就引來了官兵的圍攻,他冷笑一聲,“識相的都讓開,要不然被我誤傷,就隻好自認倒黴了。”
但他們還是不要命地圍了上來,“哪裏來的奸細,抓住他。”
隻見夜色裏黑影輾轉騰挪,沒有幾下就將那幾個官兵擊退,他也不戀戰馬上從城樓裏下來去開城門。
其中有一個官兵立功心切,手持一把彎弓對準他的背影嗖的一聲就是一箭。
他身邊的官兵馬上也拿起弓箭,紛紛瞄準他射了過去,隻見淩利的箭矢接二連三的向他破空而來。
他感覺到身後有迅疾的風聲,驀然一轉身躲過了最早的那支箭,隨之一伸手抓住了另外一支,眼見著第三支又到了眼前。
他順勢一抬手用手中的箭格飛了另一枝,隨後隨意地向後一甩,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的事情,連城牆上的官兵都還沒有來得及從箭筒裏拿第二支箭,就覺得眼前寒光一閃,一支箭正中他的肩頭。
原來是他自己射出的那支箭被黑衣人很輕易地就反手甩了過來。
他惱怒成怒,“抓住他,一定要抓住他,放箭。”
其他的弓箭手又是一波箭射了下來,黑衣人的身後如箭雨一般,他一邊飛速下來,一邊迅疾地奪了身邊一個官兵的刀來,隻見叮叮當當的一陣響聲,箭支全被他擊落。
他沒有再停留,麵對前麵一下子湧過來的一群官兵,他手腳並用,縱身飛起再落下來時就見滿天星一般,有無數支的箭光散落下來。
官兵被這個陣勢嚇壞了,轉眼間已倒下了十幾個,他們不敢再上前,黑衣人身形飄忽已到了城門跟前。
他掏出腰間匕首,衝著門閂用力兩下,已劈開了鎖頭,隨後就聽吱吱嘎嘎的聲音響起,城門開了。
鳳傾華雙眼緊盯著城門,一見有光亮透出來,馬上帶著戰北霄飛奔而來,眨眼之間已經進了城。
兩人將戰北霄護在中間,一左一右與湧上來的官兵撕殺,她將白綾纏在手腕之上,以迅雷之勢舞起白綾,接近她的官兵還沒有搞清楚怎麽回事,紛紛被擊中了臉頰,頓時眼冒金星找不到東南西北。
神秘人這邊更是秋風掃落葉一般,這些官兵對於他來說就是紙糊的木偶,風一吹就倒了。
三人很快衝出了城門洞,來到了大路之上,神秘人看準了一匹戰馬,他縱身過去用匕首砍斷了韁繩,一拍馬屁股將它趕到了鳳傾華的麵前。
“你們先走,我再陪他們玩會,我們就此告別後會有期。”
鳳傾華知道不用再跟他說什麽客套話,也不再客氣,一伸手抓住了馬韁繩,“北霄,我們一起走,你上去。”
戰北霄此時也不再客氣什麽,抓住了馬鞍飛身上馬,隨之伸出手來,拉住鳳傾華的手,這時就見一去利箭不知從什麽地方一下子嗖一下出現。
“小心。”戰北霄眼見著卻無能為力。
鳳傾華轉身向後彎了一個弧度很大的腰,箭矢貼著她的鼻尖飛過去。
她嚇出了一身冷汗,戰北霄用力一拉,她也迅速上馬,隨手在馬屁股上拍了一下,馬兒前蹄騰空向前奔去。
第2454章 歸來
第2454章 歸來
鳳傾華回頭望了一眼,官兵全被神秘人擋在城門那裏,她高聲道謝:“大哥保重,我們有緣再會。”
神秘人虛晃了一招跳出圈外,向他們揮手,“保重。”
那些官兵被他的身手嚇到,也不敢再上前來,都眼睜睜地看著戰北霄和鳳傾華走遠。
進城之後一切順利,也沒有再遇到什麽波折,很快就回到了皇宮。
無影此時就守在宮門口,他不住地向外麵張望,小葡萄坐在他身邊,雙手托著腮眼皮直打架。
無影拿小葡萄沒有辦法,他們回到皇宮之後,小葡萄一刻也沒有忘記鳳傾華要回來,用著晚膳也要時不時問一句,“我娘親還沒有到嗎?”
半夏給他夾了一塊鴨脯肉,“既然夫人答應你會回來,你就放心好了,她一定會回來的。”
無影也安慰道:“相信你娘親,她子時過後一定會回來,你用完了晚膳可以先睡覺,等你醒來時,你娘親就回來了。”
小葡萄噘起小嘴,“我才不要,我要等到娘親回來一起睡覺。”
半夏又給他盛了一碗湯,“好,都聽你的,你吃飽喝足了就去補你的課業,今天我們為了找你都急壞了,隻要你好好的不要亂跑,做什麽都可以。”
用過晚膳之後,小葡萄卻並沒有心思念書,他根本坐不到那裏,總是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向外看,“無影哥哥,我娘親到底什麽時侯回來啊?為什麽她不跟我們一起?”
無影被他問的耐心都快磨光了,他歎了一口氣道:“因為夫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啊,她辦完事情一定會回來的,天下父母哪有不愛自己孩子的,她一定會第一時間回來見你的。”
小葡萄安心了一點,又堅持了半個時辰,書上寫的什麽他一點也沒有看進去,每個字都認識,便是連起來他又不知道是啥了。
月亮西移,他有點困了,眼皮直打架,無影上來將他的用具都收拾起來,“困了就睡覺了。”
他上來想抱起他,被小葡萄一驚一乍推開了,他突然瞪大了雙眼,黑漆漆的眼睛充滿著興奮,“是不是我娘親回來了,我要去見她。”
他一下子站起來就往外麵跑,無影搖著頭歎了一口氣,“這孩子簡直了,看來今夜徹底無眠了。”
“小葡萄,夫人還沒有回來,等她回來我會叫醒你的,你先休息好不好?”
“不好,我就要等娘親。”
小葡萄跑到了院子裏,一看還是空蕩蕩的沒有人影,他就失望地站住,“無影哥哥,他們為什麽還沒有回來?”
“我要去宮外去找他們。”
他說著就邁步往外走,無影連忙跟了上去,“既然你不想睡覺,我就陪你到外麵走走。”
小葡萄一聽馬上過來拉住他的手,眼睛笑得彎彎的,“我就知道無影哥哥最好了,一定會陪我去找我娘親。”
無影其實特別的困,他就想好好躺在床上睡上了三天三夜,可是小葡萄他就喜歡粘著他,他又被鳳傾華特別交待要好好照顧小葡萄,這個任務是粘上他了。
他強打起精神,“小葡萄,你若是乖乖地在家裏休息,我明天教你射箭好不好?”
他還是不放棄最後的一絲希望,想讓小萄萄留在家裏好好休息,他也能睡上一覺養養精神。
可惜小葡萄哪裏會這麽聽話,他搖著他的胳膊來回晃,“無影哥哥,你別這樣,我一點也不想休息,你帶我出去逛狂,我要第一時間見到我娘親。”
無影沒有辦法隻好帶著他出了竹院,兩人直奔皇宮門口,到了宮門無影就停了下來,“小葡萄,夫人說她會晚兩個時辰回來,現在差不多也快到了,我們就在這裏等他們好不好?我們若是出去了,跟他們走岔路就不好了。”
小葡萄一想覺得非常有道理,“那也行,我們就在這裏等。”
他先是好奇地東看看西摸摸,後來就有守宮門的侍衛也都圍過來一起逗他玩。
“小少爺,聽說你投壺特別厲害?是不是真的?不如我們來比試一下。”
小葡萄仰著臉來很是得意,“那時當然,連元莫寒都是我的手下敗將呢,你們哪個先來?”
幾個人正興致勃勃地紮場子,無影覺得不妥,他們這是在值班不能壞了規矩,“大家都別逗他了,將軍說不定什麽時侯就回來了,我們還是少惹事為妙。”
那些人一見無影說了話,也都收起了興致,規規矩矩地值班輪崗。
小葡萄沒人陪他玩了,他隻好搬了一隻小板凳坐在了門口翹首期盼,等了一會他就困了,正迷迷糊糊的想進入夢鄉,突然就聽到一陣喧嘩聲。
鳳傾華遠遠就看到了無影站在宮門口,她籲一聲勒住了馬,無影已經迎了上來,“夫人,你們總算是回來了,小葡萄都問了無數遍了,非要出去找你們。”
他接過馬韁繩,“將軍,你怎麽樣,還能不能堅持住?”
戰北霄翻身下馬,“無礙,我沒事,小葡萄他人呢?”
無影一回頭,小葡萄已經跑了過來,他一下子抱住了鳳傾華,“娘親,你總算是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了。”
鳳傾華抱住小葡萄,摸著他柔軟的頭發,心裏軟呼呼的溢滿了幸福,“小葡萄,娘親終於回來了,這麽晚了你為什麽不睡覺,還是在這裏等著。”
小葡萄拱啊拱到她的懷裏,“娘親,你不回家我哪裏睡得著,我想娘親了。”
戰北霄將馬交到無影手中,他也走了過來,看著他們母子二人相聚親密的模樣,心裏也暖融融的,眼睛裏的光不由的也柔和了許多。
“小葡萄,都長成小男子漢了,怎麽還這樣粘人,也不怕人笑話。”
小葡萄鬆開了鳳傾華,看到戰北霄的臉色不好,仰起臉來道:“爹爹,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臉色這樣差,一定累壞了要多休息啊。”
戰北霄蹲下身來,雙手握住他的肩膀,眼眸裏似一汪清泉隨風蕩漾出一片片漣漪。
“我沒事,天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休息了。”
第2455章 不是這樣
第2455章 不是這樣
他們一家三口走在前麵,無影他們在後麵跟著,一起回到了竹院。
由於時間太晚了,鳳傾華沒有將其他人叫醒,她簡單梳洗了一下,還是讓小葡萄一個人回他的房間去睡,“天色晚了,再不休息天就要亮了,聽娘親的話,跟無影叔叔去休息。”
小葡萄鬧著不想離開,好不容易被無影抱走了。
戰北霄支持不住,等他們一走就躺到了床上,“感覺很累,總算可以休息了。”
鳳傾華發現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是不是蠱毒又犯了,難道那個藥丸的藥效隻有這麽幾個時辰?”
戰北霄長出了一口氣,有氣無力道:“已經不錯了,若不是那顆藥丸,我恐怕都支持不到這裏。”
鳳傾華此時想起了她在十裏鋪附近采的一種藍鈺草來,“你先休息,我看看家裏的藥能不能先熬一副試試,等明天天亮了,我再想其他的辦法。”
當時她摘到藍鈺草時就知道特別的珍貴,一直放在貼身的衣服裏,此時才想起來,經過這一路上的折騰,已經折斷了不少,但是對藥效沒有影響。
她將自己的藥箱找了出來,裏麵有以前她製好的蠱毒解藥,“你先服一顆壓製下來,雖不能根除,但能護住心脈不受損。”
戰北霄吃了一顆感覺好多了,身體舒服了就有了困意,不知什麽時侯就睡著了。
鳳傾華將藥配好之後,先放到了一邊,她感覺自己的把握不大,一直想找元莫寒要一個解毒方法,在南虛國之中想要找人解毒,也就隻有元莫寒了。
她回來之後沒有見到元莫寒,幾日不見不知道他又在搞什麽,她想先去探聽一下情況,看看他會不會幫這個忙。
此時已經三更天了,外麵一片寂靜,大部分的人都還在熟睡之中,她出了竹院之後就直奔養心殿,到了這裏之後,竟然一個人也沒有,她有點奇怪,平常這裏院子外麵還有屋子外麵都會有侍衛值班站崗,但今天靜悄悄的。
她很順利地來到了屋子外麵,伸手推了一下門,隻聽吱嗄一聲竟然是鎖著的,此時就聽見一個人的聲音,“誰。”
緊接著從另一間房子裏出了一個人,朔風穿著一身黑衣中衣散著頭發出來,他一見是鳳傾華一下子愣住了,“夫,夫人,你回來了,你是要找公子嗎?”
鳳傾華點頭又搖頭,“我隻是來看看,公子他在嗎?他的身體恢複的怎麽樣了?”
朔風連忙將頭發束了起來,跑回去穿了外衣才出來,“夫人,公子出去一直沒有回來,瑞風他們已經去找公子了。”
“他不在?他最近都在忙什麽?”鳳傾華微蹙起了眉頭,他果然一直都在背著自己做著什麽隱密的事情。
朔風尷尬一笑,“也沒做什麽,就是想多照顧一下小葡萄,但是小葡萄不知為什麽總是很討厭他,但公子還是耐著性子為他好,是真的我從來沒有見過公子會對一個淘氣的小孩子這麽有耐心過。”
鳳傾華也聽小葡萄說起過那些事情,她能想象出那樣的畫麵,對元莫寒倒是又生出一些好感來。
“你家公子也沒有說出去做什麽了?是什麽事情這麽重要?一夜未歸。”
朔風撓著後腦勺笑道:“這個小的也不明白,但當時我聽了有幾句,好像是公子打聽到你出現在城外的難民營,他怕你有什麽危險就讓我們先回宮來,他去找夫人你了啊。”
鳳傾華倒是沒有想到元莫寒出去是為了找她,她心中一動,“難民營的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跟你家公子有沒有關係?”
她的眉頭輕蹙,想到了在難民營裏的好幾撥人馬,也不知道有沒有元莫寒的手筆,會不會是他搞的鬼,然後故意栽髒到了溫白的頭上。
但她轉念一想,這也不是太可能,她是從碧珠那裏偷聽來的,碧珠並不知道有人偷聽,自然說的是真話,除非指使碧珠的那個人有問題。
她越想越覺得是一團亂麻,定定地看著朔風。
朔風自然是一副迷茫的樣子,“夫人,這個我真的不知道,不過這幾天公子一直都在宮中陪著小少爺,並嚐見他跟外人會麵。”
鳳傾華知道也問不出什麽來,“算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今天來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你家公子。”
朔風連忙點頭,“是,夫人,我明白的。”
鳳傾華從院子裏出來,滿腹心事地回到了竹院,一看戰北霄還在熟睡之中,她放下心來,卻沒有一點睡意,看著窗外西墜的月亮她輾轉難眠。
元莫寒帶著瑞風等人接照他們指的方向來到了十裏鋪,他們在外圍將難民營探查了一番,發現這裏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這裏士兵服飾明顯不是長孫無絕的人,但從他們的行動跟反應上來看,他們也是一種經過訓練的正規軍,並不是江湖中的做派。
元莫寒一邊疑惑著一邊到處尋找鳳傾華的身影,他趁著士兵換崗之時悄悄溜進了院中,院子裏的防備就鬆懈了很多,隻有兩個侍衛在門口,不過他們都抱著槍坐在門口睡著了。
元莫寒小心地跨過他們進了屋中,進去之後大吃一驚,這裏竟然真的有這麽多的難民,但是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樣,他們瘦的皮包骨頭衣衫襤褸,但是他們的臉色並不是那種餓久了的菜色,而是臉上都有一種中毒一樣的青黑色。
他有一種直覺這一定跟煉製秘藥有關,這裏除了他煉蠱之外,長孫無絕跟墨文淵都與此有關,他們都懂得一些皮毛,但明顯又不是他們的人。
難道是南虛國又崛起了一隻新的力量?他不由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在裏麵找了一圈,那些難民有被聲音驚醒的,但他們對於這位不速之客一點反應也沒有,保是眼神空洞而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又轉回了目光,繼續閉著眼睛進入半死不活的狀態。
他沒有發現鳳傾華的身影,忽然聽到外麵有貓頭鷹的叫聲,非常的詭異刺耳,這是瑞風發出的暗號,有情況讓他快點撤。
第2456章 對立
第2456章 對立
他最後看了一眼飛身出去,到了院子裏卻已經晚了,外麵的士兵一起湧了進來攔住去路。
中間為首的一位是個女子,眉若遠山粉麵含春,生的一副俏麗模樣,但表情卻是一副極其違和的怒氣衝衝模樣,挑眉怒目一股淩利逼人的氣息。
她後麵是一位戴著麵冪的女子,身姿曼妙一身黑衣想必生就一副好容貌。
旁邊是一位少年一臉的稚氣,正抿著嘴唇怒視著他。
這三人就是碧珠師姐弟,他們被鳳傾華的煙霧彈迷惑,放跑了他二人,緊接著去追哪裏還有蹤影,在附近搜尋了一個時辰也沒有見蹤影,三個人沮喪地回來。
剛到了難民營的附近,就感覺到氣氛不一樣,有幾個人鬼鬼祟祟地在附近出沒,碧珠極其敏感,她大喝一聲道:“站住,哪裏走。”
電光火石之間就到那個身後,出手如電劍尖逼住了此人,“說,什麽人,為何在此?”
瑞風幸好穿了一身百姓的衣服出來,他舉起了雙手裝成老百姓的樣子渾身瑟瑟發抖,“別,女俠饒命,我就是一個過路人,不知女俠所問何意?”
碧珠心中疑惑,將劍尖向前一送,“老實一點不然我也不介意這荒山野嶺多一具屍體。”
瑞風哭喪著臉,順勢就坐到了地上,“我真不知自己何處得罪了姑娘?”
“那你跑什麽跑?定是心虛。”青衣上前一起逼問他。
“我當然要跑,你們追我我想活命啊。”
紫衣見他臉色蒼白一無所知,便勸道:“師姐,說不定他真的是一個路人,看樣子也沒有武功,我們還是辦正事要緊。”
碧珠收回了長劍,“既如此,就饒你一命,你可知道這是哪裏?若是想去京城可有近一點的路可走?”
瑞風剛想指一條路來,但轉念一想不能,她剛才還凶神惡煞一般,突然又問起路來,一定還是想套自己的話,好狡猾的女子。
他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的親人失散,我一路找到了這裏,也不知這是哪裏。”
此時難民營方向跑過來一匹快馬,“大師姐不好了,有人混進了義莊。”
碧珠三人顧不上審問瑞風,碧珠收劍上馬,“我們快走。”
瑞風也大吃了一驚,難道是公子進去被人發現了?他馬上爬了起來,一下子躥的比兔子還快,“公子,千萬別被抓住。”
他迅速爬到了院子附近的一棵樹上,用手攝住嘴唇學了幾聲怪異的貓頭鷹叫聲。
院子裏元莫寒被圍在中間,他看著碧珠等人,冷冷勾了一下嘴唇,“來者何人,為何囚禁這些人在這裏,到底有什麽見不得的勾當?”
碧珠見他穿著華麗氣質不凡,眉宇之間陰鬱之中透著一股戾氣,頓時提高了警惕,“這位仁兄,你是不是搞錯了,是你闖入了別人的地盤,這話是我們要問你的話。”
元莫寒正好也想問一下鳳傾華的下落,“此話問的好,我是誰不重要,但你們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竟然一點也不知悔改,還如此咄咄逼人,但凡有良知的人都要問上一句。”
碧珠聽他的話裏意思,像是知道了一些什麽秘密,她的眼中瞬間冒出一股淩利之氣,“你知道這個義莊有個別稱嗎,隻進不出,管你是哪個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她驀然出手,寒光一閃鋒芒直逼元莫寒的咽喉。
元莫寒猝不及防連忙後仰躲過,感覺一股冷風貼著鼻尖掠過,他嚇出一身冷汗,想不到這裏還有身手這麽好的高手,他不敢大意,隨之抽自己的劍反手攻向碧珠。
兩人你來我往就過了好幾招,隻見刀光劍影衣袂翻飛,碧珠一時之間沒有贏他的把握,虛晃一招身紫衣求助,“紫衣我們速戰速決,此人決不能讓他活著出去。”
紫衣看準了一個時機,一劍刺向元莫寒的後背,元莫寒一看這種情形不宜久戰,若是他們群起而攻之,自己如何能占得到便宜。
看樣子今天是查不到什麽了,不如擇日再來打探消息,說不定鳳傾華已經從這裏離開,不能在此浪費時間。
他縱身向上躍起,躲過兩人的兵器,順勢抖了一下袖子,隻見一片白霧彌漫,瞬間整個院子都被濃霧包圍,碧珠聞到了一股辛辣氣息,“有毒,快捂住口鼻。”
青衣一隻手捂著口鼻,一隻手揮舞著想將麵前的白霧驅散,心中不住地吐槽,“為什麽這些人都愛用這種東西,這南虛國之中果然都是狡猾奸詐之輩。”
等白霧散去,他們再看哪裏還有人影。
碧珠咬牙,“最近這裏不太平,看樣子已經有很多人知道了這個地方,我們要盡快找個親的處所將他們轉移。”
紫衣卻不以為然,“我倒覺得他不是衝這些難民來的,他是衝著戰北霄還有鳳傾華來的。”
碧珠一聽她提起這個心中更加惱怒,“戰北霄果然是個關健人物,可惜我們讓他跑了,再想抓他難比登天了。”
紫衣知她又在影射自己沒有將此事辦好,她也閉嘴不再說話。
青衣安慰她們道:“我看此人也不是什麽高手,若不是他用了迷藥,我們一定可以抓住他,還有那個戰北霄,他中了蠱毒而解藥又在我們手中,也許他最後還會回過頭來求我們呢。”
他轉過身來看著紫衣,“二師姐,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三人正說著話,有一匹快馬從外麵進來,“這裏有封從京城裏來的信,哪位是碧珠姑娘?”
碧珠向前走了一步,“我是。”
那人將信遞上,“我家主人還特意交待,此事要盡快,我們之間的約定永遠算數。”
碧珠接過信來,瞄了一眼信封上有個溫字,她當即明白,“我們盡力而為,還請再寬限幾日。”
來人一刻也沒有停留,翻身上馬,“我會將話帶到,其他的你們斟酌著辦。”
一陣塵土飛揚,他已經跑出來很遠了,紫衣心中一緊,她猜出來定然是又來催抓戰北霄的事情。
第2457章 求醫
第2457章 求醫
碧珠將信展開,上麵沒有幾個字,她看後鎖緊了眉頭,“跟你們想的一樣,果然是他等不及了。”
紫衣藏在麵冪下麵的臉沉了下來,她的人雖然在這裏,但心中還在記掛著戰北霄,她當時給戰北霄下了兩種毒,寒毒她已經送了解藥,但蠱毒是赤梧交給她的,當時她也並沒有想那麽多,心裏想的多一層保障,也能多賺一份銀子,可是沒有想到自己會一見他而誤終身。
她在密林中見到戰北霄臉色蒼白身體虛弱卻不掩其龍章鳳姿,她心中那根弦再次被撥動,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再次崩塌。
她甚至已經想好要去找赤梧要解藥,她想將自己手中的血洗淨,想以一個溫柔善良的形象出現在他麵前。
“大師姐,他信上怎麽寫的?是不是有了什麽新的要求?”
碧珠沉下了臉,“那倒也沒有,他隻是讓我們三天之內有個交待。”
三天?紫衣鬆了一口氣,還好還有緩和的機會。
接下來碧珠和青衣再說什麽,她都沒有聽進去,她在想著要如何脫身去見一麵赤梧。
元莫寒出來之後,瑞風等人已將馬備好,“公子,我們回皇宮?”
他翻身上馬,微眯著眼睛再次看了一下這個義莊,“這裏一定有秘密,我想找機會再來一次,這裏有我想要的東西。”
瑞風與他並轡而行,“公子,我們不是出來找夫人的嗎?我猜她一定跟戰北霄在一起,他們進不了城,因為城門那裏有人拿著戰北霄的畫像在搜查。”
“哪個城門我為什麽不知道?”元莫寒聽到戰北霄的名字心裏就煩躁。
瑞風頓了一下才說道:“就是我們出城的西門,現在守城門的是長孫無絕的手下,他們想抓戰北霄我也是沒有想到,他們不是合作關係嗎?是戰北霄下命令讓放了他,怎麽他這麽快就翻臉不認人了。”
元莫寒勾了一下嘴唇,眼眸半眯不屑道:“長孫無絕這個人陰險狡猾,他怎麽可能會守信用,墨文淵不是也曾救過他,還不是反目成仇,他的眼中隻有他失去的江山,根本就沒有什麽情義。”
“那戰北霄豈不是被他擺了一刀,想不到堂堂大將軍也有被人算計的時侯。”瑞風笑了一下帶著輕蔑不屑。
元莫寒聽他這樣說心中特別的受用,“我猜想他一定是受了傷,要不然以他的身手不可能被困在城外兩天。”
兩人來到了一個三岔路口,“公子,我們是回去還是繼續找夫人?”
元莫寒看了看京城的方向,“小葡萄還在皇宮,他們一定會想辦法回去的,但他們不一定會走官道,最有可能走偏僻小道,若是這樣我們很難找到他們。”
瑞風遲疑著沒有開口,等著元莫寒拿主意。
“但是我們既然出來了,就不能這樣輕易地回去,且去碰碰運氣,你騎馬走官道,若是看到有可疑的人就給我傳信號,我走邊上的小道,我們城門口相見。”
他們就在這裏分別,元莫寒穿過一個羊腸小道,看到了一片密林,在這裏他發現了有人打鬥的痕跡,地麵落著一層白粉,這種東西他知道是帶點迷藥性質的煙霧彈,他自己也經常用。
地麵的青草被踩踏的不成樣子,他心中一動仔細搜查了一番,看到附近有一塊石頭,上麵有一個地方竟然有血跡,他用手指抿了一點,有種腥氣他的眉頭皺了起來,這種味道似曾相識,此人定然是中了蠱毒。
原來還有人在使用蠱毒,此人必定是長孫無絕,難道是戰北霄和鳳傾華在這裏與人打鬥了一番,那就是說鳳傾華從難民營裏出來之後逃到了這裏,被他們追上然後又逃脫了。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順著地上的痕跡在附近又找了一圈,在去京城的方向他發現了雜亂的腳印,他心中一喜跟著這些穿過的痕跡走下去,根據那些血液的幹濕程度他覺得鳳傾華一定還沒有走遠。
“鳳傾華,夫人,你在哪裏,你答應我一聲。”
隻可惜茫茫林海,傳來的隻有自己的回音,似乎還有一些野獸的叫聲,他也不知道在這裏找了多久,夜色已深,有稀疏的星星在天上亮著,像是慵懶的人惺忪的眼睛,看著人世間這無聊的一切。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忽然發現前麵有一個什麽東西在閃著光,他上去撿了起來,原來是半片白綾,這不是鳳傾華的武器嗎?除了她誰還會用白綾作武器。
他心中一驚,抬眼望了一下四周,這裏果然似曾有人休息過,地麵上還殘留著一些食物的殘渣,他更加確定是鳳傾華他們。
他感覺自己跟她的距離近了許多,卻又像是隔著萬水千山。
此時他力氣差不多都用光了,累得坐在那裏一點也動不了,看到手邊有一人高的小樹,他拿出腰間匕首,砍下來自製了一個手杖,他握在手裏感覺可以省不少的力氣。
又休息了片刻,他再次出發,“鳳傾華,夫人,我一定要找到你,不管你在哪裏,你永遠都是我的夫人。”
他還沒有走出兩步,突然就覺得耳邊有巨大的呼吸聲,他心髒猛然收縮,該不會是遇上了巨型野獸吧,若是平常倒也不怕,但現在自己累到了極致……他猛然回頭,就看見一頭白額金睛的老虎出現在眼前。
他當時差點連手杖一塊扔了,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地,下意識握住了匕首。
這隻老虎明顯是餓極了,好不容易見到了一個活人,張開血噴大口就撲了上來。
求生欲望讓元莫寒一骨碌滾到了一邊,嚇出了一身冷汗。
老虎一撲不中發出了巨大的嘶吼聲,再次撲了過來,元莫寒慌亂之中左衝右突身形狼狽,躲避之餘在尋找著有沒有什麽可利用的東西。
沒想到他躲避之時被腳下的一根藤蔓拌住,就差這生死瞬間,他再抬頭時就看見老虎那尖利的牙齒近在眼前,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他手中的匕首條件反射刺了出去。
第2458章 回路
第2458章 回路
正好卡住了老虎的上下牙齒之間,老虎合不擾嘴憤怒的聲音響徹整個夜空,抬起前腳就要踩住元莫寒。
元莫寒此時才有機會拔出長劍,他的這把寶劍是霸占皇宮之後,在兵器司中尋得的寶物,非一般長劍能比,也不知是哪朝哪代的名劍,果然皇家寶物隨便拿出一件就非同尋常,這柄劍在夜色中閃著幽藍的光芒。
他不顧一切在眼前刷刷揮了兩劍,就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老虎的前腿被砍中血流不止,但困獸猶鬥,老虎更加瘋狂地攻擊他,渾身顫抖著整個壓了過來,口中的匕首混亂中被撞掉了,元莫寒能聞到它口中那惡臭的難聞的味道。
關健時刻他一下子想起了鳳傾華,馬上又有了力量,“我不能死在這裏,鳳傾華她還在等著我回去呢。”
他一下子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翻身跳出圈外,舉劍刺向了它的眼睛,也不管有沒有刺中,迅速收回了長劍,借勢腳尖一點地躍到了一個陡峭的山坡之上。
老虎一時找不到上來的路,他借機落荒而逃,此時也分不清什麽東南西北就想著要逃離這隻老虎,一直到腿都跑麻木了,再也沒有一點力氣,發現有一個山洞,他直接就跑了進去,將洞口用大石堵上,然後心中一鬆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靠著那塊大石頭暈了過去。
瑞風很快就到了城門口,他看著城門這裏有如此嚴密的搜查,戰北霄若是想通過的話不太可能,他就在城外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等著元莫寒。
但一直等到了月亮西下也不見他的蹤跡,他心中著急又折返回去尋他,但是他一看這漫山遍野的去哪裏尋他,一時之間也茫然了,但是他又不敢一個人回宮去,隻好騎著馬沿著原路返回,其間發了好幾次信號,希望無莫寒看見能快點跟他匯合。
但一直到天色大亮他也沒有等到元莫寒,他不得已到山中尋找,一個時辰之後他找到了這個山洞,聽到裏麵似乎有微弱的聲音。
他心中一動,“公子,是你嗎?你在裏麵嗎?”元莫寒此時就覺得腦袋整個要裂開了一樣,他聽到了瑞風的聲音,好像是在夢中,“瑞風,是我。”
瑞風一下子欣喜若狂,用力將石塊推開,“公子,你怎麽到了這裏?啊,你這是受傷了嗎?這身上的血跡是從哪裏來的?”
他一見元莫寒的樣子馬上就收住了笑臉,擔心地問道。
元莫寒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無礙,不是我的血,遇上了一隻猛虎,好不容易才逃掉了。”
瑞風大驚失色,連忙跪下請罪,“都是小的來遲,沒有保護好公子,請公子責罰。”
元莫寒擺了擺手,“起來吧,這都是意外,現是什麽時辰了?”
瑞風站了起來,“公子,現在已經是翌日辰時了。”
“那我們快回去,想必昨夜鳳傾華已經想辦法進城了,我要馬上見到她。”
他想起昨天的遭遇就有些後怕,若是自己真的喪身虎口,見不到鳳傾華最後一麵就是最大的遺憾。
兩人騎快馬回到了皇宮,剛到到皇宮門口,就向宮門口的守將打聽,“夫人可回宮了?”
“回了,昨天差不多三更天的時侯回了。”
元莫寒差一點蹦起三尺高,一臉的喜不自禁,打馬直奔竹院,但瑞風在身後提醒著他,“公子,你這樣去見夫人不行,多少收拾一下。”
元莫寒低頭一看自己的樣子也啞然失笑,掉轉馬頭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朔風第一個迎了出來,“公子,你終於回來了,卑職可急壞了。”
“朔風,夫人可來過這裏?”元莫寒一進門就問起鳳傾華來。
朔風一聽這個就咧開了嘴巴笑的止不住,“公子,你可問著了,夫人不止是來了,還特別問起你的身體,隻是公子沒在她就回去了。”
元莫寒黑色的眼眸裏一下子如升起了五彩祥雲一樣,上來一下抓住了朔風的衣服,喜色藏不住,“你說什麽?夫人她一回來就來看我了?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我就知道她心中有我。”
他一邊進屋一邊吩咐朔風,“將我的那件黑色衣裳找出來,還有這頭發要再梳一下,我記得還有一個玉冠拿出來,對這靴子也要換一雙。”
朔風慌忙跟了進來,“公子,你這是怎麽了,怎麽身上還有血跡,是不是受傷了?”
“沒關係,一點關係也沒有,都是別人的血,我要去見夫人。”
兩人忙亂了一番,半個時辰之後元莫寒煥然一新,整個人都容光煥發,朔風看著他打趣道:“公子這樣一收拾,比得那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正在此時聽外麵的瑞風的聲音,“夫人,你來的正好,公子他從外麵回來,正在屋中,我去給你開門。”
鳳傾華一夜沒怎麽睡著,她知道戰北霄的毒有多嚴重,這些蠱毒在體內多少一天他的身體就會多損傷一天。
天一亮她就起床了,眼睛下麵都成了青黑色,她為了不讓戰北霄看出來,自己撲了一層粉,又打了一點腮紅,整個人一下子明豔起來。
她一轉頭就發現戰北霄正呆呆地望著她,他的臉色比昨天還差一些,但他眼睛裏卻泛著點點光彩,似藏了無數情話,“夫人,原來歲月在你的臉上都沒有留下痕跡。”
她臉上泛起一點粉色,“看來你還是傷的不重,還有心情說這些,有沒有好一點?我昨天配好了一付藥,但總覺得還缺點什麽,等下我讓半夏熬好了端過來,先看看能不能壓製下去,等今天我去問過元莫寒再增減調整。”
戰北霄本來挺好的心情,一聽元莫寒三個字馬上就黑了臉,“你說什麽?你要去請教元莫寒?不許去,我就算是死也不讓他來醫治我。”
鳳傾華苦笑了一下,上前拉住他的手,“你還是這麽孩子氣,他是最適合醫治你蠱毒的人,我已經盡力了,但我不能看著你越來越嚴重。”
戰北霄一想到元莫寒那個欠揍的賤模樣,就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第2459章 醫毒
第2459章 醫毒
他將頭扭到了一邊,“反正我不想看到他,我的毒無礙死不了。”他說了這句話就背對著鳳傾華氣呼呼地表示反對。
這時半夏在外麵敲門,“夫人,藥熬好了,我端進來了。”
“好,端進來吧。”
半夏進來看了一眼床上,“將軍他好點沒有,現在能不能喝藥?我還準備了稀飯,還有兩個小菜,要不要一起端進來?”
鳳傾華就是想讓半夏在這裏呆著,這樣子戰北霄就不會耍小孩子脾氣了,“好,一起端進來,還有讓小葡萄和無影一起過來用早膳。”
半夏答應一聲出去了。
戰北霄一聽她這樣說就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他馬上坐起來穿好了衣服,自己彎腰去穿鞋子,被鳳傾華攔住,“你坐好,我幫你穿。”
她仔細地將鞋子整理好,“等下他們都來了,你要好好喝藥,我去去就回來,並不會耽誤太久的功夫。”
戰北霄看著她的樣子眼睛裏眨起了柔情,“你若是非要去,我一定要陪你去,我不放心元莫寒,他的人品不值得信任。”
鳳傾華將他的衣服都擺弄整齊,將領子也抻得平平整整,“你到現在還是不相信我,你的毒我沒有把握,我此次隻是當他是一個大夫而已,你別想太多。”
戰北霄的眼眸眯了起來,不屑地勾了一下嘴唇,“我沒想太多,我是怕他不懷好意,他若真是一個普通的大夫倒也好,但是他曾經在牢中那樣的折磨我,對你還賊心不死,誰知道他此次會不會再動什麽手腳,我絕不能再讓他有任何傷害你的機會。”
他說著就站了起來,“你要去也可以,我必須一起去。”
鳳傾華深呼吸了一下,他若是一起去,元莫寒怎麽可能會答應,兩人一定是說不了兩句就會打起來,絕不能讓他一起去。
但現在自己一個人去他絕對不同意,她心中轉眼有了一個主意,“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們先用膳,用過早膳之後再一起過去,但你要答應我不要說話。”
戰北霄一愣,瞪著眼睛看著她,“你是說不讓我說話,你確定是這個意思?”
“對,你若是不答應就乖乖呆在這裏,我一個人去。”
戰北霄還想再爭取兩句,但這時小葡萄他們一起進來了。
小葡萄一進來就飛撲到了鳳傾華的懷裏,“娘親,我們又可以一起吃早飯了,我真的好想你。”
鳳傾華摸摸他的頭,“都這麽高了,還往懷裏拱,讓別人看了笑話。”
小葡萄呲著小細牙笑得眼睛彎彎的,“娘親,我還是小孩子,我還離不開娘親。”
戰北霄沉下臉來,“小葡萄,最近這兩天我們沒有在家,你有沒有偷懶,練功了嗎?寫大字了沒有?”
小葡萄臉上的喜悅馬上消失了,他一本正經地站好,“爹爹,我也想你,如果你不提這些事情,我會更想你的。”
他說完就轉身到了鳳傾華的身邊,“娘親,我餓了,我想吃栗子糕還有荷花酥。”
半夏連忙將食盒的飯菜都擺了上來,“有,還有好幾樣新鮮的糕點,你都嚐嚐,還有你喜歡的八寶蓮子粥。”
戰北霄被晾在那裏,這算什麽回答,他尷尬一笑,自己到了飯桌前坐下,鳳傾華給他盛了一碗稀飯,“你適合喝粥,吃一些清淡的小菜,小葡萄快給你爹爹拿一個勺子過來。”
小葡萄將自己手邊的一個勺子拿在手中專門繞了一圈送到戰北霄的手中,“爹爹給你用。”
他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戰北霄,黑白分明乖萌中帶著清澈,這讓戰北霄心中湧上一陣暖流,剛才的尷尬一下子煙消雲散。
他接過來嗯了一聲,“你也多吃一點,但吃完之後記得回去把拉下的功課補上。”
小葡萄鄭重地點頭,“好的。”
用過早膳之後,鳳傾華將小葡萄送回了他的房間,小葡萄還戀戀不舍地想跟鳳傾華一起,無影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答應先教他射箭,他這才開心地跟著他去了校軍場。
鳳傾華回來的時侯,半夏已經將將桌子都收拾好了,過了有半刻鍾她將藥端了進來,“夫人,將軍的藥該喝了。”
鳳傾華一直在想要如何脫身去請元莫寒,還有以戰北霄這個態度,就算是元莫寒答應過來給他解毒,他若是冷著臉硬是不讓他診脈,那可如何是好,以戰北霄的性格,這事他做的出來。
她思來想去也隻好如此才能解決。
“半夏,你放下去休息吧,我來服侍將軍。”
半夏退了出去,鳳傾華將藥碗端了過來,借著轉身之際擋住了戰北霄的視線,她將安神藥悄悄放了一點進來,這才轉身端著來到了戰北霄的身邊。
戰北霄拿著一本兵書翻著,但很明顯他的心思不在這上麵,鳳傾華將藥放在他手邊,將兵書收了回去,“不要再費神了看這些東西,要多休息。”
“你將藥先喝了,我看這藥效怎麽樣?”
戰北霄抬眸看著她,伸手端過藥來,“你的藥當然是最好的。”他一口氣喝光了,將藥碗放下,“走吧,你不是說去找元莫寒嗎,我陪你一起去,我倒想看看他到底又在搞什麽鬼,我懷疑難民營的事情跟他有關。”
他的話音剛落,就覺得頭重腳輕腦子暈暈乎乎的一下子就倒了下來,鳳傾華站在他旁邊伸手接住了他,將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還挺重的你,我這樣都是為了你好。”
她將戰北霄架到了床邊,慢慢放回床上,將靴子脫掉蓋上被子。
“好好休息,我去去就來。”
她這下子終於放心了,拉開門出去,一路上都在想要用什麽辦法讓他答應給戰北霄治病,不知不覺她就到了養心殿外麵,門口的兩個侍衛認識她,“夫人,公子在呢,你進去吧。”
鳳傾華衝他點頭然後走了進去,迎麵就看見元莫寒一身簇新地迎了出來,朔風跟他旁邊,二人都是一副笑眯眯的臉。
“夫人,你來正好,我正想去找你呢。”
第2460章 試探
第2460章 試探
第兩千四百六十章 試探
鳳傾華愣在原地,元莫寒頭上的玉冠透著瑩瑩寶藍色的光芒,身上暗紋色的寬袖直綴夾袍,一雙雲白紫靴一塵不染,再看臉上一雙黑漆的鳳眼如一湖春水綠波蕩漾,嘴唇上揚笑意盈盈。
朔風更是一臉的諂媚,這主仆二人沒毛病吧,這是要鬧哪樣。
她猶疑著問道:“你們這是?難道是我孤陋寡聞,這皇宮裏是有了什麽隆重的事情要你們參加?為什麽穿得如此煞有介事?”
元莫寒咳了一聲,激動地上來想伸手抱她,被她躲開了,他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發飾,語無倫次道:“夫人,你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最近幾天都是怎麽過來的,昨天一夜未睡,在外麵找了你一天一夜。”
朔風在旁邊拚命的點頭,“夫人,公子他一直都關心著你,這一回來就要去見你,還特意換了這身衣裳,夫人你覺得好看嗎?公子是不是芝蘭玉樹如天之皎月。”
兩人同時看著鳳傾華,等她的評價,鳳傾華被兩人如此熾熱期待的眼光看著,也不好掃他們的興,本想敷衍兩句,但一想到還要請元莫寒給戰北霄解毒,就頓了一下浮起一個淺笑,“嗯,確實不錯,玉樹皎月不為過。”
元莫寒眼眸中有抑製不住的欣喜激動,“夫人,你不生我的氣了,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你能這樣我真的很開心,你快屋裏請,外麵天涼別吹了風。”
他退後了兩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朔風連忙將屋門大開,鳳傾華一想此事不是一句半句能說清楚的,就抬腳進了屋中,一看這裏一點沒變,但她就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夫人,你既然來了,就好好跟公子說話,卑職無事就退下了。”朔風出去之時順手將門關上。
元莫寒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還沉浸在朔風給他營造出來的假象之中,“夫人,傾華,我沒想到你還能再來這裏,上次真的是我的不對,你坐,我給你泡茶,這是存放了好幾年的七圓茶,味道醇厚回味無窮,你一定嚐嚐。”
他仿佛要一直說話才能掩飾他的激動和不安,跟他平日的陰鬱孤僻像是換了一個人。
鳳傾華輕提了一下衣裙坐下來,臉色平靜道:“元公子,你不必忙了,我不喝茶,我來找你是有正事要說,你坐下來聽我講。”
元莫寒放下了手中的茶壺,眼睛裏閃著異樣的光彩,“夫人,你先別說,我猜一定是好消息,我一回來朔風就跟我說了,他說你昨天晚上就過來找過我,你知道我當時在哪裏嗎,我在城外的西山,正在跟一隻大老虎搏鬥,那隻巨獸有兩人多高,我站在他麵前就像是一隻螞蟻,差點就被它一腳踩死了。”
鳳傾華的注意力被他帶跑,她擰眉道:“你是說在城外西山?還遇上了一隻老虎?”
那豈不是跟自己所在的位置差不多,他去那裏做什麽,難道他真的跟難民營有關。
元莫寒哪裏知道她在想什麽,還以為她在關心自己,馬上添油加醋地將自己虎口逃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然後意猶未盡,“夫人,你知道我怎麽會去那裏,我是擔心你有危險,我聽到消息說你在城西十裏鋪那裏出現過,就馬上趕了過去,隻可惜晚了一步,在難民營中沒有找到你的影子,馬上出來尋找,在西山裏找到了這個。”
他將那片白綾拿了出來,“我斷定你當時一定在那裏跟人打鬥過,就在附近仔細搜尋,結果人沒找到,卻遇上了一隻猛虎,還好夫人你安然回來了,也不枉我一夜辛苦。”
鳳傾華接過那一片白綾,確實是自己的,當時跟碧珠過招,被她的劍削掉一截,她走的時侯根本來不及撿,原來被元莫寒撿到了。
不過這要找專門的織錦師才能接得上,這種材料特殊並不好找,她暫時還沒有時間弄這些,她將白綾收了起來,“多謝元公子。”
元莫寒此時已恢複了正常的情緒,眼眸暗了暗,“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我看那裏的人並非長孫無絕的手下,你就算是去救戰北霄,他為什麽會被抓到了那裏,還跟難民攪在一起?”
鳳傾華也還沒有弄清楚這其中的關連,“元公子難道在那裏還發現了什麽?”
“我當時聽到你在那裏出現的消息,就馬上趕了過去,發現裏麵沒有你的身影,剛想出來時就碰到了三個年輕人,為首的那個女子身手挺厲害的,用的是一把軟劍,還有一個蒙麵黑衣女子,另外一個是個還稚氣的小公子,我看他們不是京城人士,但卻跟難民營有這麽密切的關係,也不知是哪位的手下?”
鳳傾華聽他的描述就猜到是碧珠他們三人,她不相信是溫白指使的,就想詐一下元莫寒看他是否知情。
她挑眉道:“難道不是你安排的?拿這些難民試毒,跟你煉毒蠱差不多的凶殘沒有人性,既然不是長孫無絕,最大可能就是你。”
元莫寒慌忙解釋,鳳眼頓時淩利起來,“夫人,你怎會如此認為,我從來不會做這種沒有人性的事情,況且我當時還跟他們打了一架,被逼的手忙腳亂,用了煙霧迷藥才得以逃脫,這身上的傷還是被那女子所傷。”
看樣子元莫寒不是背後主謀,難道真的會是溫白?鳳傾華還是不相信。
她連忙安慰元莫寒,“元公子不必如此,我隻是猜測而已,不是你也不是長孫無絕,還會有誰對戰北霄下毒手?”
元莫寒眯著眼睛冷哼了一聲,“墨文淵雖說逃走了,但他的文淵閣勢力還在,也並非不可能是他。”
“但是他沒有理由抓戰北霄。”鳳傾華蹙起了眉頭。
“那怎麽不可能呢,戰北霄的身份尊貴,有他做人質可以做不少的事情呢。”元莫寒陰陽怪氣。
鳳傾華見討論不出什麽來,也不再執著於這個話題。
“我此次來並非為了此事,戰北霄被那個神秘女子下了蠱毒,想請元公子走一趟看是否能解?”
第2461章 反客為主
第2461章 反客為主
元莫寒被這句話一下子拉回了現實,他頓時覺得天一下子暗了下來,原來她找了自己兩次,並非什麽關心自己的身體,原來是為了給戰北霄求醫。
都怪自己太傻,還以為她一直牽掛自己,嗬,自己在外一天一夜奔波尋找她,還差點喪生虎口原來都是一個笑話。
她的心中還是隻有戰北霄一個人,自己果然還是那個一廂情願的人。
他沉著臉半晌沒有說話,鳳傾華就知道他不會輕易答應。
“元公子,別說在這南虛國之內你的醫術無人能及,就算是將九州各國加在一起也無人能與你齊肩。”
鳳傾華一臉的真摯,眼睛裏閃閃發光。
元莫寒卻並沒有被她的花言巧語弄昏頭,他站起身來走開去,背對著鳳傾華冷冷道:“夫人若是為了這件事,那恕元某無能為力,就算是元某願意為之醫治,隻怕戰北霄也不願意看見元某這張臉,夫人請回吧。”
他心中失望中夾雜著怨恨,原來不止心中沒有我,還想讓我給情敵解毒,這是將我當聖人呢,我看上去是這麽好欺負的?還是臉上寫著白癡兩個字。
他站在窗前背影挺直一動不動,此事沒商量。
鳳傾華沒想到他翻臉比翻書還快,當即也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聲音冰冷漠然,“元公子,好的很,原來你是這樣一個人,算我看錯你了,既然你不顧之前的情份,我也再不會踏進這裏半步,就當之前我一片真心錯付了。”
她盯著元莫寒的背影,能感覺到他被觸動了什麽,但他沒有回頭。
她眯了眯眼睛,聲音低了一點,“其實天下蠱毒是一家,我既能解得了你元莫寒下的蠱毒,自然也能解別人下的蠱毒,隻是我沒有想到你會是這樣自私的一個人。”
她也沒有再提之前她曾救過元莫寒幾次,若是扯起這些陳年舊事兩人的賬怎麽也算不清,她抿了一下嘴唇,毅然站了起來,“就算我幾天幾夜不睡覺也要將解藥研製出來,不過是一樣樣地試,我不怕麻煩也不怕辛苦,這次算是徹底認清了你的真麵目,告辭。”
元莫寒轉過身來,他其實也在等,他等鳳傾華求他,這樣他就可以順勢提出他的要求,可是現在鳳傾華並沒有求他,他心中有點忐忑,怕她真的會一走不回頭,其實這是一個好機會,他可以借機獲得她更多的好感。
他迅速轉過身來,大步走了過來一下子拉住了鳳傾華的胳膊,眼神熾熱地盯著她,聲音焦灼,“傾華,你誤會我了,我並非不願醫治他,若他是你身邊的任何人我都會義無反顧地答應,可是你明知道我對你的感情,若是你答應留在我身邊,我馬上就可以去給戰北霄解毒。”
鳳傾華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怒視著他,“果然我是看錯了你,元公子做事都有標好的價碼,我鳳傾華還挺有榮幸的,我的後半輩子還能換來一條人命,算得上物有所值了。”
她接著冷笑一聲,“隻可惜你打錯主意了,沒有你我一樣可以研製出解藥,還有我之前跟你提過的事情你也好好想想,還有難民營的事情,就算是你沒有參與,但未必不會牽連到你,希望你好自為之。”
元莫寒不以為然地勾了一下嘴唇,淡然一笑:“原來我在你心中就是這樣一個人,你還是不了解我,我說過在我的心裏有兩件事情,在你出現之前我以煉蠱為天下第一要事,你出現之後它就成了第二,跟你一起歲月靜好就是我唯一的願望。”
他的眼眸之中如盛世繁華皆浮雲,堅定心無旁騖,“如果你答應我跟我在一起,我不止會為戰北霄解毒,還會將這個皇宮拱手相讓,什麽江山天下都是一場空,唯有與你相伴才是真真切切的幸福。”
他上來要抱住鳳傾華,被鳳傾華一把推開了,“元公子,你醒醒,不要再沉迷於虛幻之中。”她的目光冷冽而尖銳,一下子刺痛了他的心。
不過是幾個字而已,像是掀開了他的肋骨然後在他的心上猛刺了幾刀,讓他痛徹心扉,他的眼眸中遍布著紅絲,渾身冒著黑氣,像是喪失了理智上來一把箍住了她的肩膀,似一隻野獸而對自己的獵物,沉重地喘著粗氣。
“我不管,你若是不答應我,我就不讓你離開,反正現在戰北霄他也管不了我,我的傷好了,他卻中了毒,看來蒼天真的是公平的,這是給了我一個多麽好的機會。”
他突然一下子將她緊緊抱住,“他有什麽好,我會給你我的所有,滿足人所有的願望,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好不好?不管是草原還是深山隻要我們在一起,我都會覺得是天堂。”
鳳傾華就覺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是來找他醫毒的,沒想到他還存著這樣的心思,是自己之前沒有說明白?
她用盡全力一下子將他推開,柳眉豎起渾身像是燃起了熊熊烈火,“元莫寒,你瘋了,我跟你說過了多少次,你為何還是執迷不悟,今天就當我沒有來過,我決會想辦法醫好他的,但你我之間從此就是陌路人。”
她徹底失望,帶著一肚子的怒氣上來將門打開,咣當一聲大門兩邊開,就見門前站在朔風和瑞風,兩個人明顯剛才是在偷聽,此時被抓個正著,兩臉尷尬地裝成有事馬上離開,朔風撓著後腦勺左看右瞅,“剛才我的令牌掉了,到底在哪裏呢。”
瑞風連忙陪他一起找,跟在他後麵嘀咕,“我剛才還看見呢,我到那邊找找。”
鳳傾華徑直越過他們出了院子。
元莫寒雖然不知道戰北霄中的什麽蠱毒,但是天下蠱毒千千萬萬,隻要母蠱不一樣,解藥也不一樣,再加上下毒若是再從中動一點手腳,解毒者就像是在上百種的解藥之中選擇,還沒等解藥弄出來,中毒者已經氣絕身亡了。
他不相信鳳傾華會研製出解藥來,但轉念一想她是鳳傾華,在她出現之前自己下的蠱毒也無人可解,還不是被她解出來了。
第2462章 解藥
第2462章 解藥
他看著她跑出來的身影,就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撕裂一樣的痛,他馬上追了出去,“傾華,你等一下,我陪你過去。”
電光火石之間他什麽也顧不得了,他想起之前他數次被鳳傾華救下,還有那次他被困西山,是鳳傾華帶著三千內衛風塵赴赴將他救回,還有在皇陵之中,他被墨文淵算計毒害,還是鳳傾華不顧一切將他救下。
他不能讓她失望,依她的性格一定會想方設法要醫治戰北霄,於其讓她費盡周折自己受著內心折磨,不如按照自己陪她去看看,先贏得她的好感再徐徐圖之。
鳳傾華站在那裏看著他,心中鬆了一口氣,但臉上還是一副冷漠的表情,“元公子,不勞煩你大駕,你開的價碼我出不起,還是請回吧。”
元莫寒同樣緊繃著一張臉,語氣平靜,“我不會向你要任何籌碼,我倒是想看一下這世上還有什麽蠱毒比我的還厲害,我隻是好奇而已,並不是想要幫你。”
他大踏步走向了竹院,在風傾華的心中元莫寒並不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他還是有著做人的底線還有良知。
她明白他這是答應要替給戰北霄醫毒,她語氣和緩了許多,陪在他身邊,“戰北霄一直懷疑是你派人下的毒手,他可能並不會領你的人情,你最好不要有什麽別的打算。”
“我說過了,我隻是好奇,別的什麽都不圖。”
元莫寒是覺得自己太無私了吧,這語氣還帶著一股傲嬌。
鳳傾華也沒有戳穿他,鄭重道:“如此就多謝元公子了。”
兩人到了竹院門口,侍衛看見他們一起過來,臉色都有點詫異,但有鳳傾華帶著,他們也不多問,直接打開了大門二人進去。
無影和天澤聽到了外麵的聲音,都迎了出來,還有小葡萄也不甘寂寞地跟出來,他一看是元莫寒過來,當即就攔住了他的去路。
他伸開胳膊仰起了小臉,眨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這不是元公子嗎,今天怎麽有空過來,是想再跟我比賽投壺還是蹴鞠呢?”
元莫寒想起之前的事情,緊繃的臉也鬆緩下來,眼睛裏不由的浮現出一點笑意,“小葡萄,好久不見,上次你出宮後亂跑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讓他們好一頓找,他們有多著急你知道嗎,還有外麵太危險了,你下次千萬不能再這樣亂跑了。”
小葡萄最討厭別人教導自己了,他連戰北霄的麵子也不給呢,豈會讓元莫寒好為人師地教訓自己。
他上來拉住鳳傾華的手,“娘親,你怎麽會跟他在一起,他是個壞人,他說的話沒有一句是真的,最會騙人娘親不要跟他做朋友。”
元莫寒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他也不知道是該接著關心小葡萄還是不將此事放在心上,“小葡萄,你這是聽誰說的,我從來都不會騙人,上次我們打賭我輸了,我也答應了你一件事,哪有騙人。”
小葡萄拉著鳳傾華的手一起往裏麵走,衝元莫寒做了一個鬼臉,“你是壞人眾所周知,請你以後離我娘親遠一點。”
鳳傾華哭笑不得,小葡萄這是天生不喜歡元莫寒,她拉過小葡萄,“這次元叔叔來是有正事要辦,你跟無影哥哥他們去練功好不好?你不是最近要學射箭嗎?等娘親有時間了就去看你學習的怎麽樣了?”
無影一聽就知道鳳傾華是什麽意思,馬上過來拉起了小葡萄,“小少爺,今天我教你一種新的射法好不好?你可知道什麽是百步穿楊,今天就給講一下是什麽意思。”
小葡萄一下子被這個吸引了,不由自主地鬆開了鳳傾華,“無影哥哥,到底有多厲害這種射法,我想見識一下。”
他們帶著小葡萄離開了。
鳳傾華將屋門打開,戰北霄還在床上躺著,他閉著眼睛但眉頭還皺著,似乎昏迷中還受著病痛的折磨。
她快步走了過去,坐在了他床邊,伸手在他的額頭摸了摸,也沒有發熱,她輕聲道:“北霄,你怎麽樣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沒有人回應她,他還沒有醒來,看來自己的安神藥還沒有過勁。
元莫寒看到她溫柔擔心的眼神,心中如擰繩一般的不舒服,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她這種眼神,一種看著最心愛的心上人的眼神,那麽溫柔和深情,此生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擁有這種眼神。
他愣在原地,開始懷疑自己到底來的是對是錯,若是沒有戰北霄,鳳傾華會不會愛上自己?
他的思緒飄遠,心思根本沒有在戰北霄的毒上麵。
“元公子,你過來看看,他中的這蠱毒,當真跟之前有很大的不同,似乎更為複雜。”
鳳傾華把了一下脈之後,感覺情況更加複雜了,脈相比之前更加凶險。
她的聲音高出了一個度,帶著焦急還有擔心。
元莫寒的思緒一下子被拉了回來,他這才看向了戰北霄,隨之坐在了床邊的一張椅子上,鳳傾華站起來給他讓出了一個合適的位置。
他先是查看了一下他的臉色還有眼睛,又開始診脈,臉色一直都很平靜,眉頭輕輕皺著。
鳳傾華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一些蛛絲馬跡來,更想知道戰北霄的毒到底嚴不嚴重,能不能解,要多久能解?
似乎是過了很久之後,元莫寒終於說話了,“他所中的蠱毒非常的複雜,他中間是不是還被下了其他的毒?後來那種毒雖說是吃了解藥,但他造成的傷害還在。”
鳳傾華一下子想起了那個神秘的女子所贈的寒毒解藥,“對,你說的很對,他同時還中了一種雪國的寒毒,後來有一個神秘女子專門過來給了解藥,我當時就也沒有其他辦法就給他吃了,寒毒的症狀當時就消失了,但我不知道對蠱毒還有影響。”
她對元莫寒的醫術又增添了一層信心,看來自己找對人了,他一下子就能診斷出兩種毒,那一定有辦法解毒。
第2463章 放不下
第2463章 放不下
“元公子,那這種情況還有什麽辦法沒有?他的情況到底如何?”
她焦急地看著元莫寒,不放過他每個細微表情,他的眉頭鎖的更緊,輕歎了一口氣,“這種情況最好的辦法的就是找到下毒人,他一定會有解藥,還不會留下什麽後患。”
鳳傾華心中一沉,這是沒有辦法了,“我也那樣想過,但何曾容易,下毒之人若是會給解藥我又何必將他帶回皇宮來,我就是不想受下毒之人的轄製。”
元莫寒想到了那三個江湖男女,有種直覺他們其中之一就是給戰北霄下毒之人,鳳傾華她一定比自己知道更多關於難民營的事情。
他擰眉道:“難道夫人知道誰是下毒者?”
鳳傾華也沒有隱瞞,“當時我追出去的時侯已經晚了,但是我親眼看見了那個女子,就是桃月樓的頭牌紫衣,但她還有另外一個身份,是北國雪主的徒弟,她一直潛伏在南虛也不知有何用意,他們師姐弟三人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元莫寒倒吸一口氣,驚詫於鳳傾華竟然知道的這麽多,“所以說你當時就是跟他們在山中纏鬥多時,那他們的身手倒真的是高深莫測了。”他想起那些血跡還有迷藥的殘留物,鳳傾華能帶著已經中毒的戰北霄逃出來,已經是相當的不容易了。
他馬上生出一股憐愛,眼眸深深地望著她,神情堅定果決,“夫人,你若是想抓到她,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鳳傾華搖頭,“我並沒有聽說過北國有煉製蠱毒的,她所下的寒毒是本門獨製的有解藥也不奇怪,但蠱毒我懷疑是她受人所托而下,她手中並不會有解藥。”
“你如此篤定是有會麽證據?”
鳳傾華想到那個神秘女子跟紫衣特別的相似,連聲音都一樣,她一直想不通這一點,總覺得那個神秘女子若是有解藥,當時也會一並給了。
她搖頭,“我們先將此事放下,你確定不能解此毒?”
元莫寒皺起眉頭沉思,“若想解也並非不可能,但需要一種罕見的藥材,但是南虛國並沒有,此事比找到下毒人拿解藥更虛無飄渺。”
鳳傾華著急追問道:“到底是何藥材說來聽聽,不管是天涯海角我一定會找到的。”
元莫寒見她如此急切還有那種義無反顧的樣子,讓他心中有種異樣的不舒服感,像是被刺了一下,他沉著臉道:“此藥喜寒生長在常年是雪的地方,聽說生長在北雪國哈登山最高處,且一年中開一次花,無比珍貴,至今還無人能登頂采摘。”
他頓了一下,“而且從這裏到北雪國一個來回需要好幾天的時間,找到找不到還在兩說,戰北霄能不能等到采回來的那天,也說不準。”
鳳傾華聽了就覺得腦袋一下子大了好幾圈,但隨之她就下了決心,“不管如何總要試一試。”
正在此時,就聽得窗外一聲重物掉落的聲音,“嘩拉”“咚”的聲音傳來。
兩人迅速來到了窗前,什麽都沒有看見,“你守在這裏,我到外麵看看。”他繞到了窗外,發現是一塊屋頂的泥瓦落在地上。
他抬頭看向屋頂,鳳傾華也同時抬頭,屋頂不知何時竟被人揭了一片瓦去,有數寸見方的空隙透進了亮光。
她心中一格登,她跟元莫寒兩人都沒有發現竟有人在屋頂偷聽,此人的身手可見有多高,想必這皇宮的層層守衛對於他來講也是虛設一般。
“你查看一下屋中可有異樣,我去追。”
元莫寒追了出去,卻完全不見蹤影。
鳳傾華慌忙跑到了戰北霄的床前,什麽都比不上他最重要,戰北霄閉著眼睛神情平靜,她摸了摸額頭又診了脈,發現他一切正常,她這才放下心來。
看來這竹院之中也不安全,她猜想著到底是誰竟然追到這裏來,難道是碧珠?看來他們背後的那個主人還沒有死心。
此事不能再處於被動之中,要主動出擊弄清楚他們背後真正的主人才能反敗為勝。
“來人。”
外麵進來一個侍衛,“夫人,你有什麽吩咐?”
“將無影請來。”
“回夫人,無影將軍帶著小少爺去了校軍場練習射箭。”
鳳傾華臉色一沉,侍衛馬上知曉利害,“屬下馬上去傳他。”
元莫寒繞了一圈並未見到可疑人物,他失望地回到了竹院,“夫人也不必擔心,說不定是隻野貓蹬落的,皇宮守備這麽嚴,一個大活人怎麽可來無影去蹤。”
他這樣一說鳳傾華更覺得此人詭異,竹院也變得危機重重。
紫衣在聽到了元莫寒的話之後,腦子裏馬上浮現出自己生長的那個山穀,她小時侯就曾聽過這個傳聞,山頂生長著一種珍貴的花,每年都有九州各處的人前來采摘,但他們都是有來無回,隻見上山的從來沒有看見有人下山。
而她的師父特意盯矚過不許她們好奇跟去,那裏就成了一個談之色變的禁地。
若元莫寒說的是真的,那戰北霄豈不是必死無疑,她頓時就覺得天眩地轉,手中的瓦片嘩拉一下子掉落下來,她慌亂之中縱身躍下,穿過竹林腳尖一點地越牆而出落到了相臨的一個院子。
還好並沒有人追出來,這個院子荒廢已久,她拿出皇宮地圖來確認了一下位置,按著原路七拐八扭的終於出來了。
她從城牆上躍到一棵樹上,然後抓著一根枝條一蕩順勢就落在了一處草地上,這裏非常的安全,她靠著石頭坐在了地上,心情一鬆雙手捂住了臉,“都怪自己一時失察,若是早知道自己會動心,何苦當時要下那個蠱毒。”
如今現回雪國去也是九死一生且路途遙遠,想要救戰北霄隻有從赤梧身上想辦法,他給的蠱蟲,想必會有解藥。
她想到這裏馬上打起精神,隻要自己將他救醒,他就算是為了感激自己定然也會答應幫自己複國,她越想越覺得自己這麽做是對的。
至於碧珠和青衣,等到自己成功了,他們自然也就同意了。
第2464章 情為何物
第2464章 情為何物
秦府之內,長孫無絕臉色臘黃地坐於軟榻之中,他最近兩天精神明顯的壞下來,但現在事情陷入了僵局,他既沒有找到辦法對付元莫寒,也沒有抓到戰北霄。
他握著拳頭麵對著這一切無能為力,赤焰站在他麵前,臉色沉靜胸有成竹,“君上,你不必過於憂心,楊大哥已經找好了地方,正在研製對付元莫寒的辦法,想必這兩日就會有進展,君上還是保重身體為重。”
長孫無絕輕微地搖頭,“赤焰,孤的病也等不到那一天了,不如從戰北霄身上下手,將他抓過來逼他交出解藥。”
他原來將此事交給了赤梧去做,但赤梧忙了多少天也不見戰北霄的身影,他將希望又寄托到了赤焰身上,還是赤焰辦事讓人放心。
那天赤梧回來報告了難民營的事情,長孫無孫當時就是大吃一驚,墨文淵已經暫時逃離了京城,他不會這麽快就東山再起,溫白一直困在皇宮之中,也不會掀起什麽風浪來。
那這個難民營到底是誰在掌控?
他讓赤梧速去查明真相,但赤梧一直沒有什麽進展。
長孫無絕看著赤焰,他的辦事能力超出赤梧不知多少倍,但卻有種不受駕馭的感覺,就像是現在,他不知道赤焰心裏在想什麽。
“君上,楊大哥對你所中之毒也有所了解,不如我將他請過為再為你診治一番,雖然不能徹底解毒,但會開一些藥壓製毒繼續擴散。”
長孫無絕心情不是太好,聲音一下子提高了一倍,“你知道我為此受了多大的折磨,我隻是想要讓病痛快一點離開,我想要一個正常人的生活,你們為什麽不替我想想。”
他由於情緒激動一下子漲紅了臉,整個人都在顫抖,“咳咳”劇烈地咳了起來。
赤焰連忙上去扶住他,幫他拍著背,“君上,你保重身體,我馬上就辦這件事情,隻是戰北霄武功高深莫測,不容易得手,但你放心我會想辦法跟他談談,也許他會各退一步。”
長孫無絕一聽就知道赤焰這邊對戰北霄的事情一無所知,“這個你放心,我已經派人查清楚了,他現在中了蠱毒,鳳傾華正在想辦法給他醫治,這是個好機會,希望你可以速戰速決。”
赤焰微皺眉頭,“君上你是說戰北霄中了蠱毒?但他身邊有鳳傾華在,你的意思是鳳傾華也解不了蠱毒?”
長孫無絕就將派赤梧去抓戰北霄,但半路被神秘人截走,然後赤梧追去難民營卻被碧珠他們趕走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現在不止是我想抓戰北霄,還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也想抓他,赤焰,你也可以順帶將這夥人的背景查一下,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幹嗎,但對於我們來說肯定是不利。”
長孫無絕臉色沉了下來,“如今南虛國千瘡百孔,有多少人想趁亂也來分一杯羹,我們的處境越來越不好,赤焰,我上了年紀又百病纏身,但是我放不下南虛的百姓,你能不能替我分擔一點,將來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
他每次都是這樣跟赤焰許一些模棱兩可的話,想讓赤焰忠心為他做事,但他根本不知道赤焰根本不在乎這些,他對爭權奪利沒有興趣,他隻想讓人世間少一點戰爭百姓不要再流離失所。
赤焰拱手退下,“君上放心,我會盡力而為,你也保重身體。”
紫衣從皇宮裏出來,重新將麵冪戴上,一路上避著人就回到了桃月樓,她站在桃月樓的後街上,向著自己的窗戶看了一眼,發現一切如常就放心地上去。
她進門之後迅速關上了門換了衣服,將頭發整理好,順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壺茶了一杯涼茶喝了下去。
“最好不要喝涼茶,對身體不好,要喝熱茶才行,一個人在外要照顧好自己。”
她一愣神之間,碧珠從外麵進來,後麵跟著青衣。
紫衣懷疑自己剛才關門的動作是幻覺,他們為什麽總是這麽神出鬼沒的,“師姐,你們以後進來能不能先敲門,要不然若是我以為你們是壞人誤傷了你們該如何是好。”
青衣聽了有點不知所措,低著頭站在門口不敢進來,碧珠卻嗬嗬笑了兩聲,“紫衣,難道你還在屋裏藏了男人不成?這大白天有什麽不能見人的?”
她坐到了椅子上,指著桌上的茶壺,“我也是好心,你不要聽不進去,換作是別人我才懶得管她。“
她一回頭看見青衣還在門口,衝他招手,“青衣,你站在那裏做什麽?過來坐啊,這是你師姐的房間,別像一個客人似的,以後也是我們的聯絡處,這裏比外麵任何地方都安全。”
紫衣連忙招呼他,“師弟,在這裏不需要你跟師姐客氣,我剛才隻是想別的事情被嚇到了,你不要多想,這裏永遠是我們三個人的,我們是一家人。”
青衣這才進來,“師姐,我擔心你一個人去不安全,特地來看看你行動是否順利?”
碧珠看著這才想起正事來,“紫衣,可有探聽出什麽消息來?”
“他確實回了皇宮,鳳傾華還在為他的毒想辦法,還有我看見元莫寒了,他像是對煉蠱術特別的精通,但是他也沒有辦法給戰北霄解毒,師姐,既然他已經回了皇宮,我們是不是已經完成了任務,下一步準備怎麽辦?”
碧珠發現她的神情似乎在替戰北霄擔心,“紫衣,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和青衣會安排的,你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準備接手別的任務。”
紫衣心中一凜,神色馬上焦急起來,“師姐,你這是什麽意思,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因我而起,毒也是我下的,為什麽半道就不讓我參與了,難道師姐這是懷疑我?”
青衣的神色也跟著緊張起來,兩人同時看著碧珠的臉。
碧珠站了起來,打了個哈哈,“紫衣,你想多了,並不是有什麽事情要瞞著你,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抓戰北霄隻是幫一個故人的忙,到這裏已經結束了。”
第2465章 幫忙
第2465章 幫忙
碧珠為了大局著想,不讓紫衣再參與這件事情,她發現紫衣跟她想象中還差的太遠,雖然身手有所進步,但做事不夠幹脆狠辣,之前對她期望太高了。
紫衣根本不相信,但是她也不想為了這件事跟碧珠鬧翻,“既然如此,我都聽師姐的。”
碧珠對她的反應還算滿意,上前拍拍她的肩膀,“紫衣,我們的複國之路還很長,你不能迷失方向,我們之前為之做的一切努力不能因為你的一時意氣付之東流。”
紫衣知道她指的是什麽,她也沒有辯駁,“師姐,我都明白,我會記在心裏的。”
碧珠帶著青衣離開。
紫衣將門窗關好,心中好一陣絕望,本來她從皇宮裏出來就覺得心中戚惶,此時又被碧珠灌了一腦袋的為了複國要忍辱負重的思想,她越想越覺得生無所戀。
她撲在床上大哭了起來,一直到情緒完全釋放完了,這才起身梳妝了一番,腦子裏亂成一團,但是戰北霄那張蒼白的臉還是一直占據著她的心。
心中的那個計劃又跳了出來,剛才她沒有勇氣說出來,她就知道以碧珠的想法,她一定會指責她,這是在想方設法為自己想救戰北霄在找措口,談不攏又要吵架。
看了看外麵的天色,她準備出去一趟,正在此時窗外叮的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落在了上麵,她伸手推開了窗子,看到了一塊油紙裹著一塊小石頭落在窗台上。
她心中一動,這是赤梧之前經常用的方法,她向外麵看了看,看見赤梧站在對麵的街角衝著她招手。
她關上了窗戶,將油紙打開,看到上麵寫著兩個字,“賺錢。”
這是他又接到了什麽新任務?若是在昨天她一定不會答應見他,自從赤梧跟她挑明了之後,她就決定不再跟他有任何往來,沒想到他還如此執著。
她想到戰北霄身上的蠱毒,若是想要解藥還是要從他的身上想辦法。
她將紙條在蠟燭上點了,轉身出去。
赤梧遠遠看見她下來,臉上露出笑容來,他上次在街邊看到她跟赤焰在一起,當時心中如刀紮一般的難受,後來他專門去找赤焰喝酒,兩人東拉西扯聊了一些最近的閑事,他有意無意地提起了紫衣。
他當時開玩笑地跟赤焰打趣,“赤焰兄年紀也不小了,是不是考慮一下終身大事,還是想等君上給一個賜婚,也不知哪家貴族小姐能入赤焰兄的眼。”
赤焰也沒有多想,哈哈一笑道:“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來了,還直讓你猜中了,君上前些天還跟我提過此事,被我拒絕了。”
赤梧當時心中一突,難道他當真是喜歡紫衣連君上的賜婚都拒了。
他臉色一沉,眼睛裏有著疑惑,“赤焰兄難道另有心上人,看不上這些貴族小姐?”
赤焰想到了沐鳶公主,她是那樣的鮮活好看,跟這些木偶一樣的小姐的確不一樣,他的嘴角翹起了一個弧度,但很快又變成了苦笑。
他再也見不著她了,從此他的生活就跟快樂無緣了,如行屍走肉一般地混著日子,心裏永遠空著那一塊,他想著想著就仰著頭看著天上的星星,“是有一個人,但她不會再見我了,希望她不要恨我,可以找到了一個能好好照顧她的人,好好過完她的後半生。”
赤梧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麽文鄒鄒的咬文嚼字的,看他的樣子感情挺深,但這也不對啊,他才回來沒多久時間,應該跟紫衣認識時間也不長,是不是另有其人?
“不好意思,讓你想起了傷心事,真想見見那位姑娘,也不知是什麽天仙模樣,能讓赤焰這麽難忘。”
赤焰平靜了一下情緒,“跟模樣無關,當然她生的也極美,但是她遠在天邊,連我都今生難以再見了。”
赤梧聽他這樣說一下子將心放在了肚子裏,原來他的心上人不是紫衣,但他還是要再確認一下,“好看的姑娘我也沒見過幾個,就覺是桃月樓的紫衣姑娘算得上天仙二字,不愧是頭牌,隻可惜玉陷泥沼。”
赤焰轉過頭來看著他,“你是說桃月樓紫衣?我前幾天還在酒樓遇見過她,當時她被幾個地痞欺負,我看不慣出手,她跟一般的青樓女子確實不同,感覺像江湖女子。”
赤梧這下子完全放心了,他一下子覺得天高雲淡,連空氣都清甜起來。
“赤焰史果然好眼力,她從來不接客,賣藝不賣身是個奇女子。”
兩人又扯到了別的話題上,赤梧對赤焰的猜忌徹底打消。
他這才又鼓起勇氣再次約了紫衣,他從來都不覺得紫衣跟戰北霄會有什麽結果,在他看來紫衣對戰北霄的感情就是一個小女孩的一時新鮮,被他的外表迷惑而已。
過了這段時間她自然就會放下的。
他看見紫衣還穿著一身黑衣,頭上戴著麵冪,“你這是要出去?大白天還這身裝扮。”
紫衣隻是習慣了這種方式,尤其是她剛剛大哭了一場,不想讓任何人看見她哭過的樣子。
她在他麵前站定,聲音沉靜,“你不是說有任務嗎,我隨時可以為你效力。”
赤梧忍俊不禁笑道:“我是為了讓你下來,沒有任務,我想讓你陪我走走,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是七月七啊,燕烏巷那邊一定很熱鬧。”
紫衣臉色一沉,“無聊。”她轉身就要離開。
赤梧上來一把拉住她的手,“紫衣,你就給我一次機會,而且我是帶著任務來的,君上他讓我調查十裏鋪難民營的事情,我毫無頭緒,你能不能幫我?”
紫衣一聽馬上來了興趣,她正好想從赤梧這裏打聽一下長孫無絕的事情,而且難民營的事情關係到她們的複國大計,她也想知道長孫無絕到底有什麽打算。
“既然如此,我就舍命陪君子。”
赤梧一聽樂壞了,連忙讓馬車過來,“紫衣,我們邊走邊聊。”
車夫過來放下了馬階,紫衣提著衣裙邁上了馬階,坐進了馬車裏。
第2466章 心動
第2466章 心動
赤梧小心翼翼地上來坐在她的對麵,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果子,“紫衣姑娘,這可是我排了好長的隊買的,你嚐嚐,還有月華樓的紅顏醉。”
他殷勤地介紹著,紫衣卻冷著一張臉並不怎麽買賬。
他見紫衣興趣缺缺,隻好將這些東西都放了回去,“等到了燕烏巷,那裏有更多美食還有美景,我們可以慢慢品嚐和欣賞。”
紫衣掃了一眼車窗外,然後輕輕地點頭。
半個時辰之後他們到了燕烏巷,由於是七月七乞巧節,這裏比平時更熱鬧,尤其是水麵之上的花舫一隻接著一隻,遠看就像是百花竟放一般,每一艘都裝扮的極其精巧豔麗。
花舫之上都有姑娘抱著琵琶在輕輕彈唱,清麗婉轉的聲音在湖麵之上流連回蕩,頗有一番秦淮八豔的繁榮景象。
赤梧命車夫將馬車停下,“紫衣姑娘,我早已訂好一艘花舫,就在前麵不遠,我們可以步行過去然後觀賞一下周圍的美景。”
紫衣藏著心事,對這些都不感興趣,就想有一個安靜的地方可以好好跟他打探一下解藥的事情。
她敷衍地笑了一下,“赤梧將軍既然都訂好了,我們就徑直過去吧。”
兩人下了馬車,從人群中穿過,有一個小姑娘懷裏抱著一大捧的姹紫焉紅的花,她站在路邊望著這些人來人往的路人,有點怯怯的眼神,紫衣經過的時侯她輕輕扯了扯赤梧的衣袖,仰著臉擠出一個笑容來,“哥哥給美人姐姐買束花吧,新鮮的才摘下來的藥,你看還帶著露水呢。”
赤梧這才注意到她,聽了她的話特別的受用,笑著連忙掏出銀子,“都給我吧,這錠銀子都給你了。”
小姑娘一看是這錠銀子少說也有一兩多,她這一捧花不過值百文,連忙接了過來,笑得眼睛彎彎的,“多謝哥哥,祝你們百年好合恩愛白頭。”
赤梧將花接了過來,樂得要昏了頭,“小妹妹真可愛,買件新衣裳穿。”
小姑娘拿著銀子很快就離開了。
赤梧將花遞向紫衣,“這花挺新鮮的,你喜歡嗎?”
紫衣瞪了一眼小姑娘的背影,並沒有接這束花,“你喜歡你就拿著,我不愛花。”
赤梧舉著花的手頓在了半空中,臉色尷尬,“紫衣,我這都買都買了,你就收下吧,我也是看那小姑娘衣食不繼,這花又新鮮。”
此時已圍了好幾個人過來,他們都好奇地看著他們,已經有人認出了紫衣,“咦,這不是那什麽樓的頭牌姑娘嗎?果然長的好看呢。”
紫衣最討厭被人認出來,她接著赤梧的花擋在麵前,衝出了人群,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連忙將她的麵冪整理好蓋住了整張臉,站在岸邊等赤梧。
赤梧緊跟著她過來,小心翼翼道:“紫衣,你怎麽了?他們也沒有惡意,你幹嗎要避開他們,我包的花舫在那邊。”
“沒什麽,我喜歡清靜。”
兩人上了花舫,對麵而坐看著綠波蕩漾,花舫開始向前移動,岸邊的喧囂聲漸漸遠去,紫衣微眯著雙眼看著遠處煙波浩渺的水霧,她語氣幽幽。
“我知道你的心思,但你何必白費力氣,你的父母也不會同意你娶一個煙花女子,我半生飄泊也不願困囿於後宅之中,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還是不要走這一條不歸路。”
赤梧看著眼前這一副畫似的美景,有點神思不屬,遠處是綠樹掩映清風徐來,朱紅色的窗子麵前有美人端坐於內,綠波淼淼水雲間勾畫出一個完美的側顏,眉峰聚攏鼻若玉瓷,飽滿的嘴唇似花瓣一般。
今生若是不能擁有這活著還有什麽勁,他眼神熾熱聲音堅定,“紫衣,你不用想那麽多,我是孤兒被君上挑中加入了護城司,根本沒有這個問題,你若是肯嫁於我,我隻娶你一個你要相信我。”
紫衣苦笑一下,“如今情義正濃脂正香,等到人老珠黃誰還記得此情此景,今天我不想跟你說這個,我想問你上次我給我的蠱蟲,可有解藥?”
赤梧神色一下子緊張起來,眉頭擰成一團,“紫衣,你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難道你真的喜歡上了戰北霄,你要為他求解藥?”
紫衣皺起了眉頭,“自然不是,我豈是那種不知天高地厚之人,我是因為不小心也被感染蠱毒,當時沒有什麽感覺,但最近這兩天越來越難受,我因為怕被人笑話也就一直沒有告訴任何人,也看過了大夫,但沒有什麽用。”
赤梧半眯著眼睛有點不相信,看她的神色根本不像是中了蠱毒,但看著她那委屈的模樣,他又不忍心拒絕她。
他搖著頭,“紫衣,你是在騙我吧,我不相信。”
紫衣右手扶著窗框,手臂上泛起了青筋,“算我白認識你了,本以為你是唯一懂得我的人,卻原來你跟他們都是一樣的。”
赤梧有點手足無措,她站了起來,看著那波濤洶湧一浪壓過一浪的湖水,“我小時侯的事情都不記得了,從記事起我就跟著師父,後來師父病得我自願到了桃月樓,但還是沒能救回師父的命,師父走的時侯我真的想跟她一起走,那時起我就是一個沒人疼的浮萍了。”
她的眼眶紅了,聲音裏有著濃重的鼻音,“後來也遇上不少的人,她們或真心或假意,但都沒有在我心上留下痕跡,但是你不同,你給過我最暖的關心和安慰,可是現在連你也不相信我,這滾滾江逝水帶走多少事,人世百態不過如此。”
赤梧一進心潮澎湃,情不自禁上雲抓住了她的手,“紫衣,你別這樣,你聽我說,蠱蟲是君上給我的,但他並沒有給我解藥,但你放心我會想辦法去找。”
紫衣淚眼迷濛地看著他,“你是說真的?你會幫我去找解藥?”
赤梧點頭,“對,我會替你去找,還有我認得一個南疆的煉蠱師,不如我帶你去找他醫治,他一定有辦法的。”
赤梧的眼睛裏閃出亮光,“紫衣,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第2467章 無數次
第2467章 無數次
紫衣卻臉色痛苦地抽出自己的手,“不,我不去,我這樣的人會被人看輕,而且我不喜歡一些男大夫,你有解藥就拿過來,沒有就算了我也不強求。”
她站起來到了甲板上,扶著船舷吹著涼風打定主意死也不去,她根本就沒有中毒,讓南疆蠱師一看不就漏餡了嗎。
赤梧站在她身邊,神情溫柔,她今天為什麽這樣不尋常,以前從來不會如此,感覺她對自己有種依賴,這讓他開始頭昏腦漲沒有了自己的主張。
“好,你不想去就不去,我會給你想辦法,你保重好自己,我回去就想辦法,一定會為你解毒。”
紫衣心中竊喜,臉上卻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赤梧將軍,你說的是真的?那我等你。”
紫衣完成了任務心情放鬆了許多,也不再拒絕赤梧的獻殷勤,兩人坐著花舫在湖上轉了一圈,又買了好多的花燈,紫衣親手放了一盞荷花燈到湖中,心中許諾著一定要讓戰北霄好起來,然後幫自己建成複國大業,最後是成親大典。
她閉著眼睛雙手合十,態度是十分的虔誠。
赤梧看著她這個模樣,很自然地就將自己代入她的許願之中,紫衣許完了願,兩人一起下了花舫,“我有點累了,我先回去了,你可以在這裏再遊玩一會,難得這裏如此熱鬧。”
赤梧跟著她一起回去,“你不在,我一個人有什麽意思,我送你回去。”
他將紫衣送回了桃月樓,出來上了馬車,“我們回秦府。”
車夫是他的一個心腹,語得心長道:“赤梧統領,我有一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有什麽不能講的,說。”
車夫頓了一下,“我覺得這位紫衣姑娘她並沒有中毒,她這明顯是為了別人求解藥,統領要三思而行,不要做了糊塗事情。”
赤梧望著那扇熟悉的窗子,此時看見那扇窗子麵前站了一個人,身姿纖細舉止溫柔,他又何嚐不知道她根本沒有中毒,她若是真的中了毒,他也不可能還那麽安心地陪著她逛了那麽久。
他就是知道她在騙他,但是他是心甘情願被他騙的,隻要能跟她在一起,他才不在乎是為誰找的解藥,就算是為戰北霄找的解藥,也是紫衣親口求他的事情,他不可能會拒絕。
他收回了目光,長歎一聲,“你一定沒有喜歡過一個人,所以說你不懂。”
車夫不解地搖了搖頭,“你這哪裏是喜歡上了一個人,分明就是喜歡上了一個狐狸精,將你的魂都勾走了。”
赤梧苦笑了一聲,“那就讓她來勾好了,我心甘情願。”
皇宮的竹院之中,鳳傾華一步不離地守在戰北霄的身邊,想到元莫寒說過的那味雪蓮花生在極寒之地,半年才開一次花,那今年有沒有到開花期,若是錯過了花期,戰北霄是不是就沒有救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戰北霄的臉上,他的臉色還是很蒼白,嘴唇幹澀呼吸很弱,眉頭還緊鎖著,他這是想到了什麽,如此的痛苦,一定是蠱毒還在折磨著他。
她在心中下定了決心,不管如何一定要去找到那株雪山之花。
戰北霄的眼睫毛動了一下,緊接著他睜開了眼睛,看到眼前模模糊糊一個身影,她揉了一下眼睛,“傾華,是你嗎?我這是在哪裏?我還活著?”
鳳傾華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一臉的驚喜,“北霄,你終於醒了,你感覺如何?有沒有覺得好一點?”
戰北霄除了覺得疲憊一點之外,感覺還好,他掙紮著坐了起來,“不發作的時侯還是跟正常人一樣,你不用擔心,隻是這次不知為什麽好像昏迷的時間比較長。”
鳳傾華知道是自己給他用了安神香的原因,她也不說明,上來又抓著他的手腕給他診脈,她感覺比之前恢複了許多,剛回來的時侯可能是因為連夜的奔波他身體有點受不了。
現在休息了一夜好多了。
正在此時元莫寒從外麵進來,他一看鳳傾華正拉著戰北霄的手,他心中不爽臉色陰沉然後咳了兩聲,“戰將軍好久不見,沒想到我們再見會是以這種方式,這世間當真是有趣。”
戰北霄一見是他進來,當時臉色也黑下來,“原來是元公子,想不到你的身體恢複的挺快,我們是有好久不見了,不知你為何突然造訪,我這裏不歡迎你。”
他冷臉就想趕人。
鳳傾華連忙打圓場,“北霄,這是我請他來的,他精通蠱毒之術我想請他為你解毒。”
戰北霄一下子想起來了,他昏迷之前鳳傾華就曾經說過要去請元莫寒過來醫毒,自己想一起去結果不知為何就昏倒了。
他看向鳳傾華,目光犀利帶著詢問,鳳傾華臉色愧疚但語氣不亢不卑,“病不忌醫,多一個人總會多一份力量。”
元莫寒未等她說完,截住了她的話道:“戰將軍,想不到你心胸竟如此狹隘,你這是怕我害你呢,還是不相信鳳傾華呢,她既相信我的人品,我自然不會對你如何。”
戰北霄冷哼了一聲,“我不止是不相信你的人品,連醫術也不相信,你隻會害人,哪裏會救人,南虛有你這樣的人當真是百姓之禍。”
鳳傾華苦笑一聲,幸虧自己有先見之明將戰北霄用了安神藥,要不然元莫寒隻怕是連診脈的機會也沒有。
她扯了一下戰北霄的衣袖,“北霄,這種蠱毒不能生氣,要不然會發作的更快,元公子已經在你診過脈了,他說有辦法可以給你解毒。”
戰北霄的眼眸暗了暗,聲音低沉道:“他會這麽好心?他配的藥我可不敢隨便吃。”
元莫寒深吸了一口氣,“戰將軍你多想了,我為你醫毒是看在鳳傾華的麵子上,她曾救過我無數次,我豈是那種忘恩負義之徒,就當是還她的人情。”
“但你此次所中蠱毒與以往的不同,必須要有一種雪山之花做藥引才行,但這種花生長在極寒之地,且半年開一次花,若是錯過了這個花期我想救你也救不了。”
第2468章 尋藥
第2468章 尋藥
戰北霄對醫術不太了解,但他也知道一些藥理,“傾華,他說的可是真的?”
鳳傾華點頭,“對,蠱毒喜濕熱,這種藥材極寒可以壓製蠱毒,再配製一些其他藥材,連服幾日可以解毒。”
她有點愧疚但神情堅定,“我原來以為自己可以研製出解藥,可是我搗鼓了一夜也沒有弄出個所以然,但是你放心,不管路途再遠我都會去找這雪山之花,一定會為你解毒。”
戰北霄輕擰著眉頭,“那雪山離這裏有多遠?來回要幾日路上是不是很危險,我不允許你這樣去冒險,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
他臉色似冰語氣不容置疑,眼眸裏全是擔憂。
一旁的元莫寒聽了鳳傾華的話眼睛一下子亮了,馬上興奮地表示,“傾華,我知道在哪裏我可以陪著你去,這一路上也有個照應,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還沒等鳳傾華表態,戰北霄第一個黑了臉,他漫不經心地瞪了一眼元莫寒,但那淩利之光似乎要將他萬箭穿心一般。
“我不同意,元公子雖然醫術可以,但身手太差,若是遇到壞人傾華還要照顧你,你跟著去豈不是一個累贅,傾華,我陪你去。”
元莫寒氣的臉色發青,他握緊了拳頭,怒視著戰北霄,“你這是什麽意思,讓你有這種想法隻是因為我的醫術太高了,掩蓋了我身手好的光芒,不信我倆就來比試一番,輸的那一個就乖乖留下來。”
他之所以敢這麽大言不慚不過是仗著戰北霄現在有毒在身而已,戰北霄的驍勇善戰他自然是不敢有什麽質疑,當時在大牢之中他見識過。
兩人像兩隻豎起了渾身羽毛的公雞,相互看不順眼拉起駕勢就要互啄一番。
鳳傾華連忙擋在了戰北霄的身前,將兩人分開,“你們都不要說話,北霄,我是怕你身體吃不消,從這裏到雪山少說也要幾天幾夜的路程,你這樣的狀況怕受不了路途顛簸,還是在家靜養,等我回來。”
她將戰北霄扶到床上坐下,“元公子是大夫,他若是肯同去自然好,但我也不同意他一起去,這件事情我會一個人辦好,你相信我。”
戰北霄聽她這樣說臉色緩和了下來,“但你一個人我也不放心,我的身體你不用擔心,而且我是中毒者,和你一起去隨時都能驗證藥材是否有效,而且我在毒性不發作的時侯,跟正常人是一樣的,功力也能發揮出七八分,足可以保護夫人。”
鳳傾華堅決不同意,她想到戰北霄毒發之時的痛苦慘狀,她不想再讓他經曆一遍那種痛苦,“你為什麽要逞強,我是大夫你是病人,你自然要聽我的。”
元莫寒好不容易找到了這樣一個跟鳳傾華單獨相處的機會,他豈能輕易放棄,在他想來那來回好幾來的路程他都能鳳傾華同行,一起吃飯住店趕路,簡真是夢寐以求的事情。
他想到這裏嘴角上翹,假裝好心勸道:“戰將軍,夫人也是為了你好,你這樣的身體真不適合長途跋涉,若是在路上有個什麽好歹,讓夫人如此自處,若是在我們取藥的關健時刻你突然毒發,你是讓夫人救你還是取藥?”
他的話對於戰北霄來說無疑是火上澆油,戰北霄真想上前一拳揍到他的臉上,打的他滿地找牙,他冷冷看向元莫寒,“我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無非就是想趁我不在,贏得鳳傾華的好感,但你別忘了,我們是好幾年的夫妻,你最好收了你的齷齪心思,我是不會同意你跟夫人一起去的。”
元莫寒眼眸熾熱,像是燃著火焰一般,“戰北霄,雖然你比我早一點認識她,但我比你更有資格保護她,你可以為了她舍棄這江山天下?你不能,但是我可以。”
鳳傾華聽元莫寒越說越離譜,馬上橫眉立目瞪著元莫寒,“你住口,滿嘴胡言些什麽東西,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我的事情也不需要你管。”
元莫寒還想再爭辯幾句,神情焦急眼眸裏都是擔憂神色,“夫人,你明明知道我跟你前去隻有好處沒有壞處,你為什麽要拒絕我,難道就是為了顧及戰北霄的感受?”
“我真沒有想到一個大將軍的心胸如此之小,是我看錯了你,嗬,原來不過如此。”
戰北霄臉色黑青,隨手拔出放在床前的長劍來,“你剛才不是要比試嗎,我雖然中了毒,但對付你足足有餘。”
一道寒光一閃,整個房間劍拔弩張,鳳傾華深吸了一口氣,“元公子,請你速速離開,這裏不歡迎你。”
元莫寒冷笑一聲,“好,好得很,我馬上就走,但有一句話我要留下,要想救戰北霄你們必需要來求我,戰北霄我等著你。”
他一甩袖子離開,腳步踏在地板之中仿佛想將地板砸個窟窿出來,他走出竹院之後放慢了腳步,他知道鳳傾華一定追出來的,關於雪山之花的事情他還有留有後手,鳳傾華一定還有很多細節要問自己。
鳳傾華看著元莫寒走出去,她上前將戰北霄手中的劍接過來,“不要跟這種人生氣,我一定不會跟他一起去的,但你也不準去,我會帶著無影一起,你若是連無影也不信不過,我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戰北霄心中無比的挫敗,他跌坐在床邊,握緊了拳頭咬牙道:“夫人,都怪我,當時我怎麽就那麽大意中了蠱毒,那個女子我還記得她的樣子,若是再讓我遇上她,一定將她碎屍萬段。”
他恨自己連累了鳳傾華,不止如此還要受元莫寒的氣,他由此更加怨恨那個下毒之人。
鳳傾華想到了紫衣,“雖然她隻是受人指使,但也難逃其咎,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我們先解毒要緊,對付她及其她身後的主人要從長計義。”
戰北霄眯著眼睛沉思了半晌,“想要對付我的人無非就是這幾個人,最大可能是長孫無絕,他定然是想從我身上拿回三日醉的解藥。”
第2469章 吃醋
第2469章 吃醋
鳳傾華這才知道他給長孫無絕下的毒叫做三日醉,她勾了一下唇角,“原來你對於用毒也挺有心得,果然是近朱者赤,但為何沒有躲過紫衣的蠱毒,想必是被她的美色所迷。”
她隻是很平常的語氣,但戰北霄卻聽出了一種陰陽怪氣。
他看著鳳傾華的臉,不自覺地眼神寵溺,“夫人,我怎麽聽出一股酸味來,你當時也見到了那位姑娘,她跟美字沾邊?在我心裏除了夫人,其他女子都是一樣的相貌,並未覺出美來。”
鳳傾華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見他一本正經地說出這種話,也覺得他這種人也是少見,也許正是這種直男式的情話才更打動人心吧。
她覺得心裏一陣熱熱的,“那就是你的問題了,紫衣是桃月樓的頭牌,她的美貌在整個京城都是翹楚,不過我奇怪的是她為什麽會給長孫無絕賣命,但碧珠和她的師弟卻說難民營是溫白的指令,也不知他們三人到底是誰的手下?”
戰北霄沉思道:“你若是想知道這件事情,不如直接去問溫白,既然提到他的名字,他怎麽可以一無所知。”
鳳傾華搖了搖頭,“我覺得並不是溫白,他沒有理由這樣做。”
“我已經讓無影去查這件事情了,他們用難民試毒絕非什麽正派人所為,溫白的為人我還是相信的,他一定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鳳傾華走到了桌子前麵倒了一杯茶過來,“你喝口熱茶,我那日與紫衣過招發現她用的招數是北國雪主有名的絕招,她自己也承認了是雪主的徒弟,那桃月樓就隻是她一個容身之所,她委身於桃月樓一定有重大的秘密。”
戰北霄接過茶喝了一口,放在手邊,“雪主的身手之高誰人不知,但他已經退隱江湖十幾年,這些年並未有過他的任何消息,當年的事情倒是聽人說起過,他當年與北雪國的一位長公主有過私情,但後來北雪國因內憂外患被好幾個領國聯合起來攻破城門,北雪國消亡,他也隨之消失了,依你這樣說來,這位紫衣倒是很有可能跟北雪國有關。”
鳳傾華腦子一閃,“你說這位紫衣會不會是北雪國的公主,她之所以在桃月樓裏容身,是想收集情報,然後找機會複國?”
戰北霄拿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額頭,笑起來,“我覺得茶樓裏的說書先生都沒有你能編故事,哪有那麽巧的事情,別想那麽多了,等無影查到了消息,我們倒是可以從他們身上找到破解之道。”
鳳傾華見他情緒好起來,也放下了心,“你別這麽說,我的直覺一般來說都很準,她若是公主,這一切都可以說得通了。”
戰北霄不再理她,微笑著低頭喝茶。
鳳傾華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你好好歇著,我出去一下。”她一直擔心元莫寒真的生氣,她有很多細節要問他,他能跟著自己一起去未嚐不可。
等她出了竹院,元莫寒已經不見了蹤影,她問兩邊的侍衛,“元莫寒往哪邊去了?”
“夫人,他在這裏等了有一刻鍾的樣子,然後一步一回頭地走了,看樣子是十分的不想離開。”
鳳傾華點頭,然後直奔養心殿的方向過去,兩個侍衛相互看了一眼,同時說道:“要不要回稟將軍?”
其中一個馬上點頭,“我覺得要,我現在就去回稟將軍,元莫寒此人太過奸詐,不能任由他迷惑夫人。”
元莫寒在外麵等了許久卻不見鳳傾華跟出來,他有點失望,卻不好轉身再進去,隻好一步步往回走。
等他回到了養心殿,朔風迎了出來看見他的臉色不太好看,“公子,是戰將軍的毒沒有辦法解嗎?還是怎麽回事?”
元莫寒怒氣衝衝地進了房間,坐在椅子上用力一砸桌子,上麵的茶具砰砰跳了兩下,然後嘩拉一下子滾落到了地上,骨碌碌滾到了牆角停住了。
朔風貓著腰去撿茶杯蓋子,“公子,夫人將你請去醫毒,應該將你當成座上賓才是,怎麽公子反而這麽生氣呢。”
元莫寒咬牙,“還不是戰北霄非但不領情,還要跟我刀兵相見,若不是看在夫人的麵子上,我才懶得管他,他最好從我眼前消失我還會拍手稱快。”
朔風小心翼翼地將茶杯蓋子拿了過來,輕輕地扣住了茶杯,“公子,那夫人呢,她絕不可能無動於衷,而且戰將軍也是一個通情達禮之人,不可能這麽蠻不講理的。”
元莫寒冷笑一聲,“那是你看錯了他,他簡直比一個孩子也不如,聽說我要跟夫人一起去取雪山之花,馬上就變了臉,還拔劍要殺我,虧我跑得快。”
朔風馬上就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原來如此啊,怪不得呢,“公子, 這你就怪不得戰將軍,你對夫人的心思人盡皆知,此次你若是陪夫人同行,他當然要炸毛,這誰能忍得住。”
元莫寒還是意難平,坐在那裏生氣,正在此時瑞風跑了進來,“公子,夫人到了,她就在門口。”
元莫寒頓時眼睛一亮,馬上就站了起來,“我就知道她一定會來的。”
鳳傾華進來,神情平靜,“元公子,此次還要多謝你,便我還有一些事情想請教你一下,這種花它到底生長在什麽地方,花期是什麽時侯,若是找到之後要如何入藥?”
元莫寒馬上覺得腰背都挺直了,剛才的所有不快都煙消雲散了,他連忙將鳳傾華讓進來,臉上帶著笑給她斟茶,“夫人,你來的正好,我正準備要找你說清楚這件事情。”
“這種花生長在北雪國最高的雪山之上,從京城出發的話要走好幾天的路程,你又沒有去過那裏,我一定要陪著你,那裏常年積雪不化,山頂終日飄雪,能堅持到山頂的人也沒有人能活著下來,太可怕了,但你若是堅持一定要去,我願意舍命陪君子。”
鳳傾華對此早就心理準備,不管多少困難她一定要去。
“元公子若能同行自然最好,但戰北霄隻怕等不了那麽久。”
第2470章 醋海翻波
第2470章 醋海翻波
鳳傾華正在想一個萬全之策,最好的辦法就是用藥物先抑製住蠱毒,能多拖延幾日,等他們拿到了藥材就能解毒。
但是抑製蠱毒的藥物她覺得元莫寒手中一定有,他自己體內就喂養有母蠱,這是必備的東西。
元莫寒果然一聽她的話就反應過來,馬上獻寶一樣,“夫人,這個問題你不用擔心,我這裏有抑製蠱毒的藥材,至少可保戰北霄蠱毒十天半個月都不會發作,若是隻有我們兩人去的話,騎快馬日夜兼程,順利的話五六日即可返回。”
“不會耽誤給他解毒,加上他身體底子好,比一般人更能扛,這都不是問題。”
鳳傾華開始心動,但另一個聲音卻不相信元莫寒會這麽好心,他能幫戰北霄如此順利地解毒嗎?總覺得他還有其他的心思。
她皺起眉頭端著茶水不入口,“雪山之花如此珍貴,想必不會那麽容易被我們摘走,既便是有幸拿到了,那它會不會離開雪山之後就枯萎了沒有了藥效?”
元莫寒深吸了一口氣,這些問題他當然知道,但他才不在乎,他隻想好好跟鳳傾華同行相處,至於戰北霄最好意外消失掉,他再也不用擔心有人跟他搶鳳傾華了。
但他麵子上還是要裝成一副聖人的樣子,“夫人果然思慮周全,但我早有應對的辦法,我們可以提前雇一輛馬車,將花跟泥土用一個大花盆一起裝上馬車,這樣就解決了這個問題。”
鳳傾華還是擰著眉頭,眼眸愁緒不散,“若是用馬車的話,勢必會增加路程時間,我又擔心戰北霄等不了那麽久,總之這次變數太大,還是讓我多考慮一下。”
元莫寒恨不能馬上就跟鳳傾華出發,“夫人,你再猶豫下去,隻怕戰北霄的身體不答應,這蠱毒還是早一點解的好,拖下去隻會對身體傷害更深。”
鳳傾華開始左右為難,一時拿不定主意。
元莫寒趁熱打鐵道:“夫人你放心,我會安排好宮中的一切,將藥物都準備充足,事不宜遲,我馬上就去安排快馬,還有我讓人去事先買幾身狐裘,到了北雪國能用得上。”
鳳傾華沒有阻止他,就是默認了。
竹院之中,侍衛看見鳳傾華往養心殿那裏去了,馬上就去給戰北霄回稟,戰北霄已經起身正坐在書桌旁邊看兵書,看見天澤跑了進來。
“將軍,屬下看到夫人去了養心殿,想必是又找元公子去了,元莫寒狡詐,若是存了什麽不好的心思,將夫人騙出京城去,這一去上千裏,將軍絕不能讓他得逞啊。”
戰北霄一聽馬上站了起來,但他轉念一想自己不能這樣表現太過明顯,她是大夫去跟元莫寒商討一下醫治方法也無可厚非,先不能自亂陣腳,一定要穩住。
他沉思了一下擺了擺手,“無礙,這點小事不用大驚小怪的。”
天澤一聽就著急了,“將軍,你怎麽還這麽沉得住氣啊,元莫寒走的時侯那是一步三回頭呢,夫人沒有等多久也著急麻慌地跟了過去,你還覺得這是小事情?”
戰北霄深吸了一口氣,若不是因為自己是將軍的身份,他早按耐不住要提刀殺過去了,但現在他不能,他強壓著憤怒深吸了一口氣,“天澤,你悄悄跟過去看看他們在說些什麽,若是正常的探討用藥就不必打擾,但若是元莫寒在搗鬼想耍什麽心機,你該知道怎麽辦。”
天澤心領神會,“小的明白。”他出去之後就跟上了鳳傾華,遇到了別的侍衛也都認得他是竹院的人,他做為鳳傾華的貼身侍衛跟著進來也無可厚非,也沒人攔他。
他跟著鳳傾華到了屋子門口,很識趣地站在外麵等著,他豎起耳朵聽裏麵的聲音,剛開始還能按得住性子,但聽到後來他就對元莫寒越來越不滿,他這分明就是不顧戰北霄的死活,就想著要跟夫人一起去雪山。
他聽到這裏,鳳傾華這明顯是答應了要跟無莫寒一起去雪山啊,這怎麽可以,戰將軍若是知道了一定不會同意。
他跟另外一名侍衛遞了一個眼風,“你回去跟將軍報信,就說夫人馬上就回去。”他的同伴點頭明白了他的意思,很快就去了竹院。
他調整了一下表情,砰的一下子將門撞開,屋中的人被他嚇得都愣住了,四道目光驚愕奇怪地看著他。
天澤驚慌失措一臉的焦急,“夫人,將軍他突然昏迷不醒,還請夫人快回去看看。”
鳳傾華頓時心跳如鼓,忽一下子站了起來,“你說什麽?我來之前他還好的很,怎麽會突然就昏迷了,莫不是誰又衝撞了他?”
天澤慌忙搖頭,“小的不知道,還請夫人快點回去。”
元莫寒假裝關心道:“夫人,你不要驚慌,想必是蠱毒又發作了,我隨你一同前去瞧瞧。”
鳳傾華也沒理他,腳步站立不穩就往外衝。
竹院裏侍衛氣喘籲籲地到了正屋門口,“將軍,夫人她答應了要跟元莫寒一起去雪山,天澤讓我先回來報信,將軍你快點想想辦法啊。”
戰北霄手中的書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一下子站了起來,臉色一沉咬了咬牙,元莫寒他果然賊心不死,自己絕不能讓他的陰謀得逞。
但是鳳傾華一向決定好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自己若是直接反對,又會被她扣上吃醋不顧大局的帽子,他想了一下有辦法了。
他馬上躺到了床上去,拉上被子咳了兩聲,“我突然身體不舒服,你快去請夫人回來。”
侍衛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轉身往外跑,“將軍昏過去了,快來人啊,快找夫人過來給將軍看看。”
他慌亂地跑到了門口,正好跟鳳傾華撞上,他神色慌張道:“夫人,將軍他本來看書好好的,突然就覺心口疼痛,他支撐不住已經昏迷了,你快進去看看。”
鳳傾華心中一凜,快步走了過去,天澤緊隨其後,元莫寒也匆匆忙忙趕來,想跟進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卻被門口的侍衛攔住。
第2471章 示弱
第2471章 示弱
他伸長了脖子向裏麵看,“你們讓開,我是夫人請來的大夫,是來給你家將軍醫毒的,你們為何要攔著我,若是戰將軍出了什麽事情,你們可擔得了責任嗎?”
天澤心中有數,馬上交待他們,“不能讓他進來,夫人一個人就可以,將軍的毒夫人可以醫治,他是來搗亂的讓他離開。”
侍衛們一聽這話馬上都挺直了腰杆硬氣了起來,“元公子,不好意思你不能進去,還請你不要為難我們,請回吧。”
元莫寒想叫住鳳傾華,但鳳傾華已經走遠了,她一心都在戰北霄的身上,哪裏還顧得了這裏的事情。
他隻看見天澤等人的背影,“麻煩你們進去傳個話,就說元莫寒在外麵等著,夫人若是有什麽需要,我有求必應。”
沒人搭理他,他還想往裏闖試試,被侍衛再次攔住,“元公子,你這就不對了,沒有夫人的命令,我們是不會放你進去的,而且你剛才也聽到了,夫人她一個人可以,你就不要現這樣,有失你的身份。”
元莫寒也不好把事情鬧大,跟鳳傾華的侍衛鬧僵了對他也沒有什麽好處,更會讓鳳傾華看他的笑話,他止了步在竹院外麵徘徊了一陣子,也不知道裏麵到底是什麽情況,也沒有等到鳳傾華的邀請,他隻好慢慢地往回走。
半路上遇到了朔風,他一下子想起來半夏還在竹院之中,她是自己的侍女呢,朔風正焦急地追過來,一看元莫寒返了回來,“公子,你為何又回來了?”他向元莫寒身後看看,沒有看到鳳傾華,更沒有他想見的半夏。
元莫寒沒有回答他的話,直接吩咐道:“你去竹院打聽一下那裏是什麽情況,有什麽異常的情況回來告訴我。”
朔風一聽馬上明白了什麽意思,“公子,我知道了,馬上去。”
這下子正合他意,他正想要去竹院看半夏呢,現在可以光明正大的過去了。
他到了竹院門口,竹院的侍衛已經跟他混熟了,一看是他都拿他取笑,“朔風兄,又來看半夏姑娘嗎?今天怎麽空著雙手啊,這麵子上怎麽過得去呢。”
朔風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後腦勺,笑的有點憨,“各位對不住了,今天是臨時起意過來的,下次一起給兄弟們補上啊,這次就先通融一下唄。”
侍衛都是跟他開玩笑的,擺了擺手,“進去吧,不過別到正屋裏去,將軍和夫人有要事在談。”
朔風拚命的點頭,“好好,我記住了,我就等在外麵,自然不會到正屋去。”
他進了院子之後,先到廂房裏看半夏,裏麵卻沒有人,“半夏?”
他輕輕喊了兩聲,沒人答應他就推門進去了,轉了一圈沒有發現半夏的身影,他剛想出來看到了一個黑影慌慌張張跑了進來,兩人躲閃不及一下子撞了個滿懷。
朔風就覺得一陣溫香滿懷,渾身的血液一下子都衝到頭部,慌忙往後一退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正是半夏。
半夏抬著頭看著他,臉色發紅本來想生氣來著一看是朔風,馬上就轉變了態度嬌嗔道:“怎麽是你,你不聲不響地到這裏做什麽?嚇死我了。”
她穿著一件對襟夾裙袖子高高挽起,一副利落的打扮。
朔風有點看呆了,不好意思地笑道:“半夏,你這是在做什麽呢,我幫你吧。”
半夏回屋中拿了一個手帕子出來,“我在廚房裏做點心,小少爺回來了我要給他多做幾樣他愛吃的點心。”
朔風假裝生氣道:“我發現你對小少爺太好了,一點也不關心我,做點心也沒有我的份,我要生氣了。”
半夏往廚房走,他在後麵跟著,關夏回手在他額頭上戳了一下,“你是我的什麽人啊,我幹嗎要給你做點心,小少爺可是夫人的小心肝,我自然要對他好,好好照顧他。”
朔風轉到她前麵笑的沒皮沒臉,“我當然是你最親密的人,等這裏的事情一了,我就正式向夫人提親,到時你就是我的娘子了,你說我是你的什麽人,我是你的相公啊。”
半夏臉色一紅一臉的嬌羞,“我離我遠一點,我什麽時侯答應嫁給你了,真是厚臉皮。”
兩人說著話進了廚房裏,朔風此時完全將元莫寒交待的事情忘之腦後,專心跟半夏做起了點心。
正屋裏,戰北霄躺在床上臉色緊繃閉著眼睛,嘴角還殘留著一點血跡,看樣子剛才一定是蠱毒發作了,他扛不住所以暈了過去。
鳳傾華慌忙上前去,心裏七上八下,“北霄你怎麽樣,你不要嚇我,你千萬要好好的。”
她拿著戰北霄的手腕開始診脈,感覺他的脈相還算正常,她的心放了下來,又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色,拿帕子將他嘴角的血跡擦去。
她心中疼惜的要命,從藥箱之中拿出自己以前煉製的百花丸,“沒想到你會如此頻繁的毒發,隻好先用這個試試,我一定要去雪山幫你拿雪山之花,你放心我會小心的,我的命雖不要緊,但為了你我也會拚命回來的。”
她將戰北霄扶了起來,將藥丸塞到了他口中,戰北霄非常配合地將藥丸咽下,然後順理成章地睜開了眼睛。
他先是拚命地咳了兩下,咳的滿臉通紅氣息微弱道:“傾華,你是不是要去雪山?而且還要跟元莫寒一起去?”
鳳傾華點頭,眼中有著水霧,“對,我不能看著你再這樣下去,你每毒發一次我的心都要碎成了一片片的,我一定會為你找到雪山之花的,你要相信我。”
戰北霄噗的一下子將水全吐了出來,臉色頓時黑下來,“我不同意,我不能讓你去冒險,還有你想去也可以,不能跟元莫寒一起去,要去也是我跟你一起。”
鳳傾華本來也不想瞞著他,此時索性就承認了,“你又在想些什麽東西,我隻所以答應讓他跟著,是因為他是大夫,等我采到了雪山之花,還要將它好好保存下來入藥,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第2472章 動搖
第2472章 動搖
戰北霄臉色還是很難看,這些他當然都知道,他不是不相信鳳傾華,他是不相信元莫寒,他那種人兩麵三刀若是趁自己不在,在鳳傾華麵前挑撥離間,不夠他添堵的。
“你說的我明白,但他能做到的你也能做到,天下這麽大大夫他不是唯一那個,你可以帶任何人,但就是不能與他同行,若是你跟他一起采的藥,我不會吃的更不會接受你們的醫治。”
他神情冷漠眼睛裏還有著執拗,雖然臉色蒼白但骨子裏卻有著倔強。
鳳傾華想盡力地說服他,“你為什麽不相信我,這可是救你的良藥,若是我不去的話,你的毒怎麽辦?”
“我陪你去,我們兩個人一起去還有什麽困難是解決不了的?”他的目光堅定。
“可是你的身體受不了,路途遙遠可能還要途經荒無人煙的地帶,你怎麽能忍心讓你再受那種苦。”她是真的擔心戰北霄。
戰北霄一下子劇烈地咳了起來,臉色漲的通紅,咳的渾身顫抖上氣不接下氣,鳳傾華心疼地拍著他背,神情焦灼,“北霄我明白你的心思,但是我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受蠱毒的折磨,不管怎麽樣我都要去雪山。”
他咳了一陣子終於緩了下來,他眼中少有的出現了憐愛又深情的目光,伸出手來摸著鳳傾華臉龐,她的眼眶裏蓄著盈盈欲滴的眼淚,似心碎一般。
“傾華,你知不知道我心裏有多難過,我不想看見我討厭的人出現在你身邊,我明明知道他對你心懷不軌,卻無能為力,我不想想象你們一起同行的情景,我一想到那種情景我的心就像被刺刀狠狠的紮,你到底能不能明白?”
鳳傾華的心像是冰雪融化一般亂成一團,酸澀的痛苦的五味陳雜,她抓住戰北霄的手,眼淚也撲簌簌地往下掉。
“我當然知道你的心情,但我又不忍看著你受苦,你能體諒我的用心嗎?藥方是元莫寒給的,雪山之花到底長什麽樣子我也沒有見過,若是中間有了一丁點的差錯,你知道我會恨死我自己。”
“我不能原諒自己犯下的錯誤,而且這事關你的生死,我怎麽可能會讓事情有一點的閃失。”
戰北霄神情有輕微的顫動,但他還是很堅決,“我的身體根本沒有你想的那麽不堪,元莫寒那時侯在大牢中給我下毒,在那種條件下我都扛過來了,還不是一樣完全恢複了,這次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我會陪你去不管有多苦,我都能堅持下來。”
他見鳳傾華還是遲疑不決,“你若是讓我在這裏等著,所受的煎熬一點也不比我跟同去的少,那種精神上的痛苦比身體上的痛更折磨人,我會瘋掉的。”
他說完了這句話一下子又劇烈咳了起來,咳得撕心裂肺似乎要把整個五髒六腑都給咳出來,鳳傾華就覺得自己的心在被狠狠地拉扯,看著他這難受的樣子,她原來準備好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
她跟元莫寒真的隻是朋友而已,她隻是想好好地為他采藥,想為他解毒,但現在說這些一點用也沒有,隻會讓他會更加胡思亂想。
她認真想了想下了決心,“你別這樣,我理解你的心情,我答應你不讓元莫寒同行,我會將一切都準備好,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你若是不放心,可以讓無影陪著我去,你留下來好好養身體,我不想再讓你受勞途顛簸。”
戰北霄聽她鬆了口,馬上就不咳了,“傾華,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不跟元莫寒同行了?”
鳳傾華點頭,“對,為了讓你放心,為了照顧你的情緒,我事事都順著你,你是病人你最大。”
戰北霄馬上從床上坐了起來,“我渴了,你能不能給我一口水喝?還有晚上我想吃你親手做的紅豆糕點。”
鳳傾華有點懷疑他在騙自己,他根本沒有剛才表現的那樣嚴重,但是她也不去計較了,他中毒是事實,她不能再對他苛責。
她倒了一杯水端了過來,“我現在就準備出發的東西,明天一早就準時出發,無影呢?他去了哪裏?”
戰北霄端著杯子喝了一口水又將杯子遞給她,“傾華,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我還是不放心你一個人。”
鳳傾華臉色有點不高興,“你在說什麽,我苦口婆心地跟你說了這麽多,你為什麽還是不明白,我就是擔心你的身體受不了,你是不是有點得寸進尺了。”
戰北霄翻身從床上下來,在屋子裏走了兩圈,意氣風發精神百倍,回頭看著鳳傾華,眼睛彎了起來,“你看,我是不是好好的,隻要我的毒不發作,就跟正常人一樣。”
鳳傾華見他如此心情也開朗了不少,“真的跟個孩子一樣,但我還是要考慮一下,等明天看你的身體恢複的怎麽樣,你好好休息,我現在出去將明天出發的事情安排一下。”
她出來之後經過廚房,“半夏,你在嗎?晚上多準備一些紅豆糕點,小葡萄去了哪裏你看見了沒有?”
半夏直棱著雙手從裏麵出來,她手上還粘著麵粉,“夫人,我正好要做糕點,是將軍要吃嗎,我記得將軍以前愛吃紅豆口味的。”
“嗯,對,他真的像個孩子一樣,為了跟我一起出去,也是不容易。”
朔風坐後麵冒出來,一臉的驚訝,“夫人,你是說將軍要跟你一起去雪山尋藥?那怎麽可以,他身體會吃不消,我知道雪山路途遙遠,還要途經一段荒無人煙的地方,正常人都九死一生,他一定不能去。”
鳳傾華疑惑道:“朔風,你是之前去過嗎?為什麽知道的這麽清楚,那你知道雪山之花具體生長在哪裏?長的什麽模樣?”
朔風眨了眨眼睛,好像是覺察到自己好像是說錯了話,馬上擺手,“我沒有,我隻是聽公子說起過,他以前經常出去采藥,有時侯就會跟屬下聊一些外麵的事情。”
鳳傾華哦了一聲,“原來如此。”她有點失望,轉頭望向半夏。
第2473章 失望
第2473章 失望
“小葡萄呢,怎麽沒有看見他?”
半夏將手在衣服上抹了兩下,眨了眨眼睛回想起剛才的事情,“好象是無影將軍帶著他去校軍楊練射箭了。”
鳳傾華決定要一個人去雪山,小葡萄若是知道了一定會粘著要跟去,那怎麽可以路途遙遠他還是一個小孩子。
她看見朔風站在那裏發呆,這才想起元莫寒來,他一定去準備雪山的事情了,“朔風,你回去跟你家公子說雪山我暫時不去了,讓他不必再費心,這件事要從長計議。”
朔風挑了一下眉毛,“夫人,你是說不去雪山了,那將軍的毒怎麽辦?”
“這個你不用擔心,將軍的毒我自有辦法,你回去隻管送信即可,並多謝他的好意。”
鳳傾華還是多了一個心眼,朔風雖然不是壞人,但他必竟是元莫寒的侍衛,多年的感情會讓他選擇站在他的一方,自己還是不能將他視為自己人。
朔風沒有再問,“好的夫人,卑職這就去回去。”
鳳傾華一笑看向半夏,“你做好的點心讓他帶回去兩盒,算是我的一點心意,多謝他對此事的關心,以後還會再麻煩他的。”
半夏答應了一聲,跟朔風一起回了廚房,朔風有點不解,一邊幫她裝著點心一邊問道:“夫人這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不去了,這不對啊,她對將軍一往情深不可能不去尋藥,這中間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半夏將裝好的兩盒點心塞到他懷裏,“那一定是會去的,隻是不和元公子一起,她當然要顧及將軍的感受,在她心裏將軍永遠都是第一位的,我們家公子雖然癡情但他還是來晚了,歎人間美中不足今方信,意難平啊。”
朔風一副半懂不懂的樣子,“半夏,你是說夫人她想瞞著公子一個人偷偷去雪山?”
半夏點頭,若有所思,“我猜他不止是瞞著公子,她還準備瞞著將軍及所有人,她一向心裏特別有主意,既不想讓將軍受累,又不想騙他,隻好自己多受一點苦。”
“可是雪山聽說在很遠的地方,她一個來回好幾天,我真的有點擔心,夫人為什麽要這樣,好歹也兩個人一起去,相互之間有個照應。”
朔風瞪大了眼睛看著半夏,“你說的都是真的?夫人不會真的要一個人去吧,你一定是又在自已瞎猜。”
半夏長出一口氣道:“我跟夫人相處這麽長時間,還能不知道她的為人,她本來就是一個處處為別人著想的人,雖然有時侯會跟將軍冷戰,但她心中始終還是將將軍放在第一位的。”
朔風對這些不感興趣,心裏麵一直想著要如何跟公子回報,公子一定還在美美地準備著去雪山的東西,一連幾天都能跟鳳傾華一起度過,而且還沒有戰北霄在旁邊掃興,他一定高興瘋了。
他將點心抱在懷中,“半夏,我回去了,公子若是找不到我,又該發脾氣了。”
半夏將他送了出去,嘴角掛著微笑,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真是一個傻小子,她轉身回了廚房,繼續做點心。
朔風抱著點心出門,一路小跑著回到了養心殿。
元莫寒從竹院回來之後,他一直在想著侍衛為什麽要攔著自己不讓進,以前自己也不是沒有進過竹院,這一定是戰北霄下的命令,他是嫉妒自己,若是他聽到自己要跟風傾華一起去雪山,一定是氣壞了。
想到這裏他又開心起來,去雪山是一定的,戰北霄你就乖乖地在竹院躺著吧,誰讓你那麽倒黴總是中毒呢,這個下毒的女人真的太厲害了,若是有機會一定要好好跟她討教一番。
他回去之後就開始安排去雪山的事情,“瑞風,你先到太醫院裏將一些常備藥物都各類帶上一點,然後再去街上買幾件狐裘,就按照夫人的身材買,還有再去馬廄裏挑選幾匹好馬,還有選一輛豪華又結實的馬車,嗯,還有……”
他一下子又想不起來要準備什麽,揮了揮手,“去吧,先準備這幾樣,之後想到再說。”
瑞風拿了牌子去支取銀子,元莫寒坐到椅子上開始暢想之後幾天的的幸福生活。
“等一下,還有,去京城有名的芙蓉齋買幾盒點心,還有新鮮的瓜果多備一些。”
瑞風已經走遠了,“瑞風。”
外麵又進來一個侍衛,“公子,瑞風已經走了,你還有什麽吩咐?”
“那你去吧,芙蓉齋別跑錯了。”
侍衛接令離開了。
他站在門口,正好看見朔風抱著兩隻盒子進來,他的臉色有點不太對勁,“公子,有重大消息,夫人她不準備去雪山了。”
元莫寒一愣,這不可能啊,明明說好的,而且戰北霄病情加重,她應該更加急切地想去雪山才對啊。
他懷疑朔風沒打聽明白,目光落在了他懷中的盒子上麵,“這是什麽?你抱著它像寶貝一般。”
朔風這才想起這是鳳傾華讓給元莫寒帶的點心,他將點心放在桌子上,“公子,夫人她讓我給你帶話,去雪山的事情她要從長計議,還讓我將這兩盒點心帶給你,說是多謝你這兩天的費心,以後還要再來麻煩你。”
元莫寒先是看到了這兩盒點心,然後又聽到鳳傾華不去雪山,還給自己謝禮,她這到底是要幹什麽,他費了半天勁才明白過來。
“朔風,你是說夫人她不去雪山了?這怎麽可能呢,她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戰北霄中毒不管的,你一定聽錯了,等我去問清楚。”
元莫寒就覺得一盆涼水兜頭潑下,不相信這是真的。
“公子,你先別著急,我還有話說,我聽半夏說夫人有可能會一個人偷偷去雪山,她是為了顧及戰將軍的感受,所以才推掉了跟公子一起去的約定,但她又不想讓戰將軍陪她一起去受顛簸之苦,所以她不止是以這種方式隱瞞了你,連戰將軍那裏也瞞著。”
朔風將半夏的猜測一字不漏地說出來,想安慰一下元莫寒,但元莫寒現在情緒激動聽不進去。
第2474章 不幹
第2474章 不幹
元莫寒對其他的不感興趣,隻聽到了一句話,“鳳傾華是為了顧及到戰北霄的感受。”一定是戰北霄又在她麵前說了什麽,這才讓她改變了主意。
他一想到這一點,就對戰北霄充滿了恨意,“那戰北霄現在怎麽樣了?他不是昏迷了嗎?這麽快就清醒了。”
朔風愣了一下,他當時連正屋都沒有進去,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為了給自己這麽長時間沒有回來找個理由就開始根據自己的猜測瞎編。
“卑職當時也不太清楚,但聽說是夫人回去之後很快就清醒了,隻有他們兩人在屋中說話,之後夫人出來臉色不太好,就讓小的來送點心了。”
元莫寒更加確定了是戰北霄嫉妒自己,然後逼鳳傾華不跟自己一起去。
“戰北霄這個陰險狡詐之人,真是一個卑鄙小人,我一定要去討個說話。”
他站起來怒氣衝衝就出去了,朔風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點心,“公子,那這點心你還吃嗎?不吃我就收走了。”
他一心想著這是半夏親手做的,他真的不想送給元莫寒,送給他簡直就是暴殄天物,他又不知道這盒點心是花費了多少時間多少功夫做成的,不如送給自己才是物有所歸。
元莫寒正一肚子氣呢,根本顧不上這些小事情,“吃什麽吃,我氣都氣飽了。”
“多謝公子,那我收走了。”他開心地抱著點心放回了自己的房間。
元莫寒心裏將戰北霄罵了一個狗血噴頭,大踏步地走向竹院。
皇宮西南的校軍楊上,小葡萄正聚精會神地看著無影表演箭術,無影先是給他講解了一番射箭的要領,還有一些射程及時機等,“你現在太小不適合練射箭,你若是有興趣我倒是可以讓你先熟悉一下,我聽說你投壺很厲害,這跟射箭有一點相似,但並不是一回事。”
小葡萄睜大了眼睛看著他,“無影哥哥,我覺得都差不多了,但我現在的力氣小,但準頭還有手感都差不多,一定會有幫助的對不對。”
無影將弓拉開,“你看前麵那個靶子,距離這裏有多遠,你投壺並沒有這麽遠,這個弓的作用就是加大箭的穿透力,讓它的射箭更遠更有力量。”
他左手拉弓右手拿著箭尖一端,然後將弓差不多拉成一個圓形,“你看這就是滿弓,這也跟人的力氣大小有關,弓越滿箭的速度越快越遠力量越大。”
他看準了最近的一個靶子,嗖的一聲就聽見箭羽劃破空氣的聲音,還沒等小葡萄看清是怎麽一回事,箭已經正中靶心。
他一下子歡呼起來,“無影哥哥好棒啊,簡直太棒了,你快教教我。”
無影收起他的弓箭,“你不能用這把弓箭,我專門給你找了一適合你的弓箭。”
他從背後拿出了一副較小的弓箭來,這把弓看起來小了一圈,但做工很精細,中間易折處包了一層銀,兩端是木頭的,精雕細琢紋路清晰流暢,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是將軍小時侯用過的,當時他跟你差不多大的時侯,是先皇專門找人給他訂製的,當時的一場秋獵上他還拿著這把弓獲得了他們組的第一名呢。”
小葡萄接過來愛不釋手,翻過來倒過去地看不夠,“真好看,原來皇爺爺對爹爹這麽好,無影哥哥你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情,你當時也在秋獵場嗎?都獵了一些什麽獵物?”
無影眼眸微眯,“我那時侯還不認識你爹爹呢,當然是聽別人說的。”
他將弓拉開,做了一下演示,“你試一下,看看合不合身手,我們可以先從近距離開始。”
小葡萄煞有介事地拿在手中,試著想要拉開它,卻費了好大力氣還是隻拉開了一個很小的弧度,小臉憋著通紅。
無影遞了一支箭過去,“你先找找感覺。”
小葡萄現在的身高就到無影的下巴那裏,無影伸手摸摸他的頭,“別著急,你還小呢,要慢慢來。”
小葡萄一向是個不服輸的人,當時跟元莫寒比蹴鞠時就瘋狂地練過蹴鞠,現在他又迷上了射箭,那是不弄出一點成績來不會罷休。
他又用力拉了拉弓,硬是將弓拉成一個圓,整個人都處於極度緊張之中,咬牙抿唇連眼睛都在用著力。
看著最近那個靶子,手一鬆箭羽帶著風聲呼嘯而去,等他定睛一看並沒有像無影那樣正中紅心,而是偏到了最邊上,淺淺地沒了箭頭,箭尾還在顫抖著搖個不停。
小葡萄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也不說話自己跑到箭靶上將箭拔了下來。
小臉上氣得鼓鼓的,一邊走一邊念叨,“我不信我射不準,我一定可以的。”
無影寵溺地看著他,“你第一次就能射中已經很不錯了,我剛開始學射箭時,箭剛出手就掉在了地上,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
他笑著安慰小葡萄,小萄萄想了一下那個情景一下子也被逗樂了。
“無影哥哥,你是幾歲開始習武的呢?若是我能練成你這種身手要花費多少時間?”
無影想不起自己小時侯的事情,他隻知道自己一直跟天澤他們一起習武,後來就跟戰北霄一起南征北戰,期間從來沒有間斷過習武,慢慢才成了尖刀營的首領。
他想起這些往事來,就覺得恍如隔世一般,轉眼間小葡萄都長這麽高了。
“我當然也是跟你這麽大的時侯就開始了,你這麽聰明一定可以超過我的,要你將軍一樣做個文武雙全的大將軍。”
小葡萄再次拉開了弓搭上箭,這次他有了一點感覺,瞄準了那個紅點,無影在旁邊喊著加油,“手不要抖,不要有什麽壓力,就是一次練習而已。”
“嗖”的一聲箭羽終於破弓而出,飛向最近的那個靶子。
小葡萄這次定睛一看,果然中了紅心,他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無影哥哥,我是不是射中了,啊。”
他拿著弓快步跑了過去,仔細看了看,不錯就是中了紅心,千真萬確。
“我中了,我中了,無影哥哥,我真的射中了啊。”
第2475章 交待
第2475章 交待
小葡萄興奮的手舞足蹈,無影也誇讚道:“真的呢,小葡萄真棒,太厲害了,果然投壺厲害的就是不一樣。”
小葡萄高興壞了,拿著弓來了勁,開始不厭其煩地一遍遍練習,一共射了差不多十幾箭,三支正中紅心,三支中靶其他的都落在了地上。
這跟他的預想不太符合,“無影哥哥,我不練了,它總是不聽話,我明明瞄的很準,但卻總跑偏,氣死我了。”
無影坐在旁邊的長椅子上休息,衝他招手笑道:“不著急,慢慢來,你已經很好了,你沒有聽別人說不管做什麽夏練三伏冬練數九,都不是容易事情。”
小葡萄將拿在手中,手裏撥動著那根弦,這支弓弦也不是一般的絲線,而是從江南一帶特製的天蠶冰絲,摸上去光滑強勁,耐磨又結實。
弓箭的內側是有牛角製成,十幾年了還像新的一樣,小葡萄是從內往外喜歡這個弓。
“無影哥哥,我明天還來這裏練箭,你能不能來陪我,我一定要做到百發百中。”
無影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樣的有誌氣,夫人若是知道你這麽厲害一定會欣慰。”
兩人正說著話,就見遠處來了一個人,“總算是找到你們了,小葡萄你這一頭是汗,這是練箭來了,怎麽樣,好玩嗎?”
鳳傾華看見小葡萄就覺得心裏一團軟,上前來拿帕子幫他擦汗,眼睛裏的愛意藏不住。
小葡萄一見是鳳傾華馬上興奮起來,一下子撲到了她的懷裏,“娘親,我可想你了,你到哪裏去了。”他的眼睛興奮的閃著光。
“娘親就在皇宮裏哪也沒去。”
“那我為什麽沒有看見你?在竹院裏找了一圈也沒有。”小葡萄站在那裏眼睛亮得像一顆星星。
“因為娘親在研製一種解藥,有可能接下來好幾天都會見不到你,你一定好好聽無影叔叔的話,不要再亂跑去找娘親,娘親研製這種解藥不能受到任何打擾,要不然就是會前功盡棄。”
她抱著小葡萄的肩膀眼睛盯著他,表情很嚴肅。
小葡萄聽的一臉迷惑,“娘親,你在哪裏做解藥,不在皇宮嗎,那裏可有吃的喝的,有沒有壞人,我會保護娘親。”
他抓著鳳傾華的衣袖,手指捏的緊緊的,像是要攥出水來,眼神裏透出一股堅定來。
鳳傾華也想跟一個普通的母親一樣,可以天天相夫教子,一家人在一起享受天論之樂,可是事情一直沒有結束,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讓小葡萄再找不到自己而亂跑亂撞。
“我就在皇宮後山的一個院子裏,那裏不許任何人接近,你就好好在竹院裏等著就好,娘親研製出了解藥,馬上就會回來的。”
小葡萄信以為真,“娘親,那你一定要快一點,我會更想你的。”
鳳傾華緊緊地抱了一下小葡萄,抿著嘴唇嗯了一聲,“我會的,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無影在旁邊覺得鳳傾華有點不尋常,怎麽突然就說起了這個,一定是有什麽事情發生,自己不知道。
但他也知道他們母子在說話,自己不好意思上前打斷,站在遠處關切地看著他們。
鳳傾華看了一下旁邊的弓箭,“你練的怎麽樣了?讓娘親看一下,這把弓真好,一看就是精心製做的。”
小葡萄一聽這個馬上興奮了起來,“娘親,無影哥哥說這把弓是爹爹小時侯用過的,是不是真的?我來給娘親表演一下。”
他將弓拿起來邁開小短腿跑向了校軍場,他來到原來練箭的位置,煞有介事地拉開了弓,一下子拉滿搭箭,瞄準了最近的那個靶子,嗖的一聲射了出去。
上天還挺給麵子的,這一次竟然是正中紅心,一點偏差也沒有。
鳳傾華大聲叫好,鼓起掌來。
“好棒啊,小葡萄,真厲害,我們小葡萄做什麽都這麽厲害,娘親等著看你帶來更多的驚喜。”
小葡萄練上了癮,一連又射了三箭,次次都中靶心,都快樂瘋了。
鳳傾華坐在後麵的長椅之上看著他,這樣生龍活虎的小孩子哪個不愛,有子如此複夫何求。
無影此時走近,“夫人,將軍怎麽樣了?你的意思是你可以製做出解藥了,那將軍有救了?”
鳳傾華看了一眼小葡萄,他還沉浸在練箭中,一點也沒有注意到這裏。
她意重深長道:“將軍的毒暫時我還沒有辦法,隻能去雪山取藥這一條路,小葡萄就交給你照顧,你一定要好好看護好他。”
無影有點吃驚,“夫人的意思是你要一個人去?這怎麽可以,屬下雖不才願意陪夫人一起前去,遇到危險時最不濟也能替夫人擋刀救命。”
鳳傾華擺了擺手,“你不能去,你留下有更重要的事情,照顧小葡萄還有將軍,將軍中毒後隨時都可能毒發,想要他性命的人還在暗處蠢蠢欲動,他們在暗我們在明防不勝防,你留下來我才能安心去雪山。”
無影臉色焦灼,他知道自己左右不了鳳傾華的決定,“夫人,那屬下挑兩名精幹的侍衛同你前去。”
鳳傾華搖頭,“不必大張旗鼓,我一個人足矣,還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我去雪山之事麻煩你一定要瞞著將軍,我不想讓他為我擔心,他若是知道我去雪山采藥必定要跟過去,他的身體怎麽可能受得了。”
無影更加驚愕,“夫人,你是為何,將軍他又不傻,你怎麽可能瞞得住,你若是幾天不在他還不得急瘋了。”
鳳傾華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我才來找你,你一定要幫我安撫住他,他的毒不能經常生氣,要好好靜養,我會找一個合適的機會離開,我在走之前會給他用一種安神藥,大概能安靜地睡兩天,等他醒來時我已經在千裏之外了,他再著急也趕不上我,這時侯你要攔著他,我最快五天之內必然就能回來。”
“你隻要保證這五天之內他安靜地在竹院養病就好。”
無影皺起了眉頭,“夫人,你這樣不太好吧。”
第2476章 針鋒相對
第2476章 針鋒相對
鳳傾華也是沒有辦法,她既要顧及戰北霄的麵子又不想讓他受苦,隻能想出這樣一個辦法,她輕歎了一口氣。
“隻能這樣走一步算一步了,希望能一切順利。”
無影也不知道具體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也不好問那麽清楚,大概也能猜到跟元莫寒有關,在他心裏元莫寒就是一個攪屎棍的存在,他能活到現在都是鳳傾華好幾次救他,現在他一點不感恩,還得寸進尺不軌之心一點也沒有收斂,反而更猖狂。
這簡直就是恩將仇報,他為將軍鳴不平,心裏將元莫寒狠罵了一通。
“可是夫人,若是將軍知道了一定會責怪我的,我這樣騙他。”
鳳傾華抿了一下嘴唇,“那你是希望他跟我一起去雪山?若是路上他身體受不了,你能保證他的安全?”
無影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不再說話。
此時一個侍衛從遠處跑了過來,“夫人,不好了元公子闖進了竹院,他跟將軍吵起來了,你快點去看看。”
鳳傾華當時就是一愣,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元莫寒怎麽突然就又去了竹院,她站起來就要走,小葡萄看到這邊來了人,也跟了過來。
“娘親,發生了什麽,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鳳傾華一想他們兩人在一起的情景,就覺得頭痛,小葡萄還是不要見到為好。
“沒發生什麽事情,娘親要回去處理一些事情,你繼續練箭,等明天娘親再來看看有沒有進步?”
小葡萄哪裏肯信,纏著她要一起去,“娘親,我不,我就要跟你在一起,明天我再練,我累了。”
她看向了無影,“聽話小葡萄,你無影叔叔還會教你更精彩的箭法。”
無影馬上明白了,上來拉住小葡萄,“你以前不是一直纏著我要看百步穿楊是什麽箭法嗎,我現在就讓你看看,還有三箭齊發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要不要看?”
小葡萄一聽眼睛發亮,“無影哥哥,真的嗎?可是我想跟娘親在一起,要不然我們明天再來這裏?”
鳳傾華蹲下身來看著他,“明天無影哥哥說不定就沒有時間了,還是現在最好,娘親明天還等著看你有沒有進步呢。”
小葡萄一時愣住了,他既想練習射箭,又舍不得娘親,拉著鳳傾華的手眼睛巴嗒巴嗒地眨了幾下,“娘親,那你明天一定要來啊。”
無影趁機拉過他的手,“走啦,我給你看什麽是三箭連發。”
鳳傾華衝他揮手,“好好練習,娘親等著你保護呢。”
她安置好了小葡萄連忙往竹院走。
竹院之中正在上演著劍拔弩張的劇情。
元莫寒得知鳳傾華要一個人去雪山,當時就氣壞了,他猜想一定是戰北霄搞的鬼,本來他們約定好要一起去,定然是戰北霄嫉妒然後在鳳傾華麵前不知又耍了什麽陰謀詭計,所以才會讓鳳傾華改變了主意,沒想到戰北霄是這樣一個陰險狡詐之人。
他怒氣衝衝地直奔竹院,門口的侍衛又將他攔住,“元公子,你不能進去,將軍有令閑雜人等不能進竹院。”
他此時不比上次,上次是給鳳傾華麵子,這次他是來找戰北霄算賬的,區區幾個侍衛他不放在眼中。
他臉色似烏雲壓城一般,下一秒就會直接暴雨雷霆,聲音似從地獄裏傳了來一樣,陰森森的慎人,“滾開,我找戰北霄,你們不要攔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幾個侍衛一看這情勢不對,心裏有點怯,但也不能就這樣將他放進去,同樣麵無表情道:“不管你找誰,都不準進去,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請元公子回去。”
元莫寒耐心有限,一下子將佩劍拔了出來,眼睛裏射出森森光茫,“讓開,不然別怪我大開殺戒。”
一個機靈一點的侍衛馬上向裏麵跑,“元公子別生氣,容我通報一聲。”
剩下的幾個侍衛也都怒目而視,一點閃開的意思也沒有,“你們果真不閃開?”
他們開始左右為難,一個侍衛馬上想到了鳳傾華,“元公子,為了夫人的安全,這是我們的職責,你若是因這一點小事情鬧僵了,我們以後見了夫人恐怕不好交待。”
他明麵是說自己不好交待,其實也是提醒元莫寒,我們都知道你是夫人的朋友,你若是傷了她的屬下,豈不是很沒有麵子。
元莫寒覺得有些道理,冷哼一聲將劍收了起來,“看在夫人的麵子上,暫且不跟你們計較。”
侍衛們心中鬆了一口氣,元莫寒在門口來回踱步。
回去報信的那個侍衛很快就回來了,“戰將軍有請,元公子請進。”
元莫寒大步流星走了進去,渾身冒著黑氣一般闖進了正屋之中,戰北霄聽到了侍衛的回報,已經穿戴整齊坐在了書桌前,他必然是不會以病弱的中毒麵孔跟元莫寒見麵的。
男人之間的勝負欲一旦被激起,那就是兩隻鬥誌昂揚的公雞,都會亮出自己鋒利的爪子,從來不會將弱點展示在對手麵前。
戰北霄還是被元莫寒那渾身散發出來的戾氣給嗆到了,從元莫寒的眼睛裏似乎還能看到憤怒和仇恨。
他麵容平靜但異常冷漠,“元公子,何事將你氣成這個樣子,這烏眉皂眼的像是跟誰吵了一架似的,這有點不符合你元公子的身份啊。”
他的語氣冷冰冷的跟說出來的話相當的違和,元莫寒肚子裏憋了一股氣,一看他這個樣子分明好好的,根本不像是昏迷過的人。
他向前走了兩步停在了戰北霄的麵前,周圍十裏似乎都結成了冰一樣,“戰北霄,你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你為了一已之私逼得鳳傾華要一個人去雪山,虧你還是一個將軍,做出這等齷齪之事,根本不配為人。”
戰北霄聽得一臉迷茫,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但不妨礙他心底的怒火燃燒。
他騰一下子站了起來,“元莫寒,你在胡說些什麽,我們之間的事情論不到你來管,雖然是你提供的藥方,但並不代表你可以隨意侮辱我,做為一名大夫我可以付診金也可以還你人情。”
第2477章 發怒失態
第2477章 發怒失態
“但是,並不代表你可以淩駕於我們家事之上,隨便幹預我的決定,而且我也並沒有讓鳳傾華一個人去雪山,我會陪著她一起去,至於你所說的都不是事實。”
元莫寒一聽他這話,他像是並不知道鳳傾華要一個人去雪山的事情,心中更加憤恨,“戰北霄,一定是你在中間做了什麽事情,然後她才讓朔風通知我,說不用我去雪山了,明明是我們約好的要一起去雪山采藥,忽然她就改變了主意。”
“一定是為了顧及你的感受,你身為一個將軍,為了自己的感受就讓她一個人去雪山,你才是自私狂妄的人,你明知道她不會讓你跟著一起去,你的身體條件估計走到半路就受不住了,豈不是拖累她,她隻好一個人去。”
戰北霄不相信,鳳傾華根本沒有說過她要一個人去,一定是元莫寒在胡說八道離間他們的感情。
“元公子,你何必煞費苦心地這樣做,你對鳳傾華的不軌之心我早就知道,我怎麽可能放心她跟你這樣的人一起同行,我這樣做無可厚非,倒是你可以好好回想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不要再執迷不悟下去。”
戰北霄此時已經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原來是鳳傾華真的推掉了元莫寒同行之約,他一時心中高興又溫暖,她是真的在乎自己,她為了自己的感受真的不讓元莫寒同行了。
他難過是她竟然要一個人去雪山,這份情實在是讓自己感動中又愧疚。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元莫寒這個攪屎棍在搞鬼,若不是有他,自己跟鳳傾華何至於鬧到這個地步。
他眼光森森地望著元莫寒,空氣中劍拔弩張起來。
元莫寒的心事被揭穿,他索性也不裝了,冷冷道:“戰北霄,雖然你比我早認識了鳳傾華,但是也不能阻止她愛上別人,她既然答應讓我一起去雪山,一定是有她的考量,我是大夫一定可以在采藥過程中幫忙,但你呢,你除了會拖累她之外,你什麽作用也沒有。”
戰北霄臉色黑沉,“元公子,你不要欺人太甚,天下大夫也不止你一個,我絕對不會容忍一個對鳳傾華有不軌之心的人陪在她身邊,你若是還執如此,我就不客氣。”
元莫寒不想鬧的兩敗俱傷,他對鳳傾華還有著最後一點希望,不管如何他都隻有一個目的,就是跟鳳傾華在一起。
他眼眸中一下子閃過陰險的目光,好整以暇地坐在了戰北霄前麵的椅子上,幽幽說道:“戰北霄,你現在身中蠱毒,而鳳傾華卻無比相信我,還找我給你醫毒,對我的藥方深信不疑,若是我有一點私心,給你的解藥裏動一點手腳,讓你意外歸西,你覺不覺得是個好辦法?”
他的語氣陰陽怪氣,像是一個氣急敗壞的人開始露出凶惡的一麵,困獸最終亮出了它的爪牙。
戰北霄在心中冷笑,他就知道元莫寒最終會來找自己,以他那偏執又陰險性格,定然會露出真實的一麵,倒是可以讓鳳傾華趁此機會看清他的真麵目。
在那個侍衛進來回報之時,他就安排人去尋找鳳傾華讓她趕快回來。
料想這個時侯她也快到了,自己不急可以慢慢陪元莫寒玩耍,隻要鳳傾華能聽到他最惡毒的那句話就行。
戰北霄冷笑一聲,“元公子,原來你打的是這樣的主意,我當初是看錯你了,可是你忘了鳳傾華她也是大夫,我的藥怎麽可能不經過她的手,你動什麽手腳她怎麽可能會不發現,抱歉讓你的計劃落空了。”
元莫寒咬牙切齒,“戰北霄,你以為我當真會對你手下留情嗎,鳳傾華就是我畢生的追求,得不到她我是不會放棄的,你若是想保命的話,就將她讓出來,不然的話我寧願將雪山之花毀掉也不會給你解毒。”
他的聲音提高了不少,帶著滿腔的恨意,將他這幾個月以來所有的憤怒還有怨恨都傾注在了這幾句話中。
他不知在深夜之中對戰北霄有過多少次的詛咒,現在終於有機會發泄出來。
戰北霄冷笑,好整以暇地走到了他麵前,“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屈服?你想的太天真了,我戰北霄是天陵國的少年將軍,在戰場上馳騁了多少年,什麽樣的凶險風浪沒有見過,豈會被你這樣的惡毒心計所害,你放心沒有雪山之花我一樣還好好地活著。”
元莫寒見什麽都沒有效果,這個戰北霄果真是難以對付,他一時怒火攻心刷地一下將劍抽了出來。
眼眸之中似乎散發著無盡的冰冷寒氣,“戰北霄,我不管你是什麽少年將軍,你擋了我的路,就是我的敵人,我不殺你就得不到我愛的人,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
他話音一落長劍直奔戰北飛的咽喉刺去,戰北霄哪能讓他得手,但他沒有躲開,他感覺到鳳傾華就是他身邊,她一定會出手救自己。
他的感覺一點不錯,鳳傾華早就到了竹院,那名侍衛陪著她進了竹院之中,然後指著正屋道:“夫人,他們也許已經動手了,你小心一點別被誤傷了。”
此時裏麵正好傳出來元莫寒那充滿戾氣的憤怒聲音,鳳傾華愣了一下,走到了窗子下麵,她不相信元莫寒會是這種人,原來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討自己歡心。
原來他是如此恨戰北霄,他心中充滿了仇恨,對自己已經不是愛慕之心,完全是占有欲。
鳳傾華再一次被元莫寒驚到了,他竟然會有害人的心思。
她接著往下聽,握緊了拳頭,等到她看見元莫寒竟然出手要傷戰北霄之時,她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將門推開厲喝一聲,“住手。”
同時她手中的白綾飛出,非常精準地擊中了元莫寒的劍尖,隨之她反手往回一拉,元莫寒的劍叮當一聲掉落在地。
元莫寒心中格登一聲,回頭一看是鳳傾華,頓時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剛才的話她有沒有聽到,她聽到了幾句,她對自己會有什麽看法。
第2478章 不甘心
第2478章 不甘心
他忙將劍收起,上前一步解釋,“夫人,不是你看到的這個樣子,我隻是一時情急並不是故意要傷害戰將軍,你聽我好好跟你說。”
他此時才回過味來,鳳傾華回來的這麽巧,回想起剛才的事情他才意識到戰北霄是一步步地逼著自已發怒,就是想讓自己說出過激的話,然後讓鳳傾華聽到,他原來真的這麽陰險。
他想到這裏一個健步上前擋在鳳傾華的麵前,急切又語無倫次地喊著:“傾華,戰北霄他根本不是表麵看起來的這個樣子,他其實特別的陰險,他算好了你回來的時間點,然後引導我說出那些過分的話來,他就是要你故意誤會我,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
鳳傾華冷笑一聲,眼眸之中都是看透一切的神情,“我還在為自己找借口,我一直以為你隻是被煉蠱蒙了心,其實心底並不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沒想到你會為了一已之私想害人性命,我都親眼看見了,你還在狡辨。”
她的眼睛裏充滿了憤怒血絲,心跳如鼓情緒一直處於高漲狀態,“是我看錯了你,還將你當成朋友來對待,你讓我太失望了。”
元莫寒現在是百口莫辨,他當時並不是真的要戰北霄的性命,他隻是想嚇唬他然後逼他答應放棄鳳傾華,沒想到鳳傾華回來的這麽是時侯。
他的臉色漲成青紫色,握著劍柄的手關節泛白,“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說什麽,但我對你的心意是真的,我可以為了你什麽都不要,請你不要質疑我的感情,我活下去的動力就是你,隻要能跟你在一起,我馬上可以什麽都不要,我們一起歸隱山林。”
戰北霄聽著他這些話就覺得心中一跳一跳的,怒火熊熊燃燒起來,他怎麽敢當著自己的麵胡說八道,這是在蔑視自己,當自己不存在嗎。
他指著門口,眼中怒火燃燒,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無莫寒,你閉嘴滾出去,我不想再聽到你滿口胡話,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不然我一生氣傷到了你,你別後悔。”
鳳傾華也側身將路讓開,痛心疾首又失望,“請你離開,你的這些話我全都當做沒聽見,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胡攪蠻纏,我早就跟你說清楚了,我們隻是朋友,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下去。”
兩人的四道目光盯著他,讓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淩遲一般,他突然覺得自己像一個笑話,他們兩人本來就是夫妻,自己橫插一腳還自認為真情不悔,其實在別人眼中就是一個大冤種吧。
他一步步走向了門口,“你們不要後悔,戰北霄中的毒隻有我才能解,你們就算是找遍九州也沒有人找到第二種解藥,雪山之花具體在哪裏你們不知道,采摘下來之後要如何入藥你們也不知道,離開我你們就是死路一條。”
他像是瘋魔了一般,整個眼神陰鷙絕望,有種要跟整個世界共沉淪的不死不休的感覺。
鳳傾華神色略有變化,但她沒有說話。
戰北霄冷笑著向前走了兩步,渾身像是豎起了刺,散發著陣陣寒氣,“你的願望不就是想讓我死嗎?現在終於說出實話了,裝不下去了是不是,原形皆露就是這個樣子,以前一定裝的很辛苦。”
他將門打開,“請你放心離開,以後不用再假惺惺地來離間我們了,你可以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做自己。”
元莫寒被他的話氣到要吐血,自己對鳳傾華的一片真心在他眼裏成了虛情假意,他不在乎別人怎麽想,但他在乎鳳傾華怎麽想。
他走到門口頓住了,轉過身來看著鳳傾華,“夫人,我們扮夫妻也有這麽長的時間了,你難道一直都在騙我?那些眼角眉梢的情意難道都是假的?還有你帶領三千內衛軍到西山救我也是假的?我不相信我要你親口告訴我,我才能死心。”
鳳傾華心裏一團亂麻,她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她本來是想再找元莫寒問清楚雪山之花的具體位置還有用法,現在他鐵定是不會告訴自己了,戰北霄的毒要怎麽解。
她根本就沒有聽元莫寒說的什麽鬼話,一副迷茫的樣子,元莫寒卻誤會她對他還有舊情難忘,神情緩和下來。
“夫人,你一定自己也弄不清楚對不對,你以為我們是朋友,但其實你的心裏已經將我當成了最重要的人,隻是你還沒有意識到而已。”他的神情柔和下來,眼中多了許多的深情。
戰北霄聽他越說越離譜,早就按捺不住性子,瞬間抽出自己的佩劍,橫眉立目道:“元莫寒你還不滾,我不想在竹院裏殺人,嫌你髒了這裏的地,你再不走我就不客氣了。”
元莫寒此時也毫不含糊,兩人怒目而視刀兵相見,兩把劍同時刺出,隻聽丁當一聲響,兩劍相交火花四濺。
鳳傾華此時才醒過神來,“住手,你們都住手。”她神情焦急聲音都變了調。
戰北霄和元莫寒同時收回了劍,一起看向鳳傾華,同時圍了過來,“夫人,你沒事吧。”
他們兩人不能在這樣下去,一定要好好冷靜一下,她一手扶著桌子,身子搖晃了兩下,衝元莫寒揮手,“你先回去,我若有事情會去找你。”
戰北霄馬上上前抱住了她,神情焦灼,“傾華,你怎麽了,一定是這兩天累壞了。”
元莫寒同樣放心不下,但又不敢靠的太近,遠遠地探頭心急如焚:“夫人,要不要我為你診脈,要不然傳太醫過來?缺什麽藥我都可以給你,你千萬不能有事。”
戰北霄將鳳傾華抱在懷裏,劍指元莫寒,“你走不走?別逼我出手,若是她因為你有個什麽好歹,我絕不會饒你。”
元莫寒慢慢往後退,一直注意著鳳傾華的狀況,“我走,我馬上就走,夫人,你千萬不要被戰北霄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傷他,一切都是他設計好的,我沒有那個意思。”
第2479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
第2479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
他退到了院子中,一看事情成了這個樣子沒有辦法再呆下去,隻好先離開再從長計議。
他轉身快步離開了竹院,走在路上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情憋屈,自己明明是去討罰他的,沒想到最後竟成了被趕出來的過街老鼠。
這個戰北霄當真是太過陰險,竟將自己算計了,這個仇一定要報,他回到養心殿之後心神不寧,來回在屋中踱步,想起之前的種種往事,他將所有的仇恨全都堆在了戰北霄一個人的身上。
若是沒有他,自己跟鳳傾華恐怕早已喜結蓮理,自己也不用現在還受這種夾板氣,要怎麽樣才能扭轉這種局麵?他思來想去覺得要對付戰北霄決不能硬來,他不是愛耍心機嗎,自己也因地製宜,拿同樣的方法還回去,讓他吃個啞巴虧還說不出什麽來。
他坐下來陷入了沉思,用手指輕輕叩著桌子,突然有了一個主意,他的嘴角翹了起來,“戰北霄,這可都是你自找的,並不是我不給你麵子,是你欺人太甚。”
他當即坐下來,喊了一聲:“來人。”
朔風從門外連滾帶爬進來,他本來守在門外一直想找個機會打聽一下竹院的事情,但元莫寒一回來就臉色不佳,他哪敢開口問,隻好站在外邊守著,若是公子喊人他不在,又要被殃及池魚,做人奴才就是命苦。
還好皇天不負有心人,元莫寒終於喊人了。
他一個踉蹌推門而進,緊跑兩步到了書桌旁邊,“公子,卑職在。”
元莫寒提起筆來,朔風馬上就手腳麻利地鋪上了一張宣紙,又去研磨,“公子,你這是要寫信還是練字啊?夫人那邊怎麽樣了?她有沒有答應讓公子一起去雪山?”
元莫寒臉色緊繃並不想搭理他,從鼻子裏冷哼了一聲,“嗯,她暫時還沒有決定,等我明天再去一趟。”
朔風瞅著他的臉色也不敢再問下去,那就是暫時不會去雪山了,他心中也不知是高興還是失望,他一直在想著,若是元莫寒去雪山,他很有可能會被要求跟著一塊去,但以鳳傾華的性格,定然不會帶半夏一起去,若是這樣的話他跟半夏又要分別好幾天。
雖然他決定不了自己的去留,但心思免不了要想著這件事情。
他研著磨眼睛看著元莫寒要寫什麽字,元莫寒倒也不背著他,“你看了也不知道是誰,有此事情還是不知道為好,免得有被殺人滅口的危險。”
朔風連忙將目光移開,“公子,我的這條命都是公子救的,已經多活了這麽些年,你若是需要隨時都可能拿走。”
元莫寒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撇撇嘴唇,“有這句話就夠了。”
他在紙上寫下了蕭遠兄三個字頓了一下,然後刷刷刷地寫了幾句話,很利落地將紙折疊了起來,卷成了一個筒狀,“你將這個用信鴿送走。”
朔風還閉著眼睛伸手接了過來,“是的,公子,但用哪隻信鴿呢?”
元莫寒看他這副賤賤的模樣,有點好笑,“蕭家莊那隻。”
朔風驀然睜大了眼睛,“公子,我們多年沒有跟他們聯絡過,這鴿子不會將路都忘記了吧。”
元莫寒覺得誌得意滿,站起來往外走,“按我說的做。”
朔風嘴裏嘟嘟囔囔地開始嘀咕,“蕭家莊雖然近,這鴿子不一定回得去,不管了按公子說的做準沒錯。”
他來到了另一個屋子的窗前,打開了那隻籠子,看準了那隻灰色的鴿子,一伸手將它捉了過來,“小灰鴿,你有沒有想家啊?今天你就可以回家了,給你的主人帶點東西,千萬要平安回到家裏,公子還等著回信呢。”
他看了看鴿子腳上綁著的那個鐵環,上麵寫著極細小的字,蕭家莊。
他看到這三個字就想到了幾年前的那個白衣少年,幾年不見一定長成了一個翩翩公子,他將信牢牢係在鐵環之上,然後將鴿子拿到了窗台上,伸出胳膊將手鬆開。
灰色鴿子撲棱楞地展翅飛走了。
朔風預感著明天會有事發生,他想起了半夏,這個時侯已經是未時,該用晚膳了,她一定在忙著給主人上菜。
他想到上次拿來的那兩盒點心,他舍不得吃,還好好放在那裏,他要等到她有時間的時侯一起找個地方一邊賞月一邊吃。
已經到了深秋季節,走在外麵還是要披上厚一點的鬥篷,他懷裏抱著那兩盒點心,手裏提著一個大包袱往竹院那裏走。
上次元莫寒讓他上街買東西,他看到了街邊鋪子裏已經開始賣披風了,他一眼相中了這件大紅色的織錦有雪白毛領子的鬥篷,當時掛在外麵門口被店家當成招牌。
他進去問了一下價格要二兩銀子,他當時就被嚇到了,他平時好一點的衣服不過幾百文錢都可以買到,這件鬥篷就要二兩銀子是他一個月的月錢,但他一想起半夏隔三岔五地就給做點心,再看這件鬥篷這麽好看若是穿在她的身上一定好看極了。
他一狠心就掏出二兩銀子就買下了。
他現在抱著這件鬥篷走的飛快,外麵夜涼如水,他卻心熱似火。
半夏已經收拾完了,將小葡萄送回了他的房間,鳳傾化和戰北霄也不用她服侍,她就早早地回到了西廂房,點上蠟燭拿起她的繡繃開始繡那副枕頭。
她看著那鮮亮的顏色栩栩如生的兩隻鴛鴦,卻被朔風說成是兩隻鴨子,她的嘴角就翹了起來。
她剛紮了兩針好象就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她還以為是聽錯了,這個時侯他不會過來,自己當真是聽什麽都是他的聲音,她的臉色爬上紅暈來。
緊接著就有敲門聲響起,“半夏是我,我是朔風,我知道你在。”
半夏一下子站了起來,真的是朔風,自己沒有聽錯。
她將繡繃放下,一臉欣喜地開了門,“朔風,你怎麽來了?這麽晚了你不用值班了?”
“公子今天放我的假,我給你買了一件鬥篷,你試一下看合適嗎?”
第2480章 柳暗花明
第2480章 柳暗花明
他進來將包袱打開,將那件鬥篷展開,親手給半夏披上,轉過來給她將帶子係上。
半夏本是一張清秀小臉,此時由於含情蕩漾黑眸紅唇整個映在雪白的領子裏麵,外麵是大紅色的織錦,紅白相映美眸流盼,朔風都要看呆了。
“半夏,你真好看。”
朔風看著外麵的月亮爬上來,一片銀色灑下來,竹葉被風吹動發出簌簌的聲音,“半夏,別脫衣服,我們到外麵走走。”
兩人牽著手出來,半夏問起元莫寒來,“公子今天被將軍和夫人一起趕了出來,他一定很傷心,唉,真是天意弄人,注定他要愛而不得。”
朔風搖了搖頭,“那也不一定,公子剛回來時臉色是很難看,但後來他又高興起來,還寫了一封信給蕭家莊,我親手綁在了信鴿腿上放走的,蕭家莊你還記得嗎?前些年那個少年莊主來我們藥穀采藥,跟公子兩人一起拜師學藝的師兄。”
半夏一下子想起來了,“公子怎麽想起來給他寫信,我記得當時他們之間關係並不是太好,兩人經常因為一些藥理吵起來,誰都不服誰。”
“公子寫的什麽我也沒看到,看樣子這位少年莊主又要跟我們見麵了。”
兩人走到那片密林旁邊,忽然一陣風吹過,半夏裹緊了鬥篷,柔軟的狐狸毛貼在臉上感覺毛絨絨的好舒服。
“朔風這件鬥篷多少銀子買的,穿上真的很舒服,比之前我的任何一件衣服都華貴。”
朔風看著她含羞帶笑的模樣,斬釘截鐵道:“多少銀子都值得,以後我的月錢都隻為你一個人用。”
半夏伸手戳他的額頭,“胡說什麽呢,我自己有手有腳能自己養自己,用不著你養。”
“那我就養我們的孩子,將來一定會有一個男孩子像我,女孩子像你,我們一家四口齊齊整整地,沒想到我朔風也有這樣一天,我也有娘子了。”
半夏跑過去打他,“你沒臉沒皮說的什麽鬼話,你再胡說我打死你。”
朔風在前麵跑她在後麵追,夜色中一個少年穿著侍衛的衣服,一個姑娘跑的鬥篷的帽子都掉了下來,露出裏麵的烏發,兩人一前一後像極了一幅畫。
竹院之中鳳傾華還在擺弄著她的草藥,戰北霄由於白天過於情緒激動,蠱毒又開始擴散,他隻好躺在床上休養。
剛才鳳傾華已經給他診了脈,又調整了藥方,他現在喝過藥之後感覺好了很多。
他望著鳳傾華那憔悴的身影心中疼惜,“傾華,你早一點休息,別熬太晚了,你的身體一定要好好保重。”
“什麽時侯去雪山?我一定要陪你一起去,你千萬不要一個人偷偷溜走,我絕對不允許你一個人去冒險。”
鳳傾華緊鎖著眉頭,自己嚐試遍了各種藥物都對這種蠱毒沒有作用,看來雪山之行必不可少,但一想起要去跟元莫寒請教,她就馬上畫了一個叉號,不能再見他,他這個人人品有問題,自己若是去找他不知道又要被灌輸什麽樣的迷魂湯。
她輕歎了一口氣,“你先休息,我再看看,若是能找到別的方法我們就不去雪山。”
戰北霄無所謂道:“天下的大夫那麽多,我們可以再請別的大夫看看,總有人會解這種蠱毒的。”
鳳傾華其實想說,你不是大夫你不懂,醫毒有幾千上萬種的方法,大夫不可能全都被記在腦子裏,每個大夫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並不是隨便一個大夫都能有元莫寒那樣的見識。
但她為了不讓他擔心,還是安慰道:“你說的不錯,我明天就找別的大夫過來,我相信一定會有辦法的。”
戰北霄想起她要一個人去雪山的事情,“你是不是真的準備一個人去雪山?你為了照顧我的感受而拒絕了元莫寒的同行,這份情我記下了。”
鳳傾華擺著手,“你其實不必如此,我還要感謝你讓我看清了元莫寒的真麵目,若非如此在路上也不知道會出什麽狀況。”
戰北霄一提起元莫寒來就怒火三丈,“其實他傷不了我,我早就準備,讓夫人擔心了。”
鳳傾華疑惑地看著他,“你是不是真的故意要讓我看到這一幕?你是如何算時間算得這麽準,我若是晚來一會兒你是不是就受傷了?”
戰北霄勾了一下唇,“那一定不會,我雖中了毒但我的身手靈敏度還在,一定會躲過去的,你若是不來,我們打起來時間一久我的毒被激發之後,他就有機會殺了我,不過他應該不會動真格的,我看得出他是真的在乎你。”
“他若是真的動手殺了我,你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他,隻能將你推的更遠。”
鳳傾華還是第一次從他嘴裏聽到這麽直白的話,她有點詫異地看著他,半晌兩人都沒有說話,還是鳳傾華先打破了沉默,“原來你一直都這麽認為,我真的跟他沒有你想的那麽近,我隻當他是朋友。”
戰北霄翹起嘴角笑了一下,“你不必解釋,我相信你,我隻是不信元莫寒。”
鳳傾華頓了頓,“我明天就去皇宮外張貼求醫的告示,定然有人能醫得這蠱毒。”
翌日一早,鳳傾華就命人在皇宮門外貼了告示,京城裏也在熱鬧處都貼了。
江湖遊醫眾多,不管有沒有真本事,哪個都想見識一下這是什麽蠱毒,更想萬一自己醫好了就能得到萬兩白銀。
沒有片刻功夫就有十幾個大夫來應征,鳳傾華剛開始還有點耐心,陪著他們給戰北霄診脈,戰北霄躺在床裏麵,帳幔拉的很嚴實,他的身份特殊,並不想讓天下人皆知,再鬧出別的事情來。
第一位大夫是位中年男子,一幅書生打扮,頭戴羽巾手拿一把羽毛扇,不管天氣冷熱都要忽扇兩下,也不知是什麽習慣。
他裝模作樣診了脈,沉思了一下,手捋著山羊胡半晌才說道:“脈相忽強忽弱,難道這位妃子是喜脈?”
鳳傾華一口血差一點吐出來,這是什麽大夫,竟連男女都能診錯,他是怎麽有膽子揭榜的,“來人,將此人打出去,人命關天的事情也敢來濫竽充數。”
第2481章 耀武揚威
第2481章 耀武揚威
這位大夫還不甘心地在狡辨,“夫人莫怪,老夫許是沒有聽清楚,容老夫再診一次?”
他說著還想再動手診脈,鳳傾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拉出去,這種江湖騙子是誰放進來的。”
進來兩個侍衛半這位騙吃騙喝的大夫給拉了出去,“騙人騙到這裏來了,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他被扔了出來,排隊的幾個大夫都嚇得臉色發白,有兩人膽小的背著藥箱也想離開,“為什麽這樣對待大夫,我們隻是來試試,又沒有說一定要醫好。”
侍衛看了他們這幾人一眼,感覺也不怎麽上道,但還是安慰了他們幾句,“你們不要怕,他是濫竽充數騙人的,連患者是男是女都沒診出來,隻要你們好好看病,銀子少不了。”
這兩個大夫半信半疑地站住了。
這時排在第二位的大夫被叫了進去,“輪到你了,別耍什麽花招,要不然也一樣被丟出去。”
這位是個年輕人,生得一副老實忠厚的相貌,神情平靜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走了進去。
他一看床幔拉的很低,確實看不出裏麵是男是女,他將藥箱放下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在下想問一句,病人不能露臉對吧,這樣我就沒有辦法看中毒有何症狀,可能會影響對病情的判斷。”
鳳傾華覺得此人還挺認真的,對他寄托了一點希望,急病亂投醫,她本來也不想用這種方法,但一時之間也沒有別的方法可想,隻好抱著試一試的態度。
“先生盡管大膽醫治,不瞞先生我對醫毒之術也有一定的研究,但我還是沒能找到解毒的方法,這才出此下策,先生若是能提供一點有用的信息,也有重金相酬。”
年輕大夫輕微點頭,“在下不才願意一試,還請病人將手腕露出來。”
戰北霄剛才也被氣到了,對這些大夫也沒有了信心,但還是配合地將手放到了帳外,年輕大夫一看這就是一隻男人的手,青筋突起關節寬大,看起來雄健有力,他不明白為何上個大夫會做出那種判斷,簡真不可思議。
他將食指和中指放在他的手腕之上,仔細聽了一陣,麵露難色,“夫人,這個脈相我也不是太懂,但總覺得他體內有兩種毒在相互糾纏,現在是蠱毒暫時將另外一種寒壓製住了,若是想徹底解毒,要配兩種解藥,但這兩種毒又是相生相克的,這倒是有點難辦了。”
鳳傾華聽他說起來頭頭是道,而且也說中了兩點,她擰起眉毛瞳孔聚焦,“你說的不錯,我知道他體內有寒毒殘留,但他已服過寒毒解藥,你隻需考慮這一種蠱毒即可。”
年輕大夫眉頭舒展開來,“若是這樣的話倒是可以一試,但要給我一些時間,這樣吧我先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再給出藥方。”
鳳傾華有點失望,但還是很禮貌地將他送了出去,“多謝先生,那我等著你的好消息,天澤,送他出去。”
後麵又接二連三地來了好幾個大夫,說的都跟這些年輕大夫相差無幾,但他們直接都搖頭表示自己治不了,“夫人,這種毒確實少見,恕無能為力。”
鳳傾華越來越失望,將他們都送了出去,心中惆悵。
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元莫寒,若是輪蠱毒這塊南虛國還沒有超過他的,但她又怕戰北霄生氣,她心中開始左右為難,在屋中來回走動靜不下心來。
養心殿內,元莫寒正坐在院中喝茶,他臉上一副得意的神情,竹院的事情他早就聽說了,剛開始他心中一凜,像是被刀紮了一下一樣,鳳傾華竟然寧可用這種方法也不來求他,但後來一想這未嚐不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好機會。
他將朔風叫了過來,“你到竹院去探聽一下他們招攬來的那些大夫都怎麽樣?有什麽情況隨時來匯報。”
朔風又被派到竹院,現在他正站在元莫寒的身邊詳細地說著情況,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公子,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一名大夫能給出藥方,有一位說等明天會來送藥方,但我看希望也不大,不過是他找的借口,恐怕他一出宮門就溜之大吉了。”
朔風講的是興高采烈,“公子還有一個更好笑的,第一個老者,長著一攝山羊胡,看起來倒像是個靠譜的,可是你猜他說的是什麽?”
元莫寒心情好,就隨口問了一句,“難道他能治?”
“哪裏啊,他說這位妃子可能是喜脈,哈哈哈,笑死我了。”朔風忍不住笑的前仰後合。
元莫寒一想那種場麵也樂了,嘴角微翹忍俊不禁,“戰北霄什麽時侯成了鳳傾華的妃子,啊,哈哈哈,這位大夫該不會是故意的吧,他怎麽這麽逗。”
瑞風在旁邊也拾著樂,“連男女都不分的大夫也是少見,難不成戰將軍中了毒脈相就成了女脈不成?”
元莫寒心中大樂,“你這倒提醒我了,若是他真的成了太監,本公子是求之不得。”
朔風覺得他們玩笑開的太過分了,但他也不敢出言相勸,隻好閉嘴站到了一邊。
瑞風還覺得意猶未盡,繼續討元莫寒開心,“公子,這倒是個好消息,鳳傾華找不來大夫解毒,她又舍不得戰北霄一直被蠱毒侵害,她早晚就會來求公子的,到時公子可以跟她開一些條件,公子的同行計劃一定會成功的。”
元莫寒心花怒放,“對,你說的太對了,但就這樣放過戰北霄有點不甘心,我要好好借此機會戲耍一番他。”
他正說話間,外麵進來一名侍衛,“公子,宮外有位蕭先生說來見公子。”
元莫寒一聽更是開心,“我這位師兄來的可真是時侯,快請他進來。”
半個時辰之後,一位謫仙一般的年輕男子從外麵進來,他頭頂玉冠劍眉星目從外進來像是帶來一股仙氣一般。
朔風等人見了他都自慚形穢連大氣都不敢出,原來世上除了戰北霄那種俊美的男子之外還有另外一種不可仰視的美男子。
第2482章 原來如此
第2482章 原來如此
元莫寒連忙站起來相迎,“師兄,多年未見,你怎麽還是這麽好看,這不合情理啊,歲月為什麽單對你留情。”
蕭遠微微一笑,“莫寒說笑了,不知你寫信邀師兄前來所為何事?聽聞你遷入皇宮,但看這架勢也不想登基做皇帝,師兄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
元莫寒將他引到了座位之上親手給他倒茶,“師兄有所不知,我本就對權勢不感興趣,不過因緣巧合被推到了這個位置,其實這裏更像一個危機四伏的牢籠,隨時都有可能會喪命,等事情有了一個了結,我還是會回到藥穀之中的。”
他將茶奉上,“這是龍尖雨前茶,你嚐一口真的好喝。”
蕭遠優雅地端起茶杯來,輕輕將茶葉吹開,用蓋子擋著浮沫與茶味,以寬大袍袖遮麵喝了一口,非常的心滿意足,“果然是好茶,淡如遠山沁人心脾。”
元莫寒陪他坐著,“師兄可還記得我們一起在藥穀中的事情,那時侯我們有十七八歲的樣子,那時師父還在世,我們每天都會為爭師寵而明爭暗鬥,你還記不記得我將你采到的草藥故意潑水然後導致發黴,你發現草藥發黴還以為是自己沒有及時翻曬,師父布置的藥丸你沒有完成,最後我得了師父的那本《醫毒聖典》。”
蕭遠臉上掠過一抹笑容,好看的眼睛裏如湖水微漾。
“我怎麽會不記得,我當時就覺得事情有蹊蹺,但又找不到證據,那個地方又不漏雨,而且我每天都查看好幾次,真的想不到會是你幹的。”
元莫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其實師父心裏最清楚,但他自己訂下的規矩也不能改,隻好依照比賽規則將彩頭給了我。”
蕭遠不以為然地苦笑一聲,“後來師父跟我解釋,他怕我太過傷心,他說有些事情要的就是結果,若是被對方鑽了空子也隻能怪自己不小心,讓我以後加強防人之心。”
元莫寒用手指敲著桌子,仰起臉看著窗外,“師父一定不止說了這些,你可以都說出來,我受得了,反正我走到現在也覺得愧對師父,他不止教我醫藥還教我做人,是我辜負他老人家了。”
蕭遠轉過頭來望著他,“你果然活得比我通透,當時師父確實說你比我聰明,但你私心過重,對於得不到的東西也過於執拗,怕你以後走上邪路,還讓我對你多加管教。”
他無可奈何地笑了,“他哪裏知道,像我這樣愚鈍之人哪能管教好你這樣的師弟,不被你騙已經燒高香了。”
兩人談起那些往事來,一發不可收拾,連正事都忘了。
正在此時,外麵進來了一個侍衛,他見有客人在此,也不便回報有點吱唔著不敢說,“公子,你讓卑職辦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
元莫寒一聽就知道事情時機已到,他沒說的也明白了,揮手讓他下去,“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侍衛離開,元莫寒站起身來,“師兄,不瞞你說,我請你過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請你幫忙。”
戰北霄將帳子撤了下去,他翻身坐了起來,看著鳳傾華那坐立不安的樣子心中愧疚,“你不用這麽憂心,以前我每次遇到險境都會逢凶化吉,我小時侯偷跑出去街上玩的時侯遇上一位白胡子老頭,他當時一把拉住我,看著我的額頭神色驚詫萬分,張牙舞爪說我是什麽星下凡,一定要收我為徒,我當時還挺好奇,想看看他到底有什麽本領,但後來被跟上來的侍衛圍起來,將他趕走了。”
“他一邊走還一邊回頭跟我喊,好孩子你記住我的樣子,我還會再來找你的,你身上自帶福星護體,任何災禍紛紛避讓,將來的造化不要估量。”
鳳傾華從來都沒有聽他說起過這個,不由得認真看著他的臉,擰起了眉頭,“那後來他又來找你了嗎?你到底是什麽星下凡轉世,你的造化是什麽?”
戰北霄見她一本正經地問自己,噗嗤一聲笑起來,“我都是騙你的,根本沒有這個白胡子老頭,就想逗你開心。”
他的眼睛笑起來彎彎的,裏麵像是一湖春水蕩啊蕩。
鳳傾華這時反應過來,勾唇微笑著要去打他,“我心裏像油煎一樣,你還有心情逗我玩,你有沒有三歲。”
戰北霄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深情地看著她,“我不是騙你的,當時我確實遇上一個半仙,他說我的相貌萬裏挑一,雖然命裏有劫但都會逢凶化吉,還看出我有帝王之相,他說的都對,我相信這次也一定會好起來。”
鳳傾華抽回自己的手,“我當然知道,我不管用什麽方法一定會幫你解毒,不用借半仙的吉言,我一樣可以做到。”
戰北霄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讓我裝病人裝了這麽長時間,憋死我了,我要出去逛逛,免得還有那有眼無珠的大夫還說是喜脈。”
鳳傾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讓我看看你的手哪裏像一個妃子的手。”她拉起戰北霄的手,“嗯,十指纖纖骨若柔夷,想必這臉蛋也是絕世美人。”
兩人苦中作樂,笑了一陣,天澤從外邊進來,“將軍,元莫寒又來了,他還帶著一個白衣男子,說是來給你醫毒的。”
戰北霄和鳳傾華的笑容同時凝固在臉上,兩人麵麵相覷,“他怎麽還敢來?”
兩人同時邁步向院子裏走,隻見元莫寒和一位相貌清俊飄逸的白衣男子並肩迎麵而來。
鳳傾華疑惑地看著他們,“元公子,你這是何意?我不是都跟你說清楚了,我不會再去雪山了,你也不必再來勸我。”
戰北霄更是怒目看著他,“我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臉皮你你這麽厚的,昨天還要打要殺的,今天就又送上門來了,怎麽,這次又打的什麽主意?”
元莫寒看著鳳傾華是那眼神簡直可以讓人直接淹沒其中,那絲絲縷縷的情意要將對方環繞其中。
第2483章 多謝你送上門的朋友
第2483章 多謝你送上門的朋友
“傾華,你聽我說,我說過了要幫你,我一定會幫你的,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師兄蕭遠,他在醫毒之術上比我的造詣高了很多,我最近幾年都在煉蠱術這條邪路上走的太遠了,但我的師兄他一直醉心於製藥解毒,這天下還沒有他解不了的毒。”
鳳傾華的目光這才轉移到蕭遠的身上,她當時就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看見此人就像看見一株瓊花玉樹一般,周身散發著一種飄逸出塵的感覺。
蕭遠迎著她的目光,非常有禮貌地點了一下頭,展現了一個標準的微笑,“想必這位就是鳳夫人吧,果然儀容萬芳姿容不俗,在下蕭遠有禮了。”
鳳傾華連忙躬身還了一禮,“蕭公子不必客氣,來者是客屋中請。”
戰北霄有種預感元莫寒此次過來一定不懷好意,但他看這位蕭遠先生知書達禮,也不能太怠慢客人了。
他往旁邊讓了一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蕭公子裏麵請,之前未曾聽說過元公子有這樣一位師兄,蕭公子才是謫仙一般,世間少有的出眾容貌。”
蕭遠腳步頓了一下,衝戰北霄鞠了一躬,“想必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戰北霄將軍,聽聞戰將軍驍勇善戰屢立戰功,五湖九州如雷貫耳。”
戰北霄沒想到他如此客氣,也馬上還禮,“蕭公子太客氣了。”
蕭遠第一次見戰北屑,也驚異於他的周身氣質,果然英武出眾氣宇不凡,而且待人接物並沒有那種盛氣淩人的樣子,反而彬彬有禮,這跟元莫寒說的根本不是一個人啊。
元莫寒在旁邊氣的臉色泛白,自己剛才跟他交待的那麽清楚,他怎麽到這裏就突然像是變了個人,對戰北霄這麽客氣,他可是我的情敵,你到底是哪邊的人啊。
他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都進了屋中,他也沒有辦法跟了進去。
蕭遠被讓到了上座,戰北霄和鳳傾華熱情周到,又是奉茶又是噓寒問暖。
奇怪的是戰北霄和蕭遠竟然一見如故,隨便聊起來就沒完了,“蕭公子是不是四大家族裏的那個蕭家?”
蕭遠點頭,“戰將軍難道也知道四大家族,隻可惜我們蕭家出了我這樣一個不屑子,對做官經商都不感興趣,偏偏醉心醫學,愧對列祖列宗了。”
戰北霄給他倒茶,“蕭公子言重了,懸壺濟世救死扶傷哪裏有愧,其他顧魏楊三家如今也不複當初了,原來第一首富顧家如今也被戰亂和時疫影響的調零敗落了許多,之前好多的鋪子都關門了,成衣綢緞還有首飾都關了有五成。”
“蕭公子不慕錢財權勢,是四大家族裏唯一的一股清流,理應得到世人的尊敬。”
蕭遠輕輕歎了一口氣,“戰將軍竟然對南虛四大家族如此了解,那可曾聽過蕭家幾年前的事情,我父親英年早逝,我自幼跟著祖父長大,他一心想讓我繼承家族的衣缽,但我卻對那些車船兵馬不感興趣,一心想學醫,後來就拜到了師父門下。”
戰北霄當然知道,蕭遠的祖父是南虛乃至九州裏數得上名字的漕運總幫主,天下五湖四海的船隻水運還有碼頭,沒有他管不到的地方,勢力遍布五湖四海。
有句俗話說的好,富不過三代,許是他太過於精明強幹,他的兒子卻體弱多病勉強活到了結婚生子,還好留下了蕭遠這個血脈就與世長辭了。
蕭遠的祖父一心想將他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但無奈蕭遠根本對那一行不感興趣,醉心醫術。
兩人談論起四大家族來,東拉西扯又聊到了天陵國的事情,他們你一言我一語非常的投機,連鳳傾華也插不進話,一見如故無非就是如此。
元莫寒完全被晾在那裏,他黑著臉自己找了一個凳子坐了,陰陽怪氣看著戰北霄,“戰將軍,聽聞你在廣招天下神醫,要解身上的蠱毒,但現在你可如願?是不是一個神醫也沒有找到?”
“就他們那些江湖騙子能有什麽本領,不過是在民間騙吃騙喝罷了,這種蠱毒隻有我們藥穀的人才能解。”
他仰著臉一副欠揍的模樣,用手敲擊著桌子,斜睨著戰北霄。
戰北霄看在蕭遠還有鳳傾華的麵子上不跟他一般計較,隻淡淡掃了他一眼,“元公子,你這是何意,這位是你的師兄想必也是藥穀的人,你帶他來難道是來耀武揚威的?”
鳳傾華也好奇他的這種矛盾的態度,“元公子,我明白你的來意了,你一定是想跟我們交換條件來了,你想用你藥穀的解藥換取一些什麽東西對不對?你說吧,隻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應你。”
元莫寒被揭穿了心事,有點尷尬,他本來是想讓師兄幫他對付戰北霄的,但現在看來他的師兄一點也沒有按照他的套路出牌,反而跟戰北霄一見如故,討論起兵法還有天陵的風土人情,分明是傾蓋如顧。
他還指望著師兄一起對付戰北霄,但看現在的情形,再結合著蕭遠本身生性純厚,他可能不會答應傷害戰北霄。
但既然來都來了,總不能就這樣離開,還是要按計劃行事,蕭遠若是不配合,隻有自己動手了。
“我怎會有那種想法,我是聽說竹院要招幕神醫治毒,剛好師兄在皇宮,他一定要來看看,醫癡都是這樣,對於這種疑難雜症特別感興趣,隻有這樣對於他來說才有挑戰性。”
“若是師兄有了新的解毒藥方,我們就可以不用去雪山了,豈不是皆大歡喜。”
鳳傾華總覺得他不會這麽好心,但現在她還找不到證據,“既然如此,那就麻煩蕭公子給將軍看看。”
蕭遠站了起來,“戰兄,我們真是有緣,我從來都沒有如此跟一個人投緣過,看不出來你是身中蠱毒之人,精神這麽好氣色也不錯。”
戰北霄知了一下,“這種蠱毒在沒有發病時,就是跟正常人一樣,但他發作的不定時,也不和道什麽時侯就會發作,發作時就會覺得像是在地獄裏滾了一圈,受盡各種刑罰最後遍體鱗傷奄奄一息。”
第2484章 始料未及
第2484章 始料未及
蕭遠是大夫,他見過各種中毒症狀,那些中毒的人哪一個都慘烈無比,都是一副狼狽模樣,像戰北霄這種風淡雲輕的還真的不多。
戰北霄就隔著桌子將胳膊放在了上麵,蕭遠凝神仔細診了一番,神情沉重眉頭皺起,緩緩道:“這種蠱毒確實少見,但也不是沒有解法,但需要一種生長在極寒之地的藥材,南虛國天氣濕熱並不盛產這種藥材,所以想要解毒必須要到北國去。”
鳳傾華本來滿懷希望,但誰知他說的跟元莫寒所說一模一樣,真不愧是師兄弟,果然一脈相承。
她心中失望,但仍然抱著一線希望問道:“蕭公子,依你之見除此之外再無他法?”
“我是覺得他身體虛弱,不宜長途跋涉隻想讓他好好休息,就算是雪山我也一定會去,有一點希望也要去爭取。”
元莫寒搶過話頭,盛氣淩人不屑道:“戰北霄,你看到了,一般的大夫根本就解不了你的毒,隻有我們藥穀一脈才有此秘方,若是你因為一已之私而延誤了良機,你的命是小,重要的是傷了夫人的心。”
“你還是好好想想孰輕孰重,你既然給不了她想要的,也護不了她的周全,不如就此放手我們皆大歡喜不好嗎?”
元莫寒覺得蕭遠一點也沒有幫自己的意思,急不可耐地想說出自己的想法。
鳳傾華就知道他不會這麽好心專門請自己的師兄過來醫毒,原來還是打的這個主意,“無公子,你不必如此,我是什麽人你不是不知道,我豈是那種見異思遷之人,就算沒有雪之花,我一樣不會放棄戰北霄,你趁早斷了這個念頭。”
戰北霄冷哼一聲,睥睨著元莫寒,“你這是打錯了算盤,你以為將我除掉你就能如願?簡真是癡人說夢,不過是區區蠱毒,若是真的隻有雪之花能救命,我也不會讓傾華一個人去冒險,我會陪著她。”
“你沒有機會的,不要再白費功夫,如此執著不過是笑話一場。”
元莫寒本來找來蕭遠撐場子,可現變成了在看他的笑話,他麵子上過不去,刷一聲抽出劍來,直指戰北霄,“廢話少說,我們公平竟爭,不如到外麵一分勝負。”
屋子裏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蕭遠隻所以來幫忙是因為元莫寒給他灌輸了一肚子戰北霄陰險卑鄙的言論,但他到了這裏之後,發現並不是那麽回事。
戰北霄和鳳傾華知書達禮和氣待人,分明就是一對恩愛的夫妻,戰北霄更是跟他一見如故兩人分外投機,這跟元莫寒所說一點也不同。
他這時才發現元莫寒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私心過重的人,鳳傾華確實容貌絕美,元莫寒又是一個執念很深的品性,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這樣看起來,他對鳳傾華的感情已經不是單純的占有欲,已經成了他證明自己強過其他人包括戰北霄的一種方式。
鳳傾華知道戰北霄的身體狀況,他現在絕對不能動用功力,要不然他體內的蠱毒會擴散的更快。
“你們住手。”她慌忙起身擋在了戰北霄的麵前,她看著元莫寒抿嘴咬牙道:“元公子,你簡直就是用心險惡,你明知道他有毒在身,還一再過來挑釁,這分明就是想激怒他加速他毒發。”
元莫寒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但他看見鳳傾華這個樣子還是心中有所觸動,臉色扭曲心似刀攪一般,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
“傾華,你明明當時跟我約好一起去雪山,卻因為他的私心而推掉了,還要一個人獨闖北國雪山,他明明知道卻還不知悔改,一條道走到黑,不顧你的安危,我們兩人誰更在乎你,你還看不出來嗎?”
“我不忍心你受一點委屈,你明明一切都為他考慮,而他卻一再傷害你,他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陰險小人,你為什麽還看不清楚。”
戰北霄聽了他這番顛倒黑白的話,隻覺得胸中氣血翻滾,兩眼一黑一口氣直接噴了出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直接暈了過去。
鳳傾華連忙將他扶住,“北霄,你怎麽樣?”她的臉色頓時白無血色。
元莫寒沒想到戰北霄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怎麽像個琉璃人一樣,自己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而已,他就吐血昏倒了,莫不是他裝的?
他將劍入鞘,疑惑地看了看戰北霄,陰陽怪氣道:“該不會又是使詐想訛上我吧,以他這種陰險小人的作法有很大可能,師兄,你幫他診脈看他是不是故意的?”
蕭遠真的沒想到元莫寒現在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以前他隻是覺得他有點小聰明有點小邪氣,但現在已經完成不是有點,而是執拗陰森的不近情理。
蕭遠幫著鳳傾華將戰北霄扶到了床上躺下,“沒關係,你不用擔心,想必是他怒火攻心才會一下子暈倒,我來診脈。”
鳳傾華將床前的位置讓給他,“那就辛苦蕭公子了。”
元莫寒盯著他們,迫不急待地問道:“怎麽樣?他應該沒事吧,我就知道他一定是裝的,以前他並不是這個樣子。”
鳳傾華覺得元莫寒不可理喻,也不想跟說太多。
蕭遠放開戰北霄的手,“不要緊,他休息一會就可以緩過來,我這裏有一顆玉露丸讓他先服下,可護住心脈不受損,而且此次去雪山,他也一定要隨行,雪之花生長在雪山之顛,但我們要采摘下來,再帶回南虛恐怕早就變質了,再入藥也沒有什麽效果。”
“隻有讓戰北霄同行,在一天之內入腹才會有用。”
鳳傾華聽到這裏皺起了眉頭,“原來是這樣,可是他這樣的身體狀況,我擔心他受不了長途顛簸。”
“對,還有,蕭公子,現在是不是雪山之花的花期,傳說半年才開一次花,我們若是千辛萬苦趕到了那裏花期過了豈不是白費力氣?”
蕭遠有點奇怪地看著她,“你是從哪裏聽說要趕花期的,雪山之上一直有冰雪並不分什麽花期。”
第2485章 露餡
第2485章 露餡
“而且雪山頂上不止一株雪之花,隻要能找到那片水草豐美的地方,都可以采摘到雪之花,但傳說很少有人能成功,普通人根本到不了山頂就凍死或者失足掉落山崖了,能采回來的聊聊無幾。”
鳳傾華聽他這樣一說,放心了許多,原來不用趕花期,那去的時侯倒是可以趕輛馬車,讓戰北霄好好休息,等到了雪山腳下再將他安置在一個地方,自己上去采雪之花,隻要在一天之內回來即可。
元莫寒聽蕭遠將所有的關於雪之花的事情一點也沒有隱瞞全都說了出來,他當時就臉色黑下來,“師兄,你對蠱毒的研究哪有我精通,你所說的都師父所傳授的,據我所知師父也並未去過雪山,他哪裏會知道的那麽清楚。”
他像是被什麽東西一下子踩中了尾巴的貓一般,一下子亮出了利爪。
蕭遠鎖著眉頭看著他,“我說的都是真的,難道有哪裏不對嗎?”
鳳傾華一下子反應過來,原來他一直都知道雪之花不能長時間保存,但他卻一點口風也沒漏,還說要用花盆將雪之花帶回來,卻從不提讓戰北霄一起去雪山,他用心未免太狠毒了。
她瞪著元莫寒,眼眸裏的光越來越淩利,“元公子,你還有什麽想說的,你一直都知道實情卻一直誤導我,你到底是何居心?原來你是如此的狠毒,枉我還以為你是真心要幫我。”
元莫寒被鳳傾華的質問逼的張口結舌,但他還是要無理辯三分,“不是這樣的,你怎麽能如此誣陷我,我真的也是怕戰北霄他受不了路途顛簸,才會想出那種辦法,我真的沒有害人的心思。”
鳳傾華根本不相信他的話,眼神越來越冷,“你不用解釋,我們從現在起不再是朋友,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蕭遠也大概聽明白了的事情的原委,他有點痛心,“沒想到你現在成了這樣,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蕭遠將他的藥瓶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夫人,這個藥丸可以讓他服下,以後有時間我再來看你們,告辭。”
他是元莫寒帶過來給戰北霄醫毒的,現在他不想在皇宮中在待下去,他也不想再看見元莫寒,想早一點回到他的蕭家莊好好過他的日子。
他轉身就走,元莫寒站在那裏愣住了,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是留下來跟鳳傾華解釋還是追出去跟蕭遠說清楚。
他不由自主跟著蕭遠走了兩步,“師兄,你別這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有苦衷的,我根本沒有害人之心,我隻是想跟我的心愛的女人好好相處,這也有錯嗎?”
蕭遠腳步也沒停,徑直出了屋門,“這些都不關我的事情,你好自為之吧。”
鳳傾華從裏麵追了出來,“蕭公子,還請你留步,我有一個冒昧的請求,不知當不當講?”
她臉上神色有點為難,但是她也是沒有辦法,為了戰北霄的命,有一線希望她都要去試試。
蕭遠跟他們都是第一次見麵,但他跟戰北霄聊的像朋友,對鳳傾華的印象也不錯。
他頓住了腳步,“夫人請講,不必如此客氣。”
鳳傾華對元莫寒已經徹底不抱什麽希望,他的目的不純,讓他跟著隻會增添麻煩,還要時刻提防著他會做出對戰北霄不利的事情。
現在上天將蕭遠帶到了眼前,這是一個天賜的好機會,若是能得到蕭遠的指點,豈不是事半功倍。
“蕭公子,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唐突,但是事關人命我還是決定試一試,蕭公子可否願意幫這個忙,我想讓蕭公子陪同走一趟雪山,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蕭公子可以提任何條件,隻要我能辦到的都可以答應你。”
蕭遠一愣,他沒想到她會提出這個要求,這個問題他真的要好好考慮一下,不是一件小事情。
“夫人,你容我好好想想,莊子上還有好多的事情,我明天給你答案好不好?”
鳳傾華本來也沒抱什麽希望,隻想從他這裏得到一些注意事項還有具體位置用法等等,但他若是能一同前去,簡直是不敢想。
她馬上拚命點頭,“多謝蕭公子,天澤你送蕭公子出去,再將上好的茶葉還有那尊玉珊瑚美人煞都給蕭公子送過去。”
天澤聽了馬上會意,連忙安排人去拿禮物,“蕭公子,你稍等片刻,我讓人備輛馬車送你出皇宮。”
蕭遠一直擺手,“夫人不必客氣,無功不受祿,告辭。”
元莫寒再次被晾在了一邊,他現在腸子都快悔青了,他本來是讓蕭遠來幫他出氣的壯聲勢的,誰知道他竟然臨陣倒戈完全站在了戰北霄那一邊。
他這豈不是白忙一場。
他冷笑一聲,涼涼說道:“夫人,你這風向轉的倒的挺快的,蕭遠是我的師兄,你這樣越過我去求他辦事,這不太事情理吧,我若是跟他說點什麽,我想他還是要顧及我這個師弟的臉麵,不會答應你的。”
此時蕭遠已經在天澤的陪同下出了竹院。
元莫寒這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一點好處也沒有得到,還給敵人送了一個這麽好的幫手。
鳳傾華一看見他就想起了他隱瞞實情的險惡用心,不想再看見他,“你怎麽還不走,來人送客。”
外麵馬上來了兩個侍衛,他們麵無表情看著元莫寒,“元公子,請,不要逼我們動手鬧起來你的麵子上也不好看。”
元莫寒退後了兩步,看著鳳傾華做最後的掙紮,“夫人,你再好好想想,我可是真心真意要陪你去的,雪之花到底能在幾天之內有效果,誰也不知道,我隻是不想讓你焦慮了,所以才沒有提起這個,你要相信我。”
鳳傾華不耐煩地擺手,“我現在沒空跟你說這些,我要去照顧戰北霄,你最好不要再耍什麽心機。”
她轉身回到了正屋,戰北霄還沒有醒來,她拿起桌上的那個藥瓶將藥丸倒了出來,她捏起這粒小小的藥丸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有一股花露的清香。
第2486章 原來如此
第2486章 原來如此
她在心中佩服這位蕭公子,果然醫術不凡,這種藥丸一般人也煉製不出來,她將藥丸放入戰北霄的口中,然後又喂了一口水,用手托著他的下巴以免他將藥丸吐出來。
她看著他將藥丸咽了下去,鬆了一口氣。
守著他看著他的臉色慢慢地變回了正常的紅潤之色,又給他診了脈,脈相也穩定多了,然後看見他的睫毛動了一下,她的心也跟著忽悠了一下。
“北霄,你醒來了?”
她往前靠近了一點,“北霄,北霄。”
戰北霄的手指動了動,然後他睜開了眼睛,一眼看見了鳳傾華正焦急地看著他。
他緩緩抬起手來,將她耳邊落的一綹頭發給她抿了上去。
他的眼中有無限的深情,“傾華,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陷入這樣的兩難境地,是我沒有盡到保護好你的責任,讓你受委屈了。”
鳳傾華拚命地搖著頭,“不,你別這樣說,看到你這樣我心裏難受,可是卻替不了你,沒有辦法幫你減輕痛苦。”
“不過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蕭遠是元莫寒的師兄,他一定也知道雪之花生長在哪裏,我已經求過他了,他說回去考慮一下,若是他能跟我們一同前去,再好不過了。”
戰北霄想起蕭遠來,他們兩人確實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若是一路上能有他相伴確實是一種享受,可是他轉念一想,他們不過是初次相見,而且他還是元莫寒的師兄,一下子就讓他幫這麽大的忙,是有點不妥當。
“這主意是不錯,但我總覺得這樣不太好,必竟我們是初次相見。”
鳳傾華給他端過來一杯水,“你先喝口水,別著急,我們總會有辦法的。”
“我也知道這樣不好,可是沒有別的辦法,元莫寒那個人果然陰險的很,他明知道雪之花一離開雪山就會枯死沒有效果,他還故意說要用花盆運回來,虧我沒有相信他,若是那日跟他一同前去,後果不堪設想,還好蕭遠公子出現了。”
一個時辰之後戰北霄就能起身了,他站起來來回走動了兩圈,“你給我吃了什麽靈丹妙藥,我這麽快就恢複過來了,以我現在的情況看,去雪山沒有問題。”
鳳傾華拿起桌子上那個藥瓶,“是蕭公子贈的藥,他果然是個神醫,這玉露丸效果這麽好。”
此時外麵響起一個孩子童稚的聲音,“我娘親呢,我要見我娘親。”
原來是小葡萄從校軍場回來了,他跟無影一路上討論著剛才他們射箭的情況,他非常的興奮,再加上剛才他練箭練的滿臉通紅,鬢邊的小頭發都濕了沾在額頭上,看起來一雙眼睛反而更加黑亮炯炯有神。
無影在後麵勸著他,“小少爺,你慢一點,你娘親就在竹院中哪也沒有去,你不用那麽著急。”
小葡萄身上還背著他的小弓箭,一臉的意猶未盡,“無影哥哥,原來百步穿楊是這麽回事,無影哥哥你好厲害啊,我明天也要練百步穿楊。”
無影終於跟上了小葡萄,“那當然可以,但你要將你的課業完成,不能因為練箭而耽誤了練字的時間,讀書也不能懈怠。”
小葡萄不耐煩地擺擺手,“我知道了,一定會的。”
他們一進竹院就看見了半夏,半夏從廚房裏出來,看見小葡萄一臉的笑容,“小少爺,看你熱成這個樣子,練箭一定辛苦了,我給我做了好多點心,你快去淨手然後等著用晚膳。”
小葡萄衝半夏笑著露出兩顆小虎牙,“半夏姐姐,謝謝你,我娘親在不在?我要先去見我娘親。”
竹院所有的事情都瞞不過半夏,“你娘親心情不太好,你不要惹她生氣,要乖一點啊。”
小葡萄一蹦三跳地進了屋中,“娘親,我回來了。”
鳳傾華一見他進來,馬上笑的眼睛彎彎的,“小葡萄,練箭好玩嗎?怎麽這弓箭也不卸下來,還一直背在身上。”
她上前將他身上的弓箭幫他取了下來,小葡萄自己抹了一把臉坐了下來,戰北霄看見他心中軟成一團,但臉色還是挺嚴肅,“小葡萄過來,你練箭可以,但不能耽誤了念書,習武強身健體,讀書使人睿智知禮,兩者都要同時進行,都不能忽視。”
小葡萄賴在鳳傾華的懷裏,“爹爹,剛才無影哥哥都已經交待我一遍了,我心裏明白著呢。”
鳳傾華看他熱的滿頭大汗的,拉著他的手去幫他淨麵,“我們到外麵弄幹淨了再過來用晚膳,看你這滿頭滿臉的汗。”
她幫小葡萄都收拾幹淨了,又給他換了一身家常衣服,兩人回到了屋中。
“娘親,無影哥哥說我練箭學的特別快,誇我比軍營的士兵都強太多了,我現在在校軍場都能在正常的位置上百發百中了。”
鳳傾華覺得這不可能,哈哈笑著,“是不是真的?那娘親明天一定要好好去看看,娘親還做不到百發百中呢,小葡萄果然厲害。”
小男孩也有一顆爭強好勝的心,他最後確實練習的幾乎上都能中靶,但射中紅心還是少數。
戰北霄已經坐到了桌子旁邊,“小葡萄,過來坐在這裏,我問你幾個問題。”
小葡萄鬆開了鳳傾華的手坐到了戰北霄的身邊,“爹爹,你要問什麽?啊對了,無影哥哥說你像我這麽大的時侯都已經上戰場打仗了?是不是真的?”
戰北霄噗嗤一笑,無影倒是比自己還能吹,少年將軍不錯,但也沒有小到這個年齡,那時他大概有十三歲左右吧,盔甲穿在身上都能垂到腳踝上麵。
後來皇帝親自下令為他定製了一套小號盔甲,從此他就經常跟著天陵國的將軍東征西討,那時侯的臨國都知道天陵國的七皇子是位驍勇善戰的少年,將來若是長大了一定勇冠三軍。
他想到這裏嘴角翹了起來,“當然是真的,不過爹爹那個時侯比你長的高一點,等到你長到了十三歲,也給你定製一套盔甲。”
鳳傾華連忙攔住他的話,她可不想讓小葡萄這麽小就身陷危險之中,戰場上是什麽地方,刀槍無眼太危險了。
第2487章 雪山之行
第2487章 雪山之行
“小葡萄還小呢,以後的事情再說吧。”
戰北霄明白她的意思卻毫不在意,用手摸著小葡萄的頭頂欣慰地看著他,“男孩子就該有男孩子的樣子,我們小葡萄跟其他人不一樣,從小就該到邊關戰場上多見識磨練,這樣以後才能好好保護家人對不對?”
小葡萄一雙眼眸晶晶亮,“娘親,爹爹說的對,我是男子漢不怕困難不怕苦累流血不流淚。”
這都是誰教他的,一定是他待在軍營中時聽他們喊的口號,她一把將小葡萄拉到自己身邊,“你別聽他們的,我們小葡萄將來還要中狀元文武雙全,不能隻做一個莽夫。”
這時侯天澤從外麵進來,他臉色不太好,但他看見小葡萄在場,欲言又止。
鳳傾華一看他的臉色就猜到一定是蕭遠那邊不成了,她帶著小葡萄出去,“我們去看半夏都準備了什麽好吃的,有沒有你喜歡的荷花酥?”
小葡萄一聽馬上興奮起來,“娘親,荷花酥真的好吃啊,我好久沒有吃到了,半夏姐姐她會做嗎?”
“她以前不會,但是娘親已經將她教會了,現在做的特別的好吃。”
小葡萄開心地一蹦一跳跟著她來到了廚房。
天澤見他們走遠,這才往前走了兩步沉聲道:“將軍,蕭公子他將禮物都退了回來,他說自己並不知道雪山之花生長在哪裏,恐難負重任,幫不上這個忙讓卑職代為表達歉意。”
戰北霄本來也沒有抱多大的希望,“想必是元莫寒從中又搗的鬼,不過沒關係,我們還是要感謝他的贈藥之恩,你將禮物再派人送去,就當是我交下這個朋友了。”
戰北霄覺得跟蕭遠真的很投緣,若是能再有機會相見他還挺想跟他再杯酒話桑麻的。
天澤有點鬱悶,見戰北霄一點也不為以意還這麽淡定,心中憤慨,“將軍,元莫寒實在是欺人太甚,將軍不能再由著他,不如給他一點顏色看看,就算是將軍身中蠱毒,但對付他還是綽綽有餘,就算是將軍不出手,我和無影足夠了。”
戰北霄淡然地笑了一下,“你們想的太簡單了,我若是想殺他也不用等到現在,我是顧及夫人的感受,總之他不足為患,且看他還能耍什麽花樣。”
天澤聽了心下稍安,“原來將軍胸有成竹,卑職多慮了。”他退了出去。
屋中隻剩下戰北霄一個人,外麵夜幕漸濃,外麵似乎有有什麽響聲,像是風聲又像是野貓躥過的聲音,他不動聲色地拿起桌子上的一枚棋子,用手指一彈棋子飛向了窗子,叮的一聲落在窗台上,此時一個身姿曼妙的女子在窗口閃了一下,片刻間就站在了戰北霄的麵前。
戰北霄早就覺得一直有人在監視著他,但卻一直沒有什麽行動,已經有兩三次了,但他前兩次因為中毒原因力不從心,如今用了蕭遠的玉露丸之後恢複了大半的體力,這才用棋子讓他現身。
來者黑巾蒙麵,額頭上還垂著一層黑網,整張臉都掩於黑紗之中,隱隱約約能看到一雙俏麗黑眸。
戰北霄總覺得此人有種熟悉感,但想不想在哪裏見過,“不知這位朋友所為何來,為何鬼鬼祟祟還請賜教。”
紫衣上次夜探皇宮看到戰北霄痛苦的樣子心中難過,下定決心一定要為他找到解藥,她出去之後找到了赤梧,赤梧就是那個蠱蟲提供者,他一定會有解藥。
她為了讓赤梧竭盡全力找到解藥,聲稱是自己不小心也中了蠱毒,赤梧果然相信了她,答應一定會為她找到解藥。
但長孫無絕對赤梧已經喪失了信心,讓他辦的好幾件事情都沒有完成,對他不再重用,將希望完全放在了赤焰的身上,他沒有機會再接近那座地下室,更何談解藥。
他沒有辦法想到了赤焰請來的南疆醫師楊澤琰,他打聽到南疆人喜歡吃一種食物叫千層菌菇饢,但南虛這裏並沒有,他特地請了一個酒樓的大廚做了這道南疆名菜,讓人用食盒裝了送到楊澤琰的小院。
這座小院位於京城一個偏僻的小鎮之上,前麵是一條河後麵大片的農田,赤梧的馬車停在小院門口,他親自提著食盒過來敲門。
過了有半個時辰才有一個小童過來開門,他有十幾歲左右一臉的稚氣,抬頭看著赤梧這一身華麗的衣服還有手中的食盒,眼睛裏都是疑惑。
“先生,你是?你找誰?”
赤梧連忙堆上一個笑臉,“我找楊先生,他在嗎?”
小童臉色有點遺憾,“楊先生今在一大早就出去了,並不在家,你有什麽事情不如明日再來吧。”
赤梧臉色失望,聲音中透著急切,“你可知他去了哪裏?今天會回來嗎?”
小童搖頭目光茫然,“我也不知道,他跟著一個穿著官服的年輕公子一起走的,什麽也沒說。”
赤梧猜想是赤焰帶著他出去了,難道他們是去秦府見長孫無絕了?但自己在秦府並沒有看見他們的影子。
他一腔熱情一下子被潑了一盆冷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食盒,自己總不能再將此物帶回去吧,他將食盒遞上,“楊先生若是回來了,就跟他說我叫赤梧,這是我的一片心意,請他一定要收下。”
小童將手搖的像扇子,“不不不,先生交待了,不能收任何人的東西,你若是想送直接送到先生的手上,我不能收。”
小童說著就要將門關上,赤梧有點著急,這豈不是空跑一趟,他一伸手就撐住了門框,探頭往裏看,他想看看這裏到底是什麽模樣,有沒有希望在他這裏拿到解藥?
“那我能不能進去等他,我這來一趟也挺不容易的。”
小童臉色為難,“先生交待了,外人不能隨便進這個院子,真的不好意思,還請這位公子不要再為難我,請回吧。”
赤梧沒有辦法隻好垂頭喪氣地回到了馬車上,但他總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空手而歸,在馬車裏發了一會呆。
第2488章 一無所獲
第2488章 一無所獲
他的隨從看著這個院子說道:“公子,這個院子隻是一個普通院子,又不是六角樓那種機關重重的,公子何不繞到後麵悄悄進去看看,一個小童想必也攔不住你。”
赤梧一想也對,他將馬車趕到了一個偏僻處,然後一個人悄悄繞到了院子的後麵,看中了一棵樹,他看四周無人伸手攀住了一個較粗的枝椏,然後一提氣蜻蜓點水一般就上了那枝較粗的枝杆之上,借著葉子的遮掩,他看向了這個小院。
外麵曬著好幾種的草藥,風一吹飄出來一股草藥香味。
看來楊澤琰一直在致力於研製著克製蠱毒的藥物,他心中一喜,看來自己還有希望,那個小童不知去了那裏,他決定冒險進去探查一番。
他拽著一枝藤條身子一蕩就到了牆頭之上,然後找了一上合適的位置就跳了下來,他躡手躡腳進了一個屋子,他的運氣真的不錯,這個屋子裏堆滿了瓶瓶罐罐,也不知道裏麵都裝的是什麽,他對醫術一竅不通,看到一個罐子上還寫著“知了棒”三個字,也不知是什麽意思,還有一個上麵寫著“徐長卿”,這倒像是一個人名,他好奇地將這個罐子拿下來看了看,裏麵是一些黑乎乎的貌似幹草藥的東西,他搖了搖頭放了回去。
他找一圈也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不過他心中有了一個希望,在他這裏有可能會找到解蠱毒的藥,這就足夠了。
他離開了這個小院,打算去找赤焰了解一下情況,等他回到了秦府,還是沒有看見赤焰和楊澤琰,他向侍衛們打聽,“統領,你還不知道嗎,赤焰將軍和楊醫師為了配解藥,已經離開了,聽說要去南邊雨林找一味什麽草的藥。”
他當時就如同晴天一個霹靂一般,這最後的希望的沒有了,“你說什麽,他們要去幾天?”
侍衛搖頭,“我也不知道,應該要好幾天吧,我看見他們帶了不少的東西,馬車上都裝滿了。”
赤梧忙來忙去竟然一點用也沒有,長孫無絕那裏他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而赤焰和楊澤琰這裏又出了遠門,看樣子這解藥是拿不到了。
他無精打采地出來,本來還想去找紫衣,但是現在他沒有找到解藥,沒有顏麵去見她,就覺得一下子世界失去了光彩,一個人胡亂遊蕩。
紫衣沒有等到他的回音,想到他一定也沒有找到解藥,也就對他不抱希望,上次聽元莫寒說起那個配方要用到雪之花,現在仿佛是隻剩下這一條路。
她思來想去腦子亂成一團,若是這樣的話,自己能不能跟師父求求情,若是師父能施以援手,一定可以摘下雪之花。
但是師父又怎麽可能會答應自己,若是知道自己有這種想法,恐怕會將自己清理門戶吧。
她想不出個所以然,但對戰北霄的思念像是藤蔓一樣瘋長,她自己也覺得奇怪,自己跟他不過隻見了那一次,而且連話也沒有說幾句,就這樣將他放在了心中,不斷地瘋長。
她抑製不住地想見到他,想看他到底怎麽樣了,就一個人穿上了夜行衣悄悄潛入了皇宮,上一次看到元莫寒跟戰北霄之間的爭鬥,她總算是明白了,原來元莫寒對鳳傾華一真癡情不悔,但鳳傾華跟戰北霄才是一對恩愛夫妻,但他們也會因為元莫寒而發生嫌隙。
她得知這些事情心裏反而有一絲的興奮,自己是不是可以利用元莫寒來讓他們夫妻漸漸遠離,這樣自己的機會就大多了。
她心中有一種竊喜,雖然這種喜歡帶著一點罪惡感,而今天竟然被戰北霄發現了,她明知躲不過去幹脆就翻窗而進,近距離地好好看看他。
她仗著黑紗遮麵,肆無忌憚地盯著戰北霄看,微微仰了仰頭,嘴角勾了勾有那麽一點戲謔,“戰將軍果然是龍姿鳳章如謫仙一般,雖然身中蠱毒卻也掩飾不了這俊美的容顏。”
戰北霄聽著她這話還有聲音,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又來了,自己一定在哪裏見過她,他突身形一晃就到了紫衣的身旁,電光火石之間伸手就去揭她的麵紗,手指馬上就要碰到黑紗一角。
紫衣猝不及防被他襲擊,心中一凜腳尖用力一個轉身擦著他的身邊過去,她心中一陣悸動但表麵卻冷漠傲嬌,“想不到戰將軍竟是一個登徒浪蕩子,隨意揭人麵紗非常無禮。”
戰北霄已經肯定她就是那天給自己下毒的女子,自然憤恨交加,“想不到是你,你竟然還不死心,你背後之到底是誰?為何要如此陰險?”
紫衣心中一驚,聽他這意思是認出自己了,她自認為跟那天完全不是一個風格,從穿衣還有說話都是兩個極端,那天分明就是一個風塵女子嬌豔嫵媚,今天就是一個女殺手啊。
“戰將軍是不是認錯人了?我與將軍素未謀麵不過是好奇將軍竟能與情敵元莫寒能如此平安相處這麽些天,也是一件奇事。”
戰北霄有點摸不清她的來意,但她卻對自己身邊的事情如此了解,她如此挑撥自己與元莫寒的關係,想必是長孫無絕或是墨文淵一方的人,但他又不確定。
他眼睛眯了起來,對她的身份更加好奇,“既然你如此好奇,我不介意跟你好好談談,坐下來喝杯茶如何?”
他想到了在難民營裏被碧珠三人追殺的事情,這位定然與他們脫不了幹係。
紫衣警惕地四處看了看,找了一個可攻可守的位置站定,“戰將軍不必如此,我隻是有一句話想問你,你可知你所中蠱毒是誰下的毒手,你為何不找下毒者要解藥,卻相信元莫寒這個卑鄙小人的話,要千裏迢迢去雪山找那傳說中不確定的藥物?”
電光火石之間戰北霄再次出手,他愈加懷疑她就是那個下毒者,他身影一晃先堵住了她的去路,右手持劍橫掃吸引她的注意力,左手虛晃一下卻並未真的去揭麵紗。
第2489章 撲朔迷離
第2489章 撲朔迷離
紫衣一時間有點驚慌失措,想不到他中毒之後還能有如此驚人敏捷的身手,她時刻警惕著外麵有人進來,特別是鳳傾華,她又不想失去隨時逃走的有利位置。
她躲過戰北霄的長劍一矮身從他的腋下嘶一怕滑到了窗邊,忽然一陣風吹過,黑紗掀起一角來,露出一塊白晰的肌膚,還有紅豔的唇形。
她心中大驚生怕被認出來,用手一指門外,“主上,你怎麽來了。”
戰北霄馬上回頭,見門口空無一人他眼睛也未看身後,憑著感覺伸手一抓,“不說清楚別想走。”
但他馬上就覺得不對,胸口一陣疼痛,撕心裂肺一般,迫不得已他收回了手,卻見寒光一閃紫衣手中握著一把匕首逼住了他的咽喉。
“放心,我不會傷你,今天不過是試試你的功力還在不在,還有你不要被鳳傾華騙了,她對元莫寒並非一般的朋友,這麽久你難道都看不出來,他們早就情根深種彼此都不舍得傷害對方,你若還是自己騙自己,早晚有一天會自食惡果。”
戰北霄臉色蒼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下來,他咬牙道:“你是什麽人?為何要說這些,我們的事情用不著一個陌生人費心。”
正在此時,就見門口進來一人,大聲厲喝道:“什麽人,住手。”
鳳傾華看見天澤出來,將小葡萄交給半夏照顧,她擔心戰北霄的傷,很快就回來了。
她剛進門就看到了這樣一副場景,臉色瞬間緊繃,一雙黑漆眼神透出憤怒的光茫,還未等她出手,紫衣霎時放手,腳尖用力以手撐住窗框,黑影一閃已經不見了蹤影。
鳳傾華沒抓到紫衣,連忙扶住了戰北霄,擰眉一臉擔憂,“北霄,你怎麽樣了?”
她將他扶到了床上坐下,戰北霄緩了緩神,“你剛才都聽到對不對?你別放在心上,我不會相信她的話。”
鳳傾華回想了一下,這個黑衣女子跟碧珠像是有剪不斷的聯係,她今天竟然跟到皇宮裏來了,看來這些人對戰北霄還沒有死心。
她搖著頭滿是心疼,“你不用解釋,我相信你。”
戰北霄這才放下心來,“我沒事,隻是剛才一下子用力過猛牽動了蠱毒,並沒有受太大的傷。”
“而且她並沒有害我的意思,我懷疑她就是當時給我下毒的那個人。”
鳳傾華眉頭擰在一起,“這個我早就看出來了,但是我不明白她為什麽要挑撥我們之間的感情,若是她站在一個獨立的第三方來看,難道她想讓我們跟元莫寒徹底鬧翻,然後他們就少了一個敵人?”
“不是太明白,她這是唯恐天下不亂。”
戰北霄拉著她的手,深情地看著她,“你不用想那麽多,關於元莫寒的事情,我中間是有過懷疑但我從來沒有對你有過什麽怨恨,我隻怪我自己沒有能力好好保護你,還讓你為了我去求一個我們都避之不及的人。”
鳳傾華為了表示自己要跟元莫寒一刀兩斷的決心,抿了一下嘴唇,“你不用自責,是我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我已經決定了,關於雪之花的事情再也不用元莫寒陪同,他的蠱術是從南疆那裏傳來的,我們可以從南疆醫師入手,想必他的手伸不了那麽長,一定還會有其他的辦法,就算真的沒有,我也可以從蕭公子那裏打聽到大概的位置,就算是將雪山掘地三尺尋遍每一個角落,我也要找到雪之花。”
她的話音剛落,外麵響起了敲門聲,緊接著小葡萄第一個闖了進來,後麵跟著半夏還有無影他們。
“娘親,你要去哪裏?我要跟著你一起去,這次千萬不要丟下我。”
他一下子撲到了鳳傾華的懷裏,仰著小臉看著鳳傾華,黑漆的大眼睛裏忽閃忽閃的要將人都萌化。
鳳傾華一看到小葡萄感覺整個心都要融化了,摸著他的小臉蛋笑道:“娘親哪裏也不去,要在這裏好好陪著小葡萄,等到你爹爹的傷好了,我們就去奉朝國找你妹妹,一家人團聚再也不分開。”
小葡萄有點不相信,搖著鳳傾華的手嘟著嘴撒嬌,“娘親,你該不是騙我的吧,這話你都說了幾百遍了,我早就不信了。”
“不會,娘親怎麽會騙你呢,你是不是餓了,我們該用晚膳了。”
“我才不信呢,我剛才都聽到了。”小葡萄磨蹭著不肯罷休。
半夏提著食盒,開始擺晚膳,連忙接腔,“小葡萄,這裏有你愛吃的荷花酥,請你娘親一起過來嚐嚐,看看我是不是學到了精髓。”
她剛才也無意中聽到一些話,不禁一聲歎息卻也無可奈何。
小葡萄被轉移了注意力,也就不再追著那件事情不放了,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不再討論去雪山的事情,你一言我一語地逗小葡萄開心。
晚膳結束後,鳳傾華將小葡萄哄睡著了之後,她回到了正屋之中,此時無影還有天澤都同時向她請命,“夫人,你若是去雪山的話,千萬不要丟下我們,我們要誓死保護將軍和夫人的安全。”
兩人表情莊重有種誓死如歸的架勢,鳳傾華也不知道這兩個人和戰北霄都說了些什麽,一下子都如此熱血沸騰的。
她不由得微笑一下,語氣輕鬆道:“你們這是怎麽了,不過是去一趟雪山,對於我來說不算什麽困難,根本不用你們如此興師動眾的,你們放心將軍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曆劫的,總會逢凶化吉,我的身手你們更不用擔心,一定會順利回來的。”
無影和天澤麵麵相覷,“可是夫人,我們總不能看著你們去冒險卻什麽也不做。”
鳳傾華在書桌前坐了下來,“你們自然是有事情做的,守好皇宮不要讓人趁機鑽了空子,還有要時刻注意著溫白還有難民營那裏的動靜,這件事情我覺得不簡單,但是現在我沒有時間再查下去,你們留下來盯緊了他們。”
無影和天澤同時望向了戰北霄,戰北霄也衝他們點頭,“就聽夫人的安排,你們不用跟去雪山,人多了反而容易引人注目,人少行動方便。”
第2490章 出發
第2490章 出發
兩人聽了還想說什麽,但被鳳傾華打斷了,“你們不必擔心我們的安危,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小葡萄就交給你們照顧,他定然會不依不饒在要去找我們,你們二人一定不能讓他再一個人亂跑。”
無影和天澤這下再也說不出什麽,隻得答應著退了出去。
外麵月色輕灑,兩個並肩站在窗前,鳳傾華擔心他的身體,“路途遙遠而且到了那邊天氣寒冷,我們要多做一些準備,明日我就去京城購買出行的東西,希望上天保佑我們可以順利取到雪之花。”
戰北霄抱著她的肩膀,“你放心,我們有上天保佑。”
鳳傾華意味深長笑起來,“原來你也信神佛。”
“心中無所求自是不信,心中有所求才信神佛。”
皇宮的另一個院中,元莫寞正在屋子裏忐忑不安地來回走動,他心中像是有幾百隻小貓爪子在不住地撓他,“朔風,你讓人緊盯著竹院,不管任何人出去都要弄清楚去意,夫人若是想一個人離開,我必緊隨其後。”
朔風自然是用不著他這樣叮囑,他早就將竹院的動靜打聽的一清二楚,“公子,半夏在他們用晚膳的時侯無意中聽到,戰將軍和夫人已經打算去雪山了。”
元莫寒馬上停住了腳步,不可置信地盯著朔風,聲音陰險沉悶,“不可能,她根本就不知道雪之花長在哪裏,更不知道如何入藥,我不信她不來求我。”
朔風有點怯怯的聲音很低,“公子,夫人說她就算是將雪山踏平掘地三尺也要找要到雪山之花,而且她本身是大夫,找到雪山之花自然就明白怎麽入藥。”
元莫寒握緊了拳頭,他本來讓蕭遠過來就是為了一起威脅戰北霄的,但蕭遠臨陣倒戈最後一走了之,還考慮帶他們一起去雪山,這讓他無比憤怒。
回來之後馬上就追上了蕭遠,蕭遠就知道他會來找自己麻煩,當時就沒有一口答應下來,他眯著眼睛看著元莫寒,當時夕陽西下,將蕭遠的影子拉得好長。
“師弟,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我能為你做的都會做到,但這也是我最後一次幫你,從今以後我們就不必再聯係了。”
元莫寒眼神陰鷙,渾身像是冒著寒氣,“師兄,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一句話還沒有說,你倒是先扣給我一個大帽子,我們是師兄弟我們才是一家人,你為什麽不幫著我,反而幫著第一次見麵的戰北霄,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蕭遠勾了一下唇角,“你也不必懂我,你是不是想讓我不要管雪山之花的事情,我答應你了,我會找借口推掉,不過我也勸你一句,有些事情終究隻是水月鏡花一場空,你不必太執著了,我就此告辭,你好自為之吧。”
蕭遠上了馬車,徑直離開。
元莫寒被晾在原地,他呆呆地看著馬車遠去,隱沒於夕陽中,他的心似空了一塊,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回到了皇宮之中,心中似壓了一塊大石然後漸漸陰鬱暴躁起來。
如今又聽到了這個消息,這讓他本來就鬱悶的心情更加陰沉。
“不行,這絕對不行,我不能讓她去冒險,雪山那麽大,天氣那麽寒冷,我一定要跟她同去,還有這個戰北霄簡直太自私了,為了自己的毒要讓她如此不顧安危,我要去阻止他們。”
他一陣風似的出了這個屋子,大踏步走向竹院。
竹院之中鳳傾華給戰北霄用了一點安神香,他現在已經睡安穩了,他是一個病人需要安靜的休息,卻還要為了去雪山的事情憂心不已。
她看著他呼吸均勻,神色安靜,雖然額頭有時侯會皺起來,似乎在忍受著什麽痛苦,她抻手在他額頭上抹了一下,想替他將痛楚都抹掉。
她決定明天就離開,但這裏的事情她還有些放不下,她想起京城外十裏鋪的難民營事情,雖然她不相信跟溫白有關,她一直想去跟溫白確認一下,卻一直沒有抽出時間來。
也不知道這次需要幾天才能回來,她想還是要跟溫白告別一下,讓他做好準備,可能有人打著他的旗號在做一些不利於他名聲的事情。
她將被子給他蓋好,然後換了一身衣服出了竹院,無影睡不著覺還在竹院外麵的密林裏練功,遠遠看見鳳傾華從竹院出來,他馬上就跟了上去。
“夫人,這個時侯你要去哪裏?不如我陪著你過去,將軍曾交待我要保護夫人的安全。”
鳳傾華一看是無影搖頭道:“我到皇宮後山去,你留在這裏保護好將軍。”
無影有些為難,但他知道夫人的決定不會改變,他隻得站在那裏止送著她離開。
由於戰北霄和鳳傾華的入駐皇宮,溫白的待遇也改善了很多,其實他可以直接離開這裏,回到皇宮任何一個院子生活,但他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猜忌,他還是決定待在這裏。
鳳傾華也改變不了他的想法,就讓人將這裏得新布置了起來,正常的生活用具一應俱全,還有人專門負責送一日三餐,玉妃又送了好幾套衣服鞋襪過來,溫白雖然還住在這裏,但已經從囚犯變成了一種軟禁。
元莫寒知道是鳳傾華的主意,他也不在意溫白的動向,就任由他們折騰,他的心思一直都在鳳傾華的身上,其他事情都不怎麽關心,最主要的是他覺得溫白根本不足為患,他的主要敵人是長孫無絕還有墨文淵。
這個時侯溫白的屋中還亮著燈,他坐在書桌前拿著一本史書在看,他現在跟自己的舊部都已經取得了聯係,他們有些是自己悄悄過來見溫白,有些是通過玉妃傳遞消息。
鳳傾華到了屋子前麵,衝門外的侍衛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進去通報,自己上前去敲門,“溫公子,我是鳳傾華,你若是沒有休息我有幾句話想問你。”
溫白一聽是鳳傾華的聲音,馬上就心中一驚,這麽晚了她怎麽過來了。
第2491章 山雨
第2491章 山雨
他馬上站了起來,快步去將門打開,“鳳夫人,你這是有何要事這個時侯過來。”
鳳傾華有段時間沒有過來看他,猛然間有點恍如隔世,上次還記得他被鐵鏈拴著四肢頭頭蓬亂狀如瘋子,如今模樣煥然一新,渾身上下雖不是錦衣華服卻低調內斂非常合身,眼睛裏熠熠生輝,跟他的名字倒是極為相配,溫潤如玉。
她進得屋中來,跟以前也大不相同,桌子上擺著精致的茶盤茶具還有安神香,這一定都是玉妃的功勞。
溫白將她請到裏麵坐下,“鳳夫人,聽聞戰將軍中了蠱毒,卻不是元莫寒的手筆,難道是長孫無絕又在興風作浪?”
鳳傾華簡單將事情說了一遍,“溫公子一定在怪我為什麽對元莫寒一再忍讓,其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有些事情不受控製,與我本來的意圖背道而馳,相信溫公子也不願意看到百姓再次經受戰亂之苦。”
溫白手中握著茶杯,神情平靜安寧,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微微仰了一下頭,“我當然明白夫人的意思,我雖然做國君的時間不長,但深知南虛的百姓再也經不起折騰了,他們需要休養生息,若是再因爭權壓勢引起戰亂,內憂外患早晚會被領國吞並。”
鳳傾華眼中閃著堅定而信任的光芒,“溫公子是位仁君,我們當初沒有看錯人,你放心元莫寒誌不在此,他若是想爭國君之位早就登基稱帝了,但他一直都沒有這樣做,一是軍心不穩他根基過於淺薄,怕引起反噬,二是他根本沒有治國之才就算是坐上了國君也鎮不住天下。”
溫白若有所思,“夫人今日來此似乎並不是專門來說這些的吧,想必還有其他的事情,你盡管直言,我溫白在大是大非麵前還是拎得清的。”
鳳傾華抿了一下嘴唇深吸一口氣,“實不相瞞,現在京城之中又掘起一股力量,而且他們在城外圈了一個難民營,並非是安置救助他們,而且在拿他們試毒,具體他們在煉製何種毒藥我還沒有查清楚,但現在我的精力不夠,此事還要靠溫公子了。”
她說完這些緊盯著溫白,想從他的細微反應上麵看到一些蛛絲馬跡來。
溫白神色沒有一點改變,眼瞼垂下來一點,聲音毫無波瀾起伏,“我有所耳聞,而且他們自稱是我的手下,但夫人你是了解我的,我若是想用這些手段害人,我也不至於落到這種地步。”
看來溫白在這裏並不是一點事情不做,他的勢力還在,自己不用擔心皇宮裏群龍無首會亂成一團。
“溫公子能如此想再好不過,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你,要不然也不會這麽久都沒來找你對質,今天我到這裏是來跟你辭行的。”
溫白眼眸挑起,“難道鳳夫人真的沒有辦法醫治將軍的蠱毒,那這下毒之人當真是不可小覷。”
“原來溫公子早就知道了?那我也不必再費口舌, 我和將軍走後這裏就交給你了,若是有什麽緊急情況,你不必顧及太多,按照你的計劃執行即可。”
溫白握緊了右手,眼神堅定他知道這是鳳傾華在他吃定心丸,那就是說自己可以隨時對付元莫寒。
“夫人你放心,沒有萬全之策我是不會輕易動手的,夫人一去千裏還是要多加小心,有什麽需要的盡管開口,你和將軍對溫白的恩情,溫白這輩子都難報其萬分之一。”
鳳傾華擺手,“溫公子言重了,關於難民營的事情你多多留意,夜深露重你早點休息,我就告辭了。”
鳳傾華從後山出來,抬頭望著這深藍色的天空,遠處有黯淡的星光,一彎月芽掛在天邊時而被烏雲遮住,時而露出一點笑臉來,跟廣袤星海相比,這人世間的一切都顯的那麽微不足道。
她剛到了竹院門口就看到元莫寒跟在跟侍衛僵持不下。
天澤知道鳳傾華不在,而戰北霄又中了毒,他怎麽可能讓元莫寒進去。
元莫寒本來就帶著一股怒氣過來,又遇到這幾個不自量力的侍衛阻攔,他自然是火上澆油,雙眼之中似要噴出火來,渾身似乎冒著黑氣。
“讓開,不然我不客氣。”
侍衛們嘩拉一下子圍過來,“元公子何必跟我們為難,將軍下令不準元公子再進竹院,除非有夫人的允許,你若是不服可以找夫人去理論。”
元莫寒陰鷙而暴躁,聲音忽然拔高,在這夜深人靜時侯仿佛整個皇宮都能聽見。
“簡直廢話,我若是能見到夫人還用跟你們糾纏,我不進去怎麽能見到夫人,快閃開不然我刀槍無眼。”
天澤他們毫不退讓,隻是相互看了一眼,“元公子還是請回吧,夫人並不是院中。”
元莫寒自然是不信,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你這是騙鬼呢,以為我傻。”
正在此時竹院裏麵傳出來一個聲音,“元公子這麽晚了還有雅興到竹院來,不知有何貴幹?”
大家一聽是戰北霄的聲音,都讓到了一邊,中間留出一條路來。
戰北霄穿著一身黑色暗紋勁裝,腰間係著龍鳳呈祥圖案的同色腰封,夜色裏眼眸黑亮神色堅毅,正大步走過來,風吹起衣袂翻飛。
這哪裏像中毒的樣子,分明就是一個要出征的大將軍,元莫寒心裏不爽,陰陽怪氣道:“看起來人模人樣,做的事情卻自私自利,為了自己能解毒,硬要鳳傾華不遠萬裏赴雪山求藥,你若是個男人就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戰北霄神色緊繃,眼神淩利,“元公子明明知道蕭公子能助一臂之力,還暗中搗鬼破壞,為的就是想逼夫人就範,但是你的算盤打錯了,夫人豈會被你這點小伎倆蒙蔽,沒有你元莫寒我們一樣可以找到雪山之花。”
元莫寒冷笑,“左顧而言它,倒是會禍水東引,難道你不覺得自己卑鄙無恥,跟你相比我更在乎她,蕭遠他根本就沒有去過雪山,隻有我才知道藥材生長的具體地方,我是怕鳳傾華吃苦受累多走彎路,所以才阻止了師兄。”
第2492章 一路同行
第2492章 一路同行
他的話音剛落,就看見鳳傾華從外麵走過來,她身上披著一件紅色夾披風,白色絨毛的帽子垂在了臉頰兩邊,映得一雙眼睛橫波瀲灩,臉色更是嬌豔欲滴,讓人見之忘魂。
元莫寒就如遇了雷擊一般,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她果真沒有在竹院之中,她這是去了哪裏?為什麽一直沒有去求自己。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鳳傾華眼神凜冽,對他不屑一顧,“元公子還好意思再次出現在這竹院之中,既然你已經跟我們劃清了界線,就不要再出爾反爾,此時可是來看我們的笑話?”
“可惜讓你失望了,沒有你我和戰北霄一樣能活下去,若是你還念著我之前的救命之恩,就不再要用一些下三濫的陰招,那樣會讓我更加看不起你。”
元莫寒似有一肚子的委屈,神情馬上就緩和下來,語氣中還著哀求,他此生若是沒用擁有鳳傾華,不知道活下去還有什麽意思。
“夫人,這麽晚了你為什麽還出去?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我並非是你想的那個意思,蕭遠師兄他並不知道雪山之花生長在什麽地方,隻有我才知道具體位置,我是怕你走冤枉路,更怕你因此有個什麽意外,我會陪你過去,而且保證不會對你提任何要求。”
戰北霄生怕鳳傾華會相信了他的甜言蜜語,連忙阻止他,“你的話有幾句真的?夫人你不要相信他,他的用心是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
鳳傾華卻有她的想法,因為此去千裏她真的心中沒有十分的把握,辛苦自不必說重要的是戰北霄他等不起了,若是拖久了此毒不解,隻怕會侵入心髒回天無力。
還有另外一個原因,若是元莫寒跟自己一起走了,那皇宮之中就隻剩下溫白一股勢力,興許可以減少一場戰亂。
她沉思片刻這才說道:“你說的可是真心話?果真不會再提其他任何要求?”
元莫寒見她有所鬆動,馬上興奮起來,“夫人你盡可放心,我元莫寒是個什麽樣的人你最了解了,做為一名大夫自然是救死扶傷,絕不摻雜半點私心。”
鳳傾華想順勢答應他,但又怕戰北霄不同意,她看向了戰北霄征求他的意見。
戰北霄也在心中思量著此事,以元莫寒的為人,他哪能輕易放棄,以他的性子就算是不允許他同行,他能那麽聽話嗎?不知道又要搞出什麽妖蛾子來,他若是不遠不近地跟著,自己還不是一樣要跟他生這閑氣。
他想到這裏輕微地點了一下頭,“一切都以夫人的意思,難得他這麽有心,就當是我們請的大夫吧。”
他雖同意但心中到底不甘,這話說的還是如此酸裏酸氣,鳳傾華也忍不住在心裏偷笑。
元莫寒終於達到了目的,也不在乎戰北霄的陰陽怪氣,我們一切都等上路了再說,看你還能狂到幾時。
“既然如此,今天的天色已晚,我們明日辰時就出發,還望元公子準時在皇宮門口等著。”
鳳傾華最後跟他說定了時間,元莫寒自然是一口答應下來。
“夫人請放心,我必會將你們好好照顧,此去一定會順利歸來。”
鳳傾華將元莫寒打發走,她回到了屋中,生怕戰北霄心中有嫌隙,過來跟他解釋,“北霄,你的身體還能行吧,你可明白我的意思,我讓他同行也是為了更快地找到……”
戰北霄望著她的臉,眼睛裏浮上笑意,“你不用解釋,我明白的。”
兩人相視一笑,鳳傾華將帳子放了下來,“我剛才是去了後山見了溫白,他還是以前那個溫白,我們可以完全信任他,我將皇宮裏的一切事宜都托給了他。”
“我知道,元莫寒跟在我們身邊好過他在暗中使陰招,我都明白的。”
鳳傾華噗呲一聲笑了,“果真不用跟你多解釋,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
很快到了翌日,鳳傾華將所有東西一應收拾俱全,馬車上都裝滿了,她正在清點東西,小葡萄突然不知從哪裏鑽了出來,他一看這架勢就是要出遠門啊,馬上就覺得天塌地陷一般,大喊大叫地跑過來抱住了鳳傾華的大腿。
“娘親,你要去哪裏?為什麽不帶上我,我一定要跟娘親一起去。”
鳳傾華頓時就覺得頭大三圈,她本來已經安排好了將小葡萄交給無影照顧,看樣子無影對他是無能為力。
無影明顯是跟著小葡萄跑過來的,他站在不遠處,還試圖要引小葡萄過去,“小少爺,夫人不過是出去買東西,很快就會回來的,我答應教你騎馬好不好,我們去校軍場學騎馬。”
小葡萄哪裏肯聽他的,還是纏著鳳傾華,“娘親,我不信,你這分明就是要去奉朝國找妹妹,你怎麽能丟下我,我哪也不去就要跟著娘親,就算是你出去買東西我也要跟著。”
戰北霄此時收拾整齊從裏麵出來,他麵色沉著,聲音嚴厲,“小葡萄,爹爹以前是怎麽教你的,不能動不動就粘人,我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帶著小孩子,你乖乖留在這裏,不許再亂跑,要聽無影叔叔的話。”
無影站在那裏左右為難,他又不是沒有帶過小葡萄,這孩子太皮了,根本就看不住,他為了躲開這個時間,特意帶小葡萄去外麵習武,誰知道他人小鬼大竟然一個人跑了回來。
若是他幾天看不到夫人和將軍,不知道又要鬧出什麽亂子來。
“將軍,小少爺他定是昨晚知道了一些什麽,我一個沒注意他就溜回來了。”
鳳傾華也舍不得丟下小葡萄,但考慮到雪山危險路途遙遠,她也左右為難,有了上次的教訓,她不想再重倒覆轍。
小葡萄看見她不說話,知道她心中還在猶豫,馬上撒起嬌來,他抱著鳳傾華的胳膊搖啊遙,嘟起小嘴仰著小臉眼睛裏亮晶晶的。
“娘親,你就帶上我吧,我保證不粘人,我會好好聽話,哪裏也不亂跑,熱了給娘親扇風,冷了給娘親拿手爐,還會給娘親烤紅薯吃。”
第2493章 在路上
第2493章 在路上
他說得極認真,那眼睛眨巴了兩下,要將人的心都萌化了。
鳳傾華想了想,與其讓他在皇宮裏自己日夜擔心他,倒不如將他帶在身邊。
她摸著他梳好的發髻,“讓娘親好好想想,你若是想跟著我們也可以,但你的課業不能拉下,回來之後要一一補上,還有你自己去求爹爹,看他同不同意?”
小葡萄馬上喜笑顏開,“謝謝娘親。”
戰北霄站在那裏無可奈何地長歎一口氣,鳳傾華都答應了自己反對還有效嗎?
小葡萄跑過來拽著他的衣襟又是搖又是晃,“爹爹,你不會不同意的對不對?我向你保證一定聽話。”
戰北霄假裝不情願地點頭,“嗯,那你要說到做到,不然以後就不會再相信你了。”
小葡萄樂開了花,“娘親,我爹爹同意了,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去了。”
他馬上就爬上了馬車,坐在裏麵開始東看看西摸摸好奇地不得了。
桃月樓中,紫衣坐在那裏發呆,最近赤梧也沒有來找她,手上也沒有什麽任務,她感覺自己一下子好空虛,她端著茶杯眼神迷茫,那次回來之後,她心中更是痛苦。
她發現自己對戰北霄的愛像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全都是自己一個人在演繹,他根本就不知道有這樣一個自己的存在,甚至還憎恨著那時的自己。
她越想越覺得這是一條不歸路,想要狠心忘掉,卻像是拿著刀紮自己的心,她又舍不得,這種感情像是在心裏長了一棵大樹,若是將它連根挖掉一定會鮮血淋漓,還會空出一個大洞,她抱住了自己的頭,腦子裏一團亂麻。
“當當當”像是有人在敲門,她一下子驚醒過來,這個時侯會是誰過來呢,她站起來去開門,碧珠和青衣一下子出現在眼前。
碧珠穿著一件花纏枝夾裙袖子上有好多的流蘇,她走進來還帶著一陣陣的香風。
青衣一身藏青色衣服,係著同色腰帶,一臉的稚氣在門口沒有進來,而是先問了一句,“二師姐,我能不進來?”
碧珠已經很自然地坐在了中間的椅子上,隨手拿起茶壺倒茶,不以為然地說道:“青衣,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客氣,門都打開了還不進來,簡直是多此一問。”
紫衣微笑著衝紫衣招手,“幹嗎這麽客氣,快點進來,我這裏有珍藏了好幾年的七圓茶,我們今天好好品嚐一下。”
青衣這才靦腆地進來,坐在碧珠的身邊。
紫衣從櫃子裏取出一個圓形的茶餅,拿過來用手掰下來一塊,放到了茶壺中,“這跟我們在雪山上進喝過的茶都不一樣,它初喝時會有一點澀味,但是後味特別香甜,簡直是滿口生香。”
他們一來,讓紫衣暫時拋卻了煩心的事情,想好好跟他們享受一下這難得的親人相聚的時光。
碧珠看著她手法嫻熟地給他們泡茶,心中的話又咽了下去,還是等喝完茶再談正事,紫衣也不著急問他們來做什麽,反正他們每次來都會帶著任務,這樣的時光過得一刻是一刻。
紫衣將水氣氤氳的茶杯端給他們,又將上好的點心拿出來,切成幾塊裝在盤子裏端上來。
“以前你們每次來都是來去匆匆,我都沒有好好招待過你們,今天不管有什麽事情都先放在一邊,我們好好地喝個下午茶。”
碧珠嚐了一口點心,不住地點頭,興奮地眼睛放光,招呼著青衣,“你也來一塊,真的好吃呢,甜而不膩糯而不粘,簡直是人間美味。”
青衣也嚐了一塊,表情沒有那麽誇張,不住地點頭,“二師姐,你這裏總是有好東西,以前都沒有好好品嚐。”
紫衣指著茶杯,“喝口茶解解潤潤,這茶也是極好的,要靜下心來才能感受到他們的妙處,這裏還有炒栗子你們也嚐嚐。”
碧珠喝了一口茶,感覺口齒生香,“看來以後我們要常來這裏聚聚,這麽好的東西隻有與人分享才更有滋味。”
紫衣點頭,將栗子剝開將栗子仁放到了他們的盤子裏,“這個是新鮮的,特別好吃,我每年都要買好多。”
青衣吃了一個,讚不絕口,“二師姐,你還有什麽好吃的,都拿出來吧。”
紫衣笑道:“你若是喜歡,我將剩下都給你打包好,你走的時侯都給你們帶上。”
青衣哈哈大笑,“我是開玩笑的二師姐,你還當真了。”
三人一起笑起來,這讓他們又想起在雪山上的時光,那時侯也會吵架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其樂融融,現在想起來恍若隔世。
紫衣趁機提起這個話題,“我們也不知道什麽時侯才能一起回去雪山看師父,也不知他老人家身體如何,我已經四年沒有見過他了。”她說著無比惆賬。
她心裏有點私心,她想趁機回趟雪山,這樣就有可能會跟戰北霄遇上,還能幫他找雪山之花。
碧珠和青衣吃的差不多了,三人聊了幾句以前的事情,“二師姐,師父也挺想你的,但是在我們沒有完成任務之前,他是不可能見我們的,你再忍忍,或許今年就能見到師父了。”
紫衣歎了一口氣,語氣幽幽,“我深知複國之難,難如上青天,就憑我們幾個人想必一輩子都複不了國。”
碧珠打斷了她的話,“不用氣餒,現在機會來了,現在有可靠消息傳來,戰北霄會與明天開始雪山之行,介時他身邊沒有幾個人護送,而且他本身又中了蠱毒,這是我們的好機會,我們隻需在去雪山的必經之路上設伏,一定可以再次活捉戰北霄。”
紫衣聽她說起戰北霄的名字心中格登一下,臉上似乎瞬間蒼白,但她很快恢複了正常神色,一又美眸緊盯著碧珠。
“師姐,你說什麽?戰北霄明天會去雪山?我們要在半路劫殺?”
碧珠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紫衣,你是不是對他有念想,我勸你盡快了斷,他注定跟我們不是一條道上的,跟師父結盟的另有其人。”
第2494章 被查
第2494章 被查
紫衣就感覺晴天霹靂一般,一下子魂飛魄散,她有好半天沒有說話,她知道他們來者不善,但是沒有想到還會在這件事情上做文章,她以為此事已經告一段落了。
碧珠伸手在她臉前搖了搖,“紫衣,你醒醒,你怎麽了?”
紫衣緩緩抬起頭來,“師姐,你說師父他會不會換一個結盟者,比如戰北霄?”
碧珠就是看不得她這種粘粘乎乎的勁,做什麽事情都拖拖拉拉不幹脆,偏偏遇上戰北霄這麽多天了還念念不忘。
“不是師姐潑冷水,師姐私下裏也打聽過戰北霄,他跟鳳傾華已經成親好幾年,感情非比一般,你這根本就是野地裏烤火一頭熱,戰北霄他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你這早晚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何必自尋煩惱。”
她苦口婆心地勸道:“就算是師父答應了跟戰北霄結盟,他也不能答應,若是他知道了蠱毒是你下的,你猜他會怎麽辦,我猜他第一個就要找你報仇。”
紫衣被她的話紮到心裏,臉色蒼白心如刀攪,“師姐,那你能不能不要讓我參加這個行動,給我換一個別的任務。”
碧珠冷笑一聲,“你當我想來跟你說這些,這些天你往皇宮裏跑了幾趟,就算是我不來通知你,你今天晚上定然還會去皇宮,這些事情還是會傳到你的耳中,你會怎麽辦?我猜的不錯的話,你一定會悄悄跟著他們,期間是想幫忙還是做出其他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紫衣的腦子好亂,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她雙頭捂著自己的整個臉部,不住地搖著頭,現在問題又回到了最初。
她若是能說服戰北霄答應自己,是不是師父就能改變主意,但她不說這樣說,她知道碧珠已經有一長串的話等著自已了。
過了半晌她才嗚咽著問了一句,“我們什麽時侯行動,在哪裏?”
碧珠拿出了一張地圖,指著一處地方道:“就在這裏出了京城之後一個山路上,這裏道路狹窄旁邊林木茂盛,最適合藏人,我們明天一早出城,早上在那裏埋伏好,到時飛鷹組會配事我們行事。”
紫衣眼神呆滯機械地點頭,一臉的生無可戀。
青衣有點心疼她,“二師姐,你跟他不過見了一麵而已,你為什麽會對他那麽深的感情,我不理解搞不懂。”
紫衣站起來將茶葉還有點心等包成了一個包袱,“二師姐沒事,你不用擔心,我會調整好自己的,天色不早了,我也不留你們了,這個你帶著路上吃。”
青衣不接被她強塞在手裏,“拿著,師姐當年出來的時侯,你還隻有這麽高,這轉眼間就這麽高了。”
碧珠意味深長看了她一眼,“紫衣,你好好想想,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們走之後,紫衣坐在那裏發呆,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她覺得屋中煩悶就出來透氣。
她還是戴上了麵冪,穿了一身黑色衣服,一個人從後門出來,剛走了兩步就覺得眼前一黑,一個人影站在她的麵前。
她心中一凜抬頭看了一下,發現是赤梧,幾日不見他的神情憔悴了許多,眼睛裏充滿了紅絲,有些憂怨地望著她。
“紫衣,我終於等到你了,你知道我在這裏等了多久,我每天看著你的窗子,它亮了或是暗了,我都會想象著你一定又出去了,然後又回來了,我卻沒有勇氣上去見你。”
紫衣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也不想再讓他如此沉迷下去,“赤梧,我知道這對於你很不公平,但是我還是想說,你不要再來了,之前都是我不對,我不該騙你說自己中毒,其實我沒有中毒,你也不用再找解藥了,從此我們也不要再見麵,你我身份相差懸殊本不該走在一起,我非你的良配,你的夢該醒了。”
赤梧愣在那裏,看著她紅唇微張卻聽不清她說的什麽,他捂著耳朵搖頭,“你說什麽我都不管,我今天來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講,我們會在明天在城門口加強防備,但我不知道是在防誰,現在我被君上閑置了,但我感覺會跟戰北霄有關,你若是對他還有情意,可以早做打算。”
紫衣心中感動,“赤梧,你為什麽要這樣,你明明知道我是騙你的,卻一點怨言也沒有,你應該生氣罵我,然後從今之後一刀兩斷,而不是還執迷不悟地沉迷於幻想之中。”
赤梧放下了手,苦笑了一下,“其實這些話你是說給你自己聽的吧,你對戰北霄豈不是一樣,他給了你回應嗎?他甚至連你的存在都不知道,但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為他神魂顛倒,我若是讓你放棄,你會聽嗎?”
紫衣心中馬上覺得痛苦而惆悵,“赤梧,這樣說起來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都是愛而不得,但我不能這樣自私,我勸你一句別再自討苦吃,我的事情也用不著你管,我們從此再也不見,祝你餘生安好。”
她絕決地轉身,然後頭也不回走掉了。
她腦子裏卻一直響著他的那句話,城門會加強戒備,他們是不是要卡戰北霄,不想讓他出城,難道跟師父合作的是長孫無絕?
她有時侯對自己的身份也有所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北雪國公主,如果自己真的是公主,為什麽所有的核心機密自己都不知道,她更覺得自己是一個棋子,背負著仇恨和重任,卻一點權利的尊榮都沒有,碧珠倒更像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
她隻是這樣一想,也沒有再往深處思考,碧珠是大師姐,師父重用她也情有可緣,自己還是太弱了,容易感情用事,也許師父對自己已經失望了吧。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不自覺地就到了皇宮附近,她苦笑一聲,原來自己中毒這麽深,完全被戰北霄迷住了心情,時時刻刻都在想著他,明知道他根本不愛自己。
她遠遠地站在一棵樹下,卻看見皇宮裏出來一人,那人身材欣長,整個人透著一股陰鬱氣息,不是元莫寒還會是誰。
她心中一動,戰北霄若是去雪山的話,元莫寒豈能不跟著?
第2495章 暗流湧動
第2495章 暗流湧動
紫衣悄悄地跟在元莫寒的身後,想從他身上了解一些戰北霄的情況。
元莫寒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蕭遠的話對他還是有一定的傷害,他生活在藥穀之中,也沒有什麽朋友,除了鑽研這些醫毒的事情,對其他事情很冷漠。
蕭遠的出現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人原來還可以有這些喜怒哀樂,他帶給他的一些歡笑酸楚甚至是憤怒都是前所未有的。
後來他們的關係有所緩解,一直到後來,他就真的把蕭遠當成了親人一般的師兄。
元莫寒以為蕭遠會無條件支持自己,沒想到他會無情地戳穿自己對鳳傾華的執念,他何嚐不知道在外人眼中自己就像是一個瘋子,但被師兄親口否定他還是受不了。
他經過一個酒鋪,從來都對酒不感興趣的他竟然想一醉方休。
酒鋪大門緊閉,雖然這裏還沒有霄禁的規矩,但世事動蕩誰都求個平安,所有的店鋪都打烊了,這家酒鋪自然也不例外,他繞到了後麵,用蠻力破窗而入抱著一壇酒出來,邊走邊喝然後靠在路邊的一個石獅子旁邊不走了。
這個時侯街上哪還有什麽行人,都關門閉戶連燭光都很少有亮著的,隻有月亮在頭頂懸著時而被烏雲遮住,時而露出一少半來。
紫衣躲在牆角看著他,“他對鳳傾華真的是癡情不悔世間罕見,這麽好的機會自已應該做點什麽,才對得起自己這麽久對戰北霄的思念。”
她也依葫蘆畫瓢地從那家酒鋪順了一壇子酒出來,喝了一口又酸又澀還有一股子嗆鼻的辣味,她咳了兩聲,順勢就靠在了石獅子的另一麵。
“這位公子,你說這酒這麽難喝,為什麽還有人搶著付銀子要喝,他們是不是傻啊?”
她的聲音清亮再加上那窈窕的身姿,就算是她戴著麵冪也不能遮擋住她的大美人風采。
元莫寒喝得有點暈暈的,沒想到這個時侯突然出現了一個妙齡女子,他揉了揉眼睛才發現原來她也是深夜買醉之人。
“這位姑娘說的對,他們都是一群傻瓜,世人皆醉我獨醒,熙熙攘攘皆為利來,而我卻視功名利祿為糞土,獨為情傷,想必姑娘也是性情中人,要不然也不會在這個時侯對月獨酌。”
紫衣看著元莫寒這張臉,第一次發現原來他並不是想象中那麽醜,至少算得上清俊,特別是一雙細長眼眸漆黑中帶著憂鬱,抬眉垂瞼之間還頗有幾分撩人。
“不知公子鍾情的哪家姑娘,以公子這般容貌才情,多少姑娘都搶著要嫁吧,怎麽有姑娘如此不開眼呢。”
她漫不經心卻直奔主題。
元莫寒摸了摸自己的臉,苦笑一聲,“姑娘當真這麽認為?隻可惜贈君明珠君已有夫,但情根深種終成憾事,別人都勸我回頭是岸,但他們哪能體會我心情的萬分之一。”
紫衣心中一凜,他這是受了誰的影響竟然有了放棄的想法,這絕對不行,自己要好好勸勸他。
“人們常說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情深,哪有什麽對錯,若是兩情相悅必能終成眷屬,君有夫也不重要,不過都是一些虛名俗禮,我等江湖中人豈能讓這些仁義道德所禁固,人生一世不過百年,為何要委屈自己成全別人。”
元莫寒深深地看了一眼紫衣,好奇她竟然說了這樣一番驚世駭俗的話,“姑娘所言極是,隻可惜像姑娘這樣的明理之人太少了,他們循規蹈矩克守成禮,將自己活成世人所敬仰的模樣,其實心中不知受了多少煎熬,若是她能如姑娘這般通透就好了。”
紫衣心中暗喜,“看來公子比我強多了,你們是兩情相悅,而我隻是一廂情願,就算如此我也從來沒有動過退縮的念頭,不管他到底怎麽想,我隻管按照我的意願去做,終有一天他會被我的癡情感動,我盼望著有那樣一天,蒼天突然睜開了眼,他一下子發現原來還有我這樣願意為他不顧一切的人。”
元莫寒果然深受感動,想起他同鳳傾華之間的種種過往,他相信她對自己是有情的,這也是他如此執著的原因。
“對,她一定是礙於世俗禮教才會顧慮那麽多,我要幫她找回衝破牢籠的勇氣,謝謝你姑娘,也祝你得償所願。”
元莫寒瞬間充滿了力量,他站起來跟紫衣告辭,“夜深露重,也請姑娘早點回家,保重身體。”
紫衣看著他遠去的身影,嘴角翹了起來,“戰北霄,終有一日你會看見我的。”
翌日一大早,元莫寒按照鳳傾華的約定,早早地在皇宮門口等待,他準備了一輛馬車還有幾匹快馬,身邊帶著幾個侍衛。
鳳傾華為了方便行事女扮男裝扮成一個侍衛騎馬隨馬車前行,小葡萄和戰北霄坐在馬車之中,小葡萄扒在窗子上,不時地跟鳳傾華說話。
“娘親,你為什麽不跟我們一起坐在馬車裏麵,以有不都是你坐在馬車裏,爹爹騎馬跟著我們嗎?”
鳳傾華也不跟他解釋那麽多,“因為娘親想保護你們,爹爹身體生病不能太勞累了。”
“那我們現在是去哪裏?是去街上采買東西嗎?還是出城去遊玩?”
鳳傾華正要好好跟他解釋,戰北霄黑著臉道:“小葡萄,好好坐著,不要這樣扒著窗戶太危險。”
小葡萄癟了一下嘴縮回了馬車裏,好好地坐在戰北霄的身邊,“爹爹你別生氣,我聽話再也不這樣了。”
在沒有出京城之前他還是怕戰北霄改變主意將自己趕回皇宮去。
他們到了皇宮門口,鳳傾華看到元莫寒如此興師動眾的,皺起了眉頭,“元公子出門怎麽還帶著馬車,所有應用之物我們都準備了,你不必再如此費心。”
元莫寒乍看鳳傾華穿成這樣,有點不適應,“雪山路途遙遠,窮家富路說的很對,多帶一些東西會方便很多,而且我專門為你準備了兩件狐裘,雪山那裏不是一般的冷,會將人凍壞的。”
小葡萄在馬車裏聽到了元莫寒的聲音,好奇地探出腦袋來。
第2496章 出城
第2496章 出城
他對元莫寒不是一般的討厭,冷冷地看他一眼,“元公子,你怎麽在這裏?難道你要跟我們一起出去?”
元莫寒發現小葡萄也在車上,先是一驚馬上就擠出一個笑臉來。
他下馬從馬車裏拿了一盤瓜果過來,“小葡萄,原來你也在啊,我們是老朋友了,天氣幹燥多吃瓜果,這是新鮮的香橙蜜果,你嚐嚐。”
小葡萄看到顏色鮮豔香氣四溢的香橙蜜果,一下子勾起了食欲,但他一看見元莫寒那張臉就覺得心情不好。
“我不喜歡吃,還是留著你自己吃吧,還有你離我娘親遠一點,不要跟著我們。”
戰北霄本來聽見元莫寒前麵的話還有點吃醋,他是什麽時侯跟小葡萄這麽熟悉了,臉色不太好看,但後來小葡萄的態度讓他一下子又爽到了,果然是自己的兒子。
元莫寒的臉色馬上變了又變,有那麽一絲尷尬,但他也不能跟一個小孩子計較,自我解嘲地笑笑,“你若是不吃可是會後悔的,而且我們還會同行很長時間,你若是想吃什麽隨時來這輛馬車上,水果糕點果脯肉幹應有盡有,我準備的可豐富了。”
小葡萄縮回了車箱裏,氣鼓鼓道:“爹爹,他為什麽要跟我們一起同行?他陰陽怪氣的最會騙人了,我不想看見他。”
戰北霄心想我當然也不想看見他,但是有什麽辦法呢。
“你不用理他,他是你娘親請的大夫,你記住不要吃他給的任何東西,也不要跟他說太多的話,更不能單獨跟他在一起。”
他一下子想起無影曾跟他說起的,當時他們都不在皇宮時,元莫寒曾經將小葡萄囚禁起來,想用來逼迫鳳傾華去見他,這個人陰險狡猾,不知道路上又會生出什麽花招來。
小葡萄小臉一仰,“我才不會跟他說話,他長的象隻狐狸一樣醜死了。”
戰北霄忍俊不禁嘴角上揚了一點,卻還是漫不經心說了一句,“不要以貌取人,這樣不禮貌。”
小葡萄悄聲嘀咕了一句,“就是很醜,我又沒有胡說。”
外麵元莫寒沒有聽到他的回答,再次被晾在那,鳳傾華連忙打圓場,“小孩子不能這樣寵,會寵壞的,多謝元公子,時間不早了,我們出發了。”
元莫寒本想邀請鳳傾華一起坐馬車,但他看這情形是不可能了,便也騎馬跟鳳傾華並轡而行。
“若是去北雪國的話,我們就從京城的西門出去,然後走燕北官道,一直向北翻過這座燕北山就到了林州地界,中間可能有好長時間沒有客棧,甚到連人家都沒有,大人尚且可以忍受,但小葡萄就要受苦了,我準備這些都是有用的。”
鳳傾華非常有禮貌地點頭,“此次勞煩元公子了,還要讓你不遠千裏奔波,這次若是戰北霄的毒能解,我就欠了你一個大人情。”
元莫寒心中得意,但麵子上還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夫人說的哪裏話,我之前欠夫人已經好幾條人命了,再辛苦也難以報答。”
鳳傾華總覺得兩人像是戴著麵具在敷衍,感覺極不舒服,但還是應付他兩句。
“元公子能這樣想最好,但總之你能幫我,我會一真銘記在心。”
好在很快就到了西城門,但遠遠看去城門緊閉,而且城門口有很多的守將和士兵,比平時多了一倍不止,黑壓壓的嚴陣以待。
鳳傾華心中緊張,難道長孫無絕知道了自己的行蹤?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將帽子拉低了一點,但她本身就較瘦小,跟其他侍衛走在一起很顯眼。
元莫寒見她有點異樣寬慰她道:“你不用擔心,我手中有令牌,他們不會攔我們。”
他說著一馬當先走在了前麵,守將看著他們也是穿著官兵衣服,一時弄不清是不是自己人,待他們走近了這才發現此人不認識。
他們馬上圍了上來,“站住,可有令牌?”一個個麵無表情,眼神在他們身上來回打量,最後落在了鳳傾華的身上,“你,到前麵來。”
鳳傾華下馬向前走了幾步,那人歪了歪頭,“你叫什麽名字?若有出城手令?”
她從身上摸出原來朔風給的那個令牌遞了上去,守將看了一下也沒看出什麽問題,但總覺得不太對勁。
他跟旁邊的另一位守將商議著,“他這人好奇怪,該不會是女扮男裝吧。”
他這句話讓另一個人起了疑心,將畫像拿了出來,兩人仔細觀瞧,再往鳳傾華的臉上細看,臉色緊張起來。
元莫寒一看事情要敗露,連忙上來擋在鳳傾華的麵前,“他跟我是一起的,我們出城采藥,晚了會出人命的,並不是什麽壞人。”
兩句守將不耐煩地伸手將他撥拉到一邊,“你讓開,這沒有你的事情,後麵馬車裏都是什麽,將簾子打開,裏麵的人都下來。”
他們後麵的人嘩拉一下子都圍了上來,有兩個士兵上前就要掀簾子檢查,戰北霄將小葡萄藏在自己身後,一副警惕的樣子,若是長孫無絕的人,他怎麽樣也能護得住小葡萄。
他雙眼盯著車簾子,隻要一動他就出手。
但等了半天並沒有動靜,他放鬆了心情,聽到外麵一陣吵鬧之聲。
鳳傾華塗黑了皮膚,又扮成了侍衛,不容易辨認,但戰北霄和小葡萄很容易就能讓別人認出來,她縱身三兩步擋在了馬車前麵。
她張開雙臂護住了馬車門,“住手,裏麵是患了時疫的病人,為了你們大家的安全還是不要看了。”
守將覺是這種情況似曾相識,疑心更大,“抓住他,我懷疑他就是上次那個用時疫蒙混過關人,這次一定不能再讓她得逞。”
士兵見狀上來就要繼續檢查,鳳傾華見此情形不動手是出不去了,她手握住腰間佩刀,電光火石之間就“刷刷”兩下,寒光一閃淩利的刀鋒,將兩名士兵擋在了圈外。
她一動手空氣立刻緊張起來,守將和士兵一起亮出了兵刃,遠處還有人彎弓搭箭。
第2497章 混戰
第2497章 混戰
元莫寒還有幾名侍衛都嚴陣以待將馬車圍住,城門守將氣得臉色黑沉,“大膽,竟敢在城門口動手,一定是奸細,將他們抓起來,生死勿論一個不留。”
官兵們一下子如潮水一般湧上來,鳳傾華先是用刀抵擋了一陣,但雙拳難敵四手,體力上她不戰優勢,忍不住將白綾抽了出來,一個人站在馬車前麵白綾揮舞成一團白光,將那些士兵瞬間都擊退了好幾丈之遠。
守將一看她太厲害,拿著刀也不敢上前來,隻敢虛張聲勢地大喊著:“別讓她跑了,一定要捉住她,城上的弓箭手準備,必要時不論死活。”
有幾個士兵被抽中了要害倒在地上痛苦抽搐,其他人不免害怕不斷地後退,鳳傾華在前麵開路,“你們都跟上來,我們就是硬闖也要闖出城去。”
情勢雖然危急但好像也沒有變得太壞,他們一行人漸漸靠近了城門口,但士兵們也太多了,現在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前後左右都有士兵在虎視眈眈,隨時都可能會出手偷襲。
“元公子,你守住另一邊,看樣子今天要拖累你了。”
元莫寒臉色不改,他氣定神閑地往前走著,馬車裏的人都不重要,隻要鳳傾華是安全是就行,他還有蠱蟲大法沒有用,他一點也不怕。
“夫人說的哪裏話,他們這些人不足為患,我一定會帶你們出去的。”
正在他們說話間,突然一個士兵衝了出來,舉刀就刺向了馬車,半截鋼刀有一半從窗子刺入,戰北霄眼疾手快,手上匕首迅速飛出,正中那名士兵的咽喉,血一下子濺了出來,倒地而亡。
他馬上捂住了小葡萄的雙眼,“閉上眼睛,沒事的,我和你娘親會保護好你的。”
有這個士兵的突然襲擊,守將再次下令,“誰若是將他抓住,賞銀千兩連升三級。”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哪個不想一下子暴富,人群中瞬間衝出了好幾個士兵,霎那間刀槍劍戟叮當亂響,所有人都混戰在了一起。
戰北霄眼見著兵刃東一刀想一劍地刺入馬車內,幸好都沒有傷到人。
鳳傾華心中著急,小葡萄還在馬車內,她像是一下子小宇宙爆發,使出十二成的功力狂風暴雨一般,隻見一團白光閃現片刻之間就將那些靠近馬車的士兵都抽翻在地。
她一個人就擋住了大半的攻擊,元莫寒和其他侍衛擋住了另一邊的攻擊,暫時還能支持下去。
鳳傾華恨不是周身都長滿了眼睛,她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突然白光一閃,她的白綾直接纏上了一個守將的脖子,順手一拉就到了自己的眼前,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寒光閃閃就逼住了守將的咽喉。
她目光淩利看著他們,“你們都不要輕舉妄動,不然我就殺了他。”
形勢一下子扭轉過來,所有人都放棄了要偷襲的想法,這名守將更是嚇得臉色蒼白,“你們都別動,閃開讓他們出去。”
另一名守將眼神閃爍,若是放跑了這麽重要的人,自己怕是難逃罪責。
若是能將戰北霄和鳳傾華抓住,那就是大功一件,死一個守將怕什麽,他眼神慢慢暗下來,心裏打著算盤。
他伸雙臂慢慢身後退,一直盯著鳳傾會,“大家後退,千萬保證上官的安全,先不要輕舉妄動。”
鳳傾華眼神淩利看著他們,“將城門打開,讓我們出去。”
中間閃出一條路來,他們慢慢移動到了城門口,鳳傾華手上一用力,刀刃就劃傷了她的脖頸,有血滲了出來。
“開城門。”她聲音陡然升高,厲聲大喝。
守將兩眼一翻差點昏過去,守在城門邊的士兵一起望著另一名守將,等他下最後的命令。
這名守將表麵上無可奈何,抬手揮了揮,“開城門。”
其實他已悄然發動了暗語,就見一隻信號煙花瞬間在空中炸開,城門上的弓箭手接到命令,同時開弓放箭,隻見雨點一般的箭向他們落了下來。
鳳傾華頓時大驚失色,她沒想到這位守將竟然不顧同僚的性命真接讓人放箭,她也顧不得這位人質,順勢將他向前一推,騰出手來抽出了腰間白綾,迎著箭矢射來的方向舞成一圈光影,箭矢紛紛掉落,有個別箭羽身在馬車之上,幸好馬車製作精良,箱壁厚實城樓上的箭落下來距離較遠並沒有射透箱壁。
但既便如此形勢依然亂成一團,有個別侍衛中箭受傷,但城樓上的弓箭依然不斷地落下來,一直如此也不是辦法,馬背上中了一箭馬受驚後退,他們一行人都向後退了下來,一直退到了射程之外。
士兵暫時沒有追上來,鳳傾華眉頭皺起,心裏七下八下,看來硬衝是不行了,得另想辦法。
元莫寒見她臉上有愁容,“夫人,不用著急,我來想辦法。”
此時守將帶領著眾士兵已經攻了上來,守將臉上神色得意,“還不束手就擒還能留你們一命,不然就將你們亂箭射死,死無全屍。”
他們一群人都圍了上來,虎視眈眈看著他們,元莫寒神情陰鬱滿臉殺氣迎了上去,“狡詐小人,竟敢在本公子麵前耍詐,這可是你們自己找上門來的,並不是我非要傷你們性命。”
守將並沒有認出來他是元莫寒,還以為他就是鳳傾華身邊的一個侍衛首領,斜著眼睛看著他,“你是哪位,口氣倒是不小,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本領。”
守將舉刀向他砍去,元莫寒冷笑一聲躲開了去,雙手抬起掌心向內,開始催動了蠱術,瞬間天地之間都變了色,隻見黑壓壓的蠱蟲不知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以極快的速度向守將及士兵們襲擊。
此種蠱蟲飛行速度極快,瞬間就能侵入人的體內,被侵者如萬蟲撕咬痛苦不堪,倒在地不斷掙紮,整個城門成了一個修羅場,各種慘叫聲此起彼伏,守將最近情形最慘,抱著頭全身蜷成一個蝦米狀,慘叫聲如從地獄中傳來。
鳳傾華趁此機會親自趕車,她坐到了馬車前麵,拉起韁蠅直奔城門而去。
第2498章 鬥嘴
第2498章 鬥嘴
到了城門處,這裏的士兵正在對蠱蟲應接不暇,四處亂躥舉著兵刃不住揮舞,但一點用也沒有,蠱蟲還是如附骨之蛆一般粘了上來。
鳳傾華提前站起,等到馬車到城門處,她飛身一躍踩著一個士兵的腦袋就攀上了城門,伸手抓住了門閂,用力攪動機關,隻見城門吱嘎吱嘎地打開了。
城門大開,她回頭縱身一躍落在了馬車之上,用白綾一甩抽中了馬匹的屁股,這匹馬仰起四蹄嘶嘶鳴叫著騰空而起,猛然向前奔馳而去。
元莫寒看見他們順利出了城門,收起了催蠱術,帶著他的幾個侍衛隨後奔馳而出。
西城門留下遍地狼籍,而此時躲在暗處的紫衣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她眼眸閃了閃,心中又是一團亂麻,自己到底該不該告訴他們,不要走燕北山,但她覺得這樣做又對不起碧珠他們,她滿腹惆悵地悄悄跟在他們後麵一直出了城門。
若是自己直接跟他們說讓他們換條路走,他們也未必會信,說不定還懷疑自己的用心,她要想一個辦法讓他們自己換一條路走,可是他們若是換了路線,碧珠必然會接到消息還會窮追不舍,總之這場撕殺是避免不了。
她思來想去覺得成了一怪圈,自己困在這個怪圈之內怎麽也出不去。
她騎在馬上眼見著他們越來越遠,此時她聽到一種熟悉的鳥叫聲,她抬頭發現是一隻貓頭鷹落在她旁邊的一棵樹上。
她伸出一隻手去,那隻貓頭鷹飛下來落在她的手掌之上,她從它的腳掌之上取下了一個紙筒。
上麵寫著幾個字,“原計劃不變,速來。”
她拿著紙條愣在那裏,自己要不要通知他們有所準備?但她轉念一想,自己該擔心的應該是碧珠他們一行人吧,鳳傾華他們有元莫寒同行,單是元莫寒的催蠱術碧珠他們就沒有破解之法,若是必有一戰,也說不定是誰勝誰負呢。
她一下子又擔心起碧珠他們來,她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催馬走上了旁邊的一條小路,這裏有條捷徑,她以前走過,可以縮短小半天的時間。
鳳傾華等馬車穩定下來,這才向車內問道:“北霄,小葡萄怎麽樣?沒有受到驚嚇吧,你的身體還成嗎?”
戰北霄將小葡萄抱在懷裏,在最緊急危險的時侯,他怕小葡萄留下陰影,輕輕點了他的睡穴,此時小葡萄正在睡夢之中,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上翹著,神色很安靜,似乎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沒有,我們都很好,小葡萄睡著了,你放心往前走吧。”
而此時元莫寒從後麵騎著馬趕了上來,他隨行在馬車旁邊,陰陽怪氣道:“戰將軍沒事就好,沒想到這些人早有準備,竟然在這裏布置下這麽多的兵力,幸好我跟夫人拚死相搏這才殺出來。”
戰北霄聽到他的聲音就覺心中不爽,他這分明就是來炫耀他的功勞的,變相地嘲笑自己在這場激戰中沒有起到什麽作用。
他將車簾子掀開,看了一眼元莫寒,“辛苦你元公子了,若非你的催蠱神術,我們當真就出不了這城門了,多謝元公子。”
他的聲音平靜沒有起伏,禮貌卻有種拒人與千裏之外的意思。
元莫寒也不跟他計較,反正這把他是贏了,他又向前趕了幾步跟鳳傾華並轡而行,“夫人,下次你不要這麽拚命,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交給我就行,夫人就該坐在馬車中就行。”
他向後看了一眼,“就像是此時的戰將軍,不過是睡一覺的功夫,我們就已經衝出城門了。”
鳳傾華豈能不知他是什麽意思,但剛才確實是他立了大功,自己總不能一下子就翻臉無情,她衝他微笑一下,“元公子的恩情我會謹記在心,不止幫戰北霄醫毒,還跟我們一起去雪山尋藥,這本就是大恩情,不知何時才能有機會報答。”
元莫寒擺手,裝得非常大度,“夫人不必如此,我們一路走來豈是一般人的交情,早就是朋友了,我元莫寒做事從來都不求人報答,而是憑本心對有緣人就能付出整個真心,不求回報心甘情願。”
戰北霄聽他越講越不像話,咳了兩聲,“元公子也不必如此標榜自己,你求的是什麽,別以為我不清楚,不過是為了一已私欲,不用扯什麽道德大旗來給自己臉上貼金。”
鳳傾華連忙轉移了話題,“我們總算是出了城門,但前路還漫漫,元公子若是想反悔隨進可以回去,此去路上還不知道會遇上什麽凶險。”
元莫寒聽她一直如此客氣疏離,心中不禁七上八下,“夫人,難道我元莫寒在你的心中就是這樣的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豈是那知難而退的人,而且到了雪山之上還要靠我尋找雪山之花。”
戰北霄正想再反駁他幾句,突然後麵一陣喧鬧聲響起,像是馬蹄聲聲不絕於耳,且不是一兩匹而是千軍萬馬一般,鳳傾華心中一驚,將馬車將於一個侍衛,“你趕著馬車繼續向前,我來攔住他們。”
此時後麵的追兵越來越近,還有聲音隱隱傳來,“站住,等一下,我們有話問你。”
路上風聲呼嘯,聲音傳的不是很清楚,鳳傾華和元莫寒兩人對視了一眼,“你先走,我留下斷後。”
兩人同時這樣說,但兩人誰都沒動,眼見著追兵越來越近,緊急之下元莫寒也想不了那麽多,剛才鳳傾華和自己都已經精疲力盡,不適宜再戰,這幾個侍衛更是勉強支撐著。
他當機立斷馬上催動了蠱術,黑壓壓的蠱蟲開始向追兵襲擊,但奇怪的是來者像是早有準備,他們一見有蠱蟲出現,馬上點燃了手中的火把,然後扔出來一些藥包,火勢漸大加上藥物的燃燒,發生了一股股的怪味,這些蠱蟲被熏得暈頭轉向,根本不聽元莫寒的指揮。
元莫寒臉色大駭,心中一下子跳出來一個名字,難道是墨文淵回來了?
第2499章 臥薪嚐膽
第2499章 臥薪嚐膽
皇宮的後山上,高大的林木枝葉間月色斑駁,夜色吹過發過嘩拉拉的響聲,偶爾有夜鷹的叫聲傳來,嘶鳴啾啾聲讓這個皇陵所在地更加陰森可怖。
皇陵被元莫寒征用之後多了一點人氣,但最近他不經常過來,門口的石板縫裏又長出了野草,附近草木陰深,在這個季節寒氣四溢。
溫白披著黑色的狐裘站在夜色之中,他被關了這麽時間受盡折磨,身體垮的不成樣子,玉妃近日為他請了大夫調養,但體寒怕冷這個病根是落下了。
不過是深秋而已他出門都要裹著狐裘才行,膝蓋處還綁著厚厚的護膝,就算是這樣全副武裝,他站在外麵還是臉色蒼白,他眼神微眯望著前麵皇宮的方向,明天他們就要出發了,在這皇宮之中無人再護著元莫寒,可是元莫寒到底還剩幾成的功力,若是貿然動手怕是要吃虧。
他揉了一下眼睛,遠處是不是有人過來?這種時侯難道還有人來此地?
等到來人漸近,他才發現是玉妃,她沒有帶宮女,身後站著的是楊煜,楊煜提著一盞燈籠,穿著侍衛的衣服一臉的擔憂。
玉妃這段日子漸漸活了過來,她成了溫白和宮外那些舊部的中間人,她的父親前些日子一直稱病不出,現在也精神好了起來,他隻所以躲過了長孫無孫的暗算,是因為長孫無絕對玉妃有情,自然也不能對他下毒手,當時長孫無絕一直試圖拉攏他,都被他稱病拒絕了。
那此散落在民間的追隨者也都聚攏到了一起,他們的希望來了,一切都有了生機,他們躍躍欲試要重新將失去的一切奪回來。
她穿著一件藕色夾袍,外麵罩著一個緊身馬夾,下身是同色長裙繡花鞋上麵有朵牡丹花,在裙擺片若隱若現,飽滿的額頭上垂著一個心形玉墜,一雙漆黑眼眸橫波瀲灩,望著人的時侯自有一種風流百轉的風情。
她微蹙著眉頭,聲音自帶一種嬌羞,讓人不自覺就會對她產生憐愛。
她望著溫白語氣裏有一點責備,“你怎麽又站在外麵,這時風大露重,對你的身體沒有好處,我明天就讓人送點碳過來,你就一直在屋中不要隨意出來。”
溫白和玉妃本來感情就極好,後來發生了一係列的變故,他們之間的感情從來沒有變過,他對她的不離不棄更是當成珍寶,他上去拉住她的手,眼中深情如一汪深潭。
他瓷白色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眉峰間有一抹憂鬱,高挺的鼻子讓他的整張臉有種雕塑的立體感,整個人看起來俊美的像不食人間煙火且飽受折磨的謫仙。
“你也是一樣,為什麽在這個時侯過來,有事我們可以明天說,還有你這臉頰像是又清減了許多,最壞的時侯我們都熬過去了,現在你不必再提心吊膽,等一切事情都結束,我要好好補償你。”
玉妃拉著他進了屋子,“我們幹嘛在外麵吹冷風,你坐下來我們好好說說話。”
溫白進了屋子,將狐裘脫下,玉妃接過收了起來,回頭看了一下楊煜,“將東西拿進來。”
楊煜將一個盒子拿出來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很識趣地退到了門外,並將門輕輕地帶上。
玉妃打開盒子,“這是我托人從西南鮮卑那裏弄來的,聽說這個泡茶喝會緩解因寒氣引發的疼痛。”
她將裏麵的那支藍玉七彩枝拿了出來,“這是經過烘製烤幹的非常的幹淨,你以後泡茶時直接放進去就成。”
溫白按住她的手,拉她坐了下來,“以後這些事情你不必再如此費心,我自己的身體心中有數,再則我還這麽年輕,調養幾年就能好起來。”
溫白一下子想起什麽來,“玉妃,戰將軍中毒的事情你可知道?你若是還有這些靈藥,不如給他送過去,也算是報答他的恩情。”
玉妃勾唇一笑,“這不用你提醒,我早就派人送過去了,還送了很多的補藥及其他禮品。”
溫白長歎了一口氣,“想不到他跟我一樣總是多災多難的,不過我相信他會逢凶化吉的,聽說他們明天就出發去很遠的地方尋藥,我們要趁這個機會將元莫寒的勢力鏟除。”
玉妃愣了一下,抬起眼眸看著他,“你是說戰將軍和鳳傾華一起離開?”
“對,鳳夫人剛從這裏離開,她還特地跟我講,不必對元莫寒留什麽情麵,他不適合做國君。”
玉妃眼眸眯了起來,像是記起一些往事,元莫寒對鳳傾華的感情她作為一個外人看的很清楚,已經走火入魔,鳳傾華雖然對他無意,但她的天性善良總是會讓元莫寒誤會,這件事情她也隻能一聲歎息。
但元莫寒能對此事無動於衷?她有點疑惑,但也沒想太多。
“若能如此再好不過,但你要小心,元莫寒陰險狡詐而且還有催蠱術在身,我們不能輕舉妄動。”
溫白臉色沉重,“你放心,我會謹慎行事的。”
兩人閑聊了一些其他事情,玉妃有了困意就告辭離開,溫白將她送到門外,看到楊煜就交待他,“你最近注意著元莫寒那邊的動靜,他有好多天沒有到皇陵裏來,是不是舍棄了煉蠱,還是又換了新地方?若是他能放棄這種邪術,我們的機會會更大。”
楊煜點頭,“溫公子放心,我一直派人盯著呢。”
“好好照顧玉妃,有什麽事情馬上派人通知我。”
玉妃戀戀不舍地跟溫白告別,溫白站在那裏目送著他們離開。
他回到屋中,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看著窗外的月色漸漸西斜,想起之前的日子恍如隔世。
他也不知道什麽時侯睡著了,翌日一大早他被門外的敲門聲驚醒,楊煜的聲音很焦急和慌張。
“溫公子,不好了,元莫寒他跟隨戰將軍還有鳳夫人一起離開了。”他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像是一個晴天霹靂在頭頂炸開。
溫白一下子坐了起來,迅疾地穿好衣服和鞋襪將門打開。
第2500章 迷霧
第2500章 迷霧
他漆黑的眼眸緊盯著楊煜,“你說什麽,鳳夫人怎麽可能同意讓他跟過去,既使她同意,那戰將軍也不可能會同意。”
元莫寒這樣一走,他的全盤計劃都會被打亂,他如何能不急。
楊煜瞳孔收縮堅定地看著他,“是真的,我親眼看見他騎著馬在皇宮門口等著鳳夫人等人,還用瓜果討小葡萄歡心,最後跟鳳夫人一起離開的。”
溫白愣在那裏,心裏千回百轉,驀然回身拿起自己的狐裘穿上,“走,我們去看看。”
楊煜連忙拉住他,“公子,你身體未愈,還是在此休息,我一個人前去即可,你若是非要出去,玉妃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溫白在門口踟躕片刻,自己突然這樣露麵也不太好,還是由楊煜手下出麵較為穩妥,“你可打聽到了什麽消息,元莫寒此去是不是居心不良?”
楊煜緩了一下神,“我聽那些侍衛私下議論,好像是這種毒隻有元莫寒能解,而且解藥也隻有元莫寒知道長在什麽地方,你知道鳳夫人對他還是相信的,而且她也沒有別的選擇,為了戰將軍的毒,她不得不選擇相信他。”
溫白沒有想到會這麽嚴重,他擰眉道:“難道天下之大再沒有第二人能解此毒?”
楊煜臉色無奈,“當時鳳夫人張貼求醫告示,倒是來了不少人,但沒有一個管用的,最後元莫寒還將他的師兄請過來,但他的師兄自然是跟他一夥的,怎麽可能會幫夫人呢。”
溫白聽了心中愈發焦灼,“這個元莫寒分明就是心懷不軌,他此去定然要從中搗鬼,你手下可有信作的人?”
楊煜點頭,“有,溫公子有什麽主意?”
溫白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麽,楊煜不斷地點頭,然後領命前去。
“鳳夫人希望你能平安順利,為什麽要跟元莫寒這種人牽扯不清,我不信天下沒有醫蠱毒的人。”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遠遠看見那邊來了兩人,等他們到了近前,他才看清楚是清遠將軍和玉妃一前一後過來。
清遠將軍就是玉妃的父親,他臉色清臒但精神矍鑠,這段日子他稱病在家真的憋壞了,一直關注著朝中情勢,如今一聽有這樣的好機會,自然是不能放過。
一大清早就進宮來求見溫白,玉妃心疼自己父親自是跟了過來。
清遠一見溫白就要行君臣之禮,被溫白一把拉了起來,“將軍快休如此,不要折煞溫白,這裏風大我們屋中詳談。”
他們三人進了屋子,玉妃將門關上,然後將碳火籠了起來,屋子頓時暖融融的。
清遠關心溫白的身體,“難道溫公子這種畏冷的毛病沒有大夫可以醫治?”一臉的惋惜之色。
玉妃臉色泫然欲泣還未開口解釋,溫白漫不經心道:“將軍不必擔心,不過是膝蓋受了涼,到到了下年夏天多捂捂就養起來了,一點小恙而已。”
他迅速轉移了話題,“將軍,如今我深居宮中,外麵的事情也不得而知,但我聽說京城外麵有一個難民營,竟然有人打著我的旗號在用難民試毒,竟有此得可惡之人,想我溫白雖在位時間不久,但一心為百姓著想,怎會做出這等有損陰德的事情。”
清遠臉色一頓,瞳孔聚在了一起,一臉的不知情,“難道竟有此等事情,他為什麽要借溫公子之句,他意欲何為?”他神色怒憤,眼睛裏要噴出怒火來。
玉妃在撥著火盆中的碳,此時也抬起頭來,“我們一直足夠低調,卻還是有人想打我們的主意,他們定是想借此挑撥離間敗壞溫公子的名聲,借此攪弄混水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溫白派出去的人一點消息也沒有帶回來,他感覺到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掘起,雖然他不知道是哪一派,但一定與自己不利。
他看向清遠將軍,“我想請將軍幫我調查此事,聽聞十裏鋪那幾人似乎是江湖人士,跟北雪國的前國師雪主還有牽連,北雪國銷聲匿跡許多年,不知為何又開始出現。”
玉妃腦子裏靈光一閃,“你是說北雪國?鳳夫人此去不正好是去雪山尋藥,他們定然要進入北雪國,會不會有危險?若是這樣說來,元莫寒好像也脫不了關係,這中間到底有什麽樣的牽連?”
此時的城外一片鬼哭狼嚎,從城中追過來的人對元莫寒的蠱毒早有防範,專門用火攻,還摻了少量的硫磺火藥在其中,一時間煙霧撩繞,元莫寒放出的蠱蟲都近不了他們的身,暈頭轉向地開始亂撞。
元莫寒一見這種情形,不能再強撐下去了。
鳳傾華用袖子掩住口鼻,不停地後退,用兵器來回揮舞,這蠱蟲完全不聽元莫寒的指揮,已經無差別開始胡亂攻擊。
她一邊退一邊大聲喊著:“元莫寒,你快停下,不要再繼續了,我們再想其他的辦法。”
元莫寒心中惱怒,這樣的情況他隻在秦府門口遇見過,那時墨文淵還在幫著長孫無絕,是他用了這種方法救下了長孫無絕。
他收住了蠱蟲,眥目欲裂,“可惡,像是專門來對付我的,不然他們怎會如此精準地帶著這些東西。”
他不甘心地站在那裏,還想再掙紮一下,但那些追兵一看這種方法有效,馬上就乘勝追擊,喊殺聲陣天地殺了上來。
“抓住元莫寒,別讓他跑了。”
黑壓壓的一群士兵從後麵圍了過來,淩利的殺氣挾裹著刀劍槍戟一齊湧了上來。
一支箭羽穿破空氣帶著嘶嘶聲瞬間就到了元莫寒的眼前,他剛穩住心神哪裏還來得及躲閃,心中感歎,原來我癡迷半生,最後竟是如此結果,我不甘心。
電光火石之間,他覺得自己就如騰雲駕霧一般身子在馬上瞬間移了位置,那支箭擦著他的耳朵呼嘯而過。
原來是鳳傾華眼疾手快瞬間甩出白綾將他救下。
她柳眉倒豎厲聲喝道:“你不要命了,快撤。”
元莫寒迫不得己退到了馬車旁邊,好在那些追兵似乎也對他們有所忌憚,並沒有馬上殺過來,像是在商議著什麽,有了紛爭一般。
第2501章 烽火情
第2501章 烽火情
鳳傾華一行人趁此機會跟他們拉開了一段距離,元莫寒對這些人的身份有所懷疑,“夫人,你們先走我回去將他們攔住。”
他倒也不是全無真心,至少他是真的關心鳳傾華。
鳳傾華哪裏肯聽他的話,“你說的什麽話,明知道他們對你的蠱蟲早有防範,豈不是去送死,不要逞英雄。”
戰北霄將小葡萄安置好從馬車裏出來,他望了一眼後麵的追兵,發現他們的人也沒多少,心下稍安,斜睨了一眼元莫寒。
“你倒是真會裝模作樣,明知道自己的蠱術不管用,還要強撐要麵子,我和夫人自然不會讓你去冒險,你騎馬先行,我來斷後。”
戰北霄試著運了一下功力還在,隻是他若是動用了功力,怕會支持不到雪山就會毒發而亡,但這個時侯他又怎麽會一個人縮在馬車中。
元莫寒勒著馬沒有動,不屑地看著戰北霄,陰陽怪氣道:“戰將軍似乎忘了,你這樣的病弱之軀更加不堪,你現在就是那琉璃一般,要加強保護,你還想上去抵禦追兵?隻怕是風一吹就壞了吧。”
戰北霄手裏握著劍柄對他怒目而視,“元莫寒,你不過仗著蠱蟲厲害一點,現在不能使用蠱術,你還有什麽能拿得出手的,不如我倆現在比試一番,你連我這個琉璃人也贏不了。”
“戰北霄你別太囂張了,我是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的你不明白嗎?若不是看在鳳傾華的麵子上,我豈會自討苦吃。”元莫寒罵起人來也管不了自己要在鳳傾華麵前裝一個好人了,想起什麽說什麽。
戰北霄更是冷笑不屑,“這不實話都說出來了,這次不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了?原來是裝不下去了。”
兩人是專撿戳心窩子的話說,哪句能紮中對方要害就說哪句。
一時兩人像支棱起渾身羽毛的鬥雞一樣開始相互攻擊。
鳳傾華氣到頭痛,臉色蒼白咬牙切齒道:“你們住口,都這個時侯了還在置閑氣,戰北霄你快回到了馬車上去,帶著小葡萄先走,元莫寒你帶著你的侍衛跟他們一起,這些追兵我來應付。”
兩人同時愣住,戰北霄馬上表示不行,“我不能總是拖累你,你已經連續征戰了一個多時辰了,身體一定扛不住了,你帶著小葡萄先走,對付這些追兵,我還是綽綽有餘。”
元莫寒不甘落後,也爭相表示:“雖然不能動用蠱術,但我自認為比這些人強太多了,你帶著小葡萄先走,我可以將他們攔住。”
兩人剛才還在烏眉灶眼地爭鬥,這時為了相同的目的,暫時休戰一起想留下來應戰。
四隻眼睛都盯著鳳傾華,焦急地催促她,“你不要再猶豫了,時間不等人快走,我身體能撐得住。”
元莫寒更是拎起手中劍整裝待發,“夫人,你放心我說過要幫你,就一定會幫到底,快上車先走。”
鳳傾華感覺自己體內排山倒海一樣的快要炸了,著急的聲音都走了調,“你們誰都別爭了,我一個人足夠,誰都不許再說話,轉身快點離開,戰北霄,你別讓我失望。”
“元莫寒,你能不能別再添亂了,我自有辦法。”
她說話間突然一鞭子抽在了元莫寒的馬屁股上,這匹馬吃痛嘶鳴著揚起前蹄飛速往前奔跑。
元莫寒一愣之間差點掉下馬來,雙手抓住馬韁繩飛馳而去,“夫人,你要小心。”他還不忘叮囑一句。
戰北霄本來就坐在馬車前麵車夫的位置,他們一直都沒停在向前走著,鳳傾華本想也照這剛才的樣子讓戰北霄的馬車也跑起來,但他想到小葡萄還在車箱裏,怕路途顛簸傷到了小葡萄,就怒視著戰北霄。
“你不會也讓我用暴力吧,快走照顧好小葡萄,我自有辦法你不必擔心。”
戰北霄猶豫之間,不肯離開,“可是你還能支持得了嗎?我是擔心……”
她不得己馬上也衝著馬車前麵的馬匹甩了一鞭但力道輕了許多,馬車陡然間向前奔跑,戰北霄陡然一驚,伸手抓住了馬韁繩,控製住了速度,“你瘋了,我答應你就是。”
鳳傾華看著他們越來越遠,放下心來,她掉轉了馬頭,看著追兵越來越近,她眼睛眯了眯,觀察周圍的環境,他們了城門已有幾裏地之遠,之前為了躲避追兵,他們撿了一條小岔路離開,這條路兩邊長滿了密林,但也有很多的分岔口通向不同的方向。
更有一些出城打獵的人在其中踩出來的一些羊腸小道,她見遠處塵土飛揚,他們已經快追到了這裏。
他們少說也有上百人,自己若是上前硬拚一定不是最好的辦法,還更容易暴露行蹤。
她看著這些岔路口靈機一動,剛才他們經過的地方路邊有樹枝和野草被壓倒了,一看就有人從這裏經過,很容易就會讓追兵找到正確的方向。
她馬上動手將這些痕跡都掩蓋起來,然後迎著追兵的方向又向前跑了一段路,發現這裏有一個岔路是通向東南的,她拿出自己的佩劍並不拔出劍鞘,拿著劍鞘將這個岔口邊上的樹枝和野草都折騰了一遍,看起來就像是有人從這裏慌張逃躥一樣。
她騎馬從這個方向往前又走了一段,確認他們不會發現不對勁,這才牽著馬轉向了另一個方向,她將這裏都做好之後,將馬拴在了較遠的一棵樹上,自己獨身一人找了一處灌木叢藏了起來。
從這裏剛好能看到追兵來的方向,她眼見著追兵在那個岔路口停了下來,他們有點不確定是不是往這個方向去了,兩個首領又開始了一番爭論。
“是不是往這個方向去了?我們要不要追?”
另一個首領謹慎地四處看了看,“這裏不止這一個路口,但隻有這裏有車輛經過的痕跡,想必是從這裏走了。”
他這句話倒是提醒了那個人,他眼眸眯了眯,“你說的不錯,但我們不能不防,聽說他們是去北雪國,若是去往北雪國的話該走這個方向,應該不會慌不擇路吧。”
第2502章 亂戰
第2502章 亂戰
這兩位首領正在躊躇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遠處一匹馬嘶鳴著奔馳而至,馬上端坐一位將軍,兩人看清麵容之後,連忙下馬施禮。
“楊將軍。”
楊煜穿著一身盔甲戴著鐵青色朝冠,差不多隻露出一雙眼睛,原來他並不想親自過來,但後來擔心他們會將事情辦砸,便從後麵跟了過來。
他自從鳳傾華和戰北霄入駐皇宮之後,漸漸就嶄露頭角,宮中侍衛也都是一些見風使舵的牆頭草,他們發現楊煜有了新的靠山也都對他客氣起來,有什麽事情也都願意給他幾分麵子。
以前那些跟他漸漸疏遠的朋友也都回到了他身邊,他在成事之前自然需要助力,對他們自然是歡迎之至,能幫忙的都盡量幫,利用玉妃還有鳳傾華的關係贏了一大波的好人緣。
此次他挑了兩位平時看起來比較靠譜實誠的侍衛,並未跟他們說太多,隻交待他們此次出去是要將元莫寒抓住,其他的事情他們並不知情。
楊煜擺了擺手道:“你們不必多禮,現在什麽樣了?可有進展?”
一個首領指著兩個路口,“楊將軍,從路邊的痕跡來看,他們是從這裏逃走的,但他們很明顯應該是去北雪國,隻有走這個方向才對,他們是不是故意布下的迷魂陣,想讓我們跟錯方向?”
楊煜下馬再次查看了一下這兩個路口,神情沉重一臉的憂思。
“你們追的這麽緊,他們哪有時間做什麽迷魂陣,他們是有兩輛馬車還有幾匹快馬,不可能走的毫無痕跡,一定是慌不擇路從這裏走的。”
兩個侍衛本來就左右搖擺拿不定主意,聽他這樣講馬上就同意,“楊將軍說的有道理,我們就從這個方向追。”
鳳傾華躲在灌木叢後麵看著他們消失在那個路口,心中鬆了一口氣,她悄悄站起身想離開,忽然聽到近處有動靜,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走過來,很細小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她心中一凜很快矮下身來,心中砰砰直跳,難道是他們發現了自己?
她臉色緊繃,手中握著劍柄隨時準備應付攻擊,但她等了很久,感覺肌肉都繃的又酸又澀,卻沒有發現有人過來。
她整個人放鬆下來,仔細聽了聽除了風吹過枝葉的聲音再沒有別的聲音,她將前麵雜亂叢生的枝葉撥開一條縫來,猛然就有一個白色的東西嗖一下子就在她眼前穿了過去,她一愣神之間緩過神來,原來是一隻白色的狐狸過去,她用手拍著胸口長出了一口氣。
“原來是隻狐狸,嚇死我了。”她在這裏窩了半天腿都要麻了,走出來伸展了一下四肢,正準備順著原路回去,突然就發現遠處塵土飛揚,枝葉搖晃,像是又來了一支人馬。
她馬上就躲入了路邊的草叢之中,從縫隙之間向外望去,這些人應該是跟守城士兵是一夥的,他們穿的服裝一樣,為首的人她也不認識,一臉的凶狠麵相單手握大刀向前一指,“他們就是前麵,我們追上去也不用跟他們廢話,攻其不備。”
鳳傾華心中疑惑,這裏長孫無絕的人馬,那前麵那支到底是誰的兵馬?到底是有幾股勢力在追殺自己?她頭頂浮起一片烏雲,自己的行蹤這麽快就被泄漏,是不是身邊出了奸細。
這些人呼嘯而去,絲毫沒有在意她的存在,她放眼望去,他們已經在半裏地之外了,她開始擔心戰北霄的安危,找到自己的戰馬準備去跟他們匯合。
她翻身上馬剛跑出去沒多遠,就聽到後麵喊殺聲一片,叮叮當當兵器相交的聲音還有呼痛哀嚎聲陣陣傳來。
她忍不住回頭望去,隻見兩隊人馬已經打了起來,鳳傾華心頭疑雲四起,長孫無絕為什麽要突然襲擊前麵那支人馬?她想知道到底是哪股勢力冒了出來?
她縱馬追了過去,找了一個可以藏身不被發現還能清楚觀戰的位置。
楊煜帶著人往前追,跑了一段路才發現前麵不再有馬車駛過的痕跡,但這裏也沒有別的分岔路,他放慢了速度,舉起手做了一下停的手勢。
“先等一下,我們是不是被騙了,這裏草木蔥蘢,不像是有人經過的樣子,難道我們追錯方向了?”
兩名侍衛一左一右跟上來,四目望向周圍,也覺得這裏真的很荒涼,連隻野兔都不見,好像真的是判斷錯了。
但是他們兩個還是在替楊煜找著借口,“也許他們筋疲力盡找了一個地方在休息,我們可以四下裏搜一下。”
“對,我們在經過城門那裏就能知道,他們是經過了怎麽一場撕殺才會闖出來,就憑他們幾個人,還帶著一個病人和小孩子,一定是藏起來歇息了。”
楊煜當時看到城門的慘象也心頭一陣發怵,幸虧自己聽從溫白的囑托提早做了準備,要不然就自己這百十個人,早就被蠱蟲咬死了。
兩天前的後山皇陵中,溫白正坐在窗前看兵書,外麵響起了敲門聲,他以為是送飯的來了,就隨口答應了一聲,“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身材欣長之人邁步進到了屋中,此人第一眼望去溫文而雅麵色如玉,跟溫白有幾分相似,讓人一下子就會想起陌上人如玉這句詩,但此人眼眸黑漆深不見底,如一汪黑潭隱藏了太多的情緒,眉宇間鬱結著一股憂愁。
他身上穿著一件墨色夾袍,腰間係同色腰封,身姿挺拔如芝蘭玉樹,外麵一件單層玄色披風,寬大的帽子垂在肩上,長長的流蘇帶子在前麵隨意係成一個結,他一進來仿佛帶來了一股涼風,這風中夾雜著夜色塵土氣息。
溫白一見此人空氣似乎疑固了,他手中的書啪嗒一聲掉了下去,轉而聲音之中充滿著驚喜,馬上站起來身來,快步走了上來,一下子握住了來人的手,一雙眼睛在他的臉上足足看了好幾遍。
“溫琰,真的是你?你終於回來了?”他拉溫琰的手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幾遍,嘴角都沒有下來過。
第2503章 陳年舊事
第2503章 陳年舊事
溫琰是溫白同父異母的兄弟,早年間因為上一輩的恩怨在家中一直不被重視,他特別討厭後宅之中的勾心鬥角,一直向往著外麵的快意恩仇的江湖生活,在學業結束後就跟隨友人去外麵遊曆,他走的時侯並未獲得家人允許,還是溫白悄悄送給了他五十兩銀子做盤纏。
他這些年一直遝無音信,隔了五年之後今天突然出現,這怎麽會不讓溫白高興。
他激動的語無倫次,連聲音都走調了。
“比原來好像又長高了一些,還有這張臉都讓人認不出了,比之前在家裏曬黑了一些,一定吃了不少苦吧,這些年來我一直念著你,你卻一點消息也沒往家裏送。”
他拉著溫琰坐下來,給他倒上熱茶,“你回家裏看了沒有?已經是物是人非了,這些年的變故你一定都聽說了,我都沒想到還會有今天。”
溫琰眼中漸漸生起一些憤怒來,他握緊了拳頭,“大哥,以前你在位時我也聽說了,這樣挺好的,至少溫家老小都有人照顧了,我在再遠的地方也能安心,可是忽然有一天我聽說皇宮裏發生了暴動,長孫無絕竟然又下了死手,大哥,你這個人哪都好就是心太善,當時就應該斬草除根。”
他說到這裏突然住了口,眼中多了一些心疼和憂心,看著溫白身上穿著臃腫的棉袍還有腿上膝蓋處鼓起來的護膝,他眼睛濕潤了。
“大哥,你一定吃了不少苦,該死的長孫無絕簡直太陰損,你這一身的病都是被他折磨的吧,這個仇一定要報,讓他也嚐嚐這錐心之痛。”
溫白眼睛裏浮現出一點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必如此憤慨一切都會過去的,如今他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聽說他也身上中了好幾種毒,元莫寒給他下的蠱毒還未清除,又被戰北霄下了一種叫做什麽三日醉的毒,恐怕現在也生不如死吧。”
溫琰有點吃驚,他得到的消息並不完全,但這話輕易就從溫白這裏聽到了,他還是對溫白深感佩服,想不到他身居皇宮的後山卻能知曉所有消息,他的手段還是不可小覷。
他心中這樣想著,麵子上卻一點也沒有露出來。
“大哥,他那完全就是自作自受,此人陰險狡詐,聽說他兩次被關在大牢之中都有人救他出去,可想而知這個人不簡單就是一隻老狐狸。”
溫白看著他臉上又露出欣慰的笑容,“溫琰,你成熟了不少,不再是那個懵懂易衝動的少年了,這都長成了一個青年才俊了,哥哥這心中真替你高興。”
溫琰感受到他那父親一般慈愛的目光,心中一動,想到了一些前塵往事,那時侯父親還在世,雖然內裏千瘡百孔,但表麵上還維係著一種其樂融融的景象。
那時父親每到休沐的時侯就會將他兄弟幾個招集到一起,檢查他們的課業還有習武到了哪一地步。
他不管如何努力,總是趕不上溫白,但溫白平時也沒見他怎麽用功,卻總是在父親考他們的時侯就會兵出奇招,搏得父親還有大家的一致歡心。
他有時侯就在想,是不是因為溫白是嫡子而自己是庶子的關係,他父母健在,自己的母親卻因病去世,雖說父親一視同仁,但卻從未誇獎過他一次,好像忽略了他的存在。
他一直生活在溫白的陰影之下,心底裏對他有過嫉妒,但卻恨不起來,因為溫白真的對他們兄妹幾個特別好,他失落或是想讓人陪伴的時侯,溫白就會適時地出現。
那次他們一起比賽騎射,連最小的妹妹都射中了一箭,他卻因為第一次失誤之後心態有了問題接連失誤,最後一箭也沒中。
後來的事情他也沒有心情聽下去,好像是他們都有獎勵,到了自己這裏,父親臉色明顯有點失望,一下子沉了下去,“溫琰,以後你要更加努力,要跟上溫白的步伐,將來你大哥繼承家業,你要好好幫他分擔一些,一起讓溫家蒸蒸日上。”
其實溫父當時也沒有別的意思,溫白是老大又是嫡子,不止是他這樣認為,整個溫家都是這樣認為的,根本沒有人覺得有任何不對。
但溫琰就是覺得溫父對他有歧視,從心裏就將他看得低人一等。
從那個時侯起他的心裏就埋下了一顆倔強不屈的種子,終有一天我會活出自己的樣子,讓你們都看看,我比大哥強,我才是最好的溫家兒子。
隻可惜一直到溫父溫母去世他都沒有活出自己想要的樣子來,後來溫白做了南虛國君,他更是認命,幾年的遊曆生活讓他的心也沉澱了下來,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但後來事情發生了變化,溫白沒做幾年國君竟然被長孫無絕再次陷害關了起來,他當時就生出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怨恨來。
本來坐穩的江山還會讓人奪了去,一定是大哥心過仁慈才導致長孫無絕卷土重來,看來溫家還是不能沒有自己。
他在遊曆之中也交了不少的朋友,有幾個人也知道他的身世,當時都打趣他為什麽不回京城封官加爵,現在更是提起來,都一臉的可惜。
“溫公子這樣的才智武功若是能坐上那樣的位置,定然不會讓那位昏庸的長孫無絕算計,你大哥終是被婦人之仁害了。”
開始的時侯他還不在意,反駁他們,“你們別胡說,我大哥我了解,他的文才武功都在我之上,定然是那長孫無絕太過陰險,一時大意才會被算計了。”
他的朋友也跟著笑道:“我們也是替你覺得可惜,並沒有別的意思,你這一下子就急了,看來你心裏還是認你這位大哥的。”
溫琰眼眸中淡淡的,他怎麽會不認呢,他隻是無顏麵對他而已,當初的壯誌豪言都猶如昨日,但他已經心如死灰,溫白所能達到的成就他一輩子都趕不上了。
“你們也知道我誌不在朝堂,這種閑雲野鶴的生活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