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0章 再次出發
第2650章 再次出發
她腦子裏一時間千回百轉,最後一看人越聚越多,她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將軍,你別誤會,真的不是我,你一定要好好保重,我還會來看你的。”
她腳尖點地,身子一躍就從後窗子跳了出去,很快消失了。
已經有人快馬加鞭飛奔著去皇宮報信,這裏好多人圍著戰北霄不知如何是好,他們誰也沒在意有一個侍衛突然消失了。
元莫寒在屋頂之上縱攬全局,親眼看到紫衣倉皇逃走,他嘴角翹了起來,再看戰北霄的侍衛們亂成一團,心中喜悅,自己的機會來了,紫衣這丫頭果然單純,她竟然迫不急待地這麽快就出手了。
他飄身下樓,馬上帶著朔風著急麻慌地過來,“大家讓讓,我好歹也是一個大夫,讓我給將軍看看。”
眾人給他讓開了一條路,他到了近前,戰北霄已經痛到了昏迷,“快,將他抬到床上去,小心一點。”
天寶天成等幾人從來沒有見過戰北霄這個樣子,一時間都愣在那裏不知所措。
聽到元莫寒的吩咐,這才一起將戰北霄抬到了床上,給在場唯一一個大夫讓開了地方,“元公子,你一定要救救將軍,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元莫寒裝模作樣地上來給戰北霄診脈,沉思著歎了一口氣,“將軍這是蠱毒複發,需要馬上去雪山尋找藥材,再拖下去會有危險。”
天成看著戰北霄還在昏迷著,擔心地問元莫寒,“元公子,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總不能一直讓他這樣昏迷下去。”
“你給想想辦法,一定要救將軍。”
另外幾個侍衛一起焦急地看著他。
元莫寒心中別提多受用了,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天才,竟然能想出這麽妙的法子,現在自己馬上用藥將剛才紫衣下的毒解掉,等鳳傾華回來什麽也看不出來。
她還得感謝自己及時救了戰北霄,又要求著自己一起去雪山尋藥,自己馬上就會成為這裏的貴客,他嘴角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
“有我在,不怕的,我這裏有藥,你們誰過來幫一下忙。”
天成等人過去,笨手笨腳地將戰北霄扶起來,元莫寒將藥塞到他嘴裏,天寶送上溫水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藥給灌了下去。
一刻鍾之後,戰北霄醒了,一睜睛就看到大家都圍在他身邊,一見他醒來,都露出欣慰之色,“將軍,你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好一點?”
他腹中的疼痛確實好了一點,但身體還是虛弱無力,“我無礙,夫人她回來了沒有?”他找了一圈並沒有找到鳳傾華。
天寶端著水過來,“將軍,是元公子幫你救過來的,幸好元公子在。”
戰北霄早就看到元莫寒坐在一邊,手裏玩弄著一把玉簫,臉向著外邊得意洋洋的,他這分明就是在等自己感謝他。
戰北霄想不通紫衣為何要這樣害他,很自然就聯想到是不是元莫寒在其中搞鬼,但他也猜不透其中的關竅,兩人就算是一起商量過,紫衣也不會對自己下這個毒手,或者是元莫寒用什麽手段騙了她,但此時他沒有時間細想,也不好誣賴他。
他眼睛轉向了元莫寒,麵無表情,“元公子,多謝你的援手之恩,這份情我記下了。”
元莫寒這才轉過臉來,皮笑肉不笑道:“將軍客氣了,我隻是盡一個大夫的職責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此時就聽外麵一陣騷亂,鳳傾華神情慌張一臉擔心地進來,“北霄,北霄你怎麽樣了?”
當她看見戰北霄那雙冷峻的眉眼,此時正溫柔地看著他時,她的心才放下來一半,上來握住他的手就診脈。
“蠱毒不該這麽快就複發的,剛才是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突然昏迷?”
元莫寒豎起了耳朵,想知道戰北霄是如何提及紫衣的,他若是提起是紫衣過來,因為他陪紫衣喝了茶,才導致他昏迷的,那鳳傾華一定要追根問底的,難免會對戰北霄產生不滿,這又是一出好戲呢。
戰北霄苦笑一下,“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剛換好衣服出來就覺渾身疼痛一下子就暈過去了。”
鳳傾華皺著眉頭,“這不應該啊,我昨天才給你診過脈一切正常,你剛才見過了誰或是入口了什麽東西?”
戰北霄搖頭,“一切都正常,沒見什麽人,也沒有入口任何東西。”
他的脈相很弱,也沒診出什麽異常來。
朔風在旁邊插嘴道:“當時戰將軍已經昏迷不醒,是元公子將他救了過來。”
鳳傾華聞言看向元莫寒,“多謝元公子出手相助,元公子可看出北霄當時是什麽原因造成的?”
元莫寒正在發呆,他奇怪的是戰北霄並沒有提及紫衣,連喝茶之事也直接略過不提,他這是想完全將紫衣撇清,他和紫衣之間若是沒有點私情,他怎會如此維護她。
這讓他有點意外,但同時也在心裏記下了這筆賬,他可以隨時向戰北霄亮出這張底牌,刻意隱瞞跟紫衣相會,到底是什麽居心?他想到這裏心裏樂開了花。
鳳傾華看到他微翹的嘴角還有莫名其妙的笑容,疑惑地皺起了眉頭,“元公子,我問你話呢。”
元莫寒頓時清醒過來,臉上陪著笑容,“啊,夫人,你剛才說什麽?不必客氣,我隻是給戰將軍服了一顆解百毒的百花丸,止痛用的,並沒有用其他藥。”
鳳傾華深呼吸了一下,“我沒問這個,我是問你的續命蠱蟲為何突然失效了,還能再撐幾天?”
元莫寒裝模作樣道:“這個問題,也很難講,會根據人和病情不同而時間長短也不同,提前複發這種情況也是有的。”
鳳傾華聽了他這話跟沒說一樣,馬上站了起來,“天溪天成,你們馬上準備馬車,我們今晚就出發去雪山。”
兩人領命去了。
她看著戰北霄身體這麽虛弱,有點擔心他撐不住,“北霄,此次路途遙遠,你還能行嗎?”
元莫寒生怕他耽誤行程,上前獻策,“夫人,這個你不用擔心,隻需專門給戰將軍準備一輛馬車,多鋪褥子注意防寒一定沒問題。”
第2651章 成行難
第2651章 成行難
戰北霄此刻看著她焦急擔心的樣子,心中也如貓抓一般,“沒問題,我能撐得住,夫人不用擔心。”
她這邊開始著手準備出行的東西,元莫寒大計告成,馬上也回去準備,有了上次的出行經驗,此次他們很快就將東西準備齊全,半個時辰之後就一起到了驛館門口。
還是將無影留下坐鎮兼顧著軍營的事情,天溪天成挑了幾個身手好的侍衛隨行,鳳傾華和元莫寒騎馬在前麵開路,戰北霄和小葡萄一起坐在後麵的馬車裏。
鳳傾華本想將小葡萄留下,可惜小葡萄現在心裏鬼著呢,他一發現情況不對就馬上自己穿戴好了,前後跟著鳳傾華不離身,任是誰也沒辦法將他支開。
後來他發現是去雪山尋藥,馬上就改變了策略一直守在戰北霄的身邊,“娘親,阿爹現在需要人照顧,我不能離開他,我會照顧阿爹。”
鳳傾華但將他安排在戰北霄的馬車上。
皇宮之中,溫白本來還想著要借助鳳傾華和戰北霄的力量,將南虛國再上一層樓,但戰北霄突然蠱毒複發,這讓他的計劃被打亂了。
他沒有追上鳳傾華,馬上派人去驛館打探消息,聽聞他們又要去雪山尋藥,他開始在屋中打轉,他們走了不要緊,但元莫寒也一起離開,這讓他有點不悅,他現在這個位子還未坐穩,最大的仇敵不見蹤跡,他暫時沒有辦法。
但元莫寒也算得上一個強勁的敵人,若是元莫寒突然哪一天又要東山再起,他還是要費一番功夫對付他,所以他這個隱患一定要除。
玉妃見他神色焦急地走來走去,“君上,你這是為了何事這般焦躁不安?”
“這元莫寒若是跟著鳳傾華一起出了京城,隻怕是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玉妃也知他跟鳳傾華的關係,眉黛輕擰,“他如今要陪著去尋藥,隻怕鳳夫人不會放人,我們總不能恩將仇報,戰將軍的命重要,不妨等他回來再作打算。”
清遠將軍卻搖頭,“此事不妥,若是君上還如之前一樣以德服人懷柔天下,隻怕還會重蹈覆轍,君上,你要三思啊,切不可有婦人之仁。”
溫白聽了兩人的話也左右為難,最後下定決心,“為了南虛百姓的安危,不能再容忍元莫寒逍遙法外。
“楊煜,你帶人去將元莫寒劫回。”
溫白坐下提筆寫下了一道召書,寫好之後蓋上了玉璽,交於楊煜,“若是鳳夫人問起就讓她看這個。”
楊煜這才放心,鳳傾華曾經救過他的命,若是她執意不放人,他也不能強行動武,有了這個就好辦了。
京城外的一條大道上,鳳傾華和元莫寒在騎馬走在前麵,初冬的天氣有些許的涼意,剛剛走出去約二裏多地,前方的道路上,忽然竄出了一隊人馬,人馬嘶鳴,紛亂嘈雜,鳳傾華正疑惑間,那隊人馬瞬間便攔在了他們的麵前。
為首之人正是內衛的一個小頭目,舉起馬鞭橫在了鳳傾華的眼前,神態盛氣淩人,鳳傾華心中不爽,自己這剛出京城就被攔截,定晴一看,原來卻是溫白的一個親信。
“請問什麽事,如此興師動眾,擋住我的去路?”鳳傾華太著心中怒氣一臉不悅道。
來人此時則換了副麵孔,皮笑肉不笑對鳳傾華道:“稟鳳夫人,小的是奉命前來,多有得罪,還望不要為難於卑職。”
未等鳳傾華開口,元莫寒在一旁冷冷道:“那還不快快滾開!”他對溫白多有敵意,看見這仗勢欺人的侍衛更不屑。
來人斜睨了一眼元莫寒,拱手對鳳傾華道:“奉君上口諭,我們此次前來,要留下逆臣賊子元莫寒。”
元莫寒眼眉上挑,從眼縫裏瞄了一眼那人,“要我留下,好說,那你可要有留我的本領。”他的聲音低沉,可任誰聽了都有些不寒而栗。仿佛他的聲音是一把尖曆的刀,可以殺人於無形。
來人定了定神:“那你今天肯定別想走。”
他說著,抽出了長刀,直奔元莫寒而去,此人不會不知道元莫寒的本領,隻是他立功心切,又仗著鳳傾華在旁邊,不會讓人元莫寒傷他,果然鳳傾華抬手攔在他二人中間,厲聲道:“住手,元公子此次出城有要緊的事情,你回去回稟君上,有什麽事情等我們回來再議。”
元莫寒早已按捺不住,搶步到鳳傾華的前麵,“他衝我來的,你閃開。”
元莫寒的話音未落,他手裏早有一道寒光飛了出去,直奔那來人的麵門,虧那人反應極快,頭向一旁偏了一下,那寒光便從他的耳邊飛過了。
“元莫寒,你少囂張,上次被你僥幸逃脫,此次別想再逃?”那人怒氣衝衝臉色漆黑。
與此同時,他也將手中的刀向元莫寒揮去,鳳傾華見此情景,隻好大聲喝住:“住手。”
本想動手的兩人隻好同時停了手。
元莫寒卻抱著雙臂陰笑著對那人道:“你沒感覺到什麽異常吧?”
那人本來躲過了那寒光,以為是一個暗器飛刀之類的,現在元莫寒卻如此一問,隻覺的頭皮發麻,元莫寒最擅長蠱毒,不會給自己也下了蠱毒吧。
想到這兒,身上,頭上汗便出來了,更覺得渾身難受。
他的表情尷尬又痛苦就如渾身長了疥瘡一般難受,對元莫寒破口大罵,“你這個半人不鬼的怪物,隻會用一些下三濫的招數,有本事就光明正大跟我們比一場。”
元莫寒冷笑道:“你們也配光明正大這個詞,溫白當時將我騙到了玉妃宮中,卻設下圈套要將我殺死,那時為何就不講光明正大了?”
那人臉色忽青忽白的愣了一下,隨之狡辨道:“對付你這種人自然不必講那麽多,留下也是禍患,當時由於你濫用蠱毒,曾害了多少百姓性命,君上是為民除害。”
“你胡說八道,我何曾作過那些事情,每次都是兩軍交戰之時,溫白這個偽君子當真是為了除掉我亂扣帽子。”
第2652章 變化無常
第2652章 變化無常
元莫寒眼眉挑起,手按在劍柄之上隨時就要動手。
那人嚇得退後了兩步,隻好再次對鳳傾華拱了拱手,求道,“鳳夫人,不要為難小的,我也是奉命行事。”
鳳傾華轉頭看了看元莫寒,又看了看來人,“元公子,不可對他無禮,快解了他的毒。”
元莫寒勾起唇角冷笑了兩聲,“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欺軟怕硬的軟骨頭。”他說著反手對著那人彈了一下,也看不見他用了什麽法子,“好了。”
那人就覺得有一股草藥的味道飄過來,他瞬間就覺得渾身舒暢了許多,一顆心頓時放在了肚子裏。
“你放心,他沒事。”元莫寒跟鳳傾華說話語氣馬上就變得溫柔多了。
正在此時遠處又來了一隊人馬,隻見塵土飛揚人歡馬嘶,轉眼間就到了他們近前。
為首的正是楊煜,他見到鳳傾華馬上翻身下馬,衝她行禮,“鳳夫人受驚了,卑職來遲,怕夫人對君上有所誤會,特地趕來解釋一番,此次絕非攔截夫人,而是有君上的詔書在此,他打開了詔書,‘元莫寒以邪術蠱惑害人並襲擊聖駕罪不容赦,馬上羈押入獄。’”
他將詔書收起,臉上陪著笑臉,“鳳夫人莫怪,此次乃是因元莫寒連累了夫人,還請夫人配合我們拿人。”
鳳傾華先前還沒有生氣,聽了這詔書馬上黑了臉,這個溫白在搞什麽鬼,他明明知道元莫寒要陪著我去雪山,還特地整出一個詔書來,也不知到底抽了哪根筋。
她的聲音很冷漠,“楊統領,我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可以說我們之間的交情比元公子還要深,我一向是怎麽對待君上的,你都看在眼裏,他下這個詔書到底是什麽意思?”
楊煜汗顏,他心中也覺溫白此事做的不厚道,但他也做不了主。
他又深深施了一禮,“卑職無用,也想快點讓戰將軍身體康健,但聖命難違,還夫人不要為難卑職。”
元莫寒對楊煜倒不怕隻是嫌惡他小人作派,陰陽怪氣道:“你手中拿的就是廢紙一張,我和鳳夫人哪個也不是你們南虛臣子,還拿詔書來宣讀,呸不如一把火燒了幹脆。”
楊煜看在鳳傾華的麵子上也不敢跟元莫寒嗆聲,隻是低著頭祈禱順利完成任務。
鳳傾華沉思了半晌,才跟楊煜道:“這樣吧,我也不難為你,但元公子是我帶出來的,我不能讓你帶走,有什麽事情我擔著。”
楊煜一臉的為難,“鳳夫人,你這不是讓卑職難辦嗎?”
“元公子,你帶著人先回驛館,我陪楊統領一起去找君上問個清楚。”
楊煜見如此,也不好再強求,有了鳳傾華一起回去,這差就好交多了。
他隻稍微猶豫了一下,便同意了,“好,有鳳夫人在此擔保,我自然同意”
鳳傾華轉頭對元莫寒道:“元公子,我隨他去見皇上,問明情況,你照顧好戰北霄還有小葡葡,回去等我消息。”
元莫寒站在那裏沒動,神色很是不屑,“夫人,你這是做什麽,我又不怕那個偽君子溫白,待我跟你一起殺過去,殺他個人仰馬翻。”
楊煜等人都一齊衝他暗自翻白眼,鳳傾華抿著嘴唇沉聲道:“元公子,還請你以大局為重,不要逞一時之強。”
元莫寒思忖了一下,別無他法,也隻好同意了鳳傾華的意見,一臉不情願地帶著幾輛馬車先行回驛館去了。
鳳傾華看著他們走遠了,這才與楊煜一起直往皇宮而去。
皇宮內,溫白正坐在龍椅上,書桌前擺滿了奏章,溫白看了一會兒,雙目緊鎖,隻覺的煩悶,抬手便將奏折推到一邊去。
一旁的內侍忙上前給皇上斟了一杯熱茶,“皇上,你累了,先喝口茶,歇息歇息吧。”
溫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輕輕放下,便微閉雙目,靜心養神,此時外麵一名侍衛過來,見皇上正在小憩,不敢上前打擾,便悄悄走到內侍身旁道:“外麵鳳夫人求見。”
內侍壓低聲音道:“這麽沒眼力見兒,你沒見君上正在休息嗎,讓她稍等一會兒。”
“傳她進來。”溫白眼睛也沒有睜開道。
內侍瞅了一眼兒那侍衛道:“去吧,皇上傳她進來。”那侍衛這才轉身出去了。
片刻之後,鳳傾華從門外進來,溫白隻是虛抬了一下胳膊並沒有起身,隻抬了抬手道,“鳳夫人這麽著急來見孤,可是為了元莫寒的事情。”
鳳傾華在一旁坐了下來,言語急切道:“君上,為何要阻止我和元莫寒出去,我們是去給北霄尋藥,北霄蠱毒複發命在旦夕。”
溫白抬頭看了鳳傾華一眼,一臉的嚴肅道,“鳳夫人,別的事情孤都可以通容,唯有這元莫寒不行。”
“君上明知隻有他才能找到雪之花為將軍解毒,卻非要拿他做文章,我懷疑自己看錯了人。”鳳傾華雙眉緊鎖,臉上有了怒容。
溫白指著桌子上攤開的一堆奏章,“孤理解鳳夫人的心情,可是鳳夫人請看,這裏一本本的奏折,都在指責元莫寒,我南虛國這次劫難,也都是因他而起,孤如果放了他,如何給我南虛朝臣一個交待?又如何給我全國的臣民一個交待。”
鳳傾華站起身來,向前移了兩步,走到溫白麵前道:“君上為國為民著想,元莫寒自是有罪,你們有什麽恩怨可以晚些再清算,我現在給北霄醫病尋藥,必須要有元莫寒的幫助不可,還請君上網開一麵,讓我和元莫寒前去尋藥,否則便耽誤了北霄的病情。”
溫白依舊麵沉似水並無一絲波瀾,他站起身來,繞過書桌,來到鳳傾華的麵前,“鳳夫人的心情我理解,可此次孤絕不能放了元莫寒,他擅長蠱毒是個禍害,留著他對我南虛國後患無窮。”
溫白的聲音從鳳傾華的頭頂方向傳了過來,果斷而又絕決,一點也不像他以前的樣子,看來此次他重獲國君之位,已經徹底改變了想法。
第2653章 孤家寡人
第2653章 孤家寡人
鳳傾華知道這次事情難辦了,但她也不會輕易放棄的,況且戰北霄的病,還等著她醫治,而醫治病的藥必須和元莫寒一起,才能找到。
鳳傾華抬頭凝視著溫白,眼睛漸漸有了怒意,“君上,今昔非比,一心為南虛百姓著想,這自是做為一個國君該做的事情,但北霄身上的蠱毒非常複雜難解,必需要有元莫寒的幫助,合我二人之力,方可救將軍。”
溫白躲過鳳傾華期盼的眼神,繞到鳳傾華的身後,“鳳夫人,孤自然會替將軍考慮的,沒有戰將軍和鳳夫人哪有我溫白的今天,但孤有一事不明,鳳夫人你醫術高明,孤相信你可以以一已之力醫好將軍的。”
“當然,如果鳳夫人覺得你一個人去尋藥勢單力薄的話,孤也可以派高手陪你一起去尋藥。這樣就不會耽誤了將軍的病情了,等你找到藥回來後,孤準許那元莫寒為將軍醫病。”溫白不容鳳傾華插話,言語快速且有力。
鳳傾華看著溫白像是不認識他一樣,沒想到了會改變這麽多,她冷冷開口道:“君上,恕我說一句你不愛聽的,君上又不是大夫,怎麽知道醫理的事情,將軍的毒除了雪山之花沒有其他藥可以醫治,而雪山之花隻有元莫寒才能找到,你若是非要留下他,恕我不能同意。”
不等鳳傾華講完,溫白便打斷了她的話,“鳳夫人,不管你怎麽說,孤知道你的意思,也理解你的心情,而且你們對孤的恩情,孤一直都銘記在心,更不會不顧及將軍的病情,但是這次這元莫寒是斷不能放他走的。”
鳳傾華此時再也不想忍下去了,提高了聲調,“君上,你口口聲聲替將軍考慮,理解我的心情,顧及王爺的病情,可是就是不肯讓元莫寒和我一起去找醫治將軍的藥,這根本就是不顧將軍的病情,也根本不理解我的苦衷。”其實她心裏有更難聽的話,但她還是顧及他國君的身份沒有說出口。
溫白聽了這話,更是不肯讓步,“鳳夫人說孤不顧及你的感受,那你何嚐替孤考慮過,替南虛國和南虛國的子民考慮過,放過元莫寒後患無窮。”
溫白的語氣嚴厲又急切,鳳傾華知道再這樣爭執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論,溫白更是不會讓步了。
“君上,既如此,我先告退了。”鳳傾華憋著一肚子的氣未等溫白回答,她便自行起身離開了。
溫白望著鳳傾華離去的背影,眼睛裏露出一絲淩利光芒。
鳳傾華出了皇宮的大門,快步上馬,揚手一鞭打在馬屁股上,那馬嘶吼一聲,箭也似的向前奔去了。
驛館之內,元莫寒正在屋子裏轉來轉去,焦急的等待著鳳傾華的消息。
戰北霄和小葡萄已經回了屋中,戰北霄聽侍衛們將事情講了一遍,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他對溫白的做法也很困惑,難道他一旦登上了國君之位就變得沒有了人性?
小葡萄坐了一陣子馬車,顛簸了一路又困又乏,被半夏帶著去睡覺了。
他跟元莫寒又無話可說,幹脆推說身體不適閉門休息。
元莫寒一個人在外麵焦急地向外麵張望,既然溫白想對我下手,我絕不會束手就擒的。
隻是現在鳳傾華去皇宮見溫白,估計是沒有什麽希望,這麽好半天,也不見鳳傾華回來。
元莫寒有點擔心鳳傾華的安危。溫白該不會對鳳傾華下手吧?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外麵人馬聲響,聽聲音應該是鳳傾華回來了,元莫寒便快步踏出了房門,正是鳳傾華回來了。
元莫寒剛想衝出去見鳳傾華,才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鳳傾華從外麵剛回來,她必定先去見戰北霄和孩子們了。想到這兒,元莫寒又收回了自己的腳步,心裏酸澀難當不是滋味,回轉身歪在了榻上。
果然,沒有一會兒,就聽到外麵有小葡萄的驚喜叫嚷聲,還有戰北霄的聲音。
元莫寒聽到他們一家人歡聚在一起,又想到他們其樂融融的畫麵,不由自主的嘴角撇到了耳邊,一腔憤悶之情無處可發,胸口像壓著一塊大石。
元莫寒歪在榻上,眯起眼睛,望著房梁出神,不知不覺中竟然快要進入夢鄉。
好漫長的一段時間後,外麵門簾響動,這輕微的聲響,也驚動了元莫寒。他知道一定是鳳傾華過來了。
鳳傾華進來,見元莫寒在榻上睡覺,笑道:“元公子真是心大,皇上要抓你,你卻在呼呼大睡。”
元莫寒這才睜開了眼,一個鯉魚打挺就站了起來,上下左右將她打量了一番,然後雙手握在她的肩膀上,關切地問道:“夫人,溫白那偽君子有沒有為難你,他不會真的成了白眼狼,連戰將軍的傷也不管了。”
鳳傾華不著痕跡地推開了他的手,也不搭他的話茬,自說道:“元公子,這次麻煩大了,溫白還是不肯放你一馬,還一直認為我的醫術高超,根本不需要你來幫忙。”
元莫寒其實心裏也猜了個七八分,皇上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自己,他細長的眼眸眯了眯,冷笑道:“不肯放過我也好,我正好也不想放過他,讓他嚐嚐我蠱毒的厲害!”雖然他有對付蠱毒的辦法,但也沒有日日防賊的,我想給他下毒,他哪裏防得了。
鳳傾華忙擺手阻止道:“元公子不可意氣用事,我們可以再想想其他的辦法。”
元莫寒握緊了拳頭,“他這個白眼狼,還有什麽道理可講,他不仁也別怪我們不義。”
“或許我們可以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她雙眉緊鎖半點著眼睛。
“請問夫人,我不對他下手,他要除掉我,除掉我不要緊,將軍的蠱毒誰解,蠱毒若不解,將軍的性命還要不要了?”元莫寒語氣裏充滿了譏諷。
鳳傾華無暇顧及元莫寒的語氣,“先不著急,我們可以從長計議,再想他法。”
“嗬嗬,從長計議,再想他法,怕溫白這個偽君子不給你這個機會,戰北霄的蠱毒也怕等不起吧?”元莫寒繼續說道。
第2654章 應對之策
第2654章 應對之策
鳳傾華:“這……”
她一時也想不到別的辦法,陷入沉默。
“鳳夫人,我本不想給你澆涼水,但有些話,我不吐不快。”元莫寒轉身眼睛直盯著鳳傾華。
鳳傾華歎了口氣,“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但我還想再等等看,現在不能太武斷,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你以為溫白這次隻是對我下手嗎?咱們如果不采取行動,抵製他,我怕你和戰北霄也會受到牽連,也有可能你和將軍根本就在他的算計之中。”
鳳傾華聽了連連搖頭,“不會,不會,我相信溫白不是那樣的人,我希望我不會看錯他。”
元莫寒嘴角擠出一絲笑意,“希望是我多慮!夫人多做考慮總不是壞事,而且人心都是會變的,龍椅上那個位置一旦坐上,都會變成孤家寡人六親不認,別提你們這種從龍之意。”
元莫寒的話讓鳳傾華的心裏閃過陣陣寒意,鳳傾華心驚,“不會的,不會的,他肯定不會的。”
元莫寒知道自己的話說到了鳳傾華的心裏,“我隻是好心提醒你一下,要怎麽做還是你自己拿主意。”
鳳傾華穩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不管怎樣,元公子,我還是不會同意你對溫白下蠱的,就算他執意要這麽做,也可能是不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好吧,但願你說的對,還對這偽君子抱著一絲希望。”元莫寒無奈的點了點頭,之後又搖了搖頭補了一句“婦人之仁。”
鳳傾華並不理會這些。
外麵的天色越來越晚,兩人也沒商議出什麽可靠的計劃。
“這樣,元公子,皇上雖說沒答應我,至少他現在還未有行動,你就安心在這住下,真有事情我們再做打算也不遲。”鳳傾華道。
“天不早了,你先休息,我回去了。”鳳傾華說著邁步離開了。
元莫寒在鳳傾華離開後,左思右想也未想出良策,有些煩躁,便倒在床榻上睡覺了。
鳳傾華回到自己屋內,戰北霄已經休息了,她又到小葡萄那間屋子,小葡萄在床上睡得香甜,鼻翼輕微的動著,看著可愛得讓人心軟軟,她伸手在他額頭上摸了摸,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呆,然後才起身離開。
她跑了一天,也很是累了,簡單洗漱了一下,便睡下了。
正睡的沉時,一陣低沉的呻吟聲將她驚醒了,原來戰北霄蠱毒症發作,渾身疼痛,鳳傾華急忙起身,半夏聽到聲響連忙點亮了燈,鳳傾華披上了一件衣服。
“快,將我的醫藥箱拿過來。”鳳傾華忙對半夏道。
半夏手腳麻利的將藥箱子拿了過來,打開放到鳳傾華的旁邊。鳳傾華先是取了一顆藥,放進了戰北霄的嘴裏。
“水”鳳傾華道。旁邊的小丫鬟遞過來一杯水。
鳳傾華接過水,喂戰北霄將藥服下,這藥能暫時緩解戰北霄的疼痛,戰北霄的麵部看起來沒有那麽難受了。
“北霄,好些了嗎”鳳傾華輕聲問。
戰北霄沒有回答,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鳳傾華又從藥箱裏拿出銀針,給戰北霄施針,這針法也可暫時壓製蠱毒,卻不能根除。
好半天,戰北霄才感覺好受了些。
他靠在枕頭上,臉色蒼白,“傾華,讓你受累了,都是我一不小心才會被人下了毒,沒想到此毒這麽難解,若不是我中了此毒,我們已經了結了這裏的事情,跟小橘子他們一起團圓了。”
鳳傾華也想起了小橘子,她有多少時間沒有見到她了,她如今應該又長高了吧,她眼前出現了小橘子亮晶晶的眼神,調皮可愛地舉起小拳頭,“哥哥,你又欺負我,我告訴娘親去。”
陽光明媚中小橘子邁著小短腿向她跑過來,她張開雙臂一下子抱住了她,“小橘子,娘親想死你了。”一恍神之間,原來這隻是她的幻想。
她無奈地笑了一下,“我們的小橘子那麽聰明野蠻,隻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別人不可能會欺負她的。”
戰北霄也隨之笑了,“對,況且有連降那個護崽狂魔在身邊,我們足可以放心了。”
兩人掠過這個話題,又說起了溫白的事情,“他好像是真的變了,我不相信他會因為國君的位置變得這樣沒有人性。”
“也許是他有自己的苦衷,要不然讓無影跑一趟皇宮,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麽妖蛾子。”
她搖了搖頭,“那倒不必,我再想想辦法,若是可能的話,我們瞞著他悄悄出城,不過這需要大家配合默契才行。”
“你是說我們演一個空城計?”
她不想讓戰北霄再勞心費神,“我還沒有想好,等我將計劃細化之後再告訴你。”
“若是想悄悄離開的話,就不能帶那麽多人,或者用一個聲東擊西的方法,總之隻要我們想走,溫白他是攔不住的。”
她擔心他的身體受不了,“天色晚了,要走也是明天晚上的事情,今天你就安心睡覺養好精神,我們明天一定可以成功。”
戰北霄經過這許久的折磨,便沉沉睡去了。
鳳傾華再也無法入睡了,戰北霄的病情不容她再這樣拖下去了,必需快速去找藥才行。
鳳傾華看著他沉睡的容顏有些許的憔悴,明天晚上的事情不能再失敗,一定要成功。
她悄悄起身換上了夜行衣,溫白既然想要抓住元莫寒,一定會有所戒備,隻是不知道他下一步會采取什麽辦法,她決定深夜入宮去探查一下,也好心中有數。
她卻不知道,有一雙眼睛一直在暗處盯著他們,她一離開,這個黑影就悄悄潛入了戰北霄的房間。
紫衣昨天迫不得已逃走之後,一直不甘心,她思來想去最後將所有的怨氣都推在了元莫寒的身上。
她想找元莫寒算賬,但發現他們一起出發要去雪山,她就一直悄悄在後麵跟著,想找機會跟戰北霄將誤會解開,然後再找元莫寒出這口惡氣。
沒想到事情有變,他們半路上被溫白擋了回來。
她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單獨見戰北霄,直到鳳傾華離開,她終於有了機會。
第2655章 應對之策
第2655章 應對之策
紫衣繞過了巡邏的侍衛,從窗戶外麵無聲地進入了戰北霄的房間,她攝手攝腳地來到了戰北霄的床前,看著他熟睡的樣子發呆,此時他的這張臉整個都柔和下來,眼睛閉著濃密的眼睫毛乖巧地伏在臉上,棱角分明的嘴唇微微張著。
兩條胳膊很聽話地放在被子裏,頭發散落在枕頭上,讓他看起來又乖巧又軟萌,沒想到一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在睡著的時侯是這樣一幅好欺負的模樣。
她看著發了好久的呆,又不忍心將他叫醒,知道他沒事之後心中稍感心安,臨走之時發現他眉頭皺了皺,像是在睡夢中還忍受著什麽痛苦。
她不由地輕聲說道:“戰將軍,都是我不好,但我不是故意的,你放心,不管如何我一定要幫你找到雪之花,你安心休息。”
她頓了一下,發現戰北霄似乎是動了動胳膊,她心裏一動,難道他沒有睡著?她猛然間心中狂跳起來,自己此時出現在這裏似乎不太合適。
但心中更有一種酸甜的緊張感,盼望著他能醒過來跟自己說幾句話。
她緊盯著戰北霄,但他隻是翻了一個身,麵朝裏麵又睡著了。
她在原地呆了一下,見他再無任何動靜,戀戀不舍地從窗子處離開,既然一無所獲也不能白來一趟,順便找元莫寒算賬。
她輕手輕腳地找到了上次她跟元莫寒相遇的地方。
元莫寒哪裏睡得著,他送走了鳳傾華思緒萬千,自己計劃好的事情被溫白半路破壞,他想來想去將這一切都推到了溫白的身上。
“既然如此,溫白你這個虛偽的陰森小人也別怪我下手狠毒。”
他換上了夜行衣準備到皇宮之中找機會給溫白下毒,但他剛一出門,就見眼前寒光一閃,一個黑影擋住了去路,脖子處一涼一把劍就逼在他的咽喉處。
“站住,你這個狡詐小人,枉我一直將你當成朋友看待,沒想到你卻利用我。”
一個嬌叱的聲音,他心中一緊,自己欠下的賬看樣子今天要還了。
他舉起雙手臉上皮笑肉不笑,嗬嗬尷尬道:“原來是紫衣姑娘,你誤會了,我哪敢騙你呢,那藥確實是迷情絲,但是我忘了跟紫衣姑娘說明白,這種藥一旦碰上了蠱毒就不起作用了,還會讓蠱毒發作,這都怪我,我給紫衣陪禮道歉。”
紫衣的劍尖逼著元莫寒的脖子,向前又送了一寸,“呸,你倒是撇的幹淨,以為我是那麽容易被騙的,我說什麽我便信嗎?你煞費苦心地讓我給戰北霄下毒,為了你的一已私欲想害人性命,我要將你的這無恥行徑告訴鳳傾華,看她會怎麽想。”
元莫寒輕輕地將她的劍推開了去,臉上露出陰森狡猾的笑容,“紫衣姑娘,有些話我也不想說的太直白,我說過我們都是天涯淪落人,應該惺惺相惜才對,幹嗎要互相傷害?你當真敢去告狀嗎?你要怎麽說,將我們之間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他?我也想知道當戰北霄知道了你原本是想給他下迷情絲的時侯,他會是什麽反應?”
紫衣氣到臉色通紅,“無恥,卑鄙。”
元莫寒拱了拱手,“不敢當,我們彼此彼此,誰都不比誰高貴到哪裏去。”
她收了劍,氣呼呼道:“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樣做?若是你想在去雪山的路上對他下手,我第一個不會饒了你。”
他好整以暇地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下來,“紫衣姑娘,來者是客,我請你喝茶。”
紫衣將劍整個放在石桌上,冷著臉道:“不必了,回答我的問題即可。”
他仰著頭望著天上半隱半現的月色,惆悵道:“我怎麽可能做那樣的事情,若是被鳳傾華知道,我們便再無可能,失去她我也不知道如何活下去。”
“但你是想通過我的手下毒,你居心可怖,這樣鳳傾華就怪不到你頭上,還會將我視我仇人,你這計策好狠毒。”
她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
元莫寒連忙擺手,“不,你錯了,雖然我仰慕她一直想搶走她,但我知道若是戰北霄死了,她會傷心欲絕,我是連她掉一滴眼淚都會傷心的人,怎麽可以忍心讓她如此痛苦,我隻要她心甘情願地愛上我,我相信通過我的不懈努力,會有那麽一天的。”
紫衣聽得眼中潮潮的,她自問自己沒有他這樣癡情,她苦笑一聲,“元公子果然名不虛傳,當得這癡情無悔幾個字,但你別想引開話題,迷情絲的事情我還是要討回公道。”
“我承認此事是我做的不對,是我利用了你,你可以向我提一個要求,隻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竭盡全力。”
紫衣本想過來跟他大鬧一場,或者是跟他打上個三天三夜也行,也好出出心中這口惡氣,可是現在元莫寒竟然任由她開條件,她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胸中這怨氣也沒出來。
但她又一時想不起來要如何懲罰他,愣在那裏不知說什麽。
元莫寒在月色下看到她柔和流暢的線條,不禁羨慕起戰北霄的豔福不淺,一時也失了神。
紫衣許久不見他說話,一回對發現他垂涎欲滴的目光,心中惱怒一劍就刺了過去,“無恥的登徒子,去死吧。”
元莫寒驚呼一聲跳開了去,臉色漆黑怒道:“你這個瘋女子,怎麽說動手就動手,怪不得嫁不出去,誰願意娶一個女閻羅。”
紫衣柳眉倒豎,一劍未中反手再刺,迅疾狼辣行雲流水一般幾招將元莫寞帶的節節後退,元莫寒身手不及她,也來不及用蠱術,慌忙之中拔劍格擋,丁當數聲響起,他臉色蒼白地抵住她的劍刃。
兩人誰也不肯相讓,都咬牙逼向對方。
劍刃相交發出格格的刺耳聲音,紫衣如春水一般的眼眸此時閃著淩利光芒,“我是發閻羅專殺你這種卑鄙色鬼。”
元莫寒此時才反應過來,她是誤會自己了,鬆了手中劍一側身閃到了一邊,嘴唇勾起笑的意味深長。
第2656章 巧合
第2656章 巧合
“紫衣姑娘,聽我一言,我剛才並非有意冒犯,隻是想到了一句話,英雄難過美人關,姑娘如此美貌,若是真心相待,恐怕這世間也沒有幾個男子能抵擋得住。”
紫衣聽他這樣一說,也收起了劍冷哼一聲道:“若是這世間都似元公子這樣的人,我紫衣寧可一輩子不嫁。”
元莫寒打個哈哈,好整以暇重新坐回了他的位置,“當然,我忘了戰北霄他不是普通人,但是有一件事情很奇怪,他當時被紫衣姑娘下毒,當鳳傾華問起他可有見過誰,入口什麽東西時,他竟然一字未提紫衣姑娘,連喝茶這件事都天衣無縫地瞞了下來,這說明什麽?我也不是太明白。”
他陰陽怪氣將這件事情說的抑揚起伏,紫衣當然聽得出他話中之意,心中泛起一絲甜蜜,但臉上卻寒若冰霜,“元公子,你休要胡說八道,戰將軍當時已經跟我說清楚了,他是為了報恩,從此跟我恩怨兩清。”
她想到此處心中又如紮刀般難過,他對自己如此煞費苦心地想劃清界線,自己終究是一腔柔情錯付。
她的眼眸在月色下閃著亮晶晶的光,看起來我見猶憐。
元莫寒手中玩弄著一把匕首,他勾了一下唇角,“想不到紫衣姑娘在桃月樓裏逢場作戲了三年,竟然還是如此純情,真是讓人疑惑,男人的話有幾分可信?雖然我的迷情絲在蠱毒之前會無效,但紫衣姑娘這張臉永遠是最好的催情藥,他定然是動心了,他害怕鳳傾華找紫衣姑娘的麻煩,所以才會說出那樣的話,替紫衣姑娘瞞下此事。”
他這樣一分析倒是有幾分道理,但紫衣還是不相信,“你也是男人,你的話也未必可信,為了達到目的不惜用各種手段,休想再利用我。”
元莫寒知道她已經信了九分,“你說對了,因為我是男人所以更了解男人的心,信不信由你,沒有挖不到的牆角,隻有不努力的鋤頭,這句話送給我們兩個人,祝大家都有情人終成眷屬。”
他彈了彈衣服上的一片落葉站起身來,“我言盡於此,紫衣姑娘請便。”
他身子一晃就消失在門口。
紫衣還沉浸在他的那些話中,腦子裏一直回想著當時的情景,戰北霄當時表情痛苦,但他還是斬釘截鐵地讓自己快走,不管他當時是如何想的,外麵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他卻一心想讓自己安全離開,這本身就特別讓人感動。
她坐在那裏發呆,也不知過了多久,這才悄然離開。
鳳傾華一個人悄悄出來,先是到兩個城門去巡查了一番,發現都一切正常,並沒有她擔心的事情發生,她這才去了皇宮。
皇宮自從溫白接管之後,所有關健內衛首領都換了一遍,幾乎都換成了清遠將軍手下的將士,最外圍的侍衛都分成了三組,日夜不停地在巡邏。
不過這對於鳳傾華來說都不是問題,她來到一個熟悉的大樹下麵,伸手抓住了垂下來的一根樹枝,然後借力向上一躍就上了城牆之中,她伏身向內望去,裏麵一片漆黑,很多院子都黑乎乎的,想必是溫白將所有宮人都已經遣散了出去。
他後宮裏本來也沒有幾個妃子,他落難之後大部分被長孫無絕處死或是被發配流放到偏遠的寺廟,錦衣玉食的人上人,一下子淪落到寺廟中苟且偷生,還要忍受白眼冷嘲和辱罵,很少有人能活下來,能活著的也隻有玉妃一人而已,所以很多院子都空出來。
鳳傾華從他頒布的這些政法律令來看,他還是一個值得信任的好國君。
她悄悄潛到了大殿旁邊的一個偏殿,隻有這裏還亮著燈,她悄悄隱在黑影之中,看見清遠將軍和玉妃一起從裏麵出來,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著什麽,她也聽不清楚。
又過了一陣,玉妃抱著一團什麽東西過來,像是棉被大氅之類的,溫白膝蓋被凍傷,她照顧的挺周到。
鳳傾華一直躲在這裏也不是辦法,她發現這個地方的侍衛有兩隊,每隔半盞茶的功夫就會有一個空檔,她算好了時間利用這個空檔飛快到了山牆之下,然後一抬頭發現這裏也有一棵古樹,她伸手將白綾搭上了樹幹,然後借力就上了屋頂。
待她站在屋頂之上時卻發現了早有一人占據了她想要的位置,她心中馬上一驚,同時那人也發現了她,電光火石間兩人過了三招,她手中的匕首一閃就刺向對方的咽喉,那人閃躲一下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她身子一滑從他身側就到了他背後。
“別動。”她低聲喝斥一聲,匕首已抵住他的咽喉,同時左手一撩就將此人的蒙麵黑巾扯了下來。
露出一張蒼白陰鷙的臉龐,漆黑的眼睛正定定地望著她。
“元莫寒,你怎麽會在這裏?!”她驚呼出聲。
元莫寒也同時認出了是她,“夫人,你果然是來了此處。”
鳳傾華一愣之下就猜到了元莫寒的意圖,她頓時柳眉豎起,低聲怒喝:“你是不是想給溫白下毒?快住手,我自有辦法對付他。”
元莫寒勾唇冷笑一聲,“你到現在還為他辨解,他根本就不顧你和戰北霄的生死,你若是下不了手,我來替你做決定。”
他從身上拿出一個藥瓶,來到他先前待的地方,就要動手,鳳傾華來不及阻止,白綾一甩就將藥瓶勾住拿到了自己手中。
“你瘋了,溫白若是一死,南虛必然大亂,百姓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安定的生活,不能因為你的一時意氣就全毀了。”
元莫寒邪魅一笑,“你跟我談天下百姓?你有沒有搞錯,我心中什麽都沒有,隻有夫人一人,隻要夫人能答應跟我一起歸隱,我什麽都聽你的。”
鳳傾華聽他又舊事重提,心中惱怒,“少廢話,快跟我離開這裏。”她將藥瓶隨手揣到袖子裏,你沒有了蠱蟲,看你如何下毒。
月色映在元莫寒沒有血色的臉上,他陰森一笑,“夫人還是太單純了,我身上豈能少了這種東西。”
他手中瞬間又多了一個藥瓶。
第2657章 驚險離開
第2657章 驚險離開
鳳傾華心中一凜,腳下用力就撲了過去,伸手去奪他手中的藥瓶,但元莫寒早有防備一閃身就躲了過去,右手迅速打開了藥瓶。
她大驚,“住手。”聲音一下子高了許多,在這樣靜的夜裏一下子傳出去很遠。
同時不顧一切白綾一甩就將元莫寒整個人卷起,元莫寒被猝不及防勾住,身子難以保持平衡頓時摔倒在屋頂。
與此同時驚動了皇宮裏的侍衛,他們聽到附近有動靜,同時大喊起來,“有刺客,抓刺客啊。”
皇宮之中一下子燈火通明,潮水一般的侍衛舉著火把峰湧而至,他們一起聚集在大殿外麵,同時四處搜查。
“刺客在哪裏?君上在哪裏,快護駕。”
大大小小的首領還有侍衛都一起到處亂撞亂找,人仰馬翻熱鬧非凡。
有人疑惑道:“是不是刺客在上麵,我聽到聲音像是從房頂之上傳出來的。”他們同時仰頭,“這,不可能吧,這麽高。”
鳳傾華早有防備,她看中了偏殿旁邊的一隻野貓,嗖的一聲一根銀針飛了出去,正中野貓的身體,那隻野貓頓時“喵”的一聲竄了出去,一下子將侍衛們的注意力都引了過去。
“這裏,刺客一定在這裏。”大部分的侍衛都湧向了那裏,還有一部分侍衛繼續在附近搜查。
元莫寒倒是一點也不怕將事情鬧大,他心中無所畏懼,就算是暴露了又如何,就憑自己和鳳傾華兩人之力,一樣可以逃出這個皇宮。
“你放開我,夫人,你鬆開。”
他用力掙紮間一不小心,手中那瓶藥就骨碌碌地滾了下去,馬上就要滾落到屋簷,然後落到外麵,藥物丟失是小,但會完全暴露他們的行蹤,危險是一個原因,鳳傾華最擔心的還是怕溫白發現自己跟元莫寒一起出現在這裏,還是這種夜深人靜的時侯。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渾身的血液都湧到了頭部,情急之下她一伸腳勾住了那瓶藥,小心翼翼一點點挪上來。
幸好她的鞋是那種繡著暗花的靴子,藥瓶落在上麵並不會滑下去。
她一點點曲腿上來,到了一定的高度,她伸手去夠那瓶藥,卻忘了自己手中還拽著白綾,而白綾那端還卷著元莫寒。
她一鬆手,元莫寒失重迅速亂抓一下子就雙手抱住她的小腿,同時覺察不對,腳下用力恰好點住了屋頂的飛簷,總算有了借力點,他迅速坐了起來,袖子一卷將那瓶藥收到了袖子裏。
鳳傾華長出一口氣也坐在了屋頂之上,此時院子裏的侍衛早就亂成了一團,卻到處找不到刺客的影子,溫白和玉妃此時被侍衛一圈圈圍了起來。
“救駕,保護君上保護玉妃。”
而此刻的屋頂之上,卻是另外一番情景。
鳳傾華順手將元莫寒揭開的那片瓦給蓋上,“好了,現在我們被困在這裏,暫時是走不了的,他們雖然上不來,但一時半刻也不會散去,都是你惹來的禍端。”
元莫寒靠著屋頂的一個柱子上,看著夜色裏的鳳傾華更加傾國傾城,他臉上一點也不著急,反而勾了一下唇角,笑得心滿意足。
“能跟夫人一起被困在這裏,是我的福分,我夢裏都祈求著跟夫人一起賞月談心,如今一下子都有了,讓我掐一下自己,這不會真的是夢吧。”
他伸手掐住了自己的手臂,呲牙裂嘴嘶了一聲,“是真的,我真的能跟夫人一起賞月了。”
她將臉轉過去,哪有心情賞什麽月,她心裏一直記掛著戰北霄。
一陣涼風襲來,鳳傾華感覺到了陣陣的寒意,元莫寒伸手將自己的披風解了下來,“夫人為何出來也不帶件外衣。”他將披風披在了鳳傾華的身上。
她伸手去阻止,卻被元莫寒用力按住,他漆黑的眼眸裏有熾熱的情意,“我沒有別的要求,隻盡這一點綿薄之力,你不要拒絕好不好?”
元莫寒那熾熱的眼眸像是要將人心融化,鳳傾華又豈能感受不到。
她鬆開了手,幽幽道:“元公子何必如此,明明知道山的那邊什麽都沒有,還如此執著,終有一天你會後悔。”
元莫寒順勢就坐在了她身邊,悄悄將胳膊放在她身後按在地上,卻並不碰觸她,另一隻手指著半隱半沒的月色,“夫人,你看這月色真美,不要辜負這麽美的月色,我隻想要這半個時辰,你不會這麽吝嗇連這美好的回憶也不留給我吧。”
鳳傾華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要勸他回頭是岸,可是現在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夫人,我想起之前我們在藥穀之中那些時光,若是時光能夠倒流,我願意舍棄後半生的生命,那時我絕不會將你拱手送給戰北霄。”
她在心中腹誹,時光不用回流,你該做的都做了,隻是沒有得逞而已,哪一次我不是死裏逃生。
但她現在也不想再提那些事情,靜默不語聽他一個人在獨白。
此時皇宮裏的侍衛已經散的差不多了,他們到處沒有找到刺客,懷疑刺客已經逃出皇宮,溫白就下令讓他們各司其職,留下兩隊侍衛繼續在大殿附近巡邏。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是不會再有任何動作了,鳳傾華早就聽膩了元莫寒那些老生常談,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可以離開了。
“元公子,時間不早了,我們不能再這樣耽擱下去,要趁著天亮之前離開這裏。”
元莫寒戀戀不舍地站了起來,猶興未盡但他也知道該走了。
“我下去將他們引開,你從這裏出去。”
鳳傾華不放心他一個人,倒不是擔心他的安危,而是怕他再起下毒之心,她伸手拉住元莫寒,“不必,我自有辦法,我們一起出去。”
她將元莫寒的披風解了下來,團成了一團,用力向下擲去,在披風落地的那一瞬間,一聲貓叫響起,在寂靜的夜裏分外的響亮。
侍衛們一下子被驚到,同時奔向了那件披風,鳳傾華拉著元莫寒一起從大殿屋頂縱身躍到了另一個較矮的偏殿屋頂之上,然後如履平地一般,幾個起落就消失了。
第2658章 人不為己
第2658章 人不為己
兩人從皇宮裏出來,元莫寒就如做夢一般,鳳傾華竟然主動拉自己的手,還一起奔跑了這麽久,一直到鳳傾華鬆開,他手腕之上還一直停留著她的溫度。
一刻鍾之後,兩人到了驛館之中,此時天色已經朦朦亮了,鳳傾華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計劃,“元公子,你回去好好休息,等到今夜未時我們一起悄悄出城去,溫白他不仁但我們不能不義,隻有這樣才能兩相顧及。”
元莫寒此時完全將自己的安危還有跟溫白的恩怨全都放到了一邊,他此刻還沉浸在跟鳳傾華相處的夢幻之中,一聽說還能繼續一起雪山之行,更是樂的找不著東南西北,毫不猶豫一口答應下來。
“一切都聽夫人的安排,我隨時待命。”
兩人分別之後,鳳傾華回到了自己的屋中,戰北霄還在熟睡,鳳傾華也沒打擾他,自己在窗前的矮榻之上睡下了。
而皇宮之中溫白一夜都沒有睡好,夜裏幾次三番被外麵的聲音吵醒,好不容易睡著之後,一直都是顛三倒四地做一些胡夢,迷迷糊糊之中外麵一直都是兵荒馬亂的,他聽的又不是太真切,想起身去看看,卻一點力氣也沒有,隻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任由時間流逝。
混亂之中鳳傾華突然出現在他麵前,她滿臉的怒色,一樁一樁地將往事提起,將他罵了一個狗血噴頭,白眼狼過河拆橋忘恩負義一串串的砸了下來。
他想分辯卻張不開嘴,整個人一直緊繃著,早晨被陽光照著醒來之後,頭痛欲裂眼皮都是痛,眼睛裏似乎被迷進了沙子,別提多難受了。
他讓內侍傳令不早朝了,玉妃覺得他狀況異常,連忙請了太醫過來診治,太醫開了一個安神方子,“君上並無大礙,隻是操勞過度又受了一點驚嚇所致,多休息兩天就好了。”
玉妃這才放下心來,留下來給溫白送來了白粥還有小菜,溫白勉強起身又要去批奏折,被玉妃奪了過去。
“聽太醫的話好好休息,等明天身體狀況好了之後再看這些東西。”
溫白隻好放下,輕歎了一口氣,“我也不想這樣,可是一切都才開始走上正軌,太多的事情都要我親自過目才放心,好不容易才拿回這個江山,不能再輕易毀掉了。”
玉妃卻不以為然,“有清遠將軍在,一切都不用擔心,還有長孫無絕消聲匿跡這麽多天,說不定他早就歸西了,更何況還有戰將軍和鳳夫人在,君上好好休息就是。”
溫白也不想讓玉妃擔心,敷衍她道:“玉妃說的對,不要讓人再來打擾我,我要好好補一覺,對,還請清遠將軍在午時之後來一趟,我有重要事情與他商議。”
玉妃答應著去了。
一直到了午時三刻,溫白才迷迷糊糊地醒來,他醒來之後再也無法入睡,索性起來洗漱一番,然後到了書房之中。
他此時腦子才清醒了一點,回想起昨天的事情,鳳傾華看樣子是非要將元莫寒帶走,他心裏七上八下一團亂麻,“清遠將軍到了沒有?”
內侍搖頭,“還沒有,小的這就去看看,許是將軍來了怕打擾君上,先到玉妃那坐著了。”
他說的真準,清遠將軍就是在玉妃宮裏坐著,兩人正討論著昨天的事情,“君上此事未免做的有些過分,聽聞那元莫寒並無心國君之位,如此逼迫鳳夫人於心不忍。”
玉妃跟鳳傾華曾經有過一段交往,兩人算得上是患難之交,她站在鳳傾華的立場上為其說話。
清遠將軍卻有不同的意見,“君上此次做的很對,任何危及南虛的人或事都應該及時掐死在搖籃之中,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患。”
玉妃皺起了眉頭,“過猶不及,若是傷了鳳夫人的心,豈不是落一個忘恩負義的惡名,而且元莫寒若是想做國君,早就登基了,也不會主動撤出皇宮。”
清遠將軍冷哼一下,“真是婦人之見,以後你就好好照顧君上,再為其誕下一兒半女的,其他的事情不必再勞心。”
玉妃見阿爹生氣了,也不再說話,“爹,不過是商討意見,何必動怒,你喝茶。”
正在此時,內侍過來,“清遠將軍果真在此,君上召見。”
清遠將軍到了大殿之中,溫白正糾結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給清遠將軍賜坐,孤有一事正猶豫不決,想請將軍過來商議一番。”
清遠將軍坐下之後,將袍子蓋在腿上,然後慢條斯理道:“君上說的是元莫寒之事吧,君上不必左右為難,當斷不斷必受其亂,至於戰北霄的蠱毒,我覺得以鳳夫人的醫術,總不至於丟了性命,就算是非要去雪山,也可派幾個暗衛陪她去,還怕找不到藥?”
溫白聽他這樣一說心中舒服多了,“將軍說的極是,孤當時也是如此跟她講的,可是她非要帶著元莫寒,而且態度堅決,孤若是想要留下元莫寒,是必會跟她撕破臉。”
清遠將軍沉思了一下,“那就是她對元莫寒有私心,在臣看來,她應是一位識大體顧大局的巾幗英雄,不會為了一個亦正亦邪的元莫寒而為禍百姓,臣倒是有一個辦法。”
溫白一聽馬上眼睛一亮,“將軍請講。”
清遠將軍捋了一下胡須,“我若是鳳傾華,我一定會悄悄離開,一是戰北霄的蠱毒不能再拖,二是她不想跟君上撕破臉。”
溫白隨之站了起來,“這可如何是好,她若是非要離開,孤總不能真的跟她鬧翻吧,而且若是真的硬拚的話,我們也不是他們的對手。”他臉色焦急起來。
清遠將軍眯著眼睛笑起來,“君上不必如此,鳳傾華跟戰北霄都是心懷天下蒼生之人,她不會輕易跟我們動手,君上可利用這一點逼迫她交出元莫寒。”
溫白開始在屋中來回走動,“若是惹急了她,後果也不堪設想,就像昨天的刺客事件,孤懷疑一定與她有關。”
第2659章 先下手
第2659章 先下手
清遠將軍眼睛裏露出一抹陰森之光,“君上,我這裏有一個詳細的計劃,你若是同意,我們就按此行事,此計一定可以成功,到時他們都成了君上的階下囚,任由君上處置。”
溫白聽了清遠將軍的計劃之後臉色不太好看,“這是不是有點太陰損了,若是日後戰北霄醒過來,孤真的無顏麵見他,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辦法當然有,但最幹脆利落的就是這一個,君上若是心軟大可放他們出去,但若有什麽後患,臣就無能為力了。”清遠將軍聲音低沉,卻有一種不容反駁的力量。
溫白最終下定了決心,他握緊了拳頭,“好,就依將軍所言,到時孤就以天下蒼生的性命為由來跟他們解釋。”
驛館之中,鳳傾華正在緊張地準備著出城,此次為了遮人耳目,她自己也換了一身富家公子的衣服,元莫寒也換了身商人的衣服,他們帶的幾個侍衛全都打扮成夥計的模樣,然後將戰北霄和小葡萄安排在最後的馬車裏,馬車裏堆了滿滿的綢緞衣服,兩人就在箱子後麵藏著。
等到他們一切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她派出幾個身手好的暗衛先到城門處打探消息,然後到未時就準時出發。
正當她焦急地在屋中來回打轉,等著暗衛的消息時,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楊煜帶著兩個內衛出現,他此次非常的客氣,在門房處讓人通報,安靜地等在那裏。
鳳傾華一聽是楊煜來了,心中一凜就覺得事情不太對勁,難道是自己走漏了什麽風聲不成?
她馬上換了一件平常穿的衣服,到了大廳之中,“讓他進來。”
楊煜一進來就先行禮,臉陪著笑臉,“鳳夫人,真的不好意思,又來打擾你,君上自昨日夫人離開後,心中一直愧疚不安,特此送來了幾盒補身體的珍貴藥材,雖然不能解蠱毒,想必以後養身體也用的上,還請鳳夫人笑納。”
後麵的侍衛抬上來一個箱子,“藥材都在這裏麵,鳳夫人請閱。”
鳳傾華一臉的不解,不知溫白這是唱的哪了出。
“楊統領費心了,這些藥我收下了,替我謝謝君上,改日再去皇宮親自謝恩。”
楊煜臉色有點為難,“卑職來的時侯,君上特地交待了,無論如何要請鳳夫人進宮一趟,君上為昨天事情深感不安,想親自跟夫人解釋清楚,免得傷了朋友之間的和氣。”
鳳傾華就覺得這其中有蹊蹺,是什麽讓溫白態度一下子來了個大轉彎,難道是他終於想通了,真要跟自己陪禮道歉?
若是真是如此,自己還算沒有看錯他。
楊煜見她猶豫不決似乎不想進宮,他走進了一步,雙手交叉再次行禮,“還請鳳夫人不要為難卑職,有什麽話直接跟君上講。”
鳳傾華點了點頭,現在離未時還有一段時間,還來得及進宮一趟,“好,我馬上就過去,還請楊統領先行一步。”
“卑職已經帶了馬車過來,一切都為夫人想到了,不會耽誤夫人多少時間。”
此時元莫寒從門外進來,他氣勢洶洶上來一把拉住了鳳傾華,轉過頭來一雙眼眸淩利似刀子一般,“楊煜,你不要欺人太甚,天色這麽晚了,溫白那偽君子有什麽事情不能明天再說,非要夫人進宮為何?你回去告訴那姓溫的,我元莫寒就住在驛館之中,讓他有什麽就衝我來,不要找夫人的麻煩。”
楊煜和他的兩個內衛聽他如此不敬,都臉色沉了下來,“元公子,你如今是南虛的罪人,我們隨時都會抓你坐牢,是看在夫人的麵子上才會對你如此客氣,還請你好自為之。”
元莫寒下巴一抬,盛氣淩人道:“他憑什麽定我的罪,憑空捏造幾句話我就成了罪人?笑話,我還想說溫白是千古罪人呢,因他而死的人還少嗎?他溫家還剩下幾個活人,他死後就沒有臉麵去見他的列祖列宗。”
楊煜聽他越說越不像話,氣得臉色鐵青,“元莫寒你不要其人太甚,就你剛才的話就是犯了大不敬之罪,足可以判斬刑。”
鳳傾華連忙將他推到了一邊去,“楊統領,我們我們現在就出發,不必跟他這種人計較。”
楊煜一看自己的任務完成了,馬上就不再搭理元莫寒,“夫人請。”
元莫寒在後麵追著他們出來,“夫人,姓溫的一定是個騙子,你不能去。”
但他阻止不了,隻能又加了一句,“夫人你要小心。”
鳳傾華坐上了馬車,將簾子掀開,“元公子好好照顧將軍和小葡萄,一切交給你了。”
她自始自終還是願意相信溫白不會變,他還是那個有情有義的仁君,他既然能製定出那此律令一定是為了百姓著想,這樣的人不會對朋友背信棄義的。
馬車碌碌而行,一刻鍾之後就到了皇宮之中,皇宮之中跟以前大不相同,不見了來來往往的宮女和內侍,整個空蕩蕩的,偶爾會有一隊侍衛過去。
鳳傾華覺得氣氛有點詭異,心中突突直跳,溫白他該不會是調虎離山之計吧,將自己引到宮中,然後對元莫寒下手。
他想到這裏一下子心急如焚起來,“停車,快停車。”
她從馬車裏跳了出來,“楊統領,君上為何要如此著急地召見我,你幫我轉告一下他,我突然想到戰將軍的毒還需要施針,待明日再來拜見君上。”
楊煜皺起了眉頭,“鳳夫人,馬上就到了,君上正在大殿之中等著你,不過是幾句話的事情,還請夫人稍等片刻。”
鳳傾華再看他身後的兩名侍衛,都是一副麵無表情的臉,手都放在佩刀刀柄之上,像是隨時都要動手一般。
這更讓她心中著急,“楊統領,事關將軍性命,其他人並不知道如何施針,對不住了。”
她抬腳就要闖出去,楊煜正不知要如何是好,身後的兩名侍衛已按奈不住刷一下子抽出了佩刀。
鳳傾華徹底變了臉色,“楊煜,難道你忘了,我還曾救過你一命,我們差不多是生死之交,你就如此對我?到底為了什麽?”
第2660章 誰更卑鄙
第2660章 誰更卑鄙
楊煜臉色為難,“夫人,請你不要為難卑職,卑職也是奉命行事,一切都以君上為尊。”
她握住了白綾的一端,一想到元莫寒若是被抓,那戰北霄的毒就少了一分希望,她頓是心急如焚,咬牙道:“讓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正在此時,背後響起一個聲音,“鳳夫人既來之則安之,孤也不是那不講理的人,你為何連一句話都說,就要強行離開呢?”
鳳傾華回頭一看,正是溫白站在她麵前。
溫白身穿寬大的龍袍,頭戴玉冠,一臉的肅穆之色,自帶一種不怒自威的神情,這跟他之前那種溫潤書生的形象相差太大,像是龍椅這個地方有種魔力,凡是坐在上麵的人都會渾身罩上一層無情無義做盔甲。
鳳傾華看著他思緒萬千,但很快收回了心神,“君上這麽晚了,可有什麽要事,若是沒有的話,我就告辭,北霄的蠱毒複發,我要回去給他施針。”
溫白身後帶了無數內衛,迅速一層層地將鳳傾結圍在了中間,氣氛一下子劍拔弩張起來。
而此時的驛館之內,也是一片兵荒馬亂。
鳳傾華離開之後,元莫寒就一直心神不定,他預感著這一定是個不眠之夜,楊煜的到來就是一種預示,山雨欲來風滿樓。
果然沒有過多久,不知從哪裏突然出來了無數的官兵,黑壓壓的像潮水一樣將驛館圍了個水泄不通。
為首的是清遠將軍手下的一員副將,人稱黑麵煞神李一刀,因為他在戰場上殺敵都是一刀一個,從來沒有落過空。
此人不僅身手了得,腦子也非同尋常,文武雙全頗得清遠將軍的器重。
此次他領命前來捉拿元莫寒,根本就沒將他放在眼中,“別人都怕他的催蠱術,我卻不怕,我覺得他就是一個病歪歪的隨時都會歸西的一個弱書生而已,哪有那麽可怕。”
由於元莫寒以身侍蠱,這讓他總是臉色蒼白,除了那雙眼睛黑漆漆的有點光彩之外,確實給人一種病秧子的印象。
他手下的一些將士有一些也見過元莫寒,覺得他形容的真貼切,一時間都哄堂大笑起來。
李一刀讓人去砸門,“大家都喊讓元莫寒出來迎戰,這事跟戰將軍無關,不必驚動他。”
這麽大的陣仗戰北霄哪能不知道,但不知為何他總是提不起精神,甚至連起床都變的困難,小葡萄更是睡著香甜,他根本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事情。
戰北霄將天溪等叫進來,“你們不要元莫寒的事情,想辦法出去到皇宮裏找夫人,她這個時侯被接進皇宮,溫白一定沒安好心,你們一定要確保夫人的安全。”
天溪等人得令出去,戰北霄強撐著坐起來,就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暈了過去。
桌子上的那個香爐裏嫋嫋散著香氣,一切都悄無聲息。
外麵的門被擂的震天響,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元莫寒,你出來,你這個膽小鬼,就知道躲在女人的裙底下,算什麽男人。”
元莫寒眼眉似刀,漆黑的眼眸裏閃著火焰一般,他命人將大門打開,一個人迎了上去,持劍而立,看著這些士兵。
此時李一刀越眾而出,他立刀橫刀站在元莫寒麵前,眼神裏盡是鄙夷,“元莫寒,你終於出來了,放下兵器束手就擒,還可以留你一個全屍,若是執迷不悟頑抗到底,我們就不客氣,將亂臣賊子元莫寒就地正法。”
他身後無數的弓箭手一起彎弓搭箭,一起瞄準了元莫寒,元莫寒從未將他們放在眼中,鄙夷地瞅了他們一眼,還有眼前這個黑的分不清五官的兄弟,“這位兄弟,看著你麵生的很,莫不是幾十年沒有洗過臉,所以才這麽黑的沒臉見人嗎?”
李一刀氣得哇哇大叫,“元莫寒你這個半人不鬼的妖孽,嘴皮子倒是不饒人,但是沒有用的,你的死期到了,還不跪下來求爺,若是你肯求饒的話,說不定可以饒你一命。”
元莫寒將手按在劍柄之上,他看著這麽多的士兵,自己這邊卻隻有幾十個侍衛,若是硬拚的話根本就是以卵擊石。
他隻有用催蠱術才能破今天的局,他勾唇冷笑一聲,“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們誰不怕死的就留下,那些有家有口的我勸你們都快點離開,要不然等一下死的相當慘,別怪我沒跟你們打招呼。”
李一刀猜到他會使用催蠱術,但他連火沒和硝黃都沒有準備,而且火把之中也沒有藥草的味道,他心中早有打算。
元莫寒也奇怪他們來抓自己竟然不準備這些東西,但他也沒有想太多,猜測他們是因為進間緊急,火油硝黃那些東西本就不是常用之物,來不及準備也是情有可緣。
他看著李一刀輕蔑冷笑。
但李一刀卻一點也不慌,他慢條斯理地拿起自己的佩刀,“好兄弟,你好久沒有見過血了,本來想今天大開殺戒,但君上有好生之德,他特地交待我,若是元莫寒頑強抵抗,他就會將鳳傾華以命換命。”
元莫寒一聽到鳳傾華的名字,馬上心中一顫,他就知道鳳傾華進宮準沒什麽好事,他咬緊了牙關,眼中似要噴出火來,“你們這群無恥之徒,竟如此卑鄙陰森,鳳夫人對溫白恩重如山,溫白那禽獸不如的東西難道要恩將仇報不成?”
他是關心則亂,其實他仔細一想也不會上這個當,但事關鳳傾華的生死安危,他半點也不敢去賭,而且溫白在他心中早就跟白眼狼無異,再作出這種事情來也順理成章。
李一刀嘿嘿陰笑,他看得出來元莫寒已經信了十分,想不到君上拿脈拿的真準,對付元莫寒根本不用一兵一卒,隻一個鳳傾華就夠了。
“元莫寒,你還有什麽話說,君上以百姓為重,而你所做的事情早就死有餘辜,我勸你還是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要不然不但你逃不了,還連累了鳳夫人,想必你也不想看到鳳夫人因為你而受傷慘死吧。”
第2661章 被擒
第2661章 被擒
元莫寒眥目欲裂,渾身散發著黑氣,像是剛出地獄裏出來的惡鬼一般,聲音陰測測的,“你們對夫人做了什麽?你們這群禽獸不如的東西,我要殺了你們。”
他提劍就刺了過去,一團黑影直奔李一刀的麵門,李一刀沒想到他會突然發瘋,雖然嘴上說著不怕元莫寒,但他也聽說過蠱蟲的厲害,聽說那東西快速無比,眨眼間就能鑽到人身體裏去,然後此人就會七竅流血而死。
他並不敢接招,隻拿刀擋住麵部胡亂砍了兩下閃身退開好幾丈遠,渾身竟出了一身細汗,心中撲撲直跳,忙在身上撥拉了幾下,生怕沾染上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他安定心神,將刀一揮大聲嗬斥手下士兵,“你們上去抓住他,別讓他跑了,誰若是能活捉他賞銀千兩。”
士兵們嘩拉一下全都將元莫寒圍起來,一個個虎視眈眈卻心中打鼓,臨陣逃脫是一死,往前衝也是一死,倒不如衝上去試試運氣。
但是他們誰也不敢第一個衝上去,貪生怕死是人的本能,他們緊握著手中刀卻半步也沒有向前邁,眼睛緊盯著元莫寒,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草木皆兵繃緊了神經。
李一刀躲在士兵們的身後,他此時心中稍安,“元莫寒,你不要衝動,就算是你將我們都殺了,也與事無補鳳傾華現在在君上手中,若是君上聽聞你濫殺無辜,定會罪加一等,鳳傾華也受牽連必死無疑,你要想清楚。”
元莫寒此時熱血上頭,身體裏的蓬勃的力量就要衝破他的身體衝出來,他咬著牙眼睛呈火紅色,隻要再有最後一棵稻草壓上來,他必然不顧一切使用催蠱術,到時包圍驛館的這幾千內衛無一幸免,都會被萬蟲侵噬死無全屍。
“讓開,你們都讓開,我要去殺了溫白,他這個恩將仇報的白眼狼不配為國君,我要讓他下地獄,十八層地獄都贖不清他的罪過。”
他一步步向前走過來,眼睛逼視著李一刀,那些士兵們紛紛後退,給他讓出一條道來,李一刀也渾身緊繃,元莫寒陰晴不定的邪性人人俱知,他若是真的出手,自己哪還有活路。
他咬緊了牙關,將大刀橫在身前,他若是將元莫寒放了出去,他回去也是死路一條,但眼前這種情景,他也不敢輕易妄動。
“站住,你若是再往前走一步,我馬上就派人快馬送信給君上,想必是鳳傾華現在已經在大殿之上了,她縱是有天大的本領,難道還能闖出三千鐵甲軍不成,況且鳳夫人是一個顧全大局之人,她豈會傷及無辜……”
李一刀頓了一下,發現元莫寒的腳步慢了下來,臉色也沉著了許多,想必是聽進去了自己的話。
他稍微放下心來,接著道:“你現在每殺一個人都在壓在她身上的罪過,她可是為了你才會進宮的,你要想清楚,不要陷鳳夫人於不義之地,若是惹惱了君上,他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溫潤公子,他現在帝王,絕不會再詢私情。”
元莫寒心中千回百轉,他的眼眸裏黑漆漆的但波瀾暗湧,李一刀的話像是一把把尖刀紮在他的心上,他洶湧澎湃的血液漸漸平靜下來,自己活著的唯一念想就是她,她若是因自己而死,自己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如今隻有先保住她的命,以後的事情再從長計議。
他一愣神的功夫,李一刀迅速一揮手,他一個健步上去用刀逼住了元莫寒的要害,“別動,算你識趣。”
其他的士兵見狀一湧而上,要將元莫寒綁起來,元莫寒心如靜水但氣勢仍在,“不勞你們動手,我自己會走。”
他將兵器扔掉,一個人走上了那輛囚車。
李一刀一路上都心驚膽顫地緊握著那把刀,一直跟隨著他到了囚車麵前,其他士兵哪敢輕舉妄動,元莫寒若是突然發瘋,被蠱蟲咬死就太冤了。
元莫寒在囚車裏坐好,衝李一刀一勾唇,“怎麽還不放心,我若是想逃,你們一個都活不了,走吧進宮。”
李一刀收回了刀,動作迅速哢嗒一聲將囚車鎖上,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走,將逆賊亂黨押入天牢。”
他馬上派人去給溫白報信,“快馬回稟君上,任務順利完成,元莫寒已伏法。”
幾千人浩浩蕩蕩向皇宮進發。
皇宮大殿的門前,鳳傾華被數百個侍衛圍住,她抿著嘴唇怒視著溫白,聲音平靜但嘲諷之意藏不住,“想不到溫……君上如今跟之前大為不同,有謀略有手段我是不是該為君上高興,看來南虛百姓以後有福分了。”
溫白心中微動,但臉上依然毫不變色,“鳳夫人,你誤會了,孤絕對沒有騙你,孤這是為了百姓著想,昨日鳳夫人走後,孤想了很多,覺得鳳夫人也有苦衷,孤確實有點一意孤行了,今日邀請鳳夫人前來,就是想跟鳳夫人好好商議一個此事該如何處理。”
鳳傾華看著這此橫刀持劍的內衛,臉上出現一抹冷笑,“原來君上如此看得起我鳳傾華,如此興師動眾的邀請,的確讓我受寵若驚呢,日子久遠的事情我就不提了,就說前不久君上被溫月燁下毒一事,我和戰北霄放棄了雪山尋藥之行,專程為君上返回京城,又費盡了心力找到解藥,嗬,原來是值得如此一場盛大的邀請。”
溫白被她諷刺的臉上無光,這些事情一般人知道的人不多,但楊煜玉妃清遠將軍還有他的心腹們哪個不知,這就像是一塊他不想讓別人知曉的傷疤,被當眾揭穿,他有些惱羞成怒。
他的臉色沉下來,黑得烏雲密布,但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清遠將軍緊繃的臉上來,“鳳夫人,我平時敬你是巾幗英雄識大體顧大局,一直都以百姓利益為先,更不會濫殺無辜,但今日聽了你這幾句話,讓老夫感到大為失望。”
他先是一通誇獎,然後急速轉折,接下來就要大放厥詞了,果然,他清了一下嗓子。
第2662章 唇槍舌劍
第2662章 唇槍舌劍
“咳,鳳夫人,理不辨不明,老夫承認你跟戰將軍之前對君上恩重如山,但這絕不是你袒護元莫寒的理由,元莫寒為了煉毒蠱傷害了多少人的性命,南虛隻所以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他身上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元莫寒若是不除,怎麽對得起那些死去的百姓還有喪生在蠱蟲之下的將士們。”
他此話一落,那些侍衛們都一起大喊:“元莫寒當誅,逆賊當誅。”這聲音地動山搖的頗有氣勢。
清遠將軍臉上露出一點神秘莫測的笑容,“還有一點,鳳夫人閑言少敘就事論事,你包庇重犯元莫寒就已經不義在先,還想抵毀君上的名譽,已是犯下了大不敬之罪。”
鳳傾華皺起了眉頭,平時看著清遠將軍這老頭挺穩重的一個人,誰知他一旦被利益驅使也會迷失了本性。
她沒有理清遠將軍,轉爾麵向溫白,“君上,這是不是你的意思?血口噴人亂扣罪名,原來君上偽善的麵具後麵是這樣的。”
溫白臉色像是罩著一層寒霜,但他還是忍著沒有說話。
鳳傾華想起戰北霄身上的毒,心中不免急切,“君上為什麽不說話,為了除掉一個隱患元莫寒,竟然要賠上恩人的性命,這就是君上的仁政,這就是君上曾滿腔熱血想要還還南虛百姓一個清平世界的代價?”
楊煜還有那些侍衛都有點聽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他們開始在心裏竊竊私語,臉上不免帶出一點不滿的表情來。
清遠將軍怒道:“鳳夫人慎言,怎可隨意抵毀君上。”
鳳傾華冷哼一聲,“我說的是事實,我隻是想救北霄而已,我相信元莫寒也無意於國君之位,他所犯下的一切錯誤,都可以等我們回來一起清算,君上如此咄咄逼人未免太苛刻。”
兩人針尖對麥芒互不相讓。
此時宮外飛奔而來一個侍衛,“君上,報,元莫寒已經伏法,正在押來皇宮的路上。”
溫白有臉色馬上如冰川消融,“好,將他押入大牢,擇日審判。”
清遠將軍也鬆了一口氣,“這個惡賊終於不能再逍遙法外,真是天佑我南虛。”
鳳傾華一聽就覺心中一震,這怎麽可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就算是他們派人前去抓元莫寒,憑著他的本領也絕不可能束手就擒?清遠將軍手下之人在戰場上殺敵還行,對付元莫寒不可能如此輕鬆就拿下他。
她臉色刷一下變白,渾身血液都湧上了頭部,元莫寒若是被抓,那戰北霄的毒該如何是好?
她向溫白逼近了兩步,那幾個侍衛同時也向溫白靠近了一些,箭在弓上一般緊張對峙。
她咬了咬牙,“溫白,算我看錯了你,你竟然真下得去這毒手,將我引到這皇宮來就是為了方便抓元莫寒,打的一手好牌,但是我不相信你們這麽快就能抓到他。”
“元莫寒就如一匹不聽話的野獸,他若是發起瘋來,你們幾千內衛豈會是對手?我不信,你們一定在騙我。”
她一想到戰北霄的毒就情緒失控,整個臉部表情都淩利起來。
而此時那個報信的侍衛還未離開,他悄聲嘀咕道:“他怎麽厲害,我一點沒見到,反倒是一聽說鳳夫人在君上手中,就怕的要死馬上放棄了抵抗。”
他的聲音雖小,但卻完完全全地被在場的所有人聽到了耳中,鳳傾華頓時握住了腰間的白綾,“溫白,你好陰損的計謀,竟然想出這種上不得台麵的招數,原來是我看走了眼,竟然把你當成了南虛的希望,原來人一旦坐上這龍椅,都會變的沒有人性隻有對權勢的欲望。”
溫白強自鎮定下來,“鳳夫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孤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南虛百姓的安定著想,元莫寒若是不除,孤如何贏得百姓的信任,至於戰將軍的毒,孤已經想到了辦法。”
他頓了一下,見鳳傾華的臉色有所緩和,這才繼續道:“孤既然抓到了元莫寒就會想辦法讓他說出醫治戰將軍蠱毒的藥方,沒有哪一種藥物不可替代,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鳳夫人倒是不用為此擔憂。”
清遠將軍此時也在一旁附和,“對,元莫寒對蠱毒那麽了解,他怎麽可能沒有辦法,他騙你們去雪山,說不定是個陰謀。”
鳳傾華此時心中滿滿的怒火,恨不能將他們一鞭子抽死,將心中怒火平息了幾分,這才開口冷嘲道:“原來君上和清遠將軍都對醫術這麽精通,怎麽連我都不知道原來任何藥物都可以有替代品,那就是說我和戰北霄也可以有替代品,所以君上才根本不在乎戰將軍的性命,你們心中隻有自己的權勢利益。”
溫白心中也開始天人交戰,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但是他一想到清遠將軍所說的不可婦人之仁,千萬不能再犯之前的錯誤,他就硬下了心腸。
“鳳夫人,你為何不懂孤的用心,在孤囚禁期間一直得到鳳夫人和戰將軍的照顧,若是沒有你們二人,我溫白絕對沒有今天,你們的大恩大德溫白沒齒難忘,但這一切並不會成為你拿來威脅孤的武器,孤做這一切都是為讓南虛國更快地安定下來,讓百姓不再流離失所,孤做為一國之君,絕不會因為自己的私人恩怨而縱容一個有罪之人逍遙法外。”
溫白一番冠冕堂皇的話說的振振有詞,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動容,清遠將軍更是頻頻點頭,溫白果然不負眾望,這才像一個帝王的樣子。
鳳傾華聽了這番話就覺得像是一塊大石壓在胸口,又覺腹中的那團火熊熊燃燒起來,整個身體的血液都要破管而出。
她氣得渾身顫抖,自己費盡心力扶植起來的國君,一旦上位竟然就成了農夫和蛇的翻版,話說的挺漂亮,但就是不辦人事。
“溫白,看來你是要跟我們撕破臉了對不對,以你的邏輯來說,是你的麵子重要,重要過一條人命,戰將軍並不是你們南虛的百姓,所以他的命便不值一提了。”
第2663章 翻臉無情
第2663章 翻臉無情
鳳傾華的聲音如裹風挾雪,一陣陣的冷意直逼溫白。
但溫白此時已是騎虎難下,他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元莫寒好不容易抓住了,怎麽可能再放虎歸山。
“鳳夫人,孤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你不要再糾纏下去,孤做這一切都是為大局著想,戰將軍的蠱毒孤一定會想辦法醫治,若是孤連這點都做不到的話,就枉為南虛國君。”
鳳傾華見他心意已決,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自己此時若是硬闖的話,也能逃出皇宮,到時再救元莫寒,雖然有勝出的機會,但不是上上之策,她眉心皺起,都怪自己一時大意,太相信溫白的人品,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如此絕情,白眼狼都已是侮辱了狼。
她手裏摩挲著白綾的一端,袖裏還有迷藥和袖箭,但她不到最後一刻還是不想動用這些東西。
她抬起眼眸淩利的目光看著他,輕蔑又憤怒,“溫白,你說這話自己信嗎?現成的解毒之路都堵死了,還起這樣的誓言騙誰呢,你若是非要如此,那我也不會任由你拿捏,在我的心中戰將軍的命大過一切,這一點你也別想改變。”
溫白見她準備動手,心中有點著急,他如此做已經背理背德,若是再因此跟鳳傾華大動幹戈,他怕自己會背上一個忘恩負義的名聲,若是被傳到南虛百姓中去,他這個國君的威望一定會受到損害,所以盡量平和地解決此事。
他眯起了眼睛,臉上的表情盡量柔和下來,語重心長道:“鳳夫人,孤勸你還是不要太衝動,若是你非要一意孤行,鬧到最後無非隻有一個結果,兩軍交戰,但鳳夫人一向奉行以和為貴,並不想傷及無辜,若是戰火一起,受苦的還是百姓。”
“鳳夫人還是要三思而行。”
清遠將軍明白了溫白的意思,也在旁邊低聲附和。
鳳傾華現在算是明白了,溫白這種人看起來是小綿羊,一旦變身惡狼,就是比狐狸還狡猾比惡狼還凶狠的野獸。
他這是用兩軍交戰來威脅自己,而且還把這引戰的罪名扣到了自己頭上。
她冷笑一聲,斜睨著溫白,“君上打的一手好算盤,既想滅掉元莫寒又不想擔這引發戰亂的名聲,將一切都推到了我的頭上,但你有一點算錯了,鳳傾華不願這世間再有戰爭和殺戮,但並不代表我會委屈求全,君上若是要戰,鳳傾華定當奉陪到底。”
溫白被堵到了死胡同,他有點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幾個時辰之前,紫衣從驛館裏離開,她一路上都心神恍惚,一直回想著當時的情形,還有元莫寒說的話,時而還會發出會心的笑容,難道真如元莫寒所說,戰北霄對自己有了憐香惜玉的私情?
她不敢相信,但她還是寧願選擇相信,不知不覺間她就到了桃月樓,現在的桃月樓車馬人稀,早已不得前段時間的繁華,因為戰亂剛剛平熄,溫白新君上任,施行了霄禁的製度,一過酉時街上就不準有行人。
因此桃月樓此時安靜的很,她照常從後門回去,抬頭看了看自己那間房子的窗子,這一看就心中一動,窗子竟然是開著的,還掛出了一方黃色的手帕,這是有客人到了,而且是貴客。
她第一個想到的是碧珠他們,但除了他們一定還會有更令自己驚喜的人,但她不敢想會是誰。
她提起裙擺快步上樓,一推開門就看見了碧珠和青衣兩人正坐在桌子旁邊喝茶,桌子上的茶壺還冒著嫋嫋的熱氣。
第一次讓她覺得這是一個家,有一種溫暖的感覺。
青衣一見她進來,馬上站了起來,“二師姐,你總算是回來了,我們等你很久了,還私自拿了你的茶葉來喝。”
碧珠端著茶杯喝了一口,並未起身,而是衝著她笑的很意味深長,“紫衣,如今你身上並沒有什麽要緊的任務,卻這麽晚才回來,莫不是去跟情人相會了?”
紫衣衝青衣做了一個讓他坐下的手勢,“這裏就是我們的家,都別客氣。”
然後她才輕輕瞪了一眼碧珠,“大師姐總是沒有大師姐的端莊,我就不能出去隨便走走嗎?就應該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守在這裏?沒有這個道理。”
碧珠一點也不相信她的話,“好好好,隨便走走,鬼才相信呢。”
紫衣坐在了他們的中間,“今天到底為了什麽事情,最近是不是師父有了新的指示,我們下一步到底該如何做?”
碧珠見她粉麵含春心神蕩漾的,根本不想放過她,繼續打趣道:“師妹今日的氣色真好,人逢喜事精神爽,師妹這是遇上了什麽喜事,說出來讓我們也沾沾喜氣開心一下。”
青衣見他們嘰嘰喳喳的說一些自己插不進嘴的話題,無聊地四處觀望,一個人走到了書架邊上抽出一本書來看。
紫衣雙手支起了下巴,低聲道:“哪有什麽喜事,像我們這種人還能奢望什麽?一切都身不由已。”
碧珠一雙漆黑的大眼睛轉了兩下,“那就是有情況?是不是戰北霄注意到了你?你這段時間費盡心機接近他,終於有了結果?”
紫衣搖頭,“我也不確定,但我做了一件錯事,他沒有怪我,還掩護我逃走,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她將事情跟碧珠簡單描述了一下,期待地看著她,希望能從她這裏等來一個更加明確的答案。
碧珠的關注點卻不在這裏,而是對元莫寒產生了興趣,她興奮地問道:“你說的元莫寒是不是上次你跟他合作的那位元公子?他的長相倒是比我想象中俊美許多。”
紫衣撇了撇了嘴唇,“大師姐,你有沒有認真在聽我說話,元莫寒他騙了我還利用我,你竟然誇他長的好看,他跟戰將軍相比,就是雲泥之別。”
碧珠哈哈一笑,“那是自然,戰北霄在師妹眼中自然完美無雙。”
“難道師姐有不同意見?青衣,你過來,你來評判一下到底誰長的更俊美?”
第2664章 暗流湧動
第2664章 暗流湧動
青衣正在研究一個棋譜殘局,聽到點自己的名字就是一驚,他抬頭看著兩位師姐,一臉的疑惑,“什麽,你們剛才說什麽?”
紫衣淡然一笑,搖著頭道:“沒什麽,問你要不要吃點霄夜,二師姐這裏還有好吃的點心呢。”
她從櫃子裏拿出來兩盒荷葉酥來,她打開盒子一股香氣飄散出來。
碧珠嗬嗬笑了一下,“青衣,她這是要賄賂你呢,戰北霄和元莫寒你是不是都見過,你覺得他們哪個的相貌更好看?”
青衣接過紫衣遞過來的荷花酥,馬上咬了一口,“嗯,好吃。”
碧珠和紫衣兩個瞪著四隻眼睛一起看著他,期盼著他的回答。
青衣一著急咽的猛了些,一伸脖子才將點心咽下去,“啊,這個問題有那麽重要嗎?元莫寒我遠遠看見過,清秀有餘陽剛不足,但是戰北霄就不同了,非常的出眾,讓人找不出什麽瑕疵來,嗯,就是很好看。”
碧珠上去作勢打在他肩膀上,笑道:“你回答的太認真了。”
紫衣衝她得意地笑了一下,“師弟多好的一個孩子,不能被你帶壞了。”
兩人又相互打趣了一番,青衣有點不知所措,靦腆地跟她們拾著笑。
“師妹今天心情這麽好,難不成是這位戰北霄將軍又跟你多說了幾句話?”碧珠挑眉看著她。
“堵上你的嘴,好好吃點心吧。”紫衣拿著一塊荷花酥塞到了她的嘴裏。
半個時辰之後外麵突然響起一陣夜鶯的叫聲,他們三人同時一愣,碧珠第一個反應過來,她臉上一陣驚喜,“師父總是想起我們了,我們快去看看。”
還沒等他們出去,外麵就響起了敲門聲,緊接著一個灰衣老者出現,他戴著一個鬥笠,披著一件同色鬥篷,帶進來一股神秘的江湖氣息。
三個同時驚呼,“左尊師叔,怎麽會是你親自過來?”
左尊使者不客氣地坐在為首的一個椅子上,麵無表情道:“沒想到計劃進行如此多舛,雪主不便前來,老朽隻好替他跑一趟,如今溫家已經靠不住了,溫白更是不可能幫我們,我們要另覓他人相助。”
三個人緊緊盯著他,“師叔,師父他老人家身體可好?我們已經好久沒有見過他了,我們想回去,不想再待在這個地方。”
左尊使者臉色一沉,“你們有什麽麵目去見他老人家,這點事情都辦不好,見到雪主又能如何。”
三個人的欣喜之色完全收了起來,同時低著頭不敢再說話。
左尊使者看著這幾個年輕人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雖然此事失敗也不完全因為你們,是他溫琰沒有那個命,再加上溫白有戰北霄等人的幫助,我們的複國之路還很漫長。”
聽他提到了戰北霄的名字,紫衣心中一動,抬頭望著左尊,“師叔,紫衣有一句話想說,既然要另覓他人,戰將軍就是一個可靠的人選,不管從哪方麵他都有足夠的力量幫我們複國,而且戰將軍智勇雙全絕對不會出爾反爾。”
左尊斜睨她一眼,明顯很生氣,聲音低沉了許多,“紫衣你做為北雪公主身肩重任,絕對不可有兒女私情,之前的事情雪主都知道了,你來南虛三年,也做了不少事情,這些功勞雪主都一一記著呢,但唯獨你在戰北霄一事之上犯了錯誤。”
紫衣一聽此話就覺得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麽簡單,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積攢在心裏的那些話再次湧到了嗓子眼。
“師叔,你容我回稟,為什麽不能跟戰北霄合作,明明是一條捷徑,我不明白師父為什麽非要繞開他,去選希望不大的助力?”
左尊眼眸頓時暗下來,“大膽紫衣,竟敢如此質疑雪主,他運籌帷握這麽多年,自是有他的道理,你看到的不是全局,自然不懂雪主的意思。”
紫衣見他動了怒,不敢再說話,心中未免嘀咕,什麽全局又不讓我們知道,複國又不是隻有一條路可走,大家一起商量說不定可以找到更好的辦法。
左尊使者心中卻明白的很,雪主想通過煉藥人來控製軍隊,若是讓戰北霄知道了,他怎麽可能跟他們合作,到時終究是要兵戎相見。
他此次來是有另外一個任務,“雪主對這裏的事情了如指掌,如今倒是有一人可以為我們所用,你們要想辦法將他拉擾過來。”
三個人同時一驚,一起抬頭看著他,“師叔,現在南虛國除了溫白和戰北霄之外,並沒有合適的人選了,長孫無絕和莫文淵都消失不見,哪還有我們要找的人。”
左尊手裏握著茶杯,緊定清晰地吐出了三個字,“元莫寒。”
眾人皆愕然,他已經退出了皇宮,而且他完全成了鳳傾華的一個跟屁蟲,早就被踢出了南虛四國君的行行,雪主怎麽會想到跟他合作。
紫衣更是疑惑不解,“師叔,你確定是元莫寒?師父為何會選他?”
左尊捋了一下自己的胡須,半眯著眼眸,“他自有他的用處,我們可以利用他跟鳳傾華之間的關係,但若是想讓他心甘情願為我們所用,還是要費一番功夫。”
紫衣心中一動,想要打動元莫寒無非是想辦法讓他得到鳳傾華,但這談何容易。
“師父,之前我們跟他合作過一次,但一點效果也沒有,他這個人心中隻有鳳傾華一人,功名利祿皆不在眼中,怕是有點難辦。”
左尊冷哼了一下,“隻要是人總是有弱點,你們隻需將他帶來跟我見一麵,我自有辦法說服他。”
他們正談話間,外麵又響起了夜鶯的叫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的響亮和慎人。
左尊一愣,這是又有了什麽新情況?
他站起來來到了窗前,撮起嘴唇回應了一聲,緊接著來了一個黑影。
“左尊使者不好了,驛館之中發生了重大變故,元莫寒被溫白的人抓上了囚車,正準備押往皇宮之中。”
來人黑巾遮麵隻留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心慌失措說道。
第2665章 劫囚車
第2665章 劫囚車
他們同時都是一愣,特別是紫衣,她從驛館出來也沒有多久,而且她現在想知道的更多,元莫寒被抓,那戰北霄怎麽樣了?他們的雪山之行還能成功嗎?他們若是不去雪山,那戰北霄的毒要怎麽解。
她這心中亂成一團,一臉著急地問道:“溫白為什麽要抓元莫寒?元莫寒的身手不錯又有催蠱術在身,怎會輕易被抓?你可看的真切?”
其實她想問更多,其他人呢,他們都怎麽樣了。
左尊驚詫地看了她一眼,雪主一直都以為她對戰北霄衷情,但看她這個樣子對元莫寒的關心更甚啊。
那個黑衣人堅定地點頭,“我看著真真切切,是他自願上了囚車,聽說是溫白控製了鳳傾華,用鳳傾華的安危威脅他,他才放棄抵抗的。”
碧珠和紫衣同時歎息,“原來如此,還以為是民間傳言太過,沒想到他竟癡情至此,鳳傾華到底有什麽魔力,可以讓他神魂顛倒。”
紫衣卻明白的很,若是戰北霄有危險,她也願意為他付出任何代價。
他們三個相互看了一眼,特別是紫衣,溫白不可能對鳳傾華下手,他今天得來的一切皆是因為戰北霄和鳳傾華的鼎力相助,他若是如此不就是成了忘恩負義之輩。
她更加迷惑不解的是元莫寒竟然也輕易相信了溫白的鬼話。
“師姐,元莫寒是不是傻?這種話也信?”
碧珠也覺此事蹊蹺,但她還是相信眼見事實,“也許是關心則亂,他寧願信其有不願信其無,都是感情惹的禍。”
“你也覺得溫白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不管他行動如何,單憑他不顧戰北霄的生死偏要此時抓元莫寒,又用鳳傾華的生死來逼元莫寒就範,他這個就已經跟正人君人不沾邊了。”
紫衣聽了也覺得很不解,“元莫寒對國君之位不感興趣,但溫白卻如此著急抓他,而且是在他們去雪山的當口,他到底是為什麽呢。”
青衣聽了也對溫白很是不屑,“聽聞溫白原來的名聲還不錯,想不到卻做了這種事情來。”
“人都是會變的,況且事關他的國君之位是否坐的穩,你沒聽過這樣一句話,皇家無兄弟,更別提什麽從龍之功,都是浮雲。”碧珠冷哼了一聲有種看透世事的憤世嫉俗。
左尊跟她們的關注點一點也不一樣,他馬上站了起來,“我們且不管溫白是否是個白眼狼,這是個好機會,你們三人馬上出發,去將元莫寒救出來,由此他欠了我們一個人情,自然會有助於我們的大業。”
“師叔,你確定要如此?” 從幾千內衛手中救人有點不現實,而且元莫寒這個人恐怕從來都不知道感恩二字怎麽寫,以他那陰晴不定的性子,隻怕是不會任由他們擺布,但紫衣也不敢跟師叔辯解,他們三人同時望著左尊。
左尊點頭,“對,我知道你們的顧慮,雖然他們人多,但京城之中全是窄巷子,他們根本發揮不了人多的優勢,你們隻管救人,我負責接應你們,將人帶走。”
他們又具體商議了一下細節,然後事不宜遲幾個人馬上就出發了。
元莫寒被鎖在囚車之內,他看著李一刀在前麵耀武揚威,很不屑地勾起了嘴角,若不是自己情願跟他去皇宮,他一輩子也別想抓住自己。
他一路上想了好幾個情景,並根據相對應的都想好了應對之策,自己出這個囚車易如反掌,若是鳳傾華的情況好一點,還是自由之身,他們二人一起也不是沒有逃出皇宮的希望。
隻是他還忘了一點,戰北霄還在驛館之中,他一直以為戰北霄是中毒了,然後精神不支才一直沒有出現,他沒有想到的地方,溫白都計劃到了,戰北霄對此事一無所知。
他倒是希望快一點到皇宮之中,他想看看鳳傾華到底有沒有危險,自己救她有多少希望,馬車轆轆而行,穿街過巷很快就轉過了兩個街口。
這是一條很長的長巷子,兩邊店鋪林立,此時都是黑漆漆的看不清楚,像是隱藏了一些無形的怪物在伺機而動,整個氣氛有點怪異。
左尊已經在巷子的盡頭準備好了一輛馬車,還有兩個黑衣人站在他身邊,同時注視著元莫寒那輛囚車。
碧珠和紫衣三人都換上了夜行衣黑巾遮麵,此時正伏在一家店鋪的屋頂之上,他們看著囚車漸漸走近,心情也緊張起來。
“等下我怕他會不跟我們走,他此時一定最想見到鳳傾華。”
紫衣有點擔心,碧珠卻不以為然,“這個不用擔心,他不是想見鳳傾華嗎?我們將他救出來,他一樣可以以自由之身去見她,難道他願意坐著囚車去皇宮?到了那裏他被鎖著還能怎樣?”
“對啊,這倒是,我這腦子也是糊塗了。”
碧珠戳了一下她的額頭,“是想快點去驛館看戰北霄吧,我勸你還是不要陷的太深了,師父不跟他合作,一定有深意,我怕的是他最終會跟我們是敵對的關係,到時你要如何取舍?”
紫衣心中也隱隱有這種擔心,但那又如何,她也阻止不了自己的情感,還有左尊說的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到底是什麽事情。
她看著囚車越來越近,心中卻七上八下的不安起來。
“準備好,到了,我們按計劃行事。”紫衣和碧珠同時握住了手中的兵器,青衣拉開了手中弓箭。
李一刀騎馬走在最前麵,得意地仰著臉,自己立了如此大功一件,升官發財指日可待。
“都精神一點,馬上就到皇宮了,千萬不要出什麽岔子前功盡棄。”他止高氣揚地吩咐著,“到時獎賞都少不了你們的。”
“放心吧李將軍,能出什麽岔子呢,除了鳳傾華會在乎他,哪個會來救他?而鳳傾華此時還困在皇宮呢。”
李一刀也覺得很有道理,“嗯,說的有道理,但絕不能掉心輕心。”
元莫寒聽了他們的談話,心中莫名有點甜甜的,原來在外人眼中鳳傾華對自己是有情的,他嘴角翹起一個弧度來,眼神半眯著回想起他們在一起的時光。
第2666章 混戰
第2666章 混戰
“大家打起精神,馬上就到皇宮了。”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前麵一陣騷亂,嗖嗖有鐵箭穿破夜空而來的聲音,帶著勁風還有鋒利的光茫,落入隊伍之中,有幾個倒黴蛋士兵應聲中箭倒地,連驚呼一聲都沒來得及,其他人頓時都驚慌失措起來,一個個都拔出佩刀四顧芒然在尋找箭矢的來源。
“怎麽回事?有刺客,有人劫囚車,快報告李將軍。”他們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哪裏突然再射來冷箭,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李一刀頓時勒住了戰馬,臉色驚慌挑眉喝道:“什麽人,你們是不要命了嗎?敢跟君上做對。”
碧珠和青衣同時著黑衣出現,如兩個鬼魅一般,也不跟他答話,一左一右舉劍就刺,李一刀慌忙中揮刀格擋並向後一仰躲過那一劍,緊接將刀揮成一個半圓,秋風掃落葉一般帶著淩利勁道。
“哪來的賊人,大家一起上抓住他們。”他一接招就覺得對方身手不凡。
周圍的士兵們一湧而上,但有些根本插不上手,更有些是看著來人身手厲害,根本就不想上前禦敵。
碧珠二人身形輾轉騰挪間就打開了戰場,李一刀的招數是大開大合的適合在戰場上拚殺,要對會這兩個二流江湖身手的人,就有點吃力,一時間手忙腳亂。
但碧珠二人並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和精力,他們想快速解決,若是這樣打下去也不知要殺多少人才可以找到機會救人,他們二人加快了招數進攻。
碧珠一招蛟龍探海直接刺向李一刀的馬腿之中,然後馬吃痛尥蹶子將李一刀摔下了馬背,此時一個士兵看準時機一馬砍向了碧珠的後背。
青衣眼疾手快一腳踢在那人手腕,鋼刀落地,他隨即一劍刺中士兵的肩膀,將他推出一丈之外,他還是沒有忍心傷那人性命。
碧珠在他的掩護下一連三劍直刺李一刀,行雲流水快狠準招招致命,將李一刀逼的步步後退慌亂不堪,此時她聽到一聲夜鶯的叫聲,她知道這是左尊師叔在催他們快一點。
她一個急步轉身,一劍橫掃那些想上來的士兵,那些人隻見劍影撩亂,碧珠迅疾的招數他們連看都看不清,更別衝上去了。
碧珠看時機已到,頓時厲喝了一聲,“青衣掩護我。”
青衣本來是站在她的背後,兩人相互將背後交給對方,此時青衣已將士兵逼退,眼神銳利點頭道:“大師姐你放心,我在呢。”
她左手迅速摸出一把匕首來,寒光一閃就逼在了李一刀的咽喉處,她大聲厲喝:“別動,讓他們都閃開,要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李一刀沒想到征戰沙場幾載,今天卻栽到了兩個江湖人手中,他不敢輕舉妄動,“你們都不要亂來,退後。”
士兵們一見主將被擒,一下子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們麵麵相覷愣在那裏。
此時紫衣倏忽一下子從暗影處飛了出來,她一直在暗中觀察著時機,終於等到了現在這個好機會,她上來直接就將囚車的車夫一把抓起來扔到了一丈之外,然後抓住了馬韁繩,一鞭子抽在了馬屁股上,馬兒吃痛立刻飛奔起來。
李一刀一見如此,痛心疾首,這可是自己辛苦抓來的,那個囚車就是黃金萬兩啊。
他表情扭曲剛想有動作,被碧珠的匕首向前一送,“別動,想死我也會成全你。”
他就覺得脖子間涼涼的,然後就是火辣辣地疼,感覺有血緩緩流出來,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他馬上不敢動,舉起雙手,“大俠,饒命,我不動就是。”
紫衣趕著馬車一直到巷子盡頭,轉過一個街角就是左尊的馬車,“師叔,人帶回來了。”
兩個黑衣人迅速上來,一刀砍在了囚車的鎖頭上,卡塔一聲鎖頭落地,囚車門打開,紫衣將黑紗取下,“元公子,是我,還請隨我們一起離開。”
但是元莫寒卻連動也沒動,他一直在猜這三個黑衣人的身份,他仔細想了想自己最近也沒有做過什麽善事,更不會積德到讓別人舍命來救自己,他唯一的念想就是希望這是鳳傾華派人來救他的,鳳傾華那麽聰明,她一定會逃脫溫白的掌控。
他一路上都沒有說話,越來越覺得這三個人是江湖中人,也有可能跟鳳傾華沒有關係,但他們為什麽要救自己呢。
一直到紫衣將麵紗摘掉,他心中有點失望,還有疑惑,便還是很客氣道:“紫衣姑娘,沒想到是你來救我,多謝你的美意,但我不能走。”
紫衣頓時瞪大了眼睛,“元公子,你瘋了,你若是被押進宮中,一定會進大牢的,到時你失去了自由,還怎麽去見鳳夫人?”
元莫寒卻不為所動,“紫衣姑娘,隻怕我還未到皇宮之時,溫白那個白眼狼就會傷了夫人。”
紫衣沒想到他真的不跟他們走,知道他是擔心鳳傾華,苦心勸他,“元公子,沒有鳳傾華和戰北霄,根本不會有溫白的今天,說是他的恩人完全不過,他不會傷害鳳夫人的,他隻是在嚇唬你,你不要上他的當。”
元莫寒冷笑,“你們都被溫白這個偽君子騙了,他得到國君的位置,而夫人卻知道了他的那麽多的秘密,他連戰北霄的蠱毒都可以置之不理,他就是想滅口,我是絕對不會讓她愛到一點傷害,不管你是處於什麽原因來救我的,我都謝謝你,但我不能跟你們走。”
左尊聽的不耐煩,深灰色的身影一閃,一隻手就探向了元莫寘的脖子,瞬間就要抓住元莫寒,但元莫寒反應很快,一個轉身就躲開了他,兩人在囚車裏快捷無比就過了兩三招。
元莫寒心中大驚,這個人是誰?他此時出手一定是有原因的,他們才不會憑白無故地救自己。
“這位老伯,我猜想你是紫衣姑娘的師父,但我於你們一無所用,還是請你不要白費心機,請你們不要再糾纏,不然我會不客氣。”他驀然抬起眼眸閃出淩利的光芒。
第2667章 迷局
第2667章 迷局
左尊一見他的麵就感覺元莫寒與眾不同,臉色蒼白眼眸漆黑而且印堂處呈青灰色,渾身散發著一種腐朽的將死之人的氣息。
這種特別的味道他感到十分的熟悉,就是蠱蟲的氣味,他心中一驚想起了那個傳言,凡是煉蠱之人若是到了一定程度,會以身伺蠱以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他一下子跳出了囚車,半眯著眼睛看著他,“想不到元公子竟然癡迷蠱蟲到如此境地,可惜了。”
他若是用此種方法煉製藥人,那也沒有什麽可借鑒之處,就不必費勁救他了。
“紫衣,我們撤。”
紫衣不解,“師叔,我來勸勸他。”
“不必了,追兵快到了,我們不惹這個麻煩,招呼他們一起走。”左尊擺了擺手,率先出了包圍圈。
此時碧珠和青衣已經到了這裏跟他們匯合,聽到左尊的這個安排,都不理解為什麽快要成功了突然放棄。
“師叔,到底怎麽回事?”他們身後的追兵已經到眼前,紫衣一劍刺向一個到眼前的士兵,迅速抽回反手橫掃幾個追上來的士兵,他們紛紛都倒地不起。
“別問了,來不及了,回去再說。”紫衣也顧不上多說什麽。
從皇宮方向那邊也傳來了馬嘶人鳴的聲音,原來是李一刀發出了求救信號,皇宮裏派來了增援的內衛。
他們再想救元莫寒就會將事情鬧大,而且元莫寒也並不願意跟他們走。
後來圍過來的內衛端著短弩一通暴風驟雨的射殺,幾人邊戰邊退叮當格擋之聲不絕於耳,很快就相互掩護著消失了。
元莫寒看著他們來去如一陣風一般,來的快去的也急,他一頭霧水站在囚車之內,以後若是見到了紫衣一定好好問問她,他們跑來劫囚車鬧這一場到底為哪般。
李一刀氣急敗壞地趕過來,他的頭發也散了,脖子上被染著血紅,衣服上也全是血跡,“追,抓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他們如此折磨了他一番,他哪裏咽得下這口氣。
來救援的首領一看他們早就沒了蹤跡,明顯是江湖高手,哪裏還追得上去。
“算了,既然犯人還在,不必追了,君上還等著呢,速速回宮。”
李一刀見此也不再說話,將一腔怨氣都撒在了元莫寒的身上,狠狠瞪著他,“元莫寒你這個千刀萬剮的賊人,竟然還有人來救,等到了大牢之中,看他們還敢來。”
“來人,將他綁上,囚車再加固兩道鐵鏈子。”
元莫寒正尋思著是否趁亂逃走,但最終還是放棄了那個念頭,瞬間被幾個士兵用長槍架住,押進了囚車之中。
到了皇宮之中跟他想的一點也不一樣,他根本連鳳傾華的影子都沒有見到,直接就被送進了大牢之中,他看著這潮濕陰暗的牢房,恍如隔世一般,不過幾十天的時間,他竟然也會被關到這裏,看著那些還隱隱顯現的血跡,自己曾在這裏還折磨過戰北霄,溫白也曾被關在這裏好長時間。
沒想到世事無常,事情發展的始料未及,他被推搡著推了進去,士兵將牢門一鎖,“好好待在這裏,別再耍花樣。”
元莫寒此時才意識到自己是打錯了算盤,他還以為自己進了皇宮之中會跟鳳傾華見上一麵,或者溫白會來見他,到那時總會有機會救人的。
但是現在呢,被關在這裏與世隔絕,兩眼一抹黑有再大的本領也施展不開,有可能被溫白悄悄處死,永遠也見不到鳳傾華了。
他想到這裏一轉身就抓住了牢門,黑漆的眼眸裏突然有了紅色血絲,眥目欲裂一般大叫:“放我出去,讓溫白來見我,我要見鳳傾華。”將牢門搖得快要散架,聲音在牢中回蕩不絕。
獄卒見慣了這種情況,根本無動於衷,麵無表情地出去,並將大門加了兩道鐵鏈大鎖。
元莫寒又鬧了一陣,看沒人搭理他,也就安靜了下來,麵色如灰靠在牆角腦子裏千回百轉,今天的事情一件件接蹱而來,讓他來不及思考這其中的微妙關係。
大殿之上,鳳傾華沒想到溫白這麽直接就露出了猙獰麵目,她一下子有點不相信,她一直都以為溫白是一個仁君,從他製定的那些新政上來看,全都是為了百姓,她本來還想著南虛有了這樣的君主,自己和戰北霄可以放心地離開,沒想到事情發展的如此離譜。
溫白竟然用兩軍交戰來威脅自己,她冷笑著向前走了一步,“溫白,你以為這樣就能我就能屈服?若是我們之間真的刀兵相見,你以為你能全身而退?”她聲音不大,但意誌堅決。
雖然戰北霄身中蠱毒,但是他們身邊的副將還有軍隊都是百煉成鋼的雄獅精兵,溫白手中無非是清遠將軍手下的幾萬人,他們又長期沒有訓練過,不可同日而語,溫白這是昏了頭才會這樣說吧。
溫白卻麵色不改,他心中篤定的很,戰北霄和鳳傾華雖然身手不錯,還有身後的幾萬雄兵,但他們從來都不會輕易發動戰爭,一直都盡量避免百姓流離失所生靈塗炭,他確定鳳傾華絕對不會置百姓生死不顧的。
他進爾步步緊逼,眼眸裏露出淩利光芒,一副野心勃勃的樣子,“雖然如此,但孤身為南虛國君,又怎會為了一已之私而將百姓推向危險的邊緣,元莫寒不除,他早晚會重新煉起催蠱術,到時又會有多少無辜百姓遭殃,孤豈能容他。”
他也針逢相對一點也沒有示弱,“就算是你和戰將軍因為元莫寒這個賊子跟孤決一死戰,孤也絕對不會退縮半步,孤既然做了這個國君,自然要對得起天下百姓。”
鳳傾華像是不認識溫白一樣,他竟會如此蠻不講理起來,她沉著臉沒有說話,那些話翻來覆去還是一個意思,溫白他就是故意在逼自己,要麽開戰要麽放棄元莫寒。
清遠將軍瞬間明白溫白的意思,在旁邊煽風點火,“鳳夫人,若是因為元莫寒這個身上背負著多少條人命的賊人而兩軍交戰起來,怕是要被天下人恥笑。”
第2668章 僵持
第2668章 僵持
“老夫素聞鳳夫人心懷天下,最不願看人間戰火峰煙四起百姓餓殍遍野,我們有避免戰爭的法子,為何非要針逢相對呢。”
鳳傾華雖然知道他們是抓住了自己和戰北霄的這個弱點,但還是不得不停止他們之間的爭吵,再吵下去什麽也解決不了。
正在此時侍衛來報,“君上,元莫寒已押入大牢之中。”
溫白臉上出現滿意的笑容,“鳳夫人,你再好好想一想,現在已經不是我們一起商議就能解決的事情了,人犯已經羈押入獄,若是沒有別的事情,孤就不奉陪了。”
現在主動權到了溫白的手中,他可以馬上不通過任何人直接就處死元莫寒。
鳳傾華心中憋著一肚子的火,但她也沒辦法,她來皇宮之時根本什麽準備也沒有,沒想到溫白會做的這麽絕情,但現在她必須要想辦法救出元莫寒。
但她又擔心戰北霄的病情,她若是不回去,也不知他如何熬過這一天。
“既然如此,鳳某告辭。”
她轉身就想離開,但眼前馬上嘩拉一下圍上來一群侍衛,一個個麵無表情但卻如城牆鐵壁一般。
鳳傾華瞬間變色,她握住了腰間的白綾,估算著自己若是硬闖出去的話,幾率有多大,“你們讓開,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但這些人一動不動。
溫白抬起下巴,睥睨著鳳傾華,“鳳夫人,不好意思,為了南虛百姓的安危,孤現在不能放你回去,以免百姓受戰火之亂。”
鳳傾華也想過他會用一些極端的手法,沒想到會如此不要臉。
“溫白你站住,如今我再次來到皇宮之中已是客人的身份,難道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算我之眼瞎看錯了你。”
她一雙橫波瀲灩的眼睛看著溫白,雖然心中如火山一般翻滾著怒氣,但整個臉龐卻是緊繃著覆霜蓋雪一般,既便如此盛怒也掩飾不了她的美貌。
她周身散發著寒氣,冷冷看著溫白。
溫白見她不再咄咄逼人地與他爭論,也知道她心中一定有了其他的想法,他頓住了腳步,“鳳夫人哪裏話,你和戰將軍都是孤的恩人和朋友,夫人來了自然要好好招待,來人,馬上擺宴席招待鳳夫人。”
鳳傾華擺了擺手,心道這鴻門宴也赴也罷,“不必了,這頓飯我沒心情吃,既然你不想放我回去,那是想將我也一起關押起來?”
溫白連忙解釋,“鳳夫人怎會有這種想法,孤關押元莫寒是因為他為禍百姓,鳳夫人何罪之有,孤怎會如此待恩人。”
他在腦子裏迅速想了一下,放她回去那是不可能的,但留下她也不能當成犯人。
“既然鳳夫人再次回到了皇宮,竹院尚且空著,不如請夫人還住在那裏,等孤將元莫寒審訊一番,他定能交出解毒方子,到時孤自然派人送夫人出去,到時皆大歡喜。”
鳳傾華此時看著他這個假惺惺的樣子就覺得反胃,但此時別無他法,隻好等夜間再想辦法出去。
她想到這裏鬆開了白綾,“既然如此,我現在有點累了,想去休息,告辭。”
溫白馬上吩咐人跟上,“你們一定保護好鳳夫人的安全,一定不能讓她有任何的危險。”
他這意思就是,千萬別讓她逃跑了,否則後果嚴重。
鳳傾華懶得跟他再廢話,直接就出了大殿,一直往竹院方向走去,到了竹院之後,這裏倒是沒有大整,興許是溫白還沒有來得及整理,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
她望著院中那些竹子,一時間百感交集,自己在這裏住了一個多月,其中發生了不少的事情,現在想起來都恍如隔世一般,那裏溫白被關在祠堂之中,她跟戰北霄為此還費盡心機想辦法去救他,後來更是一步步幫他奪回屬於他的一切,沒想到現在竟然成了敵對的雙方。
她來到了正屋之前,雨廊下麵還放著那把搖椅,她曾經在這裏跟小葡萄還有半夏度過了無數個快樂的時光,現在已經物是人非。
她身後的侍衛寸步不離地跟著她,此時已有人將門打開,喚過來幾個宮女將裏麵打掃了一番,還換上了新的被褥,更有人煮了茶水端進來。
“夫人,一切都收拾好了,請進來休息。”
鳳傾華輕提裙擺走進去,她看著這熟悉的一桌一椅心情複雜,想不到自己之前那麽傻,竟然救了一個這樣的人。
坐在下端起茶杯要喝,多了一點心思,將銀針取出來試了一下,還好茶水無毒,她放心喝了一杯,開始想今天要如何逃出這皇宮去。
溫白看著鳳傾華離開,剛才還搖擺不定的心此時反而更加堅定下來,清遠將軍更是順著他的意思說下去。
“君上,元莫寒既然已經抓到了,不如快刀斬亂麻,直接殺了他以絕後患。”
但溫白卻搖了搖頭,“不可,留著他還有用,戰將軍對我有恩,我這樣做已然是心中有愧,不能真的連他的命也不顧。”
“將軍,我們一起去牢中審一下元莫寒,隻要他能說出能解蠱毒的方子,一切都還有轉緩的餘地。”
清遠將軍卻不抱一點希望,“君上的想法雖好,但元莫寒那人古怪的很,他此時一定恨死我們了,怎肯說出藥方,我們跟戰北霄這仇終究是結下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將他們一起……”
他心中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溫白知道他的意思,“不可,現在我們還不能如此魯莽,要一步步慢慢來。”
溫白和清遠將軍帶著幾個侍衛一起來到了大牢之中。
大牢之中的犯人沒有幾個,他登基之時大赦天下,除了牢中的死囚之外其他的犯人都準允放了。
獄卒一見是溫白過來,都低頭行禮,“君上。”
有侍衛上去將大門打開,裏麵黑乎乎的,大白天也看不清楚,侍衛舉了火把過來,他們一起走下台階。“
元莫寒正在牢中著急的團團轉,突然聽到了外麵的聲音,還看到了有光亮進來,他心中一喜,連忙一個健步到了牢門邊,雙手扶住牢向外張望。
第2669章 分外眼紅
第2669章 分外眼紅
遠遠的就聽到了溫白的聲音,他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從肋邊生,將牢門搖著震天響,“溫白,你這個狗賊白眼狼忘恩負義之徒,還好意思來出現在我麵前。”
他握著牢門的手用力攥緊,關節呈青白色,他體內的那種不受控的力量又開始蠢蠢欲動,隻要他放鬆意誌,馬上就會有成千上萬的蠱蟲出現,將眼前這些人一個不留全都殺死。
但他知道衝動是魔鬼,他還不想跟他們同歸於盡,更擔心鳳傾華的安危。
“溫白,你將鳳傾華怎麽樣了,讓我去見她。”
溫白來到他的牢門前,有侍衛很快就搬過來一張寬大的椅子來,他好整以暇地坐下,“元莫寒,你害了多少條人命,若不是因為你的煉蠱術在民間傳開,也不會有那麽多人的喪命,你夥同長孫無絕一起建立了煉蠱房,裏麵也不知有多少冤魂盤旋不肯離去。”
“你這種死有餘辜之人,是怎麽有臉指責別人,如今將你抓捕歸案,總算是為了南虛百姓除了一大禍害。”
清遠將軍也一起附和著,怒斥元莫寒。
元莫寒眼中似充滿了紅血絲,近乎咆哮著:“溫白你這個不要臉的偽君子,戰北霄和鳳傾華兩人為了救你而放棄了去雪山尋藥,沒想到你會對他們做出這種事情,當真是豬狗不如的東西。”
“若是你還有一點點的良知,就請將鳳夫人放了,老子既然被你抓來了,就任由你處置。”
溫白看著他歇斯底裏的狀態,皺了皺眉頭,“聽說你為了鳳夫人舍棄了一切,現在竟是連命也不要了,這種情聖世間少有,但是你錯了,鳳夫人她好好地回到了驛館之中,她早就想把你甩掉,是你一直纏著她讓她不勝其煩。”
溫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繼續說道:“你以為我是如何將你抓住的,自然是跟鳳傾華我們配合著演了一出戲,要不然你怎麽會如此心甘情願被抓呢。”
元莫寒先是一愣,然後覺得這不可能,“溫白,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這麽容易被你騙,你想的什麽我猜也能猜的出來,無非是怕我再利用手中的煉蠱術威脅到你的江山,但是你忘了,我若是想做國君的話,也不會在皇宮住了那麽久都沒有登基,還配合著鳳傾華幫你抓住了溫月燁和溫琰他們。”
元莫寒想到了這些事情,更是覺得胸中氣悶,“那時侯還以為你是一個好人,既然是鳳傾華的朋友,我看在她的麵子上也就幫了你,哪知道是一條毒蛇呢。”
溫白強壓著心中的怒氣,“元莫寒,不管你再怎麽胡說八道,你的死期已經到了,但現在有兩條路可以讓你選,交出醫治戰北霄蠱毒的藥方,還可以留你一條生路,如若不然馬上就讓你就地正法。”
元莫寒哈哈大笑,“溫白,原來你這個毒蛇還有一點良心啊,竟然還想著要醫治戰北霄的蠱毒,果真是足夠的假仁假義,你若是真的想醫治戰北霄的毒,隻需要晚一點抓我既可,現在卻在這裏做這種無用的問訊,他的毒隻有用雪山之花入藥才有救,沒有其他方法。”
溫白問不出個所以然,心中有了新的想法,“元莫寒,雖然我不懂醫術,但是鳳夫人她懂啊,就是她想出了這個兩全的方法,將你騙到這裏,然後你為了活命自然會想辦法救戰北霄的,這才讓我來逼問於你。”
元莫寒心中一動,但他馬上就覺察出這其中的不通之處,溫白此行來的目的並非是逼問藥方,倒像是來挑撥離間的,他說的話一直讓自己有種錯覺,鳳傾華跟溫白是一夥的,都想從自己身上得到藥方,然後再處死自己,這樣就能兩全其美了。
這種想法一旦發了芽就再也難以驅開,他鬆開了手指,冷笑一聲,“溫白,若是真的如此,我便再無顧及,先殺了你們給我墊背如何?”
他開始暗中準備催蠱術,但他一提丹田,裏麵卻空空如也,而且渾身伴隨著一種劇痛,他瞬間臉色蒼白,額頭上冒著冷汗。
他瞬間意識到自己一定是中了毒,但自己從未吃過任何東西,連口水都沒有喝過,唯一可疑的就是味道,但自己未察覺有可疑的味道。
溫白得意說道:“元公子,是不是感覺身體不適,這就對了,鳳傾華對你倒是十分的了解,她給的這藥真的管用,怎麽樣,還不打算說嗎?”
“你自己的命重要還是戰北霄的命重要?你可要想清楚了。”
元莫寒在渾身疼痛之時頭腦還保持著冷靜,溫白的話一直都很矛盾,他的最終目標應該是將他們三人都除掉,但現在他就在挑起他們之間的不信任,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他冷笑了一聲,“我說過了要有雪山之花入藥,你再逼我也無濟於事,你做下今天的事情已經是禽獸不如,不用再假惺惺地裝好人。”
溫白見時間也差不多了,站起身來向準備離開,“我也不著急殺你,給你留有足夠的時間,你好好想想吧。”
他一轉身就帶著清遠將軍他們一起向外走去,從他袖子裏無聲地掉落一隻小藥瓶,然後骨碌碌地滾進了牢房之中。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加上燈光昏暗,水聲滴答,更無人在意,他們離開之後命人將牢門緊鎖。
清遠將軍有點雲裏霧裏,不解地問道:“君上難道就這樣放過他?就算是給他一百年他也不會交出藥方的,當時我們就應該將他直接處死,反正他現在也用不了催蠱術,殺他易如反掌。”
溫白走的很慢,但神態悠閑,“將軍,你就等著看好戲吧,殺元莫寒是早晚的事情,到時召告天下,要讓百姓知道孤為他們做了多少事情,也可趁起機會重新豎立威望。”
清遠將軍倒是沒有想到這一層,不由得伸出了大拇指稱讚,“君上果然想的周到,是老臣疏忽了。”
他對溫白更加欽佩,原來他之前的那些苦都沒有白受,比之前行事周全了許多,這讓他心中欣慰。
第2670章 夜
第2670章 夜
元莫寒怒視著他們離開,他頹然地鬆開了牢門,然後失神落魂一般靠著牆緩緩坐了下來,眼睛裏布滿的血絲一點點消失,整個身體的疼痛也慢慢緩解。
他對溫白的話第一反應是不相信,甚至出現很強烈的抵觸心理,可是等溫白他們走後,他慢慢回過神來,那些話才一點點被回想起來,有些地方還是有些道理。
他在說著不相信的同時心裏就已經相信了幾分,他心中絞痛垂下頭來雙手捂住額頭,感覺自己周圍的一切都在坍塌,世界一片灰暗。
他盯著坑坑窪窪的地麵,上麵鋪了一層稻草,稻草日久天長沒有換已經腐爛髒的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餘光中突然看到了一個顏色亮亮的東西。
他心中一驚,連忙起身將那個東西撿了起來,他拿在手中摩娑著,這是一個淡黃色的藥瓶,他認得那上麵的瓶塞,這是鳳傾華經常用的那種塞子,是她用細軟的綢緞將木塞子裹起來,然後再係上了一個蝴蝶結。
其他的大夫不可能會這樣打結,也隻有她才會有如此情趣,最開始他如獲至寶一般,這是鳳傾華的藥瓶,在他眼裏就有特別的意義,愛不釋手地拿著。
但等他回過神來一想,這個藥瓶為什麽會在這裏,而且看上去是剛剛才滾落下來的,他心中猛然一驚,剛才溫白拿得就是這樣一個藥瓶,一定是他走的時侯不小心落在了這裏,原來他說的都是真的,鳳傾華她是真的已經跟溫白合作,也隻有她才有這麽高的醫術,能用無色無味的毒藥,讓人不經意間就吸入腹中中毒。
他握著藥瓶的手不由的攥緊,心中想恨她卻恨不起來,隻覺得心如刀攪碎成了一片片,原來自己的真心在她看來一文不值,他將一切都怪罪到了溫白的頭上,發誓等他出去有機會了一定要將溫白碎屍萬段。
若不是溫白逼迫於她,她怎會如此對自己,一定是的,一切都是溫白的錯。
他將藥瓶揣進袖子裏,仰著頭發呆,整個牢房之中似乎就關了他一個人,隻有門口掛著一個破舊的燈籠,有風吹進來,那昏黃的燈光影影綽綽。
他一夜之中試著好幾次運氣調息,前半夜一直都不成功,但後半夜似乎是好了一點,能一點點地恢複,他心中大喜,看來有希望恢複功力,隻要能再次使用催蠱術,他定然第一個將溫白除掉。
驛館之中,大門緊閉如臨大敵,無影並不在驛館之中,剩下幾個侍衛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戰北霄已經昏迷了好幾個時辰了,小葡萄也睡著很熟,半夏守著他心如油煎一般,總擔心他也是中了什麽迷魂香,但探探他的鼻息還是正常的,小臉也紅樸樸的,稍微放下心來。
侍衛們除了分成幾組在外麵巡邏之外,還有幾個侍衛一直守在戰北霄的屋外,時刻關心著裏麵的動靜,但看樣子戰北霄一時半刻是醒不來的,隻有一心祈禱鳳傾華快點回來主持大局。
但是時間一點點的流逝,鳳傾華卻一直沒有回來,從申時等到了戌時,又從戌時等到了亥時,日色一點點地消失,鳳傾華卻連個影子也沒有。
天澤幾個人和半夏等一都到門口張望,望眼欲穿卻也沒等到人,天澤著急,“不能再這樣下去,我去軍營裏找無影過來,天寶你帶兩個人去皇宮裏探探情況。”
半夏很是憂心,“各位將軍,夫人現在還沒有回來,一定是君上將她留下了,還有溫白他既然將我家公子押進宮去,夫人顯然不會同意,一定是跟君上起了衝突,皇宮裏定然是戒備森嚴。”
天澤點頭,“半夏姑娘憂慮的極是,不光是皇宮守的嚴,城門恐怕也有專人把守,所以我們要喬裝改扮一下,悄無聲息地出去。”
他們幾人換下了這身輕盔甲,穿上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麵,兵分兩路趁著夜色悄悄離開了驛館。
但他們一點也沒有覺察到正有一雙眼睛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一個黑影一直藏在六角樓前麵的假山樹叢之中,她將整個驛館都巡查了一遍,發現這裏群龍無首一盤散沙,除了戰北霄住的那間院子有眾多的侍衛之外,其他地方都如入無人之境。
左尊對元莫寒失望,放棄了這個時侯將他救出來,但他回來的途中又想的很多,覺得元莫寒對於他們複國大計還是有用的,若是他能心甘情願為北雪國效力,那也是一大助力,他最近收養的那些小徒弟們,沒有一個煉成功的,他正為此事愁眉不展,若是能得到元莫寒的幫助,一定會有大的轉機。
但他轉念一想,今天確實不是一個好時機,若想得到他的幫助還要從長計議,等以後慢慢尋找機會。
他帶著自己的手下跟碧珠紫衣等人告辭,消失在街角遠處。
紫衣心中一直記掛著戰北霄,她見師叔已走,馬上就跟碧珠他們分別,“師姐師弟,你們先回去休息,我還有一點事情要辦,就不陪你們了。”
碧珠疑惑道:“紫衣,現在桃月樓也沒有生意,長孫無絕也逃之夭夭,你哪裏還有那麽多事情?”
紫衣不好意思笑道:“這個暫時保密,再見。”
她連衣服都沒有來得及換,直接就飛奔到了驛館之中,這裏果然跟她想的差不多,戰北霄隻所以沒有出現,是處於昏迷之中,她隻是進去瞅了一眼,馬上就離開了,這裏人太多了,她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但她又舍不得就這樣離開,她想為戰北霄做一點什麽。
她就一直藏在外麵的假山後麵,等著暮色四合,再等到夜色漆黑,一直到了天澤他們一行人出去之後,她這才再次來到了戰北霄的院子。
她悄悄來到後窗下麵,往裏一看,燭光搖曳中半夏趴在小葡萄的床邊睡著了,對麵的床上是戰北霄,有兩個侍衛守在門口,但他們也倚著門框迷糊著半夢半醒之間。
第2671章 相見
第2671章 相見
紫衣從身上掏出一個包藥粉來,她輕輕將窗子推開,然後一躍而進,將藥粉灑到了蠟燭上,隨之飄散出一股無色無味的煙霧,門口的兩個侍衛輕輕抬了一下眼睛,馬上就覺得困意上來,幹脆順著門坐下來東倒西歪地進入了夢鄉。
她來到了戰北霄的身邊,將帳子輕輕撩了起來,他為什麽昏迷了這麽長時間,還不醒來?紫衣心中升起了疑問,她伸手在他鼻子下探了探,沒問題他的呼吸很平穩。
她又拿著他的手腕診了一下,感覺脈相雖然弱但也沒有問題,她對醫術隻是略有涉獵,並不精通,自然是診不出戰北霄到底身體是中了什麽毒。
但她總感覺不太對勁,若隻是蠱毒的話他不應該昏迷這麽長時間的,她輕輕喚了兩聲,“將軍?戰將軍?”
戰北霄一點反應也沒有,整個人一動不動。
紫衣不敢再大聲,她站起來在屋中轉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那個香爐之上,香爐裏還飄著嫋嫋香氣,像是一種安神香,會不會是這個香爐的原因,她將香爐上的罩子拿開,用桌子上的茶水將其澆滅,不管是不是這香也不能燃一夜。
她又查看了一下屋中其他的地方,沒有發現其他可疑的東西,她再次望了一眼戰北霄,恨自己當時跟師父沒有好好學習醫術,此時沒有辦法為他醫毒。
忽然聽到外麵有腳步聲,還有兩個人的聲音,“將軍還沒有醒嗎?這次怎麽能昏迷這麽久,這樣下去如何是好?”
紫衣心中一凜,來到窗子前麵,身子一晃腳尖點地用力就躍出了窗子,她轉身貼在了牆壁之上,繼續聽裏麵的聲音。
無影和天澤兩人進得門來,“將軍的毒也隻有夫人和元莫寒可控製,但現在他兩人都不在,我們也不敢亂動,怕傷到了將軍。”
無影皺起來了眉頭,如今夫人不在將軍昏迷,一眾人等都等著他拿主意呢。
他一眼看見門口兩個侍衛睡得哈喇子都流出來了,歎了一口氣,“讓他們回去休息吧,換兩個人進來守著,還有半夏姑娘一直這樣也不行,讓她也回去休息。”
天澤看了一眼小葡萄,“還有小少爺也不太對勁,將軍是中了毒昏迷,但小少爺身體好好的,為什麽也不醒呢?”
他的話音剛落,小葡萄模模糊糊地就聽到了一陣響聲,他的睫毛動了一下,睜開了眼睛。
“去皇宮打探的人還沒回來嗎?夫人不回驛館一定是皇宮裏出了問題,我想親自去一趟。”
天澤也拿不定主意,“無影兄,我們之中就屬你的身手最好,本來這種事情是該無影兄去的,但他們去了也有一個多時辰了,不管有沒有消息,也該回來報個信才對。”
小葡萄聽他們說要去什麽地方?他馬上一個鯉魚打挺就坐了起來,睜著一雙惺鬆迷朦的眼睛,好奇地看著無影和天澤。
“無影哥哥,你們要去哪裏?帶上我,我一定要去。”
他突然醒了過來,奶聲奶氣的清亮聲音,在這夜裏非常的讓人提神,屋中幾人同是心中一振,特別是半夏,她馬上就醒了過來,一看小葡萄坐了起來,一陣的驚喜。
“小少爺,你總算是醒過來了,你從來沒有一下子睡好幾個時辰的,嚇死我了。”
她起身就將小葡萄抱住,伸手在他的腦袋上摸了摸,“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餓不餓?渴了嗎?我給你弄點吃的喝的去。”
小葡萄被她這樣連株炮一樣的問,眨了兩下眼睛,肚子裏果然咕碌碌地響了起來,丟下無影他們不提,注意力都到了半夏所說的吃食上麵。
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不好意思地笑,眼睛彎彎的可愛極了,“格格格,半夏姐姐,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睡了這麽久,就覺得很困,現在該用晚膳了嗎?可是我記得我連午膳都沒有用呢?”
半夏笑起來,“小少爺這倒是記的挺清楚,你確實是沒有用午膳,那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她轉過身來看著無影還有天澤,“你們幾上也都餓了吧,不管去做什麽,都要先填飽肚子才行,我很快的馬上就好。”
小葡萄在後麵喊著:“半夏姐姐,我可吃栗子糕還有荷花酥,還有蓮子羹要甜的。”
半夏被她拉住了手,“小少爺,我知道你的口味,你自己穿衣服啊,稍等片刻我馬上就來了。”
無影哪有心思吃飯,“半夏姑娘,你照顧好小葡萄就行,我不餓,天澤,你留下來照顧著小少爺還有將軍,我等不及了,我要去皇宮一趟,不知道他們的情況,我這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
小葡萄剛穿了一個袖子,馬上一掀被子連鞋都沒有穿就下了床,三兩步一下子抱住了無影的大腿,仰著小臉看著他,“無影哥哥,你不要走,等等跟我一起,我要陪你一起去皇宮。”
“我娘親呢?我娘親去了哪裏?你們去皇宮一定是去找我娘親對不對?”
他像是突然發現鳳傾華不在一樣,一下子明白了他們所說的,被困在皇宮的人是自己的娘親,他突然就焦急起來,“無影哥哥,我娘親到底怎麽樣了?她會不會有危險?”
無影和天澤相互看了一眼,為了不讓小葡萄著急,兩人像以前一樣決定瞞著他,“小少爺,你放心,我們隻是去皇宮跟你娘親商量一些事情,你娘親沒事,你呢就好好待在這裏,陪著將軍,將軍若是醒過來,你就替將軍倒杯水。”
小葡萄此時才發現戰北霄一直躲在床上,他馬上鬆開了無影一下子撲到了戰北霄的床邊,“阿爹,你怎麽還在睡啊,怎麽比我都還懶啊,快起來啊。”
他上來搖著戰北霄的胳膊,“阿爹,你醒醒啊,半夏姐姐做好吃的糕點了,你起來吃啊。”
戰北霄自然是沒有被他叫醒,紫衣將香爐滅掉之後,藥勁散去,又加上窗子沒有關嚴,外麵的涼氣流通進來,小葡萄很快就醒了,但是戰北霄本身就中毒,一時半會是醒不來的。
第2672章 離開
第2672章 離開
紫衣在窗子外麵聽了一會兒,知道是無影從軍營裏回來了,無影一回來事情總是會有轉機的,她心下稍安,自己再呆下去也沒有用,她就悄悄離開了。
皇宮中的竹院內,鳳傾華同樣是徹底難眠,晚膳時有人送來了豐盛的飯菜,來人將菜從食盒中拿出來擺了滿滿的一桌子。
香氣迅速飄了一屋子,但鳳傾華一點胃口也沒有,“夫人,你多少吃點吧,不吃飯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先吃飽了飯才能做事情。”
送飯的人是玉妃手下的,以前也跟鳳傾華很熟悉,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但他還是好心地勸了她一句。
鳳傾華抬眸看了他一眼,覺得此人好麵善,知道是以前的舊人,禮貌地笑了一下,“多謝,可惜我吃不下去。”
那人隻好搖搖頭離開,但他這一句話讓鳳傾化一下子有了想法,自己之前在皇宮之中也結識了不少的侍衛宮女,若是有他們幫忙,是不是可以見到元莫寒,再一起想辦法逃出去。
“等一下。”她慌忙起身,元莫寒此時一定是關在大牢之中,要找一個管事的侍衛才行,她一下子想到了楊煜,她救過楊煜的命,雖說楊煜是溫白的心腹,但他心底不壞,幫一個無所謂的小忙他應該不會拒絕。
那人的腳步停了下來,“夫人,你還有什麽需要?”
她從身上摸出一綻銀子來,塞到那人手中,“我想見一下楊煜。”她的眼眸急切又鄭重。
銀子像是燙手一般,這個人的手往後縮了一下,為難道:“夫人,這個真的不好辦,君上製內有方,我等哪敢有半點歪念頭,這銀不能收。”
鳳傾華又拿出來兩綻來,一起塞到他手中,“這隻是一點茶錢,你一定要收著,隻是傳個信而已,他來不來都隨他,而且我現在是以貴客的身份住在這裏的,並不是囚犯。”
那個一見這圓滾滾的三綻大銀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臉上有了諂媚的笑容,“夫人這怎麽好意思呢,你放心,我一定將信帶到。”
他將銀子揣進了自己袖中,退了出來,並將門帶上。
鳳傾華辦成了這件事情,心中稍微了輕鬆了一點,她在桌子前麵坐了下來,一連幾個時辰沒有進食,她此時覺得腹內空空,再看這些美食口水差點流出來。
素炒野竹筍、鴨煲蓮藕羹、梅菜水晶肉、粳米飯、蓮子銀耳湯,她一看還真是有幾樣符合她的口味,她一個人很快就用完了,自己又倒了杯茶喝著。
她將窗子打開,看著外麵半隱半沒的月亮,心中感慨萬千,等下自己若是去見元莫寒,溫白定然防犯的很嚴密,但不管如何也要試一試。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她數著更漏過去了一個時辰,現在一定快到亥時了,她在屋中來回走動,楊煜也不知道會不會來?
她決定不再等楊煜,自己先出去探探路再說,她打開了屋門,在院子裏走動故意弄出很大的動靜,然後豎起耳朵聽著外麵的聲音。
忽然嘩拉一聲院門打開,迅速湧進來十幾個內衛,他手持刀劍麵無緊張,一看院中隻有鳳傾華一人,都鬆了一口氣,為首那一個道:“夜深了,夫人還是早點休息,別熬壞了身體。”
鳳傾華向他們走過來,一直走到了大門口,她無意間向外麵看了一眼,一看嚇了一大跳,外麵黑壓壓的數不清有多少層,全是內衛,若是竹院周圍都這樣圍起來,至少也要有上千的內衛。
她冷笑了一聲,“你們君上還真是看得起我,竟然派了這麽多的內衛來保護我,實感榮幸。”
那首領尷尬地笑道:“夫人是貴客,自然要好好保護,萬不能有一點閃失。”
鳳傾華知道跟他沒什麽可說的,說也沒用,“各位辛苦了,皇宮中安全的很,也不必如此熬著,我有點累了,告辭。”
她轉身回到了屋中,將門掩上,輕歎了一口氣,“想不到溫白如此地防備自己,是該好好地籌劃一番才行。”
她將被子卷成一個被筒,然後將枕頭包上舊衣服塞在被子裏麵,又將帳子放下,將蠟燭熄滅,過了一陣子聽外麵沒有了聲音,她才悄悄從窗子裏跳了出來。
窗子後麵是一片竹林,竹林後麵就是一個傳說中經常鬧鬼的原太後的院子,那裏差不多成了一個荒院,連打掃的內侍和宮女都很少進去。
鳳傾華到了牆根下麵,她抬頭看了一下院牆,還是原來的高度,她心中稍安,將白綾一下子抽了出來,伸手一揚就搭到了牆頭上,她拽了拽還挺堅固的,她腳尖點地然後向上一躍就上了牆頭,牆的這一麵果然沒有人。
她輕飄飄落了下來,辯別了一下方向往院門口走,她剛邁開了腿走了一步,背上突然被什麽東西拍了一下,這裏可是經常鬧鬼啊,她嚇得一個激靈渾身都如被電到了一般,整個人都要魂飛魄散了。
她手中緊握著腰間匕首,計算好位置反手就紮了過去,不管他是人是鬼,先發製人才對,但就是在她回頭的那一瞬間,一張熟悉的臉出現,驚恐又堅定的一雙眼睛定定地看著她,“夫人,是我。”
同時她的手腕被楊煜握住,兩人麵對麵一下子都愣住了。
“楊煜。”鳳傾華心中一喜,原來他真的來了,自己並沒有全看錯人,溫白雖然變了,但楊煜還是那個楊煜,他們二人曾在最早時侯,那時侯還是長孫無絕掌權時,他們二人就非常默契地合作過,沒想到換了兩任國君,他們還是要再次合作,而且是同一個地點,這多少有點諷刺。
鳳傾華馬上收了匕首,“對不住,原來是你,我還以為是見鬼了。”
她臉上有了一點笑容,“果然是楊統領,還是如此默契,連地點都替我想好了,想必去大牢的路線也安排好了吧。”
楊煜點頭,“夫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有恩必報是我的原則,我猜到夫人要幹什麽,已經替夫人打通去大牢的所有關節。”
第2673章 黃雀在後
第2673章 黃雀在後
楊煜在見到送信之人時,也有過一陣猶豫,正想問一下詳細的情況,但那人說完話迅速就離開了,根本沒容他多問,他甚至連那個人的臉都沒有看清。
他隻好親自過來一趟,在路上他已經將事情捋的差不多了,站在鳳傾華的立場上考慮問題,她現在最著急的一定是戰北霄的毒,她可能要求自己放她離開,但此事萬萬不可。
但是她若是想見元莫寒這倒是可以通融一下,他權衡再三之後還是將此事回稟了溫白,溫白聽完了他的話,沉思了半晌。
“楊統領做的很好,她既然信任你,你就要對得起她的這份信任,除了不能放她離開,其他事情你都可以斟酌著辦,尤其是她想見一麵元莫寒,你大可以答應下來,到時我們見機行事。”
楊煜得到了溫白的允許,心中安定了許多,又唯恐溫白懷疑他的忠心,臨走之時又解釋道:“君上,卑職絕無二心,對鳳夫人隻是抱著一種報恩的心情,沒有別的想法。”
溫白還是相信他的,衝他揮了揮手,“你去吧,孤若是連你也不信還能信誰。”
楊煜從小是個孤兒,是溫白將他收留到府上,比親兄弟還親近的關係,後來更是一同經曆生死,他從來都將他當成親人看待。
楊煜施了一禮離開,在路上不免又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自已知恩圖報,但君上他對鳳傾華做這些事情豈不是成了恩將仇報,那自己豈不是有意嘲笑君上?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腦殼,說多錯多,以後再說話一定要小心。
溫白看著他的背影離開,半眯著眼睛站了很久,此時清遠將軍從外邊過來,顯然剛才的事情他聽的一清二楚,臉上憂心忡忡,“君上,楊煜此人是否可靠,他可是無家無室孤身一人,若是他真心想投靠戰北霄不可不防。”
溫白搖了搖頭,“不會的,他的為人我了解,他不會背叛孤。”
清遠不是太放心,“人都是會變的,君上還是要小心。”
溫白被他這樣一說,心中也有些七上八下的,“來人,遠遠地跟著他,若有什麽異常速來回報。”
有兩個侍衛領命而去。
楊煜卻並不知道他身後跟了幾雙眼睛,他繞過了竹院的看守侍衛,一個人悄悄來了荒院之中,正想送出暗號就看見牆頭躍下一人,正是他想找的鳳傾華。
兩人同時感歎時隔這麽久還是如此有默契,“鳳夫人,趁此時內衛守備鬆懈,我們速去速回。”
兩人出了這個荒院,楊煜在前麵帶路,穿過幾個陰暗窄小的胡同就到了一條偏僻的林蔭路上,鳳傾華此時才認出這條路是距校軍場不遠的那條槡樹路,也不知道她曾在這裏刻下的記號還在不在,她向四處望了望,皇宮裏明顯是休整了一番,比那時整潔幹淨了許多,看來溫白此次重新奪加國君之位,是打算好好重整河山。
她心中感慨溫白的變化太大,明明可以兩全的事情,他非要這麽做,現在她懷疑溫白是不是還有其他的目的。
“楊統領,多謝你仗義相助,我也沒想到溫白會突然如此,真是世事變化無常,但楊統領的恩情我會銘記在心。”
她跟楊煜交情不深,也不好說太多,楊煜同樣心中矛盾重重,他心中偏向鳳傾華,但他又是為溫白做事,也不好背後議論主子的錯,也隻得尷尬地敷衍兩句。
“鳳夫人不必如此,冥冥之中自有定數,我始終相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鳳夫人也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等到戰將軍的毒解之後,你們離開了這裏,一定可以福壽綿長。”
鳳傾華聽他這樣說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借你吉言,楊統領的年齡也不小了,等到南虛穩定之後早日成家開枝散葉,你的父母在天之靈也可以瞑目了。”
月色如輕紗朦朧中看不清人的表情,楊煜忽然覺得自己單身這麽多年,第一次有異性如此關心自己,他心中湧起一陣溫暖,“多謝鳳夫人,但楊某從來都沒有那種奢望,在這個亂世飄篷的地方,我又是行走在刀尖上的行當,不知道什麽時侯就會一命歸西,不想再連累人家無辜的姑娘。”
鳳傾華聽了心有戚戚焉,情緒也低落下來,人生不過百年卻常懷千歲憂,人如蜉蝣般渺小無力,在命運的大浪來襲時,根本就沒有自保能力。
“楊統領不必如此悲觀,我雖然對溫白做這件事情頗有微詞,但不可否認在他在帶領下,南虛會越來越好。”
楊煜有點奇怪地看著她,原來她看問題是如此與眾不同,這個時侯還為溫白說話,難得能跳出自己的立場看問題。
他隨即向鳳傾華鞠了一躬,“鳳夫人的胸襟氣度果然不同常人,佩服。”
他們說話間已經到了大牢的門口,侍衛一見楊煜過來,都抱著槍站的筆挺,目光炯炯地跟他打招呼,“楊統領。”
楊煜點了一下頭,“將牢門打開。”
侍衛愣了片刻,看著鳳傾華站在旁邊,他猶豫著開口:“楊統領,這裏麵關的是重要犯人,楊統領是想提審哪一個?”
楊煜抿了一下嘴唇,聲音平靜而冷峻,“怎麽,本統領做事還需要向你請示?”
那個侍衛馬上陪著笑臉,“那當然是不用,卑職多嘴,楊統領請。”
馬上將牢門打開,兩個人進去,有侍衛主動拿了火把走在前麵,楊煜和鳳傾華並排走下台階,鳳傾華再次到了這熟悉的地方,還是這個水牢,陰暗潮濕味道會將人一下子熏暈過去,那時戰北霄就是關在此處,沒想到元莫寒如今自己也要嚐嚐這個滋味。
兩人下完了台階,裏麵是一個窄窄的過道,楊煜站住了,他非常的知趣,“鳳夫人,元莫寒就在裏麵,我就在此等侯,就不陪夫人一起進去了。”
鳳傾華明白他的善解人意,“多謝楊統領。”
一個侍衛舉著火把跟了進去,楊煜攔住了他,“將火把交給鳳夫人,讓她一個人進去。”
第2674章 誤會
第2674章 誤會
鳳傾華接過了火把走了進去,這個地方她太熟悉了,一步步向裏麵走,最後停在了最裏麵的一間牢房門口。
元莫寒聽到有人進來,他睜開了眼睛,漆黑的眼眸盯著鳳傾華,像是神遊天外一般,他有點不敢相信,鳳傾華她怎麽會來這裏,她是來這裏看自己的嗎?
鳳傾華見元莫寒神情憔悴,頭發散落下來,臉色比之前更加沒有血色,眼眸失神整個人看起來失魂落魄。
她心中格登一下,想到他是為了自己才被關在這裏的,他明明可以用催蠱術抵抗,有很大的機會逃走,但他卻選擇心甘情願被押送到這裏。
“元公子,是我,我是鳳傾華。”她扶著門欄看著元莫寒。
元莫寒似乎是被驚醒一般,他手中攥著那個藥瓶開始咬牙切齒,她能來看自己一定是跟溫白串通好了,要不然她會如此體麵地來到這裏?她若是偷偷來看自己必然會經曆一番打鬥,怎麽可能還如此衣帽整齊。
他站起來緩緩走向門口,“鳳傾華,想不到你竟然跟溫白成了一夥,他是個騙子,你不要相信他,他就是想鏟除異已,他不過是想利用你來除掉我,然後再除掉你,然後他就可高枕無憂地做這個國君。”
鳳傾華知道他的情緒不穩定,他受了這麽多的委屈,也不知道溫白跟他都說了什麽,他像是對自己有一些誤會,看他的眼神陰森中帶著憤恨。
“元公子,你聽我說,我來這裏就是為了確認你的安全,我會想辦法幫你逃出去。”
她語速很快想跟他確認一下是否可以一起逃走。
元莫寒對她的話置若罔聞,還沉浸在他的思緒之中,“你若是想抓我,隻要你一句話,我立馬將整個人奉上,隻要你親口跟我說一句,我死而無憾,但你為什麽要用這種方法,還跟溫白這個偽君子串通,為什麽?你告訴我到底為什麽?”
鳳傾華見他神態瘋顛,覺得很奇怪,他怎麽會這麽大的反應,自己也沒有做什麽事情啊,“元公子,你是不是被奸人蒙蔽,我怎麽會害你呢,戰北霄還等著你的雪山之花入藥,我若是害了你,豈不是傻子。”
元莫寒黑漆漆的眼眸望著她,帶著痛苦和無奈還有絕望,他伸出手攤開手掌,一個淡黃色藥瓶躺在他的手心裏。
他整個身體都在顫抖,蒼白的臉上青筋蹦起幾條,聲音嘶啞而低沉,“傾華,你可認得這個藥瓶,它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手中,你不奇怪嗎?你還有什麽話說。”
鳳傾華伸手拿過那個藥瓶,她皺起了眉頭,“這個倒像是我的,但它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往自己的袖子裏摸了一下,發現她隨身帶的幾種常用藥都沒有了,她臉色一變,“都沒有了,這是誰有這麽大的本領,竟然在我沒有知覺和情況,將藥全部偷走?”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自到了這皇宮之中,一直都處於清醒狀態之下,不可能會有會悄無聲息地偷走她的藥,“哦,我知道了。”她恍然大悟。
“一定是他,我用過晚膳之後確實有一陣子特別困,想必就是他們趁那個時侯將藥偷走的。”
元莫寒勾起一邊唇角冷笑道:“你這樣說,我就會信嗎?你們都當我是傻子,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溫白那個偽君子怎麽可能懂什麽醫術,他分得清這是什麽藥嗎,就算是太醫院那些飯桶太醫他們也不知道鳳夫人的藥分別是用來做什麽的,就是這麽巧,這一瓶藥就能抑製我用不了催蠱術,你還有什麽話說?”
鳳傾華著急問道:“什麽?你說這個藥是驅蠱藥?不可能我怎麽能帶那種藥在身上,你一定是搞錯了。”她將藥瓶的塞子拔掉,輕輕聞了一下,眉頭皺起。
這裏麵果然是驅蠱藥,“你是說溫白之前來看過你,然後給你下了這個藥?他說是我給他的,對不對?”
元莫寒冷哼一下,“明知故問,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我當時也不相信他的話,驅蠱藥他手中有也不奇怪,但能做成這種無色無味的不會是一般的大夫,而且他走時無意中將藥瓶掉落下來,我這才確認是鳳夫人的手筆,你都有了這種出神入華的醫術,想必是已經想好了怎樣醫治戰北霄的蠱毒,所以才會毫無顧忌地想要滅掉我。”
他說到這裏苦笑了一聲,臉上表情也不知是哭是笑,情緒難以自抑,“想我元莫寒前半輩子都不知情為何物,沒想到遇上夫人之後就如同著了魔一般,功名利祿皆可拋,唯有癡情忘不了,隻可惜卻成了一段笑話,自古多情空餘恨。”
鳳傾華見他如此,也不好再勸他,自己對他無情不想再因為多餘的解釋而讓他誤會更深,若是此事能讓他清醒一點也未嚐不可。
元莫寒見她不說話,還以為是她默認了,他心中甚是心涼,如刀攪一般地痛。
他抓住牢門像是要將其捏碎一般,“鳳傾華,你怎麽不說話,你倒解釋啊,我聽著呢,我想聽你的解釋,你一定不是故意的,一定是溫白的陰謀,你都是被逼的對不對?”
他像是瘋了一般,自己在說什麽都不知道了,“鳳傾華,你以為跟溫白這樣就能除掉我,就能將煉蠱術徹底消滅?你們真是太天真了,我們認識這麽久,想必你也知道我身體中就有蠱蟲,隻要我不死,煉蠱術就不會消失,除非你將我殺死,隻要我一死就會萬世太平,你們都會流芳百世彪炳千秋。”
“哈哈哈。”他拍著牢門狀如瘋顛。
“你倒是殺了我啊,殺了我就一了百了,也用不著用這些下三濫的招數,若是你們不殺我,那南虛國必然還會重倒覆轍。”
他的神情驀然嚴肅起來,細長的眼眸之中透出一種陰森,“鳳傾華,想不到我的一片真心都被你踐踏在腳下,戰北霄想讓我死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如今你也狠下心來,既然如此也別怪我不客氣。”
第2675章 原來如此
第2675章 原來如此
元莫寒突然之間就渾身散發出黑氣,牢門被他抓住捏得吱吱作響,“一起毀滅吧,我們同歸於盡,我們能死在一起也算得上是求仁得仁了,我死的也值了。”
房頂的碎石還沙土開始不斷地向下掉,整個地牢都在顫動一般,鳳傾華還是第一次見元莫寒用這種功夫,她皺著眉頭聲音顫抖,“元公子,你不要衝動,這都是一場誤會,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但元莫寒此時已經控製不住自己,他的怒氣引起了體內的母蠱的反應,蠢蠢欲動地想要衝出來作妖。
鳳傾華連忙將那個藥瓶中的藥粉倒出來,反手灑了出去。
“元公子,我都是為你好,你這樣下去會爆體而亡的。”
元莫寒周身的黑氣慢慢散去,他的臉色也恢複成了正常的樣子,他的眼神冰冷而無情,黑漆漆地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鳳傾華,你當真下的去手,還狡辯這不是你的藥。”
他冰雪麵容之下其實痛徹心扉,一想到鳳傾華是真的背叛他,他就覺得萬箭穿心一般。
鳳傾華收起了藥瓶,“元公子,你也是大夫,你應該知道催蠱術用一次傷一次身體,像剛才這樣凶猛的催蠱術,會危及你的生命,我也是為了你好。”
元莫寒情緒還未穩定下來,他喘著粗氣眼神如炬,“好一句為了我好,你當真以為自己是菩薩轉世?笑死了。”
鳳傾華扶著牢門,好看的眼眸裏有盈盈淚光,但神情堅定平和,“元公子,你為什麽會這樣想,你的醫術不在我之下,你怎麽會不知道戰北霄的蠱毒隻有你能解,我就算是再糊塗也不會拿戰北霄的性命開玩笑,就衝著這個我也要將你救出去,你且在這裏好好休養,等我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我們一起衝出去。”
元莫寒還是不相信她,認為她是在拖延時間,在拿話哄他,他斜睨著鳳傾華,“你說是真的?那要我等到什麽時侯?頭發白了牙齒掉光?將我困死在大牢之中也是一個妙計呢。”
鳳傾華咬牙堅定道:“很快,我一定加快速度,因為北霄他也等不及了。”
元莫寒冷哼勾起一邊嘴角,“那好啊,我就等著鳳夫人來救我,三天吧,我給你三天時間,若是三天之後我還被困在這裏,那就一起同歸於盡。”
鳳傾華見他一直如此固執地不信自己,也萬般無奈,也不能解釋的太過分,說太多柔情的話又會讓他誤會。
“好,我們一言為定,元公子一定要遵守承諾,將身體養好,時間不早我怕溫白發現就先告辭了。”
元莫寒冷漠地擺手,“走好。”
鳳傾華轉身離開,剛走了兩步,就見前麵突然燈光通明,有很多的腳步聲響起,同時有人大聲呼喊:“君上萬歲。”
她心中一驚,這是溫白這麽快就得到了消息?她看向楊煜站的地方,哪裏還有人在,早就不知所蹤。
完了,自己這是上當了,原來楊煜早就跟溫白串通好的,自己還傻傻地以為楊煜是個有原則的好人,事實上他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明哲保身的凡人而已。
此時溫白走上來,他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鳳夫人,我們這麽有緣,在地牢之中也能相見,你是來看元莫寒的吧。”
他向裏麵望了一眼,發現元莫寒並沒有依依惜別,斷定是他們談崩了,自己精心設計的無意中將藥瓶落下的情節,一定是起了作用,他們反目成仇了吧。
鳳傾華怒目看著他,咬牙切齒道:“溫白,你好惡毒的陰森計謀,竟然將心思都用在這種地方,是我看錯你了,就當是以前我救了一條狗吧。”
溫白來到了元莫寒的牢門前,剛才已經有人將這裏的一切都告訴了他,他覺得事情已經成功了一半,一切都在按照他設計的方向發展。
有侍衛給他搬來了一張寬大的椅子來,他一撩袍子坐了下來,“鳳夫人,如你如願讓你見到了元莫寒,但是你又得到了什麽呢,是不是看清了一個邪惡之徒氣急敗壞的嘴臉,惡人就惡人,心之邪惡表其外也,對付他這種人就是要快刀斬亂麻,絕不能姑息。”
鳳傾華愈發覺得他麵目可憎起來,原來一個人的變化會如此巨大,之前全是他裝出來的溫潤儒雅,不,是衣冠禽獸。
她的一腔憤恨都湧上來,不知道如何才能戳到他的痛處,太多了,她也不知道先撿哪個來說,但好像是她都說過了,溫白呢還不是臉皮厚的像城牆,反正就是要這樣。
“溫白,這盛世如你所願,但你丟掉了最初的赤子之心,終有一天你會遭到報應。”
溫白麵不改色,且有些痛心疾首,“鳳夫人,為何你還如此執迷不悟,元莫寒是千古罪人,他害死了多少條人命,我一定要讓他血債血嚐,過幾天找一個皇道吉日,將他公開處刑,給南虛百姓們一個交待。”
鳳傾華冷冷看著他,那些話再說也無益,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元莫寒說的對,你就是一個偽君子道貌岸然卻做著禽獸一般的事情,五髒六腑爛透了,卻還是要披上一張人皮,北霄若是因此而有個什麽好歹,我跟你沒完一定鬥個你死我活。”
溫白深呼吸了一下,那些話落在他心中還是挺難受的,他以前確實受過戰北霄和鳳傾華太多的恩惠,自己如此做確實誅心。
但身為帝王卻不得不這樣,為了南虛的長久安定,不能再顧及這些私人恩怨,自己一個人挨罵能換來南虛百姓的安樂,這也是值得的。
他這樣想不過是讓自己心中好過一點罷了,其實到底是處於一種什麽情況,他比誰都清楚。
他語氣放柔和了一點,“鳳夫人,你誤會我了,我並不是那個意思,我們隻要殺了元莫寒,完全可以另請名醫來醫治戰將軍的毒,你又何必將希望寄托在一個犯人身上。”
第2676章 真麵目
第2676章 真麵目
鳳傾華對他怒目而視,“住口,我跟你從此恩斷義絕,再沒有任何關係,你這樣假仁假義之人不配再稱我們這兩個字。”
溫白被她搶白,表情愣了一下,扶著椅子把手的手背上因為用力而露出幾條青筋來,他抿了一下嘴唇,眼眸裏露出凶狠不顧一切的光芒。
“鳳夫人,你何必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已經做到了仁之義盡,你若是還不知悔悟我便不客氣,你不是想給戰北霄治病嗎?你可知道戰北霄身上的蠱毒是怎麽來的,若是沒有元莫寒一心煉蠱,這世間何來的蠱毒,歸根結底元莫寒也是害戰將軍的罪魁禍首。”
這一層鳳傾華又豈能不知道,隻是溫白此時提起這個有點大牽強附會了,她臉色陰暗對溫白相當的無語,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什麽都可以拿來為他所用。
溫白見她沒有說話,還以為她聽了進去,眼眸之中泛出一點得意神色,“元莫寒不止是南虛百姓的罪人,更是你我共同的敵人,他若不除,這世間蠱毒永無止盡,今日是戰將軍中毒,明日便會是其他將軍中毒,所以為了天下蒼生,鳳夫人你隻要親手殺死元莫寒,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天下再無蠱毒禍患,你就是萬人敬仰的英雄。”
他竟然為自己的狠毒心思,貼上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是虛偽至極令人唾棄,他這是帝王的優點沒學來一成,這厚臉皮扯大旗倒學了個十足。
鳳傾華還沒有答話,元莫寒此時已經完全明白了,鳳傾華並沒有背叛自己,這一切都是因為溫白在搗鬼,他這副嘴臉讓元莫寒想刺他一萬劍也不解恨。
他雙手抓住了牢門,眥目欲裂一般,眼眸之中充滿著血絲,整個人都是瘋顛狀態,歇斯底裏咬牙切齒道:“溫白,你這個虛偽卑鄙的小人,原來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夫人是如何幫你的,放棄了雪山的尋藥之行回來救你,你這樣恩將仇報早晚要遭雷劈。”
溫白麵對鳳傾華時心中還有一絲愧疚,但對於元莫寒他就隻剩下了仇恨還有野心,他忽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整個人都似罩了一成寒氣,“元莫寒,你手上沾了多少人的鮮血,沒有資格在這裏大言不慚胡說八道,鳳夫人和戰將軍的恩情我時刻銘記在心,等將你了結之後,我自會尋遍天下名醫,我就不信沒有人能解戰將軍身上的蠱毒。”
元莫寒冷哼一聲,“你倒是挺給自己找台階下,你以為夫人也跟你一樣傻,她的醫術有多高你也不會不清楚,但她都沒辦法的事情,你以為天下還有人會嗎?我告訴你這種蠱毒除了我能解,沒有人能解,你不過是在為自己的私心找借口罷了。”
他又轉身了鳳傾華,“夫人,你不要被蒙騙了,他的居心早就路人皆知,他剛坐上國君之位,就是想穩固地位,不惜犧牲戰將軍的性命,你一定要看清他的真麵目,我早就跟你說,他不止是要算計我,你和戰將軍都在其中。”
鳳傾華豈有不知溫白的用心,但她也沒有辦法,此時正在想對策,若是自己一味激怒於他,不但於事無補還會惡化情勢,她此時想用一個緩兵之計,自己先讓溫白放鬆警惕,然後再尋找出宮的辦法。
她臉色沉下來,“元公子所說之事我都明白,但溫白的顧慮也有幾分道理,隻是此事涉及到北霄的生命安全,我不能不慎重考慮。”
溫白見此更是將南虛百姓的安危當成自己的擋箭牌,義正詞嚴道:“鳳夫人一向深明大義,絕不會為了一個元莫寒,而將百姓的性命置之不顧,不管他手中有什麽靈丹妙藥,孤絕對不會拿南虛百姓做賭注,江山社稷遠比這些個人恩怨重要。”
元莫寒覺得溫白無恥卑鄙至極,沒想到他還會變本加厲到此種地步,他鬆開了牢門嗬嗬冷笑,聲音極其怪異,在這個陰森的地牢之中讓人後背發涼。
“好一個為了天下百姓,試問南虛國有這樣一位忘恩負義的國君,還有什麽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他對自己的恩人尚且如此無情,怎麽可能會以百姓為先,他不過是為了自己和私心,他不過是想長久地坐在這個位置之上,受著萬人敬仰。”
他的笑聲讓在場的人都有點毛骨聳然,溫白被揭穿了心思,更是焦躁萬分,“元莫寒,人這是以已度人,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自私,孤做事自有自己的道理,何需別人來置喙。”
鳳傾華見二人越吵越厲害,事情一直沒有一個結果,她還在擔心戰北霄的身體,臉色不免急躁起來。
“溫白,你不必再扯什麽大旗,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想怎麽辦?”
元莫寒冷笑看著溫白,“哼,他就是想除掉我,然後戰將軍不治而亡,夫人傷心過度不知會發生什麽,他還會如何,他就是看出來戰將軍太過驍勇善戰,夫人又聰慧過人,他是怕你們回到天陵國之後將南虛吞並,這是想一網打盡以除後患。”
他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心中一驚,溫白這果然是一盤好棋啊,沒想到他用心如此險惡,借著抓元莫寒為名,目的原來是除掉戰北霄夫婦,殺人於無形軟刀子厲害,還扯著南虛百姓做擋箭牌,這招夠毒。
溫白深埋心底的私心被他如此說出來,更加怒不可揭,“住口,元莫寒,簡直血口噴人,什麽依據也不沒有,就胡亂猜測,那你又是何居心,名是去雪山尋藥為戰將軍尋藥,其實是對鳳夫人覬覦已久,想在路途之中害死戰將軍,然後抱得美人歸,這還用我來揭穿嗎?你會好心到心甘情願為情敵解毒?!”
溫白也毫不客氣地攻擊元莫寒,兩人眼中都冒著怒火,就差沒有刀兵相見,元莫寒由於被驅蠱藥浸入體內,他現在無法施展蠱術,想讓鳳傾華早日看清溫白真麵目。
第2677章 逃跑
第2677章 逃跑
他們若是想聯手逃走,隻有靠鳳傾華動手,而且鳳傾華身後還有戰北霄的軍隊,溫白若是想硬碰硬的話,也要好好思量一下。
他對溫白更是不留餘地,“我光明正大就是想跟夫人更進一步,卻並不會傷害到了其他人,做不出兩麵三刀的事情,我的為人夫人再清楚不過,要不然她也不會同意我們一起去雪山尋藥,而溫白你就不同了,借刀殺人用的挺順手,其心可誅,還硬要往自己身上貼金,扯什麽都是為了百姓。”
元莫寒越說越起勁,簡直停不下來,“有你這種德行有虧的國君,南虛百姓何以存信守本,介時律法難以施行,有異心的大臣更會以此為借口攻擊你這位虛偽人君,社稷動搖人心不穩,你這個國君一上街就會被扔臭雞蛋爛菜葉,人人唾棄。”
溫白捂住了耳朵,再也聽不下去了,他的形象一直都是溫潤仁君,他一點也不想被如此詬病,他要封住這悠悠之口,他要做流芳百世的英明國君。
“住口,來人啊,將元莫寒拉出去打五十大板。”
他身邊的侍衛卻一個都沒有動,他們看著元莫寒那個瘋顛的樣子,都怕被他突然發瘋而動用催蠱術,自己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鳳傾華連忙伸手攔住,“慢著,溫白,你可知元莫寒以身伺蠱的事情,他身體中就有一隻母蠱,若是此母蠱被激發出來,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得死,無一幸免。”
她這樣一說,侍衛們更不敢動,溫白思忖了片刻,“既然如此,為了大家的安危就暫且免了這板子,但要將這牢門再加固兩道鐵鏈,地牢外麵加三倍的內衛看守,困也要將他困死在牢中,這樣的禍害千萬不能再放虎歸山。”
元莫寒冷冷地看著溫白,“這就惱羞成怒了,戰將軍的生命全都係在你的一念之差上,你千萬不要讓百姓們寒心,若是你這種恩將仇報的事情被傳播出去,隻怕你這君上之位也就坐不穩了。”
溫白怒道:“你少來這一套,想用這些威脅孤,你打錯算盤了,為了百姓的安全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出這個牢門一步的。”
鳳傾華見二人針尖對麥芒誰也不示弱,她覺得今天此事不會有什麽結果,不如回去好好捋一下其中利害關係,再想辦法找出一個萬全之策。
“元公子,你稍安勿躁,君上也不必說的如此斬釘截鐵,我看此事需要要時間冷靜一下,我先告辭了。”她轉身想離開。
溫白哪能輕易讓她走,將手一揮,侍衛們馬上會意上來就亮出了兵刃將鳳傾華攔下,他們麵無表情手中的佩刀閃著陰森寒光,她倒不怕這些酒囊飯袋,她若是想闖出去不過是費一番功夫,但她覺得此時還不是動武的時侯。
她轉回身眼神灼灼瞪著溫白,“君上,你這是何意?難道我連回竹院的自由的也沒有了?”
溫白抿了抿嘴唇,平靜道:“夫人何必多此一問,以夫人的本領竹院哪裏困得住夫人,我身邊又有楊煜那種耳根軟又心善的人,你若是出了這牢門,豈不是如同出了宮門一般。”
鳳傾華皺了一下眉頭,難道楊煜並非是告狀之人,是他將楊煜抓了起來?她心中本來還想著出去之後想辦法見到玉妃,以自己救過玉妃性命的交情,想必她會施以援手,但如此看來,玉妃一定也不會再見自己。
溫白這是做好了所有準備,她的心越來越絕望,如一顆石頭滾落懸崖,落入那不見底的深淵,她太高看溫白了,有些人一旦變成了禽獸就會比禽獸還不如。
“你想怎樣?”她麵如冰霜聲音如刀刃一般淩利。
元莫寒從她的話中聽出來原來她一直被困在竹院之中,原來她被軟禁了,他馬上怒道:“溫白,你這個畜生,竟幹出這種令人不恥之事,將自己的恩人囚禁起來,夫人,對待這種人還不動手等什麽呢。”
她還在猶豫著,氣氛劍拔弩張起來,溫白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好整以暇道:“我沒想幹什麽,就是想知道夫人到底是怎麽想的?我希望夫人不要在元莫寒這件事情上再暗中動什麽手腳,我是不會退步的。”
鳳傾華看著溫白那張虛偽至極的臉,她胸中的怒火再次燃燒起來,本來還想著再留一點餘地,若是能和平解決,她不想傷及無辜,隻可惜溫白咄咄逼人。
她微眯著雙眼,輕蔑不屑地看著他,“溫白,你做事最好不要太絕情,你所想得到的一切都需要代價,若是鬧的太難看了,就看誰會笑到最後。”
溫白既然走到了這一步,他就沒打算回頭,戰北霄昏迷不醒命不久矣,元莫寒被困在牢中,鳳傾華一個人還能掀起什麽大風浪,沒有領頭羊,他們那些將士就如一盤散沙,根本不足為慮。
他硬起心腸來,“鳳夫人若是不說清楚,孤是不會放你回去的。”
元莫寒緊抓著牢門,他恨不能飛身而出將溫白拿下,“夫人,不能再忍了,對付這種人絕對不能讓其再囂張,若不是夫人救他,他如今早就慘死牢中,你不過是讓他多活了這麽些天。”
他越是這樣說溫白最是心中怨恨,他那些醜事見不得光,他的陰暗麵不想再被人提起,你們不是覺得我該死嗎?我卻偏不,就像是瓶中的魔鬼那種心理,他會更加瘋狂。
他手指關節泛白,眼眸似刀一樣看著鳳傾華,“這可是你自找的,不是孤逼你的。”
“來人,將她拿下。”
他終於吐出那幾個字,他早就想拿下鳳傾華,這樣他就能睡個安穩覺了。
所有的侍衛一下子持刀怒目而立,鳳傾華握緊了手中的白綾,刷一下子抽了出來,手腕一動就直奔溫白的咽喉,擒賊先擒王,今天隻有先挾製溫白才能離開此地。
溫白就覺得眼前寒光一閃,一股淩利冷風撲麵而來,他本身也是武將出身,但在牢中熬壞了身體,加上膝蓋反應差了很多,當時心中一凜,身子往旁邊躲了一下,就覺得耳朵火辣辣的疼。
第2678章 被抓
第2678章 被抓
鳳傾華的白綾擦著他的耳朵一閃而過,這下子將溫白嚇壞了,頓時七魂丟了兩魄,臉色煞白瞬間就抽刀在手,嚴陣以待。
電光火石之間就有一群侍衛嘩拉一下子合都圍了過來,“保護君上,護駕。”
更有幾個侍衛一齊將鳳傾華團團圍住,七八柄長刀同時襲擊她,鳳傾華就覺得背後一陣冷風襲來,同時元莫寒的聲音傳了過來,“夫人小心背後。”
鳳傾華一看他們來勢洶洶,霎時將白綾舞成一個圓圈,然後腳尖點地整個人騰空而起,就見這幾個侍衛的兵器在她腳下乒乓作響交集在一片,他們迅速後退再次發起攻擊。
她餘光中發現根本無處下腳,緊急之中如蜻蜓點水一般踩著幾個侍衛的頭頂,飛身到了牢門處的台階前,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溫白還未反映過來,她已經到了門口,他頓時大聲厲喝:“抓住她,別讓她離開。”
“外麵的弓箭手準備,一定要攔下她。”
鳳傾華抬頭一看,牢門處黑壓壓的都是人,將門口堵的水泄不通,她若是想從這裏通過,除非化身一隻鳥類,她一摸袖口她的常用迷藥已經沒有了,想必是那時被他們一齊都拿去了,可惡,自己竟然一點知覺也沒有,狡猾陰森的溫白,做起事來想的挺周到。
她一抬手腕袖箭還在,還有頭發裏藏的幾根銀針也在,但就這些東西應急還行,若是想從這人海中闖出去怕是杯水車薪無濟於事。
轉眼間後麵的侍衛也追了過來,一下子又將她團團圍了起來,一圈寒光閃閃的長刀晃人的眼睛。
她手中的白綾沒有停過,呼呼生風帶著淩厲之勢將這些人都擋在離她一丈之外,溫白此時顧不上在牢中大喊大叫的元莫寒,他一直跟到了台階下麵,“鳳傾華,你不要再垂死掙紮白費力氣,放下兵器我們一切都好商量。”
鳳傾華看準了時機飛身到了台階之上,不知什麽時侯伸手奪一把刀在手中,咣咣兩下劈向關緊的牢門,但這把刀不過是普通的侍衛佩刀,牢門一點也沒動,她心中頓時升起一種絕望,以後背抵門回頭望著溫白還有這些侍衛們。
門外也聚集了無數的弓箭手,他們彎弓搭箭一起瞄準了鳳傾華,就等一聲令下就放箭。
鳳傾華沒想到溫白會安排的這麽嚴密,他這明顯是早就準備好的,看樣子他想抓自己不是臨時起意,是早就謀劃好的。
她再次對溫白的卑鄙無恥刷新了下限,自己就不應該對他還抱有什麽幻想。
“溫白,沒想到那些你吃過的苦沒有讓你更睿智和慈悲,而有讓你更無情和狠辣,人和人之間原來差別這麽大。”
她想到了溫月燁,原來溫白這是走上了溫月燁的老路。
溫白冷冷一笑,“對,你說的不錯,從今往後我睚眥必報就是一個不講仁義道德的卑鄙小人,因為做君子太累,還是做小人爽快。”
他也不知是自嘲還是在諷刺鳳傾華,臉上陰森森的有了一層寒霜,自己被關在牢中一年之久,陰暗潮濕受盡折磨,眾叛親離整個溫家因此沒剩下幾個親人,僥幸活下來的卻想下毒害死自己取而代之,好不容易自己苦盡甘來熬到了現在,他怎麽可能再失去它。
他勾了一下左邊的唇角,“我的雙腿至今還沒有什麽知覺,每到深夜就會如萬蟲噬咬一般痛到骨髓,你跟說什麽睿智和慈悲,對不起我做不到。”
話音一落他的眼眸之中閃出陰森凶狠的光芒,“上去將她拿下。”
鳳傾華在這種情況下知道再折騰也不過是徒勞,她還想保存體力從長計議。
在她一愣神之間,十幾把刀同時逼住了她,“將她關入牢房。”
夜色濃鬱,天下連顆星星也沒有,烏雲遮住了整個月亮。
驛館之中戰北霄這個屋中,無影還有幾個侍衛都守在這裏,半夏去廚房弄吃的,小葡萄趴在床邊拉著戰北霄的手,他大大的眼睛無辜地眨著,“爹爹,你怎麽還不醒來啊,我都餓的受不了了,你一直睡著不渴不餓嗎?”
無影本想悄悄地帶人去皇宮,但他又放心不下小葡萄和戰北霄,他從軍營中就聽說京城西麵又建立了一個軍營,規模宏大,帳篷搭了連綿好幾裏地,還征用了原來的一個囤糧基地及當地的駐軍衛所。
他本來就是負責打探各地軍情情報,這種大事件他自是要親自去看一趟,他帶著兩個兄弟換上了夜行衣,帶上所有能帶的防身及暗衛專用零碎,在亥時一刻到了傳聞中的新軍營地。
這裏的幾站占盡了天時地利,背靠京城西山,左邊是一條長河,這條河也是從京城裏蜿蜒而出,就是那個著名的情人河,出了西城門就又稱西城河,途經西山脈還有人稱之謂皇城河或渭水。
原來的駐軍衛所已經改造一新,住進了新的大將軍,這個園子占地上百畝,一排排的營房橫平豎直,靠南麵是一排高大的兩層石砌樓房,樓角挑起四個角樓,上麵日夜不停有人在值守,四麵裏一有風吹草動,他們立刻就會發出預警。
無影他們繞過了這幾個角樓,悄悄靠近了那排營房,他猜測這裏麵應該是糧食和兵器,果不其然,他們這邊稍有動靜,守衛的馬上大叫,“什麽人,認在那裏?”
隨之就有一隊人馬舉著火把一起走過來,無影他們三人同時俯了下來,在灌木叢中屏住了呼吸。
那隊人馬找了半天沒有看見異常,“你是不是看錯了?這裏連個人影也沒有。”
那人也疑惑起來,“我明明看見有個黑影過去,怎麽眨眼間就找不到了?難道是我眼花了?”
“最近這裏經常有野獸出沒,是不是跑過了一隻小獸啊。”
幾人同時鬆了一口氣,“那我們回去吧,這麽晚了又困又累。”
“若是一隻野山羊或是小鹿的話,我們就可以飽餐一頓了,烤鹿肉滋滋冒油,想起來就流口水。”
第2679章 原來是她
第2679章 原來是她
一個比較年輕一點的聲音,然後其他幾個人就一起嘲笑他,“你想什麽呢,被將軍發現一個月的晌錢就又沒了。”
“唉,一天訓練四個時辰,鐵打的人也受不了,再這樣下去我都餓成紙片了。”
看樣子這是個新兵,還沒有適應這種生活,“用將軍的話說就是,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小子還要再加勁,若是上了戰場靠的就是實力,不然就隻能是炮灰。”
幾個人一說起這個話題都沉默下來,“走吧走吧,能活一天是一天,想那麽多幹嗎?我來參軍隻是因為家裏遭了水災沒吃的,到這裏來能混頓飽飯,其他的都無所謂。”
“我也是,若是有活路,誰願意到這裏來遭罪。”
他們一邊說著話一邊往裏麵去了。
無影等他們走遠了,這才悄悄站了起來,“看來他們是準備發動戰爭,我們到那邊看看。”
留下一個人在外麵望風,無影帶著另外一個一起潛入了那排駐軍衛所,抬頭望了一下,上麵寫著清遠二字,無影心中一驚,原來這是溫白在此地建的軍營,看來他是準備大幹一場,如此厲兵秣馬看來是要有戰事了,隻是不知道他準備進攻哪一方?
無影悄無聲息地湊近了主屋,發現裏麵並沒有人,外麵有兩個士兵在站崗,此時都抱著刀昏昏欲睡,看來清遠將軍並不在軍營之中,他們轉了一圈也沒有發現其他有用的東西,兩人悄悄退了出去,跟外麵的侍衛匯合,三個人又悄悄離開了軍營。
無影皺著眉頭,“如今南虛並無內亂,長孫無絕和莫文淵已經消失了很久了,連個蹤跡也沒有,溫白總不會要翻躍千山萬水跟他們打仗吧。”
天瑞道:“難道溫白是想對付我們?”
無影心中也有這麽一個想法,但他一點也不敢相信,“我們將軍和夫人可是溫白的大恩人,他怎麽可能如此,一定是別有所圖。”
天采也附和道:“對,我也覺得不會,溫白看起來一副書生模樣,他怎會黷武好戰,他加緊訓練士兵也很正常,初登大典根基未穩,先抓軍權情有可緣。
無影心中疑惑重重,但也沒有進一步的證據,隻好先回去再說了。
他還未到軍營之中就遇到了來尋他的天澤,“無影將軍,你快回去吧,出大事了。”
“出了什麽事情,不要一驚一乍的,慢慢說。”
天澤喘了兩口氣,待情緒平穩下來之後,這才將事情簡要說了一遍,“夫人被溫白請到了皇宮之中,但她一走驛館就被內衛包圍了,戰將軍昏迷中,元莫寒出去應戰,卻被抓進了囚車押進皇宮了,聽說要治他的煉蠱之罪。”
無影聽了他的話,也是心中大吃一驚,他們幾個人麵麵相覷,“原來溫白是想對付元莫寒,但對付元莫寒也不必興師動眾啊。”
“啊,你說什麽?”天澤聽到他的話摸不著頭腦。
無影一直想著城西駐軍的事情,跟這件事情聯係上了,順口就說了出來,也不怪天澤聽不明白。
“回去再跟你解釋,現在情況怎麽樣?除了元莫寒被抓走可有人傷亡?”
“那倒沒有,因為根本沒有打起來,來人是清遠將軍的手下副將,他說夫人被溫白控製住了,元莫寒若是抵抗的話,夫人就有危險。”
“所以元莫寒就束手就擒了?”無影眼睛眯了起來,“我也奇怪以元莫寒的本領也不會那麽輕易就被抓走,他的催蠱術可敵千軍萬馬。”
天澤一臉的遺憾,“雖然元莫寒平日裏總是跟將軍做對,但他對夫人真的是沒說的,我們這些做將士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當時他被抓走,心裏還是挺難受的,但他讓大家不必救他,他自有辦法。”
他們都是戰北霄的手下,自然對元莫寒沒有什麽好感,還曾經多次跟他起衝突,但一到這個時侯,還是將他當成了自己一方一致對外。
等他們到了驛館之中,發現事情跟他們想的不太一樣,鳳傾華被請入宮之後一直沒有回來,現在驛館之中人心惶惶,像是到了末日一般。
半夏一見無影回來了,心中有主心骨,馬上就廚房準備吃的,小葡萄還守在戰北霄的床邊念念有詞。
無影不知道皇宮裏到底是什麽情況,這都好幾個時辰了,若是正常情況下早就該回來了,難道溫白真的要恩將仇報將夫人軟禁起來嗎?他心中不由得緊張起來,再結合著他打聽到城西駐軍的情況,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迫感。
“天溪天成他們還沒有回來嗎?去了這麽久該不會是出了什麽狀況吧?”
天澤搖頭,“不如再派兩個人去看看?”
無影不放心,“我親自去一趟。”天澤看了看小葡萄,“這個我怕小少爺會纏著你,而且驛館之中也要有人守著,還是我去,你留下了保護他們。”
兩人正商議著,小葡萄一下子轉過臉來,黑漆漆的圓眼睛瞪著,長長的睫毛眨了兩下,“無影哥哥,你要去哪裏,我要跟著你去,我要去救娘親,她是不是被壞人困在皇宮裏了?”小小年紀已經從大人們的表情裏猜測出事情不一般。
天澤見狀一個人悄悄退了出去,要讓他留下來應付這個小祖宗,還不如讓他去皇宮裏打探消息,這個古怪精靈的小祖宗太不讓人省心了,也不第一次一個人逃跑,膽子大的讓人防不勝防,他可不想為他提心吊膽。
他帶著一個侍衛一起往皇宮去了。
無影沒辦法隻好安慰著小葡萄,上來摸摸他的頭,“沒有,君上他不會的,你的娘親是君上的大恩人,去皇宮是貴客,不可能有危險,你安心在這裏陪著將軍。”
小葡萄半信半疑,看了一眼外麵的幾個侍衛,“天澤哥哥呢?他去了哪裏,剛才我還看見他在這裏。”
“他……餓了去吃宵夜了。”無影敷衍著。
小葡萄瞪大了眼睛,“真的嗎?天澤哥哥為什麽吃宵夜不帶著我?哼。”
第2680章 從長計議
第2680章 從長計議
他們一說到吃的,馬上就覺得肚子咕咕叫,外麵飄進來一股飯菜的香味,小葡萄吸了一下鼻子,“好香啊,是天澤哥哥給我帶宵夜回來了。”
他身外麵望了一眼,不是天澤,原來是半夏提著食盒進來,“小少爺,你一定餓壞了,我給你準備了很多好吃的。”
她將食物一盤盤端了出來,“有你愛吃的四喜丸子還有蓮藕蜜糖羹,還有粉蒸木須肉七彩蘑菇湯。”
她又拿起一層來,“這裏還有栗子糕荷花酥。”
小葡萄馬上就半他的天澤哥哥忘到了九霄雲外,兩眼放光地坐在了桌子前,“好餓啊,看起來都挺好吃的。”
他回頭衝無影招手,“無影哥哥,你過來我們一起吃,吃完之後一起去皇宮救我娘親。”
無影見他坐到桌子旁邊,總算是不注意自己了,他想跟著天澤一起去看看,但他剛轉過身走到了門口,一隻腿還在屋內,就聽見了小葡萄的叫聲。
他腳步一頓馬上就轉過臉來,尷尬地扯了一下嘴角,擠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啊,小少爺,我不餓,你慢慢吃,我在軍營裏用過晚膳了。”
小葡萄走過來將他拉進屋內,“無影哥哥,你哪也不能去,娘親丟下我不管,你不能再丟下我,我這次一定不能再讓你一個人跑掉。”
無影聽到後麵一句話,感覺到好熟悉,這好象是我該跟他說的啊。
他隻好陪著小葡萄坐下來,“小少爺,我哪也不去,就在這裏保護你們,你好好吃飯,我給你盛湯。”
小葡萄給他拿了一塊荷花酥,“無影哥哥,你也吃。”
無影陪著小葡萄吃飯,看著戰北霄一直沒有醒的跡像,心中著急,他咬了一小口荷花酥食不知味,戰北霄的身體狀況隻有夫人才會調理,若是喚個軍醫來看也無濟於事,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將夫人接回驛館來。
他想到這裏恨不得插翅飛到了皇宮裏。
天澤對皇宮非常熟悉,他們並沒有走正麵大門,而是繞到了一個偏僻的宮院外牆處,兩人掏出準備好的繩索,找出重的一頭來向上一拋就勾住了牆頭,用手拽了拽還挺結實的,就像兩隻猿猴一般輕巧地爬了上去。
兩人落入這個荒院之中,皇宮之中的閑置院落非常多,整個皇宮之中除了大殿那是君上的起居處之外,就是玉妃所住的院子,再剩下的就是禦膳房和浣衣局,但溫白剛頒布了新政,有很多人都出宮了,這些人加起來也不滿百人,剩下的就全是內衛,所以不管是下人住的還是主子住的院子都空出來很多。
他們辨別了一下方向就朝大殿那裏摸過去。
兩人轉過一個拐角,走過一個假山後,就聽到遠處有腳步聲,而且是很多人的雜亂的腳步聲,兩人迅速藏在了一個山牆後麵,豎起耳朵來。
溫白將鳳傾華順勢也關在了地牢之中,臨走之時他能感受到她那目光的恨意,像把利劍一樣要將自己萬箭穿心。
他沒有再跟鳳傾華和元莫寒再多說什麽,帶著人出了牢門,“你們都打起精神來,這裏關的可是重要的兩人,千萬不能有任何的差錯。”
獄卒一起答應著,恭送著他離開。
清遠將軍一直在外麵待命,他帶著幾個自己的心腹將士守在外邊,若是溫白再心軟放走鳳傾華,他就在外麵死命相攔,沒想到溫白真的變了,跟自己想的一樣,兩人都被關入了牢中。
“君上果然幹脆利落,對待這件事情就該如此,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溫白麵無表情,走到這一步也不是他的本意,他最開始的想法是戰北霄的蠱毒並非元莫寒一人才能解,此事他並不想跟戰北霄夫婦鬧成這個樣子,但現在看來已經不能回頭了。
“孤現在最擔心是戰北霄若是醒來的話,他定然要跟孤大動幹戈,到時一場戰事不可避免,沒想到孤竟然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清遠將軍見溫白像是又動了退縮的心思,馬上勸道:“君上這個倒不怕,臣對此早有準備,已在城西招兵買馬訓練了有一段日子了,戰北霄若是執意要刀兵相向,我們也不怕他。”
溫白還是憂心忡忡,“但孤並不想有戰爭,勞民傷財得不償失。”
清遠將軍眯著眼睛沉吟了一下,突然陰森森道:“君上,臣倒是有一個辦法,既不用起戰事,又可以將元莫寒除掉。”
他壓低了聲音,溫白身邊的侍衛都識趣地向後麵退了幾步,溫白望了一下四周,現在大概還沒有到子時,皇宮之中靜悄悄的,“將軍直說無妨。”
清遠將軍眼中突然冒出凶光,“我們幹脆一不做二不休,趁著戰北霄還處在昏迷之中,直接也將他……”他做了一個殺頭的動作,期待地望著溫白。
“這樣我們就可以一勞永逸,從此再也不必憂心江山不穩,兩個隱患一起除掉。”他很為自己的這一想法而感到得意。
溫白心中格登一聲,此法雖好但他有點下不去手,戰北霄和鳳傾華這一路上對他的幫助太多了,特別是最近他中毒時,兩人連雪山都不去了,直接返回來救自己,這份恩情他當時感動的無以複加,要讓他親手殺死自己的恩人,他還真的不忍心。
清遠將軍也明白他的處境,又換了一種說法,“君上放心,此事自有人去做,悄無聲息傳出來也是蠱毒病發而死,跟我們一點關係也沒有。”
溫白一言不發,心裏天人交戰,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清遠便知他心中已有七分的同意,“君上累了隻管去休息,臣會替君上將此事辦妥。”
溫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色漆黑,雙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如灌了鉛似的一點點往前走,整個魂魄都被人抽走了,隻剩一個軀殼在地上遊蕩。
清遠將軍心中有了主意,故意大聲道:“你們保護君上好好休息,君上累了一天,不要輕易去打擾,大殿之中連一隻蒼蠅都不能飛進去。”
第2681章 危機四伏
第2681章 危機四伏
溫白被侍衛們簇擁著進了大殿之中,清遠將軍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他眯著眼睛想了想,帶著自己人出宮去了。
天澤兩人雖然沒有聽清楚他們說的什麽,但有種預感一定有陰謀,兩人從山牆處轉了出來,看看左右無人穿過了大殿側門,突然就聽到有人大喊:“什麽人,站住。”
天澤二人一閃身躲進了一個柱子後麵,隻見兩個內衛提著燈籠朝這邊過來,“我明明看見有兩個人影過來,怎麽不見了。”
內衛在附近轉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隻好繼續向前走,“興許是我看錯了?”此時雨廊邊上的洗墨湖之中突然撲楞楞地飛出了一隻野鶴來。
自東向西很快就消失了,內衛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這個東西,嚇我一跳,多事之秋有點草木皆兵。”
兩個內衛搖著頭向前走,沒想到其中一個突然後頸劇痛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另一個大驚失色正想大喊救命,就覺得脖子下一涼,寒光一閃一把鋒利的刀刃就逼在了他的咽喉處。
天澤二人一人一個收拾了這二人,將他們迅速拖到了偏僻處,“說,鳳傾華被關在哪裏?”
這個內衛嚇得麵無人色,渾身顫抖,“大俠饒命,小的什麽都不知道。”
天澤用上一用力,“再說一遍。”內衛的脖子上就有了一道血跡,有鮮血滲了出來,他就覺得脖子劇痛一下,頓時魂飛天外。
“我說,我說,她跟元莫寒都被關在了大牢之中。”
天澤皺了一下眉頭,這個溫白果然是個白眼狼,竟然將夫人真的關了起來,他心中惱怒,“你們的主子恩將仇報必遭天遣。”
內衛哭喪著一張臉,“不管我的事,君上的事情跟小的無關啊,我也是混口飯而已。”
天澤想了一下,還是不累及無辜之人,他反轉刀背在其頸後一拍,此人也昏了過去。
兩人迅速將他們的衣服換上,“走,我們去大牢之中。”
天寶皺了一下眉頭,“哥,我們兩人是不是太少了,想劫天牢這不是送人頭嗎?”
天澤拍了一個他的頭,“你想什麽呢,我們隻是去打探一下情況,哪個要劫天牢,就憑你這樣的還是我這樣的?”
天寶一聽這才放下心來,摸了一下後腦勺,尷尬地笑了,“哥你怎麽不早說。”
“我們要小心一點,最好是能見上夫人一麵,夫人那麽聰明,她一定會有辦法的。”
“啊,要進去啊,那我們還能出的來嗎?”
“你在外麵望風接應,我一個人進去。”
“哥,那你要小心啊。”
兩人對大牢也輕車熟路,半盞茶的功夫,兩人就到了大牢的附近,遠遠望去這裏戒備森嚴燈火通明,外麵的內衛至少有好幾百,天澤兩人躲在了陰影處,“這可怎麽辦?我們明顯是進不去啊。”
兩人麵麵相覷一籌莫展。
而此時的大牢之中,鳳傾華抱著雙臂站在那裏眉眼冷峻,不過是幾個時辰而已,自己就從一個貴客變成了一個階下囚,這讓她一時難以接受。
一直到現在她還有點不敢相信,為什麽溫白可以做出這種事情來,自己之前所付出的一切都像是一個笑話,她一直以來都相信人本善良,還是第一次遇上這種前後相差這麽大的人,溫白之前的音容笑貌都還曆曆在目,每次見到她還有戰北霄都極其恭敬,就連登基之後在新政問題上還一直虛心請教她。
她時不時地望一眼牢門口,潛意識裏覺得溫白還會突然出現,來跟她說這一切都個誤會,隻可惜地牢之中除了偶爾的滴水聲外,就沒有了別的聲音,牢門口拐角處那一盞馬燈還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在微風中晃動著。
元莫寒看著她不住地冷笑,他已經從最初的憤怒和瘋顛變成了現在的不屑和無奈,現在他看著鳳傾華心情複雜,心疼中有著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夫人,你還在看什麽呢,我早就跟你說過,溫白他就是個偽君子,他心裏陰暗卑鄙,他既然做到了這一步,你還在想什麽呢。”
他細長的眼眸微眯著,有一種未卜先知的優越感,“夫人真是心底良善,沒有見過這人世間的醜惡,他們溫家沒有一個良善之輩,從溫月燁到溫琰到到溫白,他們哪一個是省油的燈。”
他這話說的陰陽怪氣極盡嘲諷之意,鳳傾華正憋著一肚子火呢,冷冷地看他一眼,“元莫寒,你說夠了沒有,就你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哪一樁都死有餘辜,若不是我相救多次,你還會站在這裏說風涼話嗎?”
元莫寒看到鳳傾華那冷豔的臉龐還有輕蔑不屑的眼眸,一時竟有些呆了,之前從未見過她此等模樣,竟然有一種別樣的風采,他愣在那裏半晌沒有言語。
鳳傾華也不再理他,一直在想著要如何出去,她身上的藥物全被收走了,但她的白綾由於是纏在腰間,溫白倒是沒有命人拿走,還有腰間那把匕首也還在。
她將匕首拿在手中,這不是一般的匕首,特別的鋒利,是戰北霄早年間為天陵國征戰之時,在邊疆偶然得的,削鐵如泥吹毛斷發。
她將匕首拔出來,泛著幽幽藍光,連其周邊的空氣都凝結了幾分,她走到了牢門前,想在鎖頭上試一下,她的手剛要落下來,元莫寒馬上就阻止了她。
“夫人,慢著。”他聲音急切。
鳳傾華抬頭看他,“怎麽,你還有什麽金玉良言要耳提麵命?我洗耳恭聽。”
元莫寒就愛聽她講話這種調子,有一種冷冷的卻親昵的意味在裏麵,讓他有種被信賴依靠的感覺。
他心中受用臉色卻緊繃著,眼眉一挑道:“你可以先在別的地方試一下,若是真的能打開牢門,我們也要找一個合適的機會逃跑,現在是他們守備最森嚴的時侯,我們不能打草驚蛇讓他們發現。”
鳳傾華拿著匕首的手頓了下來,他說的還有幾分道理。
第2682章 藥方
第2682章 藥方
她將匕首收了起來,“你說的不錯,我們且等等再看。”
兩人一時無話,都坐在那裏發呆,鳳傾華是在想戰北霄此時也不知蘇醒了沒有,元莫寒隻字不提戰北霄,她也不好問他,問了也得不到什麽像樣的回答,不過又是吵兩句嘴,她倒不如安靜地想著要怎麽樣才能快點逃出去。
元莫寒開始調息,再次想試一下能否使用出催蠱術,但他隻要一發功就會胸口被針紮一樣的痛,他想強行運功衝破這個關隘,但事情不如他的意,突然胸口就如大錘重擊一般,整個身體都顫抖起來,本來是坐在地上運功,卻一下攤倒在地,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滴下來。
同時不由自主呻吟出聲,“啊,好痛。”
鳳傾華被他的聲音一下驚到了,連忙上前查看,“元公子,你怎麽了?你是不是又在強行運功?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再輕易使用蠱毒,特別是你這種以身伺蠱的亡命之徒,用一次都是在損耗自己的生命,你為什麽不聽。”
她神情擔憂帶著責備,明顯十分關切他的情況。
元莫寒全身都在痛,但心裏卻有一絲的甜蜜,她是關心我的,她怎會對我無情,我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就像是現在,哪怕是處在牢房之中,能看到她為了自己這個樣子,所有的痛苦都煙消雲散。
他嘴角浮起一點笑容來,一伸手將她的手腕拉住,眼中痛苦卻熾熱,“夫人,我胸口太痛了,這個藥是你製的,你一定知道解法,快幫我解開。”
“隻要我的毒一解,我們就可以勢不可擋地衝出去,直接殺到大殿之上,將溫白那個陰險小人白眼狼送到地獄之中受油炸煎熬之苦。”
鳳傾華將自己的手抽回來,“此藥不是我所製,是溫白偷走了我的藥瓶,原來他拿走我的藥瓶就是為了陷害我,沒想到他心腸如此陰暗見不得人。”
元莫寒此時稍微緩過來一點,身體的知覺漸漸恢複過來,“這下子你總算明白了,他這個人就是如此的虛偽惡心,又要裝好人又要好名聲,其實比魔鬼還壞。”
他靠在牆角喘著粗氣總算是好過了一點,“夫人,你有沒有其他的藥,我真的受不了了。”
鳳傾華哪裏還有藥,她手中唯一的一瓶就是驅蠱術的藥,“沒有,下次你再也不會胡亂動用功力了,自作自受。”
她把著膝蓋坐到了門口,悄悄拿著匕首在牢門的一角試了一下,竟然真的能一點點削掉鐵鏈,她將拖在地上的鐵鏈一點點拿過來,截掉了其中一段,然後還原封不動地放在地上,不注意的話根本不知道這個鐵鏈已經斷開了。
她做完了這一切,若無其事地回到原來的位置,等著一個契機的到來。
天澤和天寶躲在大牢不遠的樹林之中,兩人正在商議著要如何進去,“我們人太少了,他們守備又如此森嚴,這可怎麽辦?”
“你別著急,我想一下將軍平時都教給我的一些兵法,聲東擊西首尾相連圍魏救趙暗度陳倉誘敵深入關門打狗……”天寶嘴裏念念有詞,被天澤無情地打斷。
“住嘴,關門打狗是兵法?我怎麽不知道?還有首尾相連是什麽鬼?”
天寶衝著他擺手,“你別打斷我,我正背著呢,還有一個什麽就是我嘴邊呢,我馬上就能想起來了,哦,對,三十計走為上策。”
兩人同時大眼瞪小眼,“走為上策,這是將軍教我們的兵法,我們可以一走了之?!”
天澤馬上搖頭,“不行,絕對不行,我天澤絕不是那種慫貨,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兩人正抓耳撓腮之時,就聽外麵“喵喵”有野貓的叫聲,而且特別的有節奏,兩人同時精神一振,這不是他們之間約定的暗號嗎,難道是天溪天成他們?
天寶迫不急待地跟著做了呼應,“喵喵喵”連接喵了三聲,同時兩人向外麵稍微靠近了一點,果然看見兩個黑影,天溪天成兩人還是穿著夜行衣麵帶黑巾。
他們同時認出了對方,一下子興奮地擁抱在一起。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們會來的,我們一直暗中藏在皇宮裏,想接近鳳夫人卻一直沒有找到機會,沒想到她竟然被關在了地牢之中。”
天澤皺緊了眉頭,“你們為何不送信出去?害我們一直擔心。”
“我們也想先送信出去,但又想見一麵鳳夫人看她是否有什麽主意,誰知一拖就拖到了現在。”
天溪歎了一口氣,“如今我們有四個人,倒是可以試一下將夫人救出來。”
天寶撇了一下嘴唇,“我們四個人,就算是有四十個人也未必能行,你這不是癡人說夢。”
“等一下,我覺得救人沒有把握,但是見一麵倒是有可能,如今將軍一直昏迷不醒,看夫人可有什麽辦法,我們回去也有個交待。”
天澤思忖了一下,“我有個辦法,我們分成兩組,你們二人去大殿附近放火,然後我們這邊負責將聲勢造大,等他們都趕著去救火,我就趁此機會到牢中見夫人。”
天溪覺得這個法子可行,但天成和天寶有點擔心,“是個好辦法,就是太冒險了,若是你進去出不來該如何是好?”
天澤咬牙,“你們不用擔心,我們不能前怕狼後怕虎,危險中總是有希望的,到時情勢若是危急,你們隻管先逃回去送信,不用管我。”
幾個人商議好之後,開始分頭行動,天溪和天成兩人依葫蘆畫瓢也找到落單的內衛換上他們的衣服,然後摸到了禦膳房之中,皇宮之中火油找不到,但廚房之中的油總是可以找到的,兩人拎出半桶油來,圍著大殿附近的一個柴房澆了一圈,然後又在溫白的寢殿外麵澆了一圈,那些內衛經過一天的折騰也累的精神不支。
他們都以為今晚最危險的是大牢那邊,誰會來大殿搗亂呢,他們睡的是心安理得,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第2683章 混亂
第2683章 混亂
這倒是給天溪天成兩人提供了方便,兩人做這一切特別的順利,一切就緒兩人就打開了火折引燃了柴房之後,將一根火把投擲到了溫白寢殿之外。
霎那之間火光衝天,兩人一邊往大牢那邊跑一邊大聲喊著:“走水了,走水了。”
兩人的聲音在這個寂靜的夜裏分外的響亮和駭然,片刻之後整個皇宮都被吵醒了,所有的宮女內侍還有內衛都亂紛紛地跑出來,他們大多數都不知道該怎麽辦,驚慌失措像是無頭的蒼繩一般亂撞,內衛首領大聲喝斥著他們,“快去打水,拿桶拿盆什麽都可以。”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知道水在哪裏,更不知道去哪裏領盆領桶,但火勢趁著夜風越燃越旺,紅色的火焰黑色的濃煙滾滾衝向天空,整個皇宮的天空都被照亮。
天澤這邊一看這火勢是真夠勁,他在心中給天溪和天成堅大拇指。
兩人穿著內衛的衣服向在大牢這邊跑過來,“走水了走水了,大家快去救火。”
看守大牢的士兵有大部分是清遠將軍的手下,他們雖奉令在此,但心中也記掛著玉妃的安危,眼見著火勢那麽大,他們早就想過去看看。
清遠手下的一個小首領一見他們如此狼狽地跑過來,連忙抓住天澤問道:“好好的怎麽會走水?玉妃可有危險?”
天澤反應賊快,“將軍,你快去看看吧,火勢那麽大又有夜風吹著,說不定就會燒到玉妃那個方向。”
首領一聽瞬間將他一推,“走,去救火。”
他帶著一幫人嘩拉拉地走了,剩下的有些是內衛還有的是獄卒,他們正在觀望之中,不知道該不該去救火,“我們還是好好守在這裏吧,若是牢中的犯人出了什麽問題誰也擔帶不起。”
另一個內衛卻道:“都到了這個時侯了,戰北霄處於昏迷之中,誰還會來救他們,我們不如去救火說不定還能搏一個好名聲,若是被君上或是玉妃看到,能得個獎賞什麽的。”
他如此一說,那些人的心思都活動了起來,在皇宮中當差,有的是一飛衝天的人,但大部分都還是默默無聞地一直做著最底層的小兵。
但若是有這個機會他們誰不想試一試呢,就算是沒有得到獎賞,若是能混一個臉熟,說不定下次就能得到主子的青睞,他們的一念之差或許自己就可以平步青雲了,總好過一直做個獄卒。
“那我們還等什麽,一起衝啊。”
“對,問起來就是怕君上有危險,救人如救火這是第一大重要的事情。”
他們一下子都撒丫子跑起來,誰都怕自己落後,表現的不夠忠心。
天澤心中直樂,等他們都跑的差不多了,他才來到了牢門處,牢門上除了鎖著鐵將軍之外還拴著兩條鐵鏈,這防的夠嚴實的。
有兩個獄卒還留在此地,今天該他們值班,他們沒有辦法這才留下的,要不然也想去碰碰運氣,新君登基,正是培養自己心腹的時侯,說不定自己就能趕上呢。
兩人正垂頭喪氣的,天澤幾人大搖大擺地過來,“將牢門打開,君上要見鳳傾華。”
兩個侍衛看著他們有點奇怪,這幾個人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正愣神之間,天澤和天溪兩人電光火石之間一人一個手刀砍在他們後頸之上,兩人什麽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覺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天澤迅速在他身上找到了鑰匙,嘩拉兩下幹脆利落地將門打開,“夫人,夫人。”
天寶天成等人在外麵望風等著接應他們。
鳳傾華先開始聽到外麵動靜不對,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元莫寒也隱隱聽到外麵有雜亂的腳步聲,兩人頓時都警惕起來。
“夫人,是不是有人來救我們了?”元莫寒瞬間站了起來,一臉的希翼。
鳳傾華手裏攥著匕首站在牢門前,目光炯炯地望著外麵,直到她聽見了有人在喊夫人,她神色一喜,馬上將牢門打開。
“我在這裏,是天澤嗎?我在。”
天澤剛下台階,在昏黃的燈光下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他順著聲音跑過去,“夫人,你還好嗎?”
鳳傾華一見來了一個內衛,但很快發現這就是天澤,不過是他換了內衛的衣服,她一時之間有點語無倫次,心潮起伏,但她很快就鎮靜下來。
“將軍還好嗎?他有沒有醒過來?你們來了多少人?”
她在看到他的瞬間心裏就大概有了一個猜想,戰北霄沒有來說明他還在昏迷中或是病情很嚴重,天澤隻所以能混進來,一定帶了不少人過來。
天澤搖頭,“夫人,我們沒有幾個人,你們能出去嗎?他們都去救火了,我們快走。”
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緊張狀態下,也顧不上多說什麽,一看他們身後敞開的牢門還有地上的鐵鏈,他就心中一喜,原來夫人早就做好了準備,那是不是可以趁此機會一起逃出去。
鳳傾華聽他這樣一說,瞬間明白了,原來是他們放的火,雖然有危險,但總要一試。
她回頭看了一眼元莫寒,“你身體如何,還能走嗎?”
元莫寒捂著胸口,踉踉蹌蹌地往前走,“我沒事,不用管我,我能跟上。”
天澤一看元莫寒的樣子,心中嫌棄但一想到他是為了夫人才會被抓到這個地方的,就強行裝成關心的樣子,“元公子這是怎麽了?難道他也中毒了?”
鳳傾華一邊向前走,一邊說道:“你扶他一下,他暫時不用動用功力,可能我逃出去的機會不大,但還是盡力一試。”
天澤有點遲疑,但還是上前來想扶他,元莫寒一甩手躲了一下,本公子也是有尊嚴的,不用你們憐憫,“你們有機會就走,我來斷後,反正他們想要的也就隻有我一個人而已。”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牢門口的台階處,鳳傾華向上一望,“你若是如此說話,那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麽意義,我何必堅持到現在。”
“天澤,你就隻管保護好元公子,我們總要試一下。”
第2684章 非常時刻
第2684章 非常時刻
外麵天成守在牢門口,一見他們出來,“快,夫人,他們還沒有回來。”
一行人剛到了大牢外邊,就見天寶天溪慌慌張張地過來,“夫人,不好了,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很快就折返了回來,馬上就到了。”
鳳傾華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麽順利,溫白怎麽可能如此酒囊飯袋,他定然會想到有人在故意搗亂。
就見遠處塵土飛揚,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黑壓壓的內衛軍比之前守大牢的人還多了幾倍,他們穿戴整齊全副武裝,如黑雲壓境一般氣勢洶洶飛奔而來。
她心中一驚,看來自己今天是難以逃出去了,“天澤,將軍是不是還未蘇醒?”
天澤點頭,“夫人,將軍已經昏迷了好幾個時辰,此次無倫如何,你一定要出去,要不然將軍有危險,你隻管殺出去,我們掩護你。”
他們四人一起持劍而立,神情凜然一副堅決赴死的模樣,“夫人,我們的命都是將軍救的,為將軍而死心甘情願,你一定要逃出去。”
此時元莫寒也站直了身體,眼眸微眯著,“夫人,你若是能逃出去,就要馬上出發去雪山尋藥,雪山之花就生長在最高的那座山峰,你記住它並非白色,而是狀似一種紫蘇,若是采錯的話很可能立時喪命。”
“但我相信夫人一定洪福齊天,戰將軍定會藥到病除。”
鳳傾華很快就做了決定,溫白不會讓任何人出去的,何況隻要她一走,元莫寒必死無疑,她絕不可能這樣丟下他不管。
“你住口,雪山之花一定要等你去采,你別賴掉。”
她迅速在袖子裏將那瓶藥拿了出來,“天澤,他們不會為難你們,你拿著這瓶藥,然後再到我的屋子裏找到烏須子還有千斛葉,我的桌子上有用法用量,將軍服過之後既可醒來。”
天澤不接此藥,神色痛苦絕望,“夫人,卑職的命不要緊,求夫人一定要親自去救將軍。”
此時楊一刀還有另外兩名副將帶著內衛已到了他們麵前。
楊一刀整張臉黑的如烏雲壓城,他現在一看到元莫寒氣都不一處來,雖然因此也立了功,但卻被碧珠劃傷了脖子,還在那麽多手下麵前丟臉。
他冷哼一聲,持刀指向他們,“不用再磨嘰,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走,來人將他們都抓起來,除了鳳傾華其他人無論死活。”
元莫寒此時覺得身體狀況好了一點,穩穩地走到了鳳傾華的前麵,“楊一刀,這名字不錯,你們不就是要我的命嗎?我可以留下,隨你們處置,但必須放他們離開。”
楊一刀輕輕挑眉,輕蔑地看了他一眼,“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叫囂,就憑你們這幾個人?我若是再讓你們逃掉,我楊一刀的名號就倒著寫。”
鳳傾華將藥扔到了天澤的懷裏,天澤隻得伸手接了,“夫人,你這又是何苦。”
“回去告訴將軍,我在這裏一切都好,讓他不必掛念。”
楊一刀聽到了這裏嗤笑一聲,“常聽人說元莫寒是個癡情種子,如今一見果然傳言非虛,鳳夫人貌若天仙,而且看起來心甘情願留下來陪你,你就算是死也不枉啊。”
鳳傾華聽他胡說八道,臉色大變,瞬間白綾在手,在她的手中這條白綾就像是有了靈性,還看不見是怎麽回事,楊一刀就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伸手捂住的臉頰,一下子惱羞成怒,持刀就衝了上來,口中還不幹不淨。
“原來鳳夫人性子如此潑辣,我倒想會會。”
他一刀劈了下來,帶著淩厲勁風,鳳傾華正準備出手,就見天澤等人一起上前,一左一右持劍刺向楊一刀。
楊一刀被逼收回大刀,回手格擋然後身子一閃躲過另一邊的劍招,一時間大怒,“你們還愣著幹什麽,抓住他們。”
他身後的副將還有內衛瞬間就圍了上來,層層內衛後麵還有一排弓箭手蓄勢待發。
混戰之中他們幾人被迫靠在一起互相為後盾,但內衛太多了,而且還有幾個身手不錯的副將在場,他們先是抵擋了一陣,然後就有些手忙腳亂。
元莫寒由於中毒原因反應不及原來,再加上天澤他們隻顧著保護鳳傾華,根本顧不上他,混亂之中他手臂上就中了一刀。
天澤等人身手不錯,都隻是受了一點輕傷無礙,但時間一久難免體力不支。
鳳傾華的狀況好很多,但一直這樣下去誰也走不了,她正想辦法如何破局,餘光中發現元莫寒受傷,她心中一凜大喝一聲:“住手,我要見溫白,我有話說。”
楊一刀此時已經殺紅了眼,他沒想到鳳傾華如此厲害,竟然能支持這麽久還不呈敗相,不僅如此還時不時地解除元莫寒的危險,在他心中就是自己連一個女子都贏不了,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雖然他已經在碧珠麵前受過一次奇恥大辱,但因為碧珠等人都穿夜行衣戴頭巾且蒙麵,他並不知道碧珠是男是女,若是他知道挾製他的是一個女子,他說不定會當場自殺。
而此時他哪還管那麽多,隻一心想贏過鳳傾華,呼呼呼三刀過去,“少廢話,老子還沒有打過癮,你想見君上有的是機會。”
鳳傾華一看來勢凶猛,不敢硬接,一閃身躲過鋒芒,電光火石間就奪了一個內衛的佩刀,反手一格再曲肘向他肋下一刺,她力氣不及男子,一直走的是靈巧和迅疾。
楊一刀卻是以兵器的長和重為優勢,在戰場上走的是大開大合的路數,但在這種場合顯然限製了他的發揮,當時就覺得寒光一閃肋下一陣劇痛。
他臉色扭曲,一時間像是發了瘋一般,“我要殺了你,都別攔我。”
但事情發展不如他的想法,沒受傷時還不是對手,這下子受了傷更不是鳳傾華的對手。
另一名副將一見事情不可控製,“弓箭手準備。”
內衛一聽此話都很自覺地嘩拉一聲都散開了去,中間就留下了他們幾人。
第2685章 心懷鬼胎
第2685章 心懷鬼胎
鳳傾華一看這種情況,就想擒住楊一刀,雖然楊一刀這個人質有點不夠份量,但此時也沒有其他辦法。
她剛想要動手之時,就聽外麵有內侍高聲喊喝:“君上駕到。”
她不能再連累天澤他們了,現在就要想辦法讓他們出去,她虛晃了兩招,將楊一刀一掌推開了去,然後跳出了圈外,“大家住手。”
楊一刀蹬蹬倒退了好幾步,他捂著肋下站立不穩,整個身上血跡斑斑,有兩名手下連忙上來扶住了他。
“將軍你小心一點。”他才勉強站住。
溫白坐在一輛步攆之上,身上披著毛絨絨的獸毛氅,腿上還蓋著厚厚的羊毯,整個人如從冰天雪地中出來一樣,一堆動物皮毛之中僅露出一張蒼白的臉來。
他神情憔悴但眼神堅定而透著些許的怒氣,本來他聽了清遠將軍的話之後就一直輾轉反側睡不著,後來勉強迷糊著了,卻突然被外麵雜亂的聲音驚醒。
他翻身起床,心中騰騰直跳一陣心悸,“來人,外麵發生了什麽?”
一個內侍慌忙跑進來,“君上,外麵不知為何突然走水,現在大家都在救水。”
他更加心慌,“好好的為何會走水?”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準備出去瞧瞧,內侍連忙將他的大氅拿出來,“君上小心著涼。”
他披上了衣服到了外麵,同時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而且油煙滾滾,此時有內衛首領看見他過來行禮,“君上,受驚了,卑職有罪。”
溫白咳了兩聲,皺起了眉頭,“可有查出走水原因?”
“還未來得及查,正在全力撲救。”內衛首領低頭回答,內心惶恐。
“這勢頭定然是用了火油之類,但又不像是火油,你派人四處查看可有丟失什麽東西?”
內衛首領馬上就去了,溫白心中起疑,這個時辰會起這麽大的火,一定是有人故意的,他心中靈光一現,大牢?!他一想到這個馬上就覺得渾身一振,全身血液都湧到了頭上,差點當場昏倒。
正在此時清遠手下的一個副將過來邀功,“君上,卑職救駕來遲,君上可安好?”
溫白仔細一看,這不是看守大牢的那位將軍,他就像是當頭又被人打了一棒,當即大怒,“你為何擅離職守,大牢之中的兩人若是有了什麽差池,唯你是問。”
此人本想獲句獎賞的話,沒想到吃了一個大棒,當時就冷汗直下,都怪自己當時被煽動的鬼迷心竅,馬上跪下謝罪,“卑職知錯,望君上饒命。”
“還不快去大牢那邊。”溫白一著急又咳了起來,那人慌不著地飛似的離開了,馬上招集自己的人馬回大牢這邊。
楊一刀本不是內衛編製,但他因為抓獲元莫寒有功,被清遠將軍委以重任,留他在宮中保護玉妃安全,他剛巧就趕上了這場走水事件。
一聽說大牢那邊有可能生變,馬上帶著自己的手下一馬當先就奔向了大牢。
隻可惜他有立功的心,沒立功的命,又被鳳傾華刺了一刀,看見溫白過來,當即跟著大家一齊下跪,“君上。”
溫白掃了他們一眼,發現楊一刀的形容最是狼狽,目光就停留在了他身上,“楊將軍,白天累了一天,怎麽夜間又當值?我看清遠將軍也是糊塗了,一點也不體恤下屬。”
楊一刀連忙忍痛回稟,“不關將軍的事,是卑職自願的。”
“來人,將他扶下去好好醫治,精神可嘉,前程無量。”溫白一向對清遠將軍的手下都沒有什麽印象,但這個楊一刀看起來虎背雄腰一副武將相,白天抓了元莫寒現在又攔截鳳傾華等受了傷,想必是個忠心之人。
楊一刀感激涕零,馬上伏地謝恩,“謝君上垂憐,臣定當鞠躬盡瘁萬死不辭。”
其他人見狀都羨慕不已,這楊一刀以後定會飛黃騰達了。
鳳傾華冷眼看著他做這一切,見他也不著急安排自己的事情,就連忙幫元莫寒止血包紮傷口,元莫寒由於失血過多臉色更加蒼白,漆黑的眼眸裏有一種複雜的神情,熾熱中帶著無盡的深情。
“夫人,你不必再管我,我現在已經想明白了,隻要夫人能夠平安喜樂地活下去,我死的就無憾了,你記住雪山之花除了模樣像紫蘇之外,味道……”
鳳傾華將他的衣服劃開,開始給他擠淤血,手下一用力他痛的臉色扭曲,“啊,夫人你輕點。”
“閉嘴,廢話太多。”
她手腳麻利地給他包紮好了傷口,此時溫白全程見證了這一過程,心中也不知是什麽滋味,看樣子想讓鳳傾華放棄元莫寒是不可能的,他麵如寒霜,聲音冷漠:“鳳夫人,想不到果然是你在搗鬼,在皇宮之內故意縱火,這可是重罪,如今你還有什麽話說?”
鳳傾華麵不改色,她是絕對不會承認的,一旦承認了天澤他們就再也回不去了,她勾了一下唇角,“君上想定什麽罪都可以,但是沒有證據的事情還是不要信口開合,君上如今不比往日,說出來的每句話都要有依據,不然會被天下人恥笑的。”
天澤他們見溫白揭穿了走水內幕,心中皆是一驚,但聽鳳傾華這樣一說又安下心來,他們當時皆穿著內衛的衣服,料定既便是有人看見了,也不能認定是他們做的。
他們同時站到了鳳傾華的身邊,怒目而視看著溫白,他們知道有鳳傾華在,他們也無需說話。
溫白來的匆忙確實也沒有找到什麽有力的證據,他攥緊了拳頭,“鳳傾華,這場走水如此蹊蹺,還有那麽重的油煙,明顯是有人故意縱之,除了你們,難道還會有別人?”
鳳傾華冷臉道:“君上做為一國之君,不能如此隨意地汙蔑別人,若都以君上所認為的理所當然,那這個世界還要什麽律法,都可以空口斷案了。”
溫白拿不出證據隻好轉移了話題,“那依鳳夫人之見,孤就該恭送你們幾位安全出宮?”
第2686章 折中
第2686章 折中
鳳傾華假裝聽不出他語氣之中的嘲諷之意,勾了一下唇角道:“那倒不必,君上隻要元莫寒的命,現在我自願留下來,隻求君上可以讓他們幾個安全離開,因為北霄還昏迷不醒,我心中放不下,他們幾位隻是來送信,讓我回去救人,君上卻大動幹戈,若是北霄醒過來知道君上如此行事,也不知他會作何感想。”
溫白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已經被清遠將軍那個想法攪亂了心神,在他心裏還沒有最後確定要不要跟戰北霄徹底撕破臉,若是清遠將軍的計劃成功,他就會被推向一個極端,那時他就會毫不猶豫地跟鳳傾華刀兵相見。
但他轉念一想心中有了主意,“鳳夫人客氣了,既然不是他們故意縱火,那孤就沒有理由抓他們,他們可以走,但你和元莫寒都必須留下。”
溫白身邊的一個心腹臉色有點疑惑,低聲在他耳邊道:“君上,不可,這幾人身手極佳,放他們回去定會跟戰北霄他們通風報信,到時他們裏應外合會壞大事。”
溫白臉色一沉,“孤做事自有分寸,何需別人來置喙。”
那人立馬閉嘴。
鳳傾華沒想到他答應的這麽快,雖然有點懷疑他還包藏什麽禍心,但事情到了這一步,也隻好如此,也沒有跟他再討價還價的條件了。
“君上說話算話,確保他們平安離開皇宮回到驛館。”
溫白點頭,“一言九鼎。”
天澤他們望著鳳傾華心中慚愧,“夫人,你一定要保重,我們回去之後會好好照顧將軍,你放心。”
鳳傾華讓他們快走,“記住我說的話,好好保護將軍。”然後走近了天澤,低聲道:“路上小心,他們一定不會善罷幹休。”
天澤點頭,“夫人放心。”他們幾個離開。
鳳傾華和元莫寒被再次關入大牢之中,鳳傾華又向溫白要了外傷藥,溫白遲疑了一下還是同意了,“我會讓太醫送過來,另外鳳夫人你要想清楚一點,元莫寒我是不會放他出去的,你若是哪天想明白了,孤自會親自送你回驛館。”
他們這就是僵持住了,看誰先忍不住打破平衡。
鳳傾華臉色平靜,“君上大可放心,隻要戰北霄平安無事,我們一切都好商量。”
溫白帶著人離開,“鳳夫人好自為之吧。”
“這句話也同樣送給你。”
溫白一甩袖子離開,他出了大牢之後馬上就安排人跟上天澤他們,“你們截住他們之後,務必滅口,什麽消息都不能傳出去,身上若是有什麽東西一概消毀。”
有兩個內衛帶著一隊人馬迅速離開了。
天澤他們知道自己處境非常危險,都保持著十二分的戒心,一出皇宮門就找到了自己拴在附近的戰馬,打馬揚鞭直奔驛館。
他們剛走到了一處窄胡同,這是他們抄近路想快一點回到驛館,並沒有走寬暢的官道。
同樣的這一點也被內衛首領想到了,他們挑選了最上乘的戰馬,一路風馳電擎出了皇宮,從幾條回驛館的路線中挑了一條最近的,沒想到他們押對了。
天澤他們走到了胡同的中間,就感覺氣氛有點詭異,“大家小心一點。”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前麵忽然就出現了幾匹戰馬擋住了去路,天澤等人見狀撥轉馬頭就想從另一邊出去,但剛一轉身就看見同樣有幾個內衛將路口堵個嚴實。
他們幾人麵麵相覷,同時抬頭看見兩邊,這一看更加心驚,有無數個寒光閃閃的弓箭正瞄準著他們,隻要一聲令下,他們馬上就會變成刺蝟。
天澤心中大駭,想不到溫白對他們這幾個小嘍囉這麽看得起,竟派出如此重兵,這待遇比主子還高呢。
他將手中的藥交給天溪,“你們隻管衝出去,我來掩護你們,我們不能都死在這裏,總要有人將藥帶回去,還有鳳夫人交待的話也要牢牢記住。”
天溪將藥轉交給天寶,“這個任務交給你和天成,你們兩個年紀小跑得快。”
這藥像是燙手一般,在幾個手裏轉了一圈,竟然沒有人要接。
此時內衛已經不耐煩了,“你們不必再磨嘰,反正都會一起上路,交給誰都一樣。”
他伸出左手一揮,“放箭。”
這兩個內衛首領當真是最狠辣幹脆,連過上幾招都省了,直接上弓箭。
就見雨點一樣的利箭嗖嗖落了下來,天澤沒辦法將藥重新揣回袖中,拿起佩劍刷刷格擋,就聽見叮叮當當的兵器相撞擊的聲音不絕於耳,天澤一邊格擋箭矢一邊大喊,“你們跟著我往前衝,我們就算是拚著命不要也不能被困死在這裏。”
他將劍舞成一個半圓,再加上他動作迅疾,竟一馬當先衝到了胡同口,那幾個內衛的功夫平平,一時間應接不暇很快被衝散,而胡同口另一邊的幾個內衛見勢不妙瘋狂追了上來,這樣一來他們幾個就跟內衛混戰在一起,弓箭手為了避免傷到自己人,都不敢再亂放箭。
這倒給天澤他們行了方便,幾人火力全開,將這群內衛瞬間就打的七零八落。
內衛首領扼腕歎息,沒想到這幾個人的身手這麽好,第一波箭竟然沒有射中他們,自己的兵還被連累,他看著內衛一個接一個地受傷,氣急敗壞,“你們都退下來,讓弓箭手來。”
但天澤他們當然知道他的意圖,偏偏纏著這幾個內衛,把他們當成肉盾,並一邊打一邊向前衝,內衛首領見弓箭手不敢輕易放箭,伸手奪了一把弓在手,瞄準了其中一個身手最好的背影嗖一下射了過去。
天澤正跟一個內衛戰在一處,餘光中發現寒光一閃,他眼疾手快一側身躲了過去,但卻沒注意他左側的一個內衛一刀刺向了他的肋下,這種不按套路打的招數最容易得手,眼見就要刺中,天成正好在他的後麵,“天澤小心。”
他一劍直接刺向了那個內衛,正中他的後背,內衛手中的刀在離天澤還有一寸距離時垂了下來。
沒想到又一支利箭破空而來,這次卻不是衝人,而是直接射在了馬身上,馬吃痛一仰蹄子狀如瘋顛。
第2687章 回到驛館
第2687章 回到驛館
天澤緊抱著馬脖子沒有被甩下來,但被被這匹馬帶著一口氣跑出去一條街,瞬間跟那些人就拉開了距離。
天溪等三人一見他離開,心中稍安,藥在他身上,隻要他能平安回到驛館就好。
天澤也不知道被帶到了哪條街上,這匹馬終於停了下來,他翻身下馬,本想牽著他往回走,沒想到這匹馬感覺身上一輕,竟又發起瘋來,嘶鳴著又向前奔去。
天澤隻得搖著頭鬆開了韁繩,他站在路上辯別了一下方向,發現這是驛館西麵的那條街,他心中一喜,很快就回到了驛館。
無影此時好不容易將小葡萄哄著去睡覺了,他心中一直著急他們為何還沒有回來,他望了望天色,換了一身夜行衣,正準備去皇宮接應他們,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天澤。
“天溪天成他們回來了沒有?”他第一句話就問。
無影一臉的迷茫,“他們不是跟我一塊,啊對,天寶呢?”
“他們都跟我一起出的皇宮,但是我們在路上遇上了追兵,我機緣巧合先衝了出來,他們不知脫困沒有?”
無影一聽馬上召集了幾個人,“走,還等什麽,我們一起接應他們。”
天澤又騎了匹戰馬在前麵帶路,還沒到地方就見天溪他們神情狼狽從一個路口衝出來,後麵緊跟著幾個內衛,還有零星的箭矢射過來。
“天溪,這邊。”
他們一隊人馬衝了上去,跟追上來的幾個內衛正麵迎上,一陣兵器相交的聲音叮當響起,一場混戰之後,內衛被消滅的差不多了,剩下幾個一見情況不妙,馬上調轉馬頭逃了。
天澤鬆了一口氣,“終於回來了。”
他們回到驛館之後,天澤馬上就將藥拿了出來,“無影哥,這是夫人給的,她還說在她的屋子裏還有兩種草藥,叫紫蘇和千斛葉,桌子上有用法和用量。”
無影將藥接了過來,“夫人為何不能回來?溫白為何突然就變了,我真懷疑他被人下了降頭,為何突然就對恩人如此惡毒。”
他一連串的為什麽,“無影哥,我一會跟你詳談,先救將軍要緊。”
無影馬上找了一個可靠的軍醫過來,將這些都交給了他,然後又一起到了鳳傾華的屋子,軍醫找到了那兩種藥材,又按照上麵的方法,將藥分配成了幾個小包,“將軍,你就照這個拿去煎成藥汁,喂將軍喝下。”
無影馬上讓人去熬藥,此時半夏突然出現,“交給我吧,別人熬藥我也不放心。”
鳳傾華不回來,半夏也睡不好,她也是在小葡萄睡著之後才回到自己屋子的,但腦子裏一直在胡思亂想,溫白她是見過的,還有玉妃等人,他們看起來都是很好的人啊。
一直聽到了天澤他們回來,她馬上就奔了出來,前後跟著他們跑了一圈,終於找到了一個適合自己的活。
無影有點猶豫,半夏接過藥來,“將軍放心,我在竹院的時侯也經常給夫人熬夜,交給我你們敬請坐等。”
無影這才點頭,半夏去熬藥,他和天澤等人一起等在大廳之中,這時天澤才將發生的事情詳細跟無影說了,無影雖然有思想準備,明知道鳳傾華不回來就一定是溫白搞鬼。
但聽到他們如此詳盡的說出這些事情,他還是被驚呆了,“想不到溫白是這樣一個白眼狼,當初夫人和將軍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回來救他,若是知道他會恩將仇報,不如不回來,說不定現在已經找到了雪山之花,將軍的毒也解了。”
天澤等人也一起將溫白口誅筆伐了一番。
半夏將藥熬好之後就端了進來,在他們幾個的幫助下,她將藥一點點喂給了戰北霄。
就在他們忙亂著接應天溪他們時,驛館之中就多了一個陌生的人影,他一身黑衣身上帶著那包無色無味的毒藥,這是清遠將軍給他的,要他無論如何要將此藥神不知鬼不覺地喂給戰北霄。
但他在驛館中晃悠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下手機會,戰北霄正處於昏迷之中,不吃飯不喝水,這就沒辦法了,看樣子要再等等。
他又不敢就這樣離開,清遠將軍交待了要盡快,最好不要施過這天夜裏。
他就藏身在驛館之中的假山還有矮樹之間,一直到了天澤他們回來,他心中一喜,看樣子機會來了。
他來到了戰北霄的後窗下麵,俯著身體貼著牆壁豎起了耳朵。
中間聽到了他們談論溫白的話,他對溫白的看法也大有改觀,原來當今的君上是這樣一個人,真是讓人驚奇,但他作為一個士兵,隻有遵從命令的份,隻是將這些看法壓在心裏。
一直到他聞到了一股藥味,他馬上就覺得機會來了,自己若是將毒放入藥碗之中,是不是一點痕跡也沒有,若是戰北霄死了,也是他們用藥不當,懷疑不到任何人身上。
他心中得意,但很快他又犯了愁,屋中這麽多的人,自己怎麽可能有機會下毒?
他要在別的地方想辦法,他悄悄站起了身,順著藥味來到了熬藥的小廚房,他一看就樂了,這算是找對了地方,隻要戰北霄一醒就要喝水進食,自己下毒就方便多了。
他在小廚房的附近找了一個隱密的地方藏起來,不時地看著廚房進出的人。
半夏總算是將藥都喂完了,幾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將戰北霄圍在了中間,十幾雙眼睛盯著他,連他的睫毛都不放過,但是一刻鍾過去了,戰北霄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無影和半夏都將眼光投向了天澤,天澤也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你們別看我啊,我隻是一個傳聲筒,連這幾味藥是什麽功效都不懂,但是我保證我如實正確地說了藥名,這一點不會有問題。”
無影將那名軍醫又請了過來,軍醫確定藥方沒有問題,他上前再次為戰北霄診脈,“將軍的脈象很平穩,而且比之前有力了許多,他應該很快就會醒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戰北霄的眼睫毛動了一下。
第2688章 捕蟬
第2688章 捕蟬
他濃密的睫毛像是一把刷子,隻是這樣一個顫動,就如同一支羽毛一樣在在場的每個人心上都撓了一下。
半夏眼眸裏掠過一陣驚喜,“將軍醒了。”
無影的嘴角翹了起來,欣喜之色呼之欲出,天澤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夫人的藥怎麽可能會有問題,我更不會記錯。”
天溪天寶他們都如雨過天晴一般放鬆了神情。
“將軍,你終於醒了,你感覺如何?”他們一齊圍了上來。
戰北霄如做了一場大夢一般,像是從陰霾重重的深山老林中終於找到了出路,那種壓抑又黑暗的感覺一點點的消散。
有一抹陽光照進來,他覺得頭痛欲裂,眼皮重的睜不開,迷模之中他聽到了好多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他恍然隔世,剛才他像是從火山之中穿過,又到了冰天雪地的雪山之中,滿目銀妝素裹的雪,遠處是連綿的雪山,他還在心中疑惑,我們不是又返回了京城嗎,怎麽突然就到了雪山。
他猛然回頭,發現隻有自己孤身一人,白茫茫的全是雪,自己走的過路連個腳印也沒有,“傾華呢?她去了哪裏?”
他心中猛然一緊,“傾華,傾華。”聲嘶力竭卻發不出聲音,想回去找她卻拔不出腳來,用盡了全身力氣一步也沒有挪動,心上似壓了一塊大石禁固著他,他越來越焦急,傳聞這裏經常有野獸出沒,正值白雪皚皚的季節,那些野獸一見到食物定然凶猛至極。
他越想越覺得恐怖卻心有餘而力不足,突然遠處閃過一個影子,迅疾的不像人影,他心中格登,“傾華!”
這一次他終於喊出聲來,隨之睜開了眼睛,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待他看清了眼前的人臉,這才發現是無影天澤半夏天溪天成等等,就是沒有他最想見的那個人。
他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手也動不了,抬了一下又垂下來。
“傾華呢,她怎麽不在?”
半夏一激動眼淚差點落下來,“將軍,夫人她……她在皇宮之中還沒有回來。”她頓了一下沒有細說,她看戰北霄這個樣子怕他一著急又昏過去。
他的臉色蒼白,嘴唇由於一天沒有進食而幹裂,整個人看起來情況不太好。
“將軍,夫人她被君上邀請去了宮中,想必是被玉妃留下了,她們好久未見,想交待一些事情吧,要耽誤一些功夫。”
無影臨時想了一個借口,不想讓戰北霄費心。
戰北霄再次想坐起來,一用力“哎呀”一聲又躺了下去,無影見狀連忙上去扶他,“將軍,你小心。”
他隨之將軍醫傳喚過來,“你看一下將軍這是什麽回事?為什麽還是這麽虛弱,再看看這藥方上可有問題?”
軍醫一直侯在旁邊,一見如此情況馬上就過來,他皺著眉頭再次診了脈,然後又看了看了戰北霄的神情,無奈地搖了搖頭。
“許是將軍未進食的原因,待卑職再看看藥方。”他將藥方再次研究了一遍,“此藥按照藥理上說是沒錯,可再服用兩次以觀後效,還有讓將軍多休息,他體內的蠱毒還在,此藥方隻是緩解症狀,對蠱毒隻起抑製作用。”
半夏一聽可以進食,連忙問道:“大夫,將軍可以進食嗎?稀粥可以嗎還是參湯?”
“都可以,參湯還是先食少許,以稀粥為主吧。”
“那我馬上就準備。”半夏立出去向小廚房走去。
而半個時辰前戰北霄的後窗下麵又來了一個身影,一直聽著裏麵的聲音,聽到戰北霄醒了,她臉上不由浮現出笑容來,心下一鬆想馬上看一眼他,心情一直隨之戰北霄的情況而上下起伏。
紫衣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師父會拒絕戰北霄這麽好的合作者,卻偏要選擇元莫寒?這兩個人比起來,元莫寒最大的特點就是煉蠱術,難道師父的複國計劃之中有跟煉蠱術有關的部分?她心中一凜,一下子想到了難民營,當時溫月燁以救助的名義將他們收住在十裏鋪,聽說是用來試毒的,但將這些跟元莫寒一聯係起來就有些可疑。
她靈光一現,難道那些難民並不是試毒,而是要將煉成藥人?但後來碧珠她們將那些人轉移之後,一把火燒光了那裏,很難不讓人猜想這裏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想立刻找到碧珠問個清楚。
但她剛要離開驛館,就發現一個可疑的黑衣人在附近鬼鬼祟祟的形跡非常可疑,她眉頭皺起來,這個時侯此人出現在這裏一定不懷好意。
她本想追上去將他拿下,但轉念一想不如看看他到底想幹嗎?
她就悄悄地跟在此人身後,但此人十分警覺,發現有人跟蹤他之後,很巧妙地甩掉了紫衣,紫衣到處找不到他的身影,但心中確認他還在驛館之中,就在驛館留了下來。
她聽到大夫說戰北霄可以進食了,心中也替他高興,她悄悄離開後窗,就在此時,她眼前閃過一個身影,她一下子緊張起來,這個黑影就是她跟丟的那個人。
她馬上輕手輕腳地再次跟了上去,遠遠地就看見此人走向了小廚房,“他去廚房做什麽?難道他餓了?”但隨之她就將這個念頭推翻,心中一凜,“難道他要下毒?!”
她頓時就覺得渾身的血液一下子湧上了頭部,整個人都似在雲彩裏飄著一樣,馬上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
黑衣人左右看看無人,瞧見灶台上有鍋稀粥正冒著熱氣,看樣子這就是給戰北霄熬的稀粥,這個時侯應該沒有人還會吃宵夜。
他身子一晃就到了灶台前,將早就準備好的藥末瞬間倒入,然後腳尖一點就越窗而逃了。
紫衣兩三步到了廚房門口,親眼看著他下藥,“住手,你站住。”
那人身手極快,已經從窗子逃了,隻剩一塊衣袂掛在窗子上,紫衣探頭向外看了一眼,夜色深重哪裏還有人的影子。
她本想追出去,但一想若是此粥被戰北霄吃了,後果不堪設想,她馬上轉回身來到了灶台邊,想將粥整個倒掉。
第2689章 誤會
第2689章 誤會
正在此時,半夏從外麵進來,她一見一個黑影站在灶台邊,頓時嚇得的魂飛魄散,“快來人啊,有刺客。”
她的聲音尖利,一邊向外跑一邊大喊。
紫衣一驚之下馬上想出去攔住她跟她解釋,但為時已晚,馬上有十幾個侍衛一起出現,將小廚房團團圍住。
“什麽人?為何在此地。”
紫衣的第一反應就是想逃,但她一想自己不能走,自己走了黑衣人下藥的事情就沒有人知道了。
“你們誤會了,我不是壞人,還有這鍋稀粥有毒,一定不能讓將軍喝。”
這些人一聽她的聲音似乎是個女子,再看她露在外麵的那雙眼睛,橫波瀲灩中帶著一種嫵媚,他們同時一驚,“你到底是何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你怎知這粥裏有毒?”
半夏一聽說這粥裏有毒,當即臉色大變,“你胡說,我剛剛煮好的粥,怎麽可能會有毒,若是有毒,就是你下的,這裏除了我之外,沒有人再來過。”
紫衣連忙辯解,“是真的,我剛才看見一個黑衣人進來,我覺得可疑就跟著他過來,親眼見他下藥,不信你們可以查驗這裏是否真的有毒,是有人要害將軍。”
半夏一時之間有點拿不準到底怎麽回事,望向這幾名侍衛,侍衛們也都麵麵相覷,“快去請無影將軍過來。”
馬上有侍衛跑去請無影,半夏心疼的不得了,站在灶台前嘀咕,“這裏麵我放了上好的粳米,還有新鮮的蓮子,還加了一點人參進去,你現在說這裏有毒,是不是你下的?你到底是從哪裏來的?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沒有見過紫衣,根本認不出來。
紫衣還在跟他們解釋,“我真的不是壞人,我是戰將軍的朋友,我是看將軍的,但是發現這裏有人形跡可疑,就追了過來,果然發現他居心不良,竟在往粥裏下毒,你們千萬要加強戒備,一定要保護好將軍的安全。”
這幾個侍衛隻管將她團團圍住,臉上都是疑惑,“朋友?朋友會穿成這樣?別人形跡可疑?我看你才是形跡可疑。”
另一個也點頭,“我們不要被她騙了,說不定就是她想下毒,被發現了這是在狡辯想逃脫罪責。”
“不管你說什麽我們都不會信,一切等將軍來了再定奪。”
一刻鍾之後,無影帶著幾個侍衛過來,“怎麽回事?刺客在哪裏?”
紫衣將麵紗摘下,“一切都是誤會,我並不是刺客,我是紫衣,是將軍的朋友。”
無影皺著眉頭看著她,在腦子裏搜了一圈也沒有想起戰北霄是什麽時侯有過這樣一位紅顏朋友?他倒是聽著紫衣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他身邊的侍衛倒是有見過紫衣的,“無影哥,她確實是將軍的朋友,還救過將軍的命,我上次還在戰軍的屋子裏見過她。”他說的是那次紫衣被元莫寒欺騙,拿著假的迷情絲下到戰北霄的茶裏,然後戰北霄加重了蠱毒病情的事情。
然後他還悄悄附在無影的耳邊道:“將軍對她與眾不同,當時強忍著痛苦,讓她離開,將軍這是怕夫人回來為難她。”
無影皺起了眉頭,有點不相信,“你在胡說什麽,將軍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那個侍衛撓了撓頭,擰著眉毛道:“我怎麽可能胡說,那天在場的兄弟們都看見了,你不信可以問問他們。”
紫衣也不知道他們在議論什麽,但她知道是跟她有關,她就想趁起機會將那天的事情澄清一下,“各位將軍,你們中間應該有認識我的,我是紫衣,跟你們將軍有數麵之緣,曾在城西救過戰將軍一命,他一直將我當成救命恩人相待,後來因為一個誤會,我犯了一個錯,當時他是怕引起更大的誤會,想讓事情大事化小,也隻當是報了我的救命之恩,並不是你們楊的那樣。”
她這樣一解釋,讓在場的侍衛們心中增添了更多的暇想,又交頭結耳地議論起來。
“她這就是承認了那天確實是她犯了錯,但她到底犯了什麽錯啊?值得將軍如此費心幫她掩飾,這本身就特別耐人尋味。”
“這倒是的,這件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不過紫衣姑娘如此美貌,是個男人恐怕都會動心吧。”
“對,我們將軍相貌俊美驍勇善戰,自然會有不少姑娘動心,但將軍心裏隻有夫人一人,連個妾都沒有,已經是翹楚了,有個紅顏朋友也很正常。”
“說的很對啊,這說明將軍還是一個正常男人。”
“但夫人值得將軍如此啊,你們不能抹煞夫人的功勞,夫人對將軍付出的太多了,當初是夫人治好了將軍的腿,又救了將軍無數次,換作其他姑娘可以嗎?”半夏聽他們說的離譜就狠狠瞪了他們一眼。
無影“咳”了一聲,“不管如何,今後你們都要加強戒備,除了半夏姑娘能進廚房,其他閑雜人等不律不準靠近,還有若是將軍的飲食出了問題,拿你們是問。”
這些侍衛一看無影臉色冷峻,一下子都閉嘴了,迅速列隊,“是,定不負使命。”
“紫衣姑娘,既然如此,就跟我一起到將軍麵前分說緣由。”
半夏的心卻還在那鍋粥上麵,“無影將軍,還是先找人試一下這鍋粥是否有毒,若是有毒,一定要查嚴凶手,不能這樣稀裏糊塗讓凶手逍遙法外。”
無影馬上讓軍醫過來,軍醫拿銀針試了一下,銀針迅速變黑,軍醫臉色頓時變了,“無影將軍,這是劇毒,食一點點就會致命,此人當真狠毒。”
在場的人也都驚呆了,果然有人下毒,他們一時間都瑟瑟發抖,這若是認真追究起來,他們這些侍衛都難逃罪責。
所有人的眼光一起落在了紫衣身上,紫衣感覺到大家的猜疑,連忙又解釋了一句,“我說過了不是我,但那個人黑巾蒙麵,我也未看清相貌。”
“無影將軍,她的嫌疑最大,你可要好好審問一番。”
第2690章 放人離開
第2690章 放人離開
她口中的那個黑衣人到底存不存在還是個問題,但她出現在案發現場,她就是最大的嫌疑者。
“紫衣姑娘請吧,現在將軍病體不適,沒時間見你,但你也不能離開,先請到屋歇息,等將軍精神好一點再見你。”
幾個侍衛馬上就明白了無影的意思,迅速持兵器將她圍了起來,麵無表情但凶氣外露。
這是要將她軟禁起來,這倒是無所謂,她想離開這些人還不足為慮,但事情必須弄清楚,她不是下毒者,她要在戰北霄的麵前將罪名洗脫,還有上次的事情也要一並說清楚。
豈能被不明不白地關起來。
她瞬間一挑眉,手按在劍柄之上,聲音嬌俏而淩厲,“我要見戰將軍,你們放著真正的凶手不追究,卻抓著我不放,雖然你們是戰將軍的手下,但跟戰將軍差遠了。”
無影的臉色也沉下來,“紫衣姑娘,沒有將你關入大牢已經是給你麵子了,你不要將事情鬧大,我說過了將軍現在身體不適,哪有時間管這種事情,你若真是他的朋友還請替他著想一下,希望他好好養病才對。”
他的聲音之中有了怒氣,真是多事之秋,偏偏她還來添亂,她對戰北霄的情意無影也看出來幾分,無非是想借著這件事情接近戰北霄。
紫衣聽他話裏話外是不想帶她去見戰北霄,若是此事傳開,也不知會被傳成什麽樣子,她莫名其妙又被扣上了一個下毒的罪名,豈不是將戰北霄越推越遠了嗎?
她當即心中竄起一股無名火,電光火石之間反手一劍刺向了無影。
無影沒想到她竟然敢公然出手,這是什麽朋友?他隨之閃身躲了過去,馬上亮劍一擋,眼眸之中射出凜利之光,“紫衣姑娘,你不要欺人太甚。”
紫衣刷刷刷三劍連擊,“是你們逼我的,我先禮後兵沒錯。”
無影惱怒,兩人的身手旗鼓相當,瞬間就過了好幾招,隻見刀光劍影還有衣袂翻飛,其他幾個人根本插不進手。
紫衣心中讚歎一個侍衛的身手竟如此之高,戰北霄的武功也不知道高到了什麽程度。
她見一時也分不出高下,故意將戰場向戰北霄的房間轉移,無影緊追不舍,但也沒能截住她的腳步。
戰北霄此時的精神已經好了很多,他穿戴整齊起身,卻聽到外麵一陣打鬥之聲,他皺了一下眉頭,“外麵何事喧嘩?是不是來了刺客?”
很快有人來回稟,“將軍,是無影跟刺客打起來了,但這位刺客是位姑娘,說是將軍的朋友,還吵嚷著要見將軍你呢。”
姑娘?戰北霄心中一動,自己什麽時侯有這樣的朋友?
他馬上出了屋子,就看到兩個身影正打的精彩,定睛一看才發現原來這個姑娘是紫衣,他心中也不知是什麽滋味,有種陰魂不散的感覺。
“住手。”
無影一看戰北霄出來,馬上收手跳出圈外,“將軍,你怎麽出來了,注意身體。”
戰北霄沉著臉,“到底怎麽回事?”
無影就將事情簡單陳述了一遍,“將軍,卑職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不想為了此事影響你的休息。”
紫衣此時看著戰北霄那蒼白清瘦的臉龐,心中一陣熱浪翻滾,既便是如此還擋不住他俊美的氣質,還多了一種淩利的感覺。
戰北霄冷冷看她一眼,“紫衣姑娘,上次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你我二人恩怨兩清,你為何還糾纏不休?!”
紫衣心中的熱情被他一句話澆涼,她眼神中有著心痛和絕望,原來藏在心中的柔情全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加上淚光盈盈看著我見猶憐。
她聲音顫抖著問道:“將軍,原來我們之前的所有一切在你心中一直都是我在糾纏?”
她的話問出口心碎成殤。
戰北霄想起她曾經救過自己,又將小葡萄在歹徒手中搶回送到自己麵前,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點,“紫衣姑娘,多謝你的關心,隻是我們現在還有重要事情,你若是沒有其他事情可以自行離開,今天的一切一筆勾銷,從此再見變是路人。”
無影遲疑著問道:“將軍,那下毒之事,還要查找凶手,不能放她走。”
戰北霄語氣堅定,“放她離開。”
轉成一圍的侍衛都散開了,給紫衣留出一條從大門離開的大道。
但紫衣卻紋絲未動,她淚中帶著冷笑,“我說過了,我沒有下毒,下毒的人另有其人,還有上次的事情我是被元莫寒騙了,那是一個誤會,我紫衣敢對天發誓,我自從認識戰將軍之後,從來沒有做過一件傷害你的事情。”
“還有就是,你已經被人盯上了,你屋中的香中也被人動了手腳,不信可以讓大夫看一下,還有小廚房的事情,我懷疑都是一個人幹的,我可以離開,但請你一定保重。”
戰北霄臉色沉下來,“傳軍醫過來。”
還是那位蓄著小胡子的軍醫,他仔細將香爐裏殘留的東西分析研究了一番,臉色嚴肅,“果然有問題,這中間有些許的吉祥草,這種草藥通常用於安神助眠,但用的量大會致人昏迷,再加上將軍本身體內有蠱毒,時間一久會危及生命。”
戰北霄臉色漆黑,緊抿著嘴唇,顯然已經生氣到極點,原來自己早就是別人的獵物,若不是紫衣出現,後果不堪設想。
紫衣繼續道:“還有廚房裏的稀粥,裏麵是劇毒,若是將軍誤食神仙也難救,這明顯是一計不成再生一計,心思極其惡毒,戰將軍一定要小心為好。”
無影一抱拳,“我已經命人對廚房嚴加看守,並讓人加強了戒備,保證將軍入口之物沒有問題。”
戰北霄慢慢坐回了自己椅子上,“傳我的命令,無影你再從軍營裏調集人手過來,一定要嚴防死守,保證這裏連隻蒼繩也不能飛進來。”
無影此時感覺頭皮發麻,他覺得現在想害將軍的一定跟溫白有關,但他又將夫人在皇宮的事情一直隱瞞著,怕會影響將軍的決策。
第2691章 自救
第2691章 自救
他決定將事實告訴戰北霄,但現在不是時侯,要等紫衣離開之後。
戰北霄做完了這一切,這才看向紫衣,“多謝紫衣姑娘告之,但驛館正值多事之秋就不留姑娘了,我們後會有期。”
紫衣還想再解釋一下,“戰將軍,關於上次的事情,確實是個誤會,是元莫寒說是可以解蠱的藥,所以我才想讓將軍服用,但他為什麽要這樣做,我也不太清楚,但他一定居心不良,將軍還需對其提高警惕。”
她不解釋戰北霄也對元莫寒沒有好感,他擺了擺手道:“紫衣姑娘費心了,我心中自有分寸,好走不送。”
紫衣就覺得自己在此有點討人嫌,心中不適,但她也不好再說什麽,“將軍保重。”
她轉身悄然離開,心中如同被人挖掉了一大塊,自己愛上他就是一個錯誤,除了思念和痛苦還有被無休止的傷害之外什麽也沒有。
冷風襲來,她臉上一陣冰涼,可是自己為什麽還一直執迷不悟,她抹了一下眼淚大步向前走去。
無影在她離開之後就將皇宮之中所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如實告知了戰北霄,戰北霄在聽的過程中一言不發,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無影說完之後,心中忐忑準備接受戰北霄的一頓訓斥和責備。
但令他驚奇的是戰北霄並沒有多說什麽,而是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原來如此,跟我想的差不多,但沒想到你們應對的不錯,尤其是天澤他們幾個,比之前長進了不少。”
無影頓時就覺得汗顏,“將軍不怪我們自做主張瞞著你?卑職是怕影響將軍休養,按照夫人藥方上所寫,要連服幾次,而且還要好好休息。”
此時半夏提著食盒進來,“將軍,稀粥做好了。”
她將食盒放下,將稀粥小菜等端了上來,一陣飯香飄出,戰北霄馬上就覺得肚子裏咕咕叫,食欲一下子上來。
“半夏姑娘辛苦。”
半夏低著頭退出來,“請將軍慢用。”
戰北霄一邊用膳一邊想著事情,眉頭沒有一刻舒展,將這幾件事情聯係起來,想起溫白之前的一切事情,也覺得他變化很大,是什麽讓一個溫潤公子變成了一個心狠手辣的腹黑之人。
無影將事情安排妥當之後也不敢輕易說話,守在門口也不敢自行離開。
戰北霄喝了一碗粥就覺得好多了,但渾身還是無力,“咳,沒想到吉祥草一點也不吉祥,竟然威力如此之大,我本想親自去一趟皇宮,看來是不成了。”
無影聽他如此說,連忙上前想扶住他,“將軍,你還是多休息,這藥還要連服幾次,去皇宮的事情交給我,我會見機行事。”
戰北霄擺了擺手,自己回到了矮塌之上,“宮中此時一定戒備森嚴,你一定要小心,除了探查消息之外,不要驚動他們,回來之後我們再研究對策。”
無影答應一聲就出去了,他將天澤等人找來,讓他們好好保護驛館,天澤等人不放心他一個人前去,“無影哥,我陪你去。”
“我也去,多個人總要多份力。”
無影擺手,他們幾人的身手跟無影差太多了,無影一個人可以來去自如,帶上他們就如同多了一個累贅,反而不自由了。
“你們保護好驛館就成,我一個人足矣。”
皇宮之中也不太平,溫白從大牢之中回去之後,也沒能好好休息,他心中一記掛著清遠將軍所說的事情,心裏一直七上八下,也不知道清遠將軍派去的人任務完成的怎麽樣,他在沒有得到準信之前,一直要對鳳傾華留有餘地,若是清遠將軍那裏有了佳音,自己就可以下令將鳳傾華秘密處死,然後再將元莫寒斬首示眾以平民怒。
但他又不好直接派人去問清遠將軍,當時他沒有明確表態,若是此時去催他,就等於直接承認了清遠將軍做的對,但若是清遠將軍失敗了,他又不想將這個罪名擔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他現在就是處於一種焦急等待的狀態,成功了全算他的,若是失敗了就當此事沒有發生過,若是有人追究那罪責自然全在清遠將軍身上。
他回去之後就暗中找了一個身手不錯的心腹侍衛,他在囚禁之時身邊並沒有什麽心腹,除了楊煜和玉妃之外,他沒有可以信任之人,但是現在不同了,他翻身成了國君,有大把的身手好的江湖人願意為他效力,可用之人越來越多。
“你到驛站去一趟,打探一下戰北霄的情況,越詳細越好,速去速回。”
那個侍衛領命而去。
他躺在床上睡不著,幹脆起身在院子裏來回轉悠,此時已是冬天時節,院中那棵銀杏古樹的葉子已經枯黃,落了大部分,上麵還留著孤零零的幾片,在夜風是瑟瑟發抖。
他仰著頭看著夜空,現在子時已過,月落西樓,有幾顆星星在遙遠的地方若隱若現,整個皇宮靜謐無聲,火勢已經完全撲滅,除了侍衛加強巡邏之外,所有的宮人在折騰了一個多時辰之後都累壞了,完全進入了夢鄉。
正在此時外麵有微光出現,像是有人擔著燈籠向這邊走過來,這麽晚了誰會過來呢?他疑惑間就進來了兩個人。
玉妃穿著一件狐狸毛大氅,雪白的絨毛領子映襯著她那張臉龐更加如玉脂一般柔美,漆黑的眼眸在燈籠的紅光下熠熠生輝,她身邊是一個容貌稚氣的小宮女。
溫白一見她過來,這才驚覺自已經好幾天沒有去過玉妃宮了,“你怎麽過來,這麽晚了隻帶一個小宮女,也不知多帶幾個人,如今這宮中危險,天氣又冷有什麽事情讓內侍跑一趟就可以,為什麽非要自己來一趟,若是感染了風寒,那可如何是好。”
他對玉妃還是一如既往的關心,態度極其關切,玉妃上來將他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嬌嗔道:“你還好意思說我,你的腿還沒有好,就這樣在夜風裏吹,我若不來你是準備在這裏吹多少時間,我們快進去。”
第2692章 變化無常
第2692章 變化無常
小宮女識趣地躲在了他們身後,溫白上來挽住玉妃的手,“你瞧你這手都冰涼的,屋中生有碳火。”
兩人相攜著進了屋中,有內侍連忙將碳火生的旺旺的,拿了毯子給溫白蓋在腿上,玉妃的宮女上來將玉妃的大氅接過來,到一邊侯著。
火光映著屋中暖意融融,麵對玉妃這樣的美人,溫白暫時將煩心事都拋到了腦後,他凝視著玉妃的臉龐,“愛妃,孤是好久沒有去看過你了,臉色不如之前紅潤了,等忙完了這陣子,孤就陪愛妃到別處遊玩一陣,城東那裏修有玉泉湯池,孤正好去那裏療傷,到時愛妃可以一起,大夫說那時的玉湯不僅可以治療各種寒濕疾患,還駐顏有效延年益壽。”
那個地方玉妃豈能不知,是南虛有名的皇家湯池,平時也有達宮貴人受到邀請可入內,她在還沒有認識溫白之時,就跟清遠將軍一起去過,裏麵仙境一般,再點一兩個京城名媛,一邊聽琴聲叮咚如玉歌喉,一邊享受溫泉蕩滌,簡直比神仙還逍遙。
但她此時哪有那個心情,她知道溫白因為元莫寒的事情跟鳳傾華鬧僵了,她一直都沒有插手此事,一是因為清遠將軍跟她透過消息,讓她不必管朝堂之事,好好休養既可。
二是因為她從楊煜那裏知道了好多的內情,知道溫白已經與之前不一樣了,她也不好在這種時侯幹擾他。
“君上心中能記掛著臣妾,臣妾就知足了,別無他求,隻要南虛在君上的手中能百姓平安喜樂,國運昌盛海宴河清就是臣妾最大的心願。”
溫白聽了就像是看到了真實的景像一般,心中無比的熨貼,眼眸半眯著,伸手剝了一棵荔枝遞給了玉妃,“借愛妃吉言,我們南虛國一定會更加強大。”
玉妃看著晶瑩剔透的荔枝果肉,吃到嘴裏清香甘甜,她也給溫白剝了好幾顆,“君上也不要隻顧著國事,自己的身體要緊,多吃瓜果有益身體健康。”
兩人閑聊著以前的事情,正在此時,外麵進來一個侍衛,一看玉妃在此,便站立一旁明顯是有話要說。
溫白抬眸看了一眼他,“有什麽話就說,玉妃又不是旁人。”
那侍衛這才開口,“戰北霄已經醒了,但身體虛弱,驛館之中戒備森嚴,而且他準備調動軍營之中的將士,看樣子是要準備開戰。”
溫白心中格登一下,到了現在清遠那裏也沒有消息,一定是行動失敗,戰北霄既然有了戒備,再想行動不容易,他心中已經偏向了跟戰北霄合作的那一方。
“孤知道了,你再探再報。”
“是。”那個侍衛轉身離開了。
玉妃隻裝做沒有聽到,還拿著荔枝剝著吃,但溫白心中早就亂成一團,隻想跟清遠將軍確認他是不是真的行動失敗了,下一步又有什麽動作。
而此時的城西駐兵衛所之中,清遠將軍的日子也不好過,他派出去的殺手並沒有完成任務,他陰沉著臉,“為何不在那裏等待時機再次下手,我不信驛館之中的戒備會滴水不漏,他戰北霄總要吃飯喝水,下手的機會一定有很多。”
他常年在沙場征戰,對這種下毒暗殺之事一向都嗤之一鼻,認為特別的容易,不過是找機會在茶水或是飯中下藥,隨便哪一個環節都可以。
殺手皺起眉頭,語氣平靜地解釋,“將軍,你不太了解當時的情況,我一次沒有成功,已經打草驚蛇,想再下手也要再緩幾天,他們現在一定特別的小心,入口的什麽東西都要先試毒之後才會送到戰北霄的嘴邊。”
清遠將軍黑著臉怒道:“廢物,我是問你為什麽當時不做的幹脆利落,這麽容易的一件事情都做不好?!”
殺手嚇得連忙跪地求饒,“將軍饒命,卑職有罪,是卑職沒用。”
清遠將軍一想此事也就隻能出其不意,既然戰北霄已有了防備,想再動手確實不易,擺了擺手,“下去吧,等幾天再看情況吧,先按兵不動。”
那人如蒙大赦,馬上退了出去。
“多謝將軍不殺之恩,卑職今後定當竭盡全力萬死不辭,以將軍馬首是瞻。”
清遠將軍煩躁地揮了揮手,那人一溜煙地跑了。
他在屋中來回走動,這個方法是自己主動在溫白那裏提出的,如今自己被打臉,若是溫白問起豈不是很丟臉。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輕歎了一口氣,“此事自己還是不要再擔起,就當是沒有得到溫白的應允自己不敢擅自做主吧。”他如此這般安慰自己了一番,這才回去睡覺。
溫白在得到了戰北霄的消息之後,一陣的心煩意亂,也沒心思應付玉妃,兩人沒聊幾句就讓人將玉妃送了回去,他自己一個人好好地在思考此事。
既然戰北霄無事,他就是南虛地界之中最大的一股勢力,自己肯定是難以抗敵,而且鳳傾華也不能輕易開罪,他揉著太陽穴覺得自己好失敗,這個國君的位置豈是那麽好坐的。
也不知道什麽進時侯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玉妃回到宮中之後,也能感覺到溫白跟之前有些不同,他對自己多了一些敷衍少了一些真情,而且有時侯還有些不耐煩,她心中感歎,“果然是古語說的,隻能共患難不能共富貴嗎?”
她回去的路上心事重重,她身邊的小宮女見她臉色有憂,試探著問了一句,“娘娘可有什麽心事?怎麽臉色這樣差。”
玉妃歎了一口氣,“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小宮女聲音清脆,“娘娘有大將軍為靠山,又貴為娘娘,怎麽還有不開心的事情呢,而且君上容貌不凡又溫和有禮,這人世間又有哪個能與娘娘相比。”
她孩子氣一般的話倒是提醒了玉妃,她說的挺對,自己還有什麽理由不開心呢。
她回去之後也沒有再想太多,很快就睡著了。
翌日一早,玉妃照常到小廚房裏讓人給溫白燉藥膳,她細心地將藥材一一過目,這個方子她是從一個民間大夫那裏得來的,溫白喝了一段時間之後還見效的。
第2693章 勸說
第2693章 勸說
正在此時有人來回稟,“娘娘,外麵楊統領求見。”
若是按宮中的規矩,侍衛一般不得入後院,特別是娘娘的宮殿之中,若是傳出去會有重罰,但玉妃跟楊煜屬於特殊情況,溫白特意準允楊煜可以隨意進出玉妃的宮殿,不必守宮中的規矩,楊煜在溫白沒有登基之前確實也沒有遵守過這樣的規矩,因為那時侯溫白就是住在玉妃院中。
他進出很隨便,但自從溫白登基之後一切都有了微妙的變化,他也很少再到玉妃宮裏來了,有事情都到大殿之中,或是在朝堂之上呈奏折。
但今天他來這裏,是玉妃讓人捎信請他過來的,他心中猜想著一定跟鳳傾華的事情有關,最近宮中也就這件事情鬧的沸沸揚揚的,宮人們討論的最多,想必是傳到了玉妃的耳中,她想從中幫鳳傾華也未可知。
鳳傾華對他們的幫助,也隻有他跟玉妃一直記在心中,當時跟他們兩人合作的也最多,兩人對鳳傾華的人品還有手段都非常的佩服。
從這一點上來說,溫白此事做的確實過分,宮中傳言已經將溫白列入了忘恩負義白眼狼的行列。
他正愣神之際,“娘娘有請,楊統領請進。”
他這才邁步進了院子,被人領著進了正廳之中,玉妃剛剛梳洗完畢,明豔如雨後牡丹讓人一見就自覺形穢不敢有半分的褻瀆之情。
“娘娘,卑職給娘娘請安。”
玉妃擺了擺手,“坐,不必客氣。”然後她讓其他宮女都出去了。
屋中隻剩下他二人,“楊煜,我們是多年的朋友,可以說是生死相交,我問你一句話你要如實回答我。”
楊煜見玉妃如此嚴肅地跟他說話,也渾身緊張起來,“娘娘有話請直說,卑職自當如實告知。”
玉妃手中撚著一串佛珠,這是在溫白被囚期間她唯一能做的事情,每天都抄寫佛經,更是早晚為他念經祈福。
現在她拿起了這串佛珠,“想必楊統領近日對鳳傾華一事也知道,你覺得君上做對不對?”
楊煜一聽就渾身冒著細汗,果然是此事,但他沒有想到玉妃會問的如此直白,這讓他該如何回答,隨意討論龍椅之上的人,那是活的不耐煩了。
他猶豫著答道:“娘娘,卑職不知你所問到底是指哪一件事?最近是多事之秋,小的真的腦子都有點糊塗了。”
玉妃一聽就知道他在裝糊塗,麵有慍色,“楊統領,你在本宮麵前還打起了啞迷,我前麵已經說的夠清楚了,是鳳傾華的事情,聽說君上為了要殺元莫寒而將鳳傾華也關進了大牢之中,就是此事。”
楊煜額頭上的汗往下落,這麽冷的天氣,他覺得熱的渾身難受。
“娘娘,你何苦難為小的,卑職也隻是一個聽命做事的而已,並不能左右事情的走向。”
玉妃從他的話中已經聽出了他的意思,她嘴角一翹,“你倒是說的詳細一點,我們也是生死之交,本宮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嗎,直說無妨。”
楊煜這才將心裏話說了出來,“娘娘,君上雖然做的有些過分,但他也是有苦衷的,君上心中裝的是百姓,是朝中大事,並不能隻用一些私人恩怨來評判。”
玉妃歎了一口氣,“聽你如此說,本宮心中也有了底,我以為事情還有什麽隱情,原來就是君上做的過分,本宮還以為是誤信了傳言。”
“但鳳傾華她不僅對君上有恩,更是救過你我的性命,這份恩情我們不能忘,若是君上再做什麽過分的事情,我們總要想辦法阻止,君上這功德薄上不能有這樣的敗筆。”
玉妃想還鳳傾華的恩是真的,但她更重要的是信輪回報應,她不想讓溫白在錯誤的路上一去不回頭,她想替溫白多行善事。
楊煜心下稍安,佩服玉妃還能如此說話,但他不能跟玉妃相比,他的命說沒就沒了,玉妃卻不然,她身後是清遠將軍,是整個南虛的靠山,溫白還要禮讓三分,玉妃就算是做錯了事,溫白也不敢將她怎樣。
他不敢再輕易表態,“娘娘,若是沒有什麽事情,卑職還要去輪值。”這個話題轉的實在太快。
他想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若是玉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溫白會不會怪罪到自己的頭上來。
玉妃見他如此如臨大敵,也不想再為難於他,“好了,今天的事情隻有我們兩人知道,不會傳到君上那裏的,你下去吧。”
楊煜如蒙大赦,一溜煙地跑了。
玉妃愣在半晌,溫白做了這個國君,卻少了一些做人的溫度,就像是戲劇裏唱的,“最是無情帝王家。”連楊煜這個心腹都怕他怕成那個模樣,可見他做事已經到了何種地步。
她正愣神之際,有宮女進來,“娘娘,藥膳已經熬好了。”
她將藥膳讓人裝在了一個食盒內,讓一個宮女提著,準備去給溫白送去,她想趁此機會稍微勸一下溫白。
她還沒有出門呢,就聽然麵有內侍高聲喊喝,“君上駕到。”
玉妃一聽心中一動,連忙接駕。
溫白裹得像隻粽子一樣,連忙下車過來扶住了玉妃,“愛妃不必多禮,孤都說過多少次了,你我之間不必行此大禮,你總是不聽。”
玉妃笑著將溫白迎了進去。
“君上來的真巧,臣妾剛熬好了藥膳,要給君上送去,可巧不用再跑了,可以趁熱在這裏喝掉。”
她讓人將藥膳端上來,熱氣騰騰的一碗稀粥端上來,“君上,這裏麵加了川貝還有地熟知了棒,能禦寒生陽,臣妾讓人放了紅棗進去,並沒有多大的藥苦之味,君上嚐嚐。”
飄出來的香氣裏果然有紅棗的香甜氣息,還有粳米的香味,含著若有苦無的藥香,溫白一句話也沒有輪上說,就被情意綿綿的藥膳堵上了嘴。
他嚐了一口,果然口味還行,“愛妃費心了,孤正好還沒有用早膳,不如就在這裏一起用了。”
第2694章 不知道
第2694章 不知道
玉妃正好有事情想跟他,正是瞌睡的時侯有人送來了枕頭,她正求之不得,她馬上讓人擺上了早膳。
她拿了一個糯米做成的鹹飯團子,給溫白遞了過去,“君上,這個做的挺有地方風味,你嚐一下。”
溫白嚐了一口,滿口生香覺得知種味道混在一起,香糯不膩辣而不辛,一下子讓他食欲大開,他點頭稱讚不已,“愛妃這是什麽時侯換了廚子了?這個不是你以前的口味,不過孤覺得挺好吃。”
他又自己拿了一個,“本來有一腦袋的事情,這下子輕鬆了不少,沒有什麽事情比這一頓可口的早膳更讓人喜歡。”
玉妃見他心情不錯,就順口接著道:“廚子倒是沒換,隻是臣妾偶爾想起了鳳夫人在時,她曾經喜歡的食物,今天想起來就做來嚐嚐,君上喜歡就好。”
溫白一聽她主動提起了鳳傾華,嘴裏的糯米團子也不知道是該咽下去還是該吐出來,他頓了一下咽盡了嘴裏的食物,這才咳了一聲道:“真是巧了,孤今天來正是為了鳳夫人之事。”
玉妃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臉,連一個細微的表情都不放過,發現沒有想象中的大怒,她心中的一點緊張也消除了。
“聽說鳳夫人被關在了大牢之中,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和戰將軍幫了我們不少,我們不能做忘恩負義之事。”
她語氣很平淡,就像是討論一件與他們無關的別人的事情。
她在試探溫白對她還有這件事情到底是什麽態度,在她的心中溫白心底不壞,並不是心狠手辣之人。
溫白吃的差不多了,讓人送來了茶水,輕歎了一口氣,“愛妃,想必你也聽說了不少關於元莫寒和鳳傾華的事情,元莫寒他修習煉蠱術,傷害了不少人命,導致無辜百姓深受蠱蟲之害,更助紂為虐與長孫無絕一起將人煉成半死不活的藥人,他死有餘辜是南虛的罪人。”
玉妃聽的很認真,也沒有打斷他的話,溫柔的眼神疑視著他。
他吸了一口氣繼續道:“孤抓元莫寒是為了南虛百姓除害,是為了南虛百姓的安危著想,孤的身後是幾萬萬的百姓,並不是孤一個人的性命,但鳳傾華她執迷不悟非要包庇元莫寒這個罪人,孤當然對她不會再講情麵,但孤也不是無情無義之人,孤也在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
“既可以讓元莫寒伏法,給南虛百姓一個說法,又可以將戰北霄的蠱毒解掉,但鳳傾華固執地認為隻有元莫寒才可以解戰北霄的蠱毒,她現在跟在對峙,唉,孤為此事也是左右為難也不知如何是好,幾日之內都沒有好好用過膳,今日在愛妃這裏倒是有了一點胃口。”
玉妃聽了他的話,也覺得挺有道理,好像跟自己之前聽到的不一樣。
她皺起了眉頭,“君上所言極是,但有些人的傳言實是過分,說的極其難聽,那些難聽的話我也不再重複了,那君上打算如何處理此事?萬萬不可再對鳳夫人做過分的事情,君上剛登基做上國君之位,需要的民心安定,百官支持,若是在此事中被有心人抓住把柄,給君上扣一頂不仁不義的帽子,恐動搖君上國運社稷,君上還是三思而行。”
溫白聽了她這一席話,像是打開了一扇窗,這一方麵他還真是沒有想過,上次他將溫月燁和溫琰圈禁起來,就被百官議論紛紛,但終究是沒有鬧起來,他就忽略了這一點,一心走到了另一個極端。
他心中更加確定了要跟鳳傾華和解,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地步,怕就怕鳳傾華不同意和解,到時若戰北霄帶著大軍壓境,他確實沒有把握能打贏這場仗,而且南虛被長孫無絕已經折騰的國庫空虛民不聊生,他們需要的是休養生息而不是戰爭。
他皺起來眉頭,“愛妃,孤記得你跟鳳傾華有些交情,不如你替孤去一趟大牢,勸一勸她,讓她不要再如此執迷不悟,戰北霄的蠱毒並非元莫寒一人可解,隻要她答應不管元莫寒之事,孤定會遍尋天下名醫為戰將軍醫毒。”
玉妃不知就裏,覺得此事挺簡單的,若是能這樣的話,溫白就不必背負忘恩負義的罵名,還能跟鳳傾華和好如初。
她馬上就答應了下來,“能為君上分憂是臣妾的榮幸,臣妾現在就去。”
溫白不放心她一人前去,“孤陪你一起。”
兩人收拾了一番帶著侍楊煜等人一起到了大牢之外,溫白站在了門口,深情地看著她,“玉妃,為了方便你們談話,由楊煜陪著你進去,孤就外麵等你。”
玉妃想了想覺得這樣安排也很合理,“君上就在這裏等著好消息,臣妾一定全力以赴。”
她帶著人順著台階下去。
鳳傾華看著天澤等人出去之後,她心中稍安,既便是他們被溫白半路截殺,以他們的身手一定可以安全到達驛館之中。
她此時對溫白已經徹底失望,就想著要如何逃出去,她坐在牢中一言不發,元莫寒已經不忍心再嘲諷她,他想起自己受傷之後,她為自己包紮傷口,還有之前他每次受傷鳳傾華都在他身邊。
他心中湧起萬千思緒,鳳傾華她怎麽可能對自己無情無義,這一件件的事情都表明她是在乎自己的,還有這次更加表明自己在她心中是無可替代的。
他望著她的身影,看著她皺起的眉頭心中不知為何有些心痛,“傾華,謝謝你。”
鳳傾華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她這樣做完全是為了戰北霄的身體,但是很明顯元莫寒誤會了她,以為她是為了元莫寒才會留下的。
她神情冷漠聲音平靜,“元公子,你不要再這樣看著我,我所做的這一切並非為了你,是為了雪山之花,你不要再自欺欺人,早日回頭是岸早日脫離苦海。”
元莫寒已經習慣了她的這種說辭,他一點也沒有往心裏去,而是靠近了她身邊。
第2695章 這都說的啥
第2695章 這都說的啥
“你說的話你自己信嗎?難道你對我一點情義也沒有,反正我是不信。”
他在她身邊坐了下來,神情甚是有種得意和說不清楚的欠揍意味。
鳳傾華餘光中看見他這個模樣,果然想揍他一頓,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冷冷斜睨了他一眼,“我看元公子不僅是胳膊受傷了,連腦子也糊塗了,換作是任何一個我別的朋友我一樣不會丟下他不管,你不要自做多情。”
元莫寒聽她終於肯麵對這個問題了,而且將自己當成了好朋友,他心中湧上一股熱流,眼中熾熱起來,“你真的當我是朋友?所以說你對任何一個朋友都是如此對不對?”
鳳傾華嫌棄地往旁邊挪了一點地方,跟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對,這位朋友,請你做好朋友的本份,不要再有其他的癡心妄想。”
元莫寒靠著牆角坐下來,抱著雙臂眼睛不眨地看著她,“能夠做鳳傾華的朋友也是我元莫寒三生有幸,就像現在我能這樣陪在你身邊,我已經很知足了。”
鳳傾華生怕他再犯以前的錯誤,手握在匕首處一直處於戒備狀態之中,但麵上還是一副風淡雲輕的樣子。
“你也不要想太多,你是為了我才被關在這裏,我一定會將你救出去的,到時你願意去雪山我們感恩不盡,若是想回到藥穀,我們也不強求,不管你之前做了什麽,至少你沒有做過傷害我的事情,這份情隻有來生再報。”
元莫寒勾了一下唇角,“聽你這話怎麽像是臨別之語,我覺得我們沒有那麽快分別,至少今天夜裏,我們都要在這個牢中度過,沒想到我們兩人還有這樣的一天,一起被你親手扶植起來的溫白關在這裏,這真的很諷刺。”
他聽著不遠處水牢之中的滴水聲,感慨萬分,“溫白這個禽獸,我若是他就一定會殺人滅口,但是他沒有這樣做,一定是有所顧忌,他在怕什麽呢?”
鳳傾華也在想這個問題,“他當然是怕戰北霄,他又不傻,他剛坐上國君之位,他也不想有戰爭,若是能將我們一舉滅掉還好,若是被我們反攻為勝,他的國君之位難以坐穩,還有一點,他在害怕對我們做的太過分,會引起民憤,我現在就想到了一個辦法,但我還沒有想好具體怎麽將消息傳出去。”
元莫寒是真的佩服鳳傾華,她為什麽每次都能絕處逢生,若說每次都是巧合但怎麽會有那麽多的巧合。
他一下子來了精神,挺直了腰背,黑漆的眼眸裏熠熠閃光,“夫人,你又想到了什麽妙計?”
她眯著眼睛,“但我需要有人配合我,還要尋找一個契機。”
“其實我也想了,若想對付他就要找一個盟友,隻可惜現在長孫無絕和莫文淵都逃走了,我們想找也找不到?”他又想了一下還有誰會跟溫白做對。
“難道你想利用溫月燁和溫琰他們,但他們早就被關起來了,什麽手段也使不出來。”他猛然間就想起這兩個人來。
鳳傾華搖頭,“當然不是他們,我另有辦法,但現在不能告訴你。”
元莫寒也不好再追根問底,隻是向後一靠,開始慢慢試著調息,“若是再有機會,你不用再管我,直接自己走就行了。”
“那肯定不行,我說過不能丟下朋友。”
昏黃的燈光下,兩人也不再說話,隻聽見水滴聲在嘀嗒著,時間像是靜止了又像是無聲的在遊走。
迷糊之中鳳傾華好像是聽到了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猛然間一睜眼,發現是戰北霄站在她麵前,他整個人都似被霜雪凍住,眉毛上都結著霜。
“傾華,謝謝你,我這一輩子最幸運的就是能遇上你,那時侯我被人陷害雙腿患疾,是你幫我醫好了腿,我們又一起麵對風風雨雨,後來又一起四處遊曆,但現在我累了,我不能再陪你一起走下去,我會在前麵等著你,你要好好的,一定要照顧好……”
鳳傾華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她抵觸著這一切,她不相信,她奮力向前追去,“北霄,你等一下,你不能走,我已經想到了辦法,你再堅持一下,我馬上就來救你。”
她拚盡全力向前追,但是腿卻用不上勁,聲音也嘶啞的發不出去,心急如焚五髒六腑都像是在油煎一般。
但是戰北霄卻一直向前走去,身影越來越小,“北霄,你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她一下子暈了過去,然後在遙遠的地方隱隱傳來了聲音,“傾華,傾華,你怎麽了,你醒醒。”
她用力睜開了眼睛,眼前晃動著一個人影,她脫口而出,“北霄。”
但對方卻不說話,隻是輕微地歎了一口氣,她定睛細看,漆黑的眼睛還有蒼白的臉,原來是元莫寒。
鳳傾華再次看了看這周圍,原來自己還是大牢之中,剛才是她做的一個夢,她鬆了一口氣,戰北霄他一定還好好的活著,他怎麽可能離開自己呢,他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不會那麽容易死的。
元莫寒一臉焦急地問道:“你剛才是不是做夢了,是不是夢到了戰北霄?”
鳳傾華點頭,“對,我做了一個很不好的夢。”
正在此時,他們聽到外麵有牢門打開的聲音,嘩拉的聲音還有腳步聲,鳳傾華也不知現在是什麽時辰,“這個時侯怎麽會有人過來,難道我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現在是三更天,天還沒亮。”元莫寒聲音平靜,做了一個手勢,示意鳳傾華警惕起來。
鳳傾華頓時也覺得氣氛詭異起來,兩人同時站起來到牢門口,一起向外望去,發現外麵來了一個猝卒,走路特別輕和快,不過是一瞬間就到了兩人麵前。
“夫人,原來你真的在這裏。”此人的帽子蓋住了大半張臉,聲音低沉。
這人聲音這麽熟悉,鳳傾華心中一跳,然後無影將帽子取了下來,“是我,我是無影。”
鳳傾華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是無影,她一下子激動起來,“將軍他可醒過來了?他沒事吧。”
第2696章 雙管齊下
第2696章 雙管齊下
無影穩了一下心神,“將軍他沒事,夫人的藥將軍服用過之後就醒了過來,隻是身體還需要休養,他不放心夫人,讓卑職過來看看。”
這跟鳳傾華想的差不多,她頓時放下心來。
“夫人,將軍說他會想辦法救你出去,你安心再等一等,最遲明天軍營的大軍就來到京城外麵,已經有一部分在驛館待命。”
無影迅速將事情講了一遍,“到時會有人還通夫人行動時間,夫人你還有什麽要卑職轉達的?”
鳳傾華連忙擺手,“不,你先別讓將軍行動,我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可以兵不血刃就能解決此事。”
無影皺了一下眉頭,隨之眼中一亮,“夫人請講。”
鳳傾華在無影的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無影不住地點頭,“夫人放心,我馬上去辦。”
元莫寒想湊上來聽,被無影瞪了一眼,“元公子還是安心養傷,到時別拖後腿就行。”
元莫寒臉色一黑,心道老子受你家主子的氣也就算了,如今還要受你小子的氣,“無影是吧,聽聞你輕功了得,就是沒有見識過,不如我們現在就比試一番如何。”
他做勢就要跟無影一決高下。
鳳傾華將事情也交待的差不多了,恨不能讓無影馬上就走,她也橫了一眼元莫寒,“元公子你這是幹什麽?是不是閑的慌,這個時侯添什麽亂。”
元莫寒被鳳傾華搶白了兩句,本來想跟無影再鬥兩句,這下子完全不吱聲了,抿了一下嘴唇,“好吧,看在夫人的麵子就不跟你計較了,我們下次再戰。”
無影衝他冷笑一下,“好啊,奉陪到底。”
他轉過身來跟鳳傾華一抱拳,“夫人,等我的好消息,時間緊迫告辭。”無影的名字真不是白叫的,他一轉身晃了一下就已經到了牢門口,聽見卡嗒一聲人已經消失在牢門外。
他來去之間也不知有沒有一刻鍾,也不聽外麵有任何的喧鬧聲,就是一個影子來了又走了,元莫寒在心中讚歎了一聲,臉上卻十分不屑,“輕功確實不錯,但用處不大。”
鳳傾華明明從他的話裏聽到了很大的嫉妒,但她也懶得跟他分辯。
元莫寒見她不理自己,也不再說話,夜深人靜,整個牢房之中又恢複了安靜。
無影離開了大牢,他就開始按照鳳傾華所說的,先是到了戶部司中找到了一個叫秦昭的官員,又找到一個兵部侍郎姬世鐋。
這兩人就是上次登門要跟鳳傾華理論溫白宣布的新政不合理,想要推翻新政叫囂的最厲害的兩人。
無影將這兩人約到了一個地方見麵,晨光微曦,這兩人依言到了驛館後麵的一個酒樓之中,他們隻所以來赴約完全是衝著鳳傾華和戰北霄的麵子,但他們不明白為什麽戰北霄會將他們約到這裏。
關於鳳傾華被押在大牢的事情,他們根本就一無所知,隻隱約聽說元莫寒被抓了,這件事情在當裏鬧的城裏沸沸揚揚,而且傳的最離譜的就是他是為鳳傾華才放棄抵抗的。
當時他們也都當成笑話聽一聽就算了,這種事情他們也無所謂真假,但後來發生的事情都被封鎖了消息,除了皇宮之中的當事人知道,還並未傳出來。
兩人坐在二樓的一個窗子前,此時酒樓還沒有營業,整個樓層也就他們兩個人,兩人麵麵相覷,“看樣子是隻約了我們兩個人,戰將軍這是何意?聽說當時君上要抓元莫寒之時他並沒有露麵,這就很蹊蹺,再有鳳傾華被請入宮中,被溫白用來威脅元莫寒,這不像是君上能做出來的事情,這裏麵一定有隱情。”
他們的話音剛落,就聽有人說道:“二位說的不錯,這裏麵就是有隱情,因為溫白他就是一個德行敗壞的偽君子,他恩將仇報為了一已私欲將夫人羈押在大牢之中,朝中各們都明白溫白到底是如何當上這個國君的,他在登基之時我們將軍給了多少賀禮,還有他在中毒奄奄一息之時,又是誰自己的性命不顧,從城外折返回來救他。”
兩人看向來人,正是戰北霄帶著幾個侍衛一起進來,但話卻是他身邊的無影說的。
二人聽了這些話,一下子腦子裏像是被轟炸了一般,難道溫白真的做出了這種事情,他們之前不是穿一條褲子嗎,怎麽此時翻臉無情了。
但他們麵子上並無什麽變化,一起站了起來,“戰將軍相邀,不勝榮幸。”
戰北霄擺手,“二位不必客氣,快請坐下,今日我請二位過來,是有事情相商。”
“夫人的事情二位都聽說了吧,溫白此事做的相當絕情,我憤怒之餘決定與二位聯手將他趕下國君之位。”
秦昭和姬世鐋剛才就被無影的話砸了個暈頭轉向,剛剛有點緩過神來,又被戰北霄如此直白的話嚇了一大跳,兩人相互看了一眼,覺得這種事情砸到他們頭上未免有點太看得起他們了,他們不過都是一介文官,這種謀逆之事,他們可做不來。
兩人連忙搖頭,“戰將軍,莫要嚇老夫,老夫年事已高,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戰將軍還是另找他人吧。”
兩人站起身來就要走,被無影擋住了去路,“二位且慢,事情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今日之事隻有我們幾人知道,但若是二位不配合,可能就出不了這個酒樓。”
他驀然變色,刷一下子抽出了佩劍,兩人頓時臉色蒼白,“這,到底想如何?”
戰北霄在主位上坐了下來,“無影,收起刀劍,二位大人是明理之人,別嚇到他們,等我將事情講明之後,他二位一定會非常樂意配合我們去做。”
秦照和姬世鐋連忙衝戰北霄靠了過來,“戰將軍英明神武,絕不會做濫殺無辜之事,你說是什麽事情,我們定當肝腦塗地也在所不辭。”
無影就將鳳傾華的話複述了一遍,“事情就是這樣,二位也不用衝鋒陷陣,隻需在朝堂之上推波助瀾即可。”
第2697章 原來如此
第2697章 原來如此
秦昭和姬世鐋兩人不滿溫白已經很久,巴不得找個機會將溫白趕下台去,但苦於沒有機會,他們兩人的祖上都鍾鼎世家,傳到他們這一代已經沒落了許多,兩人都沒有什麽驚世才華,父輩隻好又送人情又送錢財,好不容易在京中謀了差事。
後來長孫無絕掌權,一心想擴張土地,南征北戰耗費了巨大的錢財,兩人趁此機會捐贈了不少的銀子,長孫無絕就將二人升到了四品官職。
如今到溫白這裏,兩人明顯不受重用,而且還被攤派到頭上好多的賑災款,所實施的新政之中影響到了他們的利益,一年之中至少損失上萬兩的收入。
他們既舍不得這官,又想繼續經商賺錢,長孫無絕在位時的好日子他們做夢都想再回去,戰北霄提出這個法子,他們二人迫不急待想要答應。
但是這二人都是心思狡猾的狐狸,既然是戰北霄求到了他的頭上,他們自然是要擺擺譜拿一下子架子。
兩人假裝思忖為難的樣子,“戰將軍,這個還要容我們再想一下,若是事情敗露,這可是謀反的罪名,搞不好就是滿門抄斬株連九族。”
“我們兩人雖然官職不大,俸祿也不多,但總歸還是可以苟活下去,但若是走上這條路,一旦失敗便是滿盤皆輸。”
無影見他們裝的倒是挺像,冷冷說道:“二位大人若是不同意,我們也不勉強,有的是人願意跟我們合作。”
戰北霄皺起了眉頭,“這麽好的機會,送到眼前二位也不要,那就怨不得我們了,無影送客。”
無影向旁邊側了一下身體,“二位請。”
這兩人這才慌了手腳,“戰將軍,我們也不是不願意幫忙,但需要有萬全的退路,不管成功與否都怪不到我們兩人頭上。”
戰北霄一擺手,“這個二位放心,到時會有人站出來提起此事,然後你們在旁邊附和既可,溫白怪不到你們身上。”
此時無影才拿出兩張銀票,“這裏是一點酬勞,事成之後再付另一半。”
秦昭和姬世鐋馬上就變了一副嘴臉,心道,有這樣的好事早點拿出來,我們倆個也不用演了這麽久怪累的。
兩人眼睛冒光,臉上堆滿了笑,“戰將軍,這件事情交給我們就對了,我們最擅長煽風點火的事情,他溫白做出這種事情,根本不配為國君,到時看我們怎麽冷嘲熱諷。”
戰北霄皺起了眉頭,“二位隻管將此事鬧大既可,但也不能將溫白激怒,這中間的分寸你們自己掌握。”
“二位將軍放心,我們一定辦的妥妥當當的。
兩位滿口應承著離開了。
大牢中,寒氣彌漫,鳳傾華將事情跟無影交待清楚,覺得特別的安心,她靠在牆壁上閉目養神。
兩道身影出現在地牢門前,獄卒一見是玉妃,連忙躬身施禮,“娘娘千歲。”玉妃一抬手,“免了,快將牢門打開。”
鳳傾華把玩從地上撿起來的稻草,敏銳將朝著牢房靠近的腳步聲收入耳畔。
“玉妃?你怎麽來了?”她微微皺眉,她沒想到玉妃會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來。
來者赫然是玉妃,跟在身側保護之人是楊煜。
玉妃皺眉看著四周環境,不知被多少人睡過的稻草,一張破破爛爛的被褥,周圍環境陰冷潮濕,在這裏多呆一會都能感受刺骨寒意闖入骨頭。
身處地勢低窪處,長時間呆在這裏會引得體內潮濕。
“鳳夫人,你跟君上妥協吧,一直呆在這也不是個辦法,你們對君上有恩,他一定不會再為難你們。”玉妃說出到這裏的目的。
她看著這裏惡劣的環境,想起她們之前的一些共處時光,恍如隔世。
她也和鳳傾華有一些情分,如今看著對方深受牢獄之災,心中忍不住勸解:“溫白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一定有他的苦衷,在這件事上難免少一些分寸。”
她輕輕歎了一口氣,一副籠煙眉蹙在一起。
“你們之間的矛盾已經擺在了明麵上,總不可能不解決,倘若用強硬的手段處理隻會讓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越來越僵。”她的聲音不大,帶她一慣的溫柔。
鳳傾華聽著耳畔的勸解,神色上不動聲色,目光落在玉妃身上:“是君上派你來的吧。”她已經猜透了玉妃的來意。
玉妃搖了搖頭,輕輕歎息:“我是看在從前的情誼上勸你。”
“君上對這件事態度強硬,一直視元莫寒為眼中釘,肉中刺。如果不殺了他,會讓他夜夜難安。”
鳳傾華嗤笑,隨手將稻草扔掉,慵懶依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他夜夜難安又如何?”
“我和戰北霄一路扶持他走到現在,不知付出多少心血和汗水,他心中為何不為我們考慮一番?還有前不久,戰北霄為了他不惜放棄了去雪山尋藥,回來幫他解毒,這些他不記得了,你也忘了吧。”
說及這件事,鳳傾華的語氣越發憤怒,眉眼間的冷意浮現。
自己對溫白有恩,可如今碰上使得雙方產生矛盾的事情,他卻一步也不願意退讓。
難道戰北霄的生命不值得他忍讓一分嗎?鳳傾華心中的不滿情緒在逐漸堆積。
玉妃麵容浮現一抹為難,她是溫白的寵妃,下意識為對方考慮,可鳳傾華所說卻讓她心中的勸解動搖了,產生一些其他的想法。
“可皇上如果執意要殺了元莫寒呢?難道你仍然要倔強到底嗎?或許還有其他辦法可以救戰北霄。我不想看見你因為此事被困牢獄之中。”
玉妃的纖纖玉手攀在牢門前的欄杆上,溫和的言語中滿滿勸導,她希望事情可以和平解決。
“戰北霄身上的毒隻有元莫寒才能解決,除此之外再無任何辦法,這是他生命中的唯一解,是我們困境中的唯一希望,你覺得我會放棄嗎!”
隻要談及戰北霄,鳳傾華沒有任何忍讓之說。
她不能失去戰北霄。
“如今他已經登上國君之位,手握皇權,元莫寒沒有任何爭奪的能力,他為何不能放下殺虐之心?”
第2698章 勸說
第2698章 勸說
“他的命珍貴無比,難道戰北霄的命不珍貴嗎?”
鳳傾華冷哼,白皙的手掌握成拳頭,壓抑著內心的怨氣。
她沒想在這件事情上會被阻礙,如今戰北霄體內的病情越發嚴重,稍微耽誤一點都可能導致病情的變化。
隻有元莫寒才能解決病情,她倘若在此事上有所退讓隻會讓戰北霄陷入困境中,被病情纏身,生命流失,難道自己要眼睜睜看著戰北霄離自己而去嗎?
“我相信你是一個明事理之人,難道心中不曾對溫白所做的事情沒有半點不理解嗎?我和戰北霄對他恩重如山,可他卻能不考慮我們半點,一門心思執意要向元莫寒下手。”
“我們所做的這些事情和恩情,抵不上放元莫寒一命嗎?”
鳳傾華的勸說徘徊在玉妃耳畔,內心的動搖逐漸增多。
她神情有點吃驚,好看的眼睛裏如汪著一潭水,語氣有點顫抖,“鳳夫人,你剛才說什麽?戰北霄的毒隻有元莫寒能解?為什麽會這樣,難道你這麽高的醫術也不行嗎?”
鳳傾華無奈地看著她,“玉妃娘娘太高看我了,北霄中的是蠱毒,蠱毒分為好多種,就連元莫寒手邊也沒有現成的解藥,需要一起到雪山上去尋找,上次若不是為了救現在的君上,我們已經到了雪山之上了,也許霄的毒已經解了。”
她說著這些,心中感慨萬千,眼中不由湧上了一層霧氣。
元莫寒跟玉妃不熟,因此他一直站在鳳傾華的身邊,倚著牢門冷眼旁觀著她們,好幾次想插嘴都忍了,但此時他再也忍不了,“玉妃娘娘,原來你對溫白那個偽君子是一點也不了解啊,他現在跟以前根本不是一個人,以前的他還需要鳳夫人的幫助,自然是謙遜有禮,但是現在呢,他已經成功登基,自然要將不順眼的人一一清理掉,過河拆橋都是好聽的,說的更難聽一點,他就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卑鄙無恥至極。”
元莫寒咬牙切齒,覺得這些詞句都不足以表達他的憤怒和溫白的惡行。
玉妃一開始站在溫白一方,替對方前來勸說鳳傾華和解,可聽著對方所說的每一句話,卻產生了不一樣的想法。
尤其是元莫寒的話,像是一記悶棍打在她的心上,這讓她心中很是難過,溫白讓她來勸鳳傾華和解,卻並沒有說戰北霄的毒,隻有元莫寒一人能解,若真的是這樣的話,溫白做的這件事確實過分。
戰北霄和鳳傾華是皇上的恩人,可如今前者受難,他卻不願意退讓半分。
若是將自己代入鳳傾華的地位,她也能設身處地明了內心的憤怒,但是自己的身份是溫白的妃子,總覺得溫白還有什麽苦衷,一抹歎息聲從玉妃口中流露,眼眸中的無奈滿滿。
“我本是前來勸你和解,可是你們說的也挺有道理,我以為戰將軍的毒還以有別的辦法,沒想到反而被你說服了。”
鳳傾華微微挑眉,起了另一番心思。
“溫白一向寵愛你,如今我被關押在大牢中,也沒有辦法和溫白說話,你倒是可以替我說上兩句。”
“勸一勸溫白退讓一步,元莫寒對他已經構不成威脅了,更何況元莫寒會隨同我們一起去雪山尋藥,他的心思根本沒有在爭權奪利上,絕對不會讓元莫寒對溫白產生任何威脅。”
鳳傾華試圖通過說服玉妃讓她成為自己跟溫白之間的橋梁,有了玉妃的勸說,再給合著無影安排的大臣一起上奏折聲討,溫白還是要好好思量一番的。
她在這件事情上無法退讓半點,後麵已經是萬丈深淵,隻要有所猶豫必然對戰北霄的病情是致命的傷害。
“玉妃娘娘,還有一點我跟你明說吧,溫白所做之事早晚會天下皆知,他做為一國之君若是被人詬病私德有虧,再被有心人利用起來,他的位子難免做不穩。”
之前的談話已經讓玉妃有所猶豫,如今三言兩語的勸解更是加深了她心中的動搖。
最後幾句話簡直跟她的想法不謀而合,在玉妃心中已經完全偏向於鳳傾華。
元莫寒嗬嗬冷笑數聲,“夫人,你為何要為這個偽君子著想,他既然做得出這樣的事情,便要承擔後果,像他這種人死不足惜,哪還配做這個國君,早晚會被人推下去。”
他們兩人一唱一喝,讓玉妃更是有些無地自容,她臉色愧疚,不跟元莫寒說太多,隻向著鳳傾華道:“鳳夫人,你容我好好想想,這件事情我回去會跟溫白好好商議。”
一旁沉默許久的楊煜終於在此時此刻開口了:“君上的確做的過分,卑職跟了君上好幾年,之前君上並不是這樣的,也許是做了國君思量的事情更多,讓君上不免照顧不周。”
“嗬嗬,楊煜,你倒是挺會為你的主子辯解,果然是一條好忠心的狗,但有一句話我奉勸你,鳥盡弓藏,兔走狗烹。”元莫寒抓住一切機會冷嘲熱諷,他見玉妃不接他的話,便逮住了楊煜狠狠嘲諷。
楊煜之前對元莫寒多有隱忍,但現在他可不怕元莫寒,“元公子,小的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若不是因為元公子作惡在前,怎會連累鳳夫人受此牢獄之災,鳳夫人是我的恩人,我看在她的麵子上不跟你為難,但也請你閉嘴。”
元莫寒頓進氣得臉色發青,他身上沒有武器,直接隔著牢門怒吼,“楊煜,你有本事將牢門打開,我們當場比試一番,看我不擰掉你的頭。”
鳳傾華皺起了眉頭,無奈地深吸了一口氣,“你們能不能消停一會兒,讓我們正常人說話好不好。”
元莫寒鬆開了牢門,悻悻地讓開了一點,楊煜也退後了一步,相互不看對方。
“那我應該怎麽去做?”玉妃不會口出惡言,並沒有責備楊煜,還是看著鳳傾華猶豫道。
“如今在溫白心中任何的勸解隻會讓他心中增加不悅的情緒,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要做出任何過度的事情。”
第2699章 不依不饒
第2699章 不依不饒
“我們需要潛移默化的引導。”
鳳傾華和溫白相處這麽久早已經直知道對方的性格。
“語言盡量溫和一些,你要站在他的那一方進行考慮,而不是替我說話,這樣一來溫白必然有所動搖。”
“他是國君,看重權力,不能讓人覺得我們是在挑戰他的威嚴。”
鳳傾華詳細訴說著自己心中想法。
“好,我回去試一試。”玉妃也不完全是為了鳳傾華,她更想讓溫白的國君位置坐的久一些,鳳傾華跟戰北霄的勢力她當然知道,就算是加上清遠將軍,他們若是真的發動了戰爭,溫白未必是對手。
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鳳傾華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玉妃的勸解能不能讓溫白心中產生動搖,她如今被困在牢獄之中,有一些事情不方便行動,隻希望一切順利,抓住恢複戰北霄病情的最後希望。
隻要想到戰北霄身上的病,鳳傾華的愁緒就多了幾分,他的蠱毒已經纏綿數日,自己找了許多的辦法也隻能壓製,不能徹底解毒。
好不容易知道元莫寒能夠解決,可臨門一腳卻出現了這種事情。前方困境重重,迷霧將前路阻礙,看不清原本的情況,她應該如何是好?
好在無影及時出現,讓她找到了一點希望,如果事情順利的話,可以不動一刀一槍就能擺平此事。
出了牢獄的玉妃麵露思慮:“我來的時候還覺得想要勸解鳳傾華,如今倒是被鳳傾華說服,聽了她的話思來想去倒也不是沒有道理。”
“戰北霄和鳳傾華是溫白的恩人,他不幫忙也就算了,現在還想要對他們的人動手。”玉妃的言語裏充滿無奈。
“自從君上登基掌握權力之後,已經不再向從前了。”感慨的言語從玉妃口中說出,低聲歎息中充滿悲歎。
一旁的楊煜默默跟隨在側:“君上的確有所變化。”
在他心中一直站在鳳傾華一方,後者曾經救過他的命,所以在對他而言,這件事情的確是溫白做事不妥當,隻可惜他人微言輕,溫白不可能會聽他的。
二人行走之間已經返回大殿中。
玉妃站在門口將這要說的話完全理清之後才推門而進。
本以為會看見溫白處理奏折的身影,卻沒想到空空如也,她朝裏看了看,餘光瞥見一道身影正臥在床榻之上。
“君上,已經休息了?”玉妃輕聲道:“那明日再說吧。”
她輕手輕腳坐在不遠處的美人榻上,慵懶依靠將疲倦的身體放鬆,明明已經困意十足,可卻一直都無法入睡。
溫白哪裏睡得著,他聽到了玉妃的聲音,但從她的表情上來看,一定沒有完成任務,他翻身坐了起來,“愛妃,辛苦你了,鳳夫人的意思如何?可有什麽變化?”
玉妃聽到他講話,也坐起身來,“君上,原來你還沒有睡著,事情並非像你說的那樣,戰北霄的毒隻有元莫寒能解,君上如此做事,確實讓人寒心,君上可否再重新考慮一下?”
她眼中都是祈求,並沒有責備和怒氣。
“鳳傾華她沒有讓步的意思?她具體都說了些什麽?”
“她還能說什麽?她就是想將元莫寒帶走,然後給戰北霄解毒,君上想她妥協,我看她不會。”此時她的聲音提高了一些,眼眸之中也有了一點怒意。
溫白有點吃驚,看來玉妃不僅沒有說服鳳傾華,反而站到她的一方,這是在質疑自己做事不對,但他也不敢對玉妃太嚴厲,現在清遠將軍還在他的靠山。
“愛妃,你可將孤的意思說明白了?孤現在也是在解決問題,她怎麽如此倔強?!”
溫白翻身麵朝裏麵躺下來,看樣子不打算跟玉妃再說話,他的心情複雜,內心深處也知道自己在走向一條不歸路,但他現在不想承認自己做錯了,不願意麵對玉妃,就像是不願意麵對醜陋的自己的內心。
玉妃將目光落在床榻之上,她想起了鳳傾華的話,也怕自己追的緊了再把溫白惹急了,“君上若是累了,我們明日再議此事,好好休息。”她看著溫白熟睡的背影,輾轉反側。
她不知道應該如何與溫白將道理說明白,沉重的心思將她淹沒,實在難以入眠,翻來覆去沒能入睡後,玉妃索性走出房間,踏月而出。
皇宮之中此時靜謐無聲,半隱半沒的月亮躲在雲層之後,她裹緊了狐裘信步走了出去。
“爹。”她驚詫地一抬頭。
當玉妃正在宮牆之下渡步時候,一抹熟悉的身影闖入眼眸。
“玉兒,這麽晚了你怎麽會在這裏?”清遠將軍給戰北霄下毒失敗之後,心中難免記掛著溫白這裏如何交待,思來想去還是要跟溫白講明白的好,因此他深夜時宮,沒想到會在遇上了玉妃。
“我睡不著,出來走走,爹,你這麽晚了怎麽不休息,夜深天涼你也要保重身體。”
清遠將軍向大殿之中看了看,發現裏麵的燈是滅的,“君上休息了嗎?”
“他睡下了,爹,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找君上,是關於鳳傾華的事情對不對?不知道爹對這件事情有什麽看法。”玉妃眼眸微轉。
清遠將軍沉聲道:“君上所做決定都是為了南虛百姓著想,元莫寒不除君上心難安,君上剛登上國君之位,想以此立威贏民心。”
這擺明站在溫白一側。
玉妃眸色微沉:“爹,我倒是有不同意見,難道為了贏民心就棄戰將軍的性命於不顧嗎?而且君上這樣做未必能贏民心,我怕還會被有人利用破壞他在百姓心中的威望,戰將軍和鳳夫人本來在南虛百姓心中就頗有威望,且他們對君上的幫助人盡皆知,若是此事被宣揚出去,百姓會將君上罵個狗血噴頭,還贏什麽民心。”
清遠將軍聽她如此義憤填膺,有點驚異地看著她:“玉兒,你這是聽了哪個的編排,怎麽這麽大的火氣。”
“溫白讓我去大牢中勸說鳳傾華,我才知道溫白所做之事,實在讓我失望。”
第2700章 原來如此
第2700章 原來如此
清遠將軍遲疑後緩緩道:“溫白做的對,身為一國之君自然不能耽於個人恩怨,元莫寒不死必然後患無窮,為何不能殺了!難道隻因他是鳳傾華的朋友就網開一麵嗎?這不符合律法,更不能開這個先例。”他的話雖平靜,但卻不容置疑。
聽著這般堅定的態度,玉妃越發不悅,在她心中已然站在鳳傾華一側。
“看來爹的心中也隻有權勢,沒有人情,當初我願意嫁給溫白,就是喜歡他的溫雅知禮,但現在他完全變了,還有爹也跟以前不同了。”
她冷哼,轉身離去。
“玉兒,你怎麽能如此任性,以後怎麽做一國之母?”清遠將軍在後麵緊跟了兩步。
“什麽一國之母,溫白若是執意如此,他的國君之位也坐不長久。”玉妃不想跟他再說話,一個人在前麵走的很急,和這等人說話純屬浪費時間!
翌日,清晨的陽光微微露出,清脆的鳥鳴聲此起彼伏。
玉妃整夜難以入眠,她沒有再回大殿之中,而是回到了她的玉妃宮,一大早就一個人來到了大殿前麵,帶著滿心思緒等待溫白醒來。
“君上。”看著對方從大殿之中緩緩而出,玉妃迫不及待迎上前去。
“臣妾有事想與君上商議。”溫白微微挑眉:“何事?”他示意一旁的下人傳早膳。
“臣妾知曉君上這幾日一直為了戰將軍的事情都是而煩憂,倘若事情一直不解決永遠都是心頭大患。”玉妃走上前在溫白身側落座,她懷疑溫白昨天生氣了,今天自己要將她哄好才行,但是有些話不說不行。
“臣妾不忍君上為難,覺得君上和鳳傾華和解為上上策。”
此話一出,瞬間引得溫白側目,波瀾不驚的神色中湧起一股不悅。
他慢條斯理喝了一口粥才緩緩開口:“和解孤也願意,是她一直不願和解。”
玉妃覺得他離自己好遙遠,跟之前一起在後山時的情景一點也不一樣了,原來人都是會變的,隨著環境地位的不同人心也不同,他坐上了這龍椅,已經沒有人的溫度。
她盡量用溫柔的聲音講訴:“鳳夫人當然願意和解,隻要給她半個月時間,讓元莫寒陪著她采到了雪山之花,救了戰將軍的命,元莫寒隨君上處置。”
溫白轉過頭看著玉妃,以前覺得她像隻小白兔一樣可愛又單純,而且相貌又柔美端方,覺得她就是在水一方的那位佳人,怎麽現在覺的她有點傻呢。
他冷哼一聲,“愛妃,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呢,她的話你也信?他們若是一走不回頭,再想捉住元莫寒難比登天。”
玉妃也想到了這一點,但她有自己的想法,“君上登上皇位的路是鳳傾華和戰北霄從中幫助,而且還救過我們的命,如今戰北霄有難需要元莫寒,若是君上在此事上為難隻會讓雙方的關係越來越緊張。”
她頓了一下,又道:“臣妾不願意看著君上被為難,也不想因為此事讓君上的威望受損,君上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南虛百姓,但我看那元莫寒一心隻在鳳傾華的身上,他根本不在乎什麽權勢,就算是他逃走了,也不會影響君上理政。”玉妃一副處處為溫白考慮的模樣,眼眸微微收斂。
溫白默不作聲,靜靜聽著對方的言語。
“元莫寒的確該殺,可還不到合適的機會。眼下戰北霄的病情最為重要,如果在這件事情上和鳳傾華和解,豈不是能夠獲得他們的好感?”
“和解並非是非要君上放棄殺元莫寒,而是暫且不處理。這是為了君上的江山和您的名聲著想。”玉妃用柔軟的手輕輕為溫白按摩,柔和的聲音像是催化劑,使得溫白心中產生動搖。
溫白輕輕放下湯勺,眉眼間若有所思。
玉妃在他身側伺候很久了,也明白對方心中所想,這番勸解已經在他心中留下痕跡。如今她該說的已經說了,剩下就看溫白如何決擇。
“朕上朝去了。”溫白不動神色道,他這是逃避,連看一眼玉妃都沒有,站起身來就離開了。
他如今心中有所鬆動,卻還有一些遲疑。
朝堂上,等待百官行禮之後,溫白緩緩將心中事情說出:“孤心中有一件事情想要眾位愛卿商量。”
“臣等願效犬馬之勞,為君上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有幾個大臣一起出列高聲唱喝。
“對於元莫寒一事,各位可有合理的解決辦法。”溫白開門見山。
朝堂一陣沉默,君上這次倒是稀奇,自他做了國君之後,一直都是做好了決策直接宣讀,今天怎麽還能從他口中聽到商議二字?所有人麵麵相覷一番後,秦昭率先站了出來。
“君上,臣覺得暫且不要對元莫寒動手。”他拿了銀票自然要為戰北霄做事。
“且不說戰北霄和鳳傾華對皇上有多重的恩情,眼下戰北霄身上的毒隻有元莫寒才能解決。這等重要事情臣認為,君上隻消退讓一步,可將一切恩仇化解。”
有了秦昭作為先行者,一旁的姬世鐋趁機站出來附和:“皇上,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倘若這件事情傳出去,必然是對皇上的名譽有所損傷。”
他字裏行間中滿滿都是對皇上的擔憂,眉眼間的浮現。
秦昭眼看形勢的走向朝著預定的方向而去,再次添了一把火:“知恩圖報是每一個人都明白的事情,更是一種美德,君上身為一國之君更應該注重此事,不然對百姓們也無法交代。”
明麵上是讓君上妥善處理,可是實際每一句言語都在暗示。
倘若君上對待自己的恩人都不願意退讓,那麽又怎麽會去善待百姓們呢?
他們兩人的話,讓大家一下子都活躍起來,紛紛站出來進言:“君上,此言有理,剛柔並濟方是治國之道。”
秦昭見溫白有所動搖,繼續道:“一國之君有德者居之,長孫無絕不顧百姓生死,一心擴張領土,造成國庫空虛民不聊生,他最終被推下台就是民心所向,臣望君上莫步其後塵,先正其身而後治其國。”
第2701章 鬧事
第2701章 鬧事
清遠將軍見他們一個個的都倒向了鳳傾華的那邊,心中惱怒,“大膽,你們竟敢質疑聖命,元莫寒修習邪術導致多人喪命,你們如此維護他,多少被害的冤魂在天上看著你們呢,你們這是收了元莫寒的多少好處,如此為他說話。”
姬世鐋長著一張瘦臉,留著山羊胡,此時他勾了一下唇角,冷笑一聲,“原來是清遠將軍啊,你不用擔心太多,元莫寒不過一個煉蠱術的醫師而已,動搖不了南虛的江山,清遠將軍不必草木皆兵。”
“我們君上文武雙全,思慮周全斷不會因一已之私而亂全盤計劃,為了南虛平穩安定的前途,一定不會執意挑起戰爭,到時生靈塗炭,與我們又有什麽好處?”
秦昭也上來附和著。
清遠將軍氣得渾身發抖,心中恨自己沒能成功將戰北霄毒死,現在的確要考慮刀兵相見要承擔的後果,戰北霄若是帶兵圍剿,隻怕是一場惡戰,他倒是不怕但也心疼自己帶出來的兵。
大殿之上的氣氛一下子劍拔弩張起來,朝臣的言語讓溫白陷入沉默,黑漆漆的眼眸閃過一絲思索。
他打斷幾人的話,“清遠將軍不要著急,孤自有決斷,大家各舒已見是好事情,都退下吧。”
他們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但還是各自不服氣,彼此眼刀子廝殺了一番,暗潮湧動,誰再出招必定還有一推舌槍唇箭等著。
正在朝堂因為此事而憂慮時候,皇城外麵不知怎麽圍繞了一群百姓們。
“聽說了嗎?戰將軍需要一個人治病,可是皇上卻一直不放手。”
“對!這也太過分了。戰北霄和鳳傾華可是皇上的恩人竟然被如此對待!”
“戰北霄我聽說過,他和夫人鳳傾華當年就一直扶持著當今聖上,但如今這位溫白君上卻不顧及他的性命,一定要將元莫寒處死,元莫寒一死不要緊,那戰將軍的毒就解不了,溫白這是恩將仇報呢。”
“喂,你小心一點,小心君上殺你全家滅口。”
那人笑了一下,“我會怕他?他做出這種事情來,就別怕別人議論,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如此忘恩負義之徒,在我們江湖上是要被恥笑的,若是名門正派早就清理門戶了,他若還這樣執迷不悟下去,早晚被哄下那個位置,哪裏還配做國君。”
大家一看他好像知道的還挺多,一時間都圍了過來,“大俠,你具體說說到底怎麽回事,當今聖上為什麽要這麽做啊?”
“這還不明顯嗎?他剛登上國君之位,想借殺掉元莫寒豎立威望唄,但如此一來戰將軍的性命難保,若是你們,你們會如何處理?”
“那一定不能殺元莫寒,先讓他治好戰將軍的病再殺不遲。”
“對啊,這麽簡單的事情,為什麽當今聖上會急於殺死元莫寒呢。”
“你們不知道吧,他是怕戰將軍和鳳傾華威脅到他的皇位,想趁機將戰將軍一並除去。”
他這樣一講,大家同時“啊”的一聲,紛紛恍然大悟,一幅大吃一驚的樣子,“原來如此啊,那當今聖上用心太險惡了,要殺恩人還要借這個緣由,當真是不配為國君。”
但也有那陰陽怪氣的人,“哪一個君王不是如此,我們小百姓就不必趟這個混水了,保住小命為好。”
馬上有人反駁他,“你可不能這樣說,有一個好國君多重要,若是都像長孫無絕那樣好征黷武,那我們百姓還有活路嗎?要想生活的好,還是要有一個好的國君。”
“對,若是當今聖上真的做出了這種事情,他就不配為國君,對待恩人尚且如此,還能善待我們百姓嗎?”
“你說的倒也有道理。”
“那我們能怎麽辦?自古胳膊扭不過大腿,我們隻能祈求上天保祐了。”
“我們可以一起去皇宮請願,當今聖上不是要贏民心嗎,我們一起去鬧。”
無數言論從百姓口中說出,字裏行間中是對皇上的不滿。
知恩圖報是每一個人都明白的事情,可是皇上身為一國之君卻妄想用強硬的手段壓迫他人。
嘰嘰喳喳的言論帶來巨大影響,路過的百姓不明此事也忍不住前來聽聽。
有人在其中憤憤開口:“這一國之君是不是有一些德不配位?戰將軍危在旦夕了也不願意手下留情,這等狡詐之人怎麽能成為我們的國君!”
“連自己的恩人也不願意退讓一步,肯定不是好國君!”
如此言論層出不窮,無數人對溫白產生不滿。
看著人群逐漸沸騰,隱藏在暗處的無影滿意點頭,他費盡心力找到了這些人,總算是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在心中不僅對鳳傾華再次欽佩,鳳夫人果然計謀高超,連這種法子都能想的出來。
這其中有他安排的人,為的就是製造言論壓力,讓無數百姓參與其中,等待京城之中流言四起,所有百姓對皇上產生不滿。
那個時候,溫白便會引火上身。
一國之君的名聲何等重要,這場汙水潑下去,必然引起不小麻煩。
皇城外發生的事實很快傳入溫白耳中,他放在桌上的手狠狠捏緊,眉眼微沉。
百姓的言論他不可能不管不顧,如今所有的局麵都是在逼迫著他徹底解決此事。
如果是置之不理或者強行不放人,那麽隻會讓局麵更加糟糕。重擔落在肩膀上,壓的他有一些喘不過氣。
應該怎麽辦?他在大殿之中坐臥不安,沒有想到這件事情這麽快就傳的沸沸揚揚,這是始料未及的。
“君上,清遠將軍來了。”門口的小太監傳話。
“讓他進來。”溫白捏了捏眉心,滿是疲倦。
“君上!元莫寒不能放啊!”
“隻要放他離開必然是心頭大患,很有可能造成極大的影響!”
“這是放虎歸山啊!”
清遠將軍憤憤然,一副對溫白忠心耿耿的模樣,他當初一力主張要殺死元莫寒,現在若是放了元莫寒,他豈不是很沒麵子。
第2702章 情勢反轉
第2702章 情勢反轉
溫白歎息:“將軍所說,朕也知道,可是如今事情已經到了這個時侯,我們也沒有其他辦法。”
“皇城外百姓流言四起,朝堂中都在為鳳傾華說著話,朕應該怎麽辦?壓力層層之下隻能放了。”
“百姓怎會知曉此事,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此人不用想也可以猜到是哪個,我們不是他的對手,若是戰北霄率軍來襲,我們恐怕無法招架。”
溫白現在才知道戰北霄和鳳傾華名不虛傳,他們頗有手段,將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若是因此起了戰爭,南虛百姓隻會歸罪於自己身上,他們摘的挺幹淨。
清遠將軍一聽他要妥協,更加著急,“君上,我們不能如此輕易就退縮,若是那樣的話,我們今後若是再推行什麽新政,就會困難重重,帝王最忌諱優柔寡斷出爾反爾。”
“還有,元莫寒一放我們再想捉他就難比登天了,他若是再跟長孫無絕等人勾結起來,後患無窮。”
溫白皺起眉頭,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他心中亂成一團麻。
驛館之中戰北霄和無影等幾人正在研究如何進宮救鳳傾華,他們圍坐在一起,戰北霄由於蠱毒的原因,半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精神不佳,但他還依然堅持著。
“將軍,你大可不必親自過去,皇宮之中的情況,我們太熟悉了,如此的布署他溫白插翅難逃,就算是清遠在他身邊,也不會影響我們救人,他若是命大或許可撿一條命,但人我們是救定了。”
桌子上鋪了一張皇宮的布防圖,他們在皇宮也待過一段時間,如何排兵布陣對於他們來說太簡單了。
戰北霄此時咳了起來,“咳,咳,我不放心,我一定要親自去一趟。”
此時外麵傳來清亮的稚氣孩童的聲音,“無影哥哥,你終於回來了,害我在家裏等了這麽久,你出去做事為什麽不帶上我?哼。”
外麵出現一個小小的身影,小葡萄被天澤等人帶著在外麵習武,最近鳳傾華不在,沒人管得了他,他不願意溫習課業,天澤隻好帶著他到外麵練習射箭。
“天澤哥哥,無影去了哪裏?為什麽我找不到他?他每次都神出鬼沒的,什麽時侯我才能像他一樣出去打壞人呢?”
天澤一邊教他練箭,一邊安慰他,“你還小,等你長大了自然就能出去了,你爹第一次上戰場也要等到十三歲呢,你好好練習,至少也要到十三歲吧。”
小葡萄噘著嘴巴來,“那還要還多年呢,我可以不上戰場,但我可以一起去救娘親,我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娘親了。”
他挽起那張特製的小號弓,嗖一下子射了出去,正好中了靶心,天澤等幾個人一起鼓起掌來,“小少爺真棒。”
小葡萄馬上得意洋洋起來,“等無影哥哥回來,我一定要找他比試,他若是輸了,就要帶我去執行任務。”
天澤等人都笑起來,“小少爺一定會贏的,就算是輸了,也雖敗猶榮。”
小葡萄說風就是雨,馬上要去找無影比試,他拿著弓箭一扭身就跑了,天澤等人在後麵追他,“小少爺,你別著急,無影他還沒有回來呢。”
“我不相信,你們就會騙我,我要親自去看看。”
他一溜煙地跑到了戰北霄的門口,恰好就看到了好幾個人都在,其中就有無影的身影,他馬上就撲了過來。
他一上來就扯住了無影的衣袖,也不管在場的人都在幹什麽,“無影哥哥,你說話算話,上一次說隻要我射箭比得過你,就會帶我出去執行任務,我現在已經能射中靶心了,我們現在就去比試。”
小葡萄穿著一身小號盔甲,背上還背著一張小弓,一雙忽靈靈的大眼睛,看起來虎頭虎腦的十分可愛,再加上他動作行雲流水一般,惹得他們都寵愛的不得了。
一起用寵溺的眼光看著他,“小少爺不得了啊,都能射中靶心了,那我們可要開開眼。”
“沒想到小少爺小小年紀都可以射中靶心,想當年我練習騎射,足足三個月都不知道紅心在什麽地方,連靶子的邊都挨到過呢。”
眾人一起大笑,小葡萄更加來勁,“無影哥哥,你不會出爾反爾又不敢跟我比試了吧。”
戰北霄此時臉色一沉,他心中雖愛小葡萄,但也知道不能太溺愛他了,這種嚴肅的場合,以後不能再由他如此來去自如,還目中無人地搗亂。
“小葡萄,你過來。”他的聲音中帶著嚴厲。
大家一看戰北霄生氣了,都不敢再嬉鬧,屋中馬上靜了下來。
目光都集中在小葡萄身上,心想這匹小野馬總算是有心中敬畏的人,都替他捏一把汗。
小葡萄果然小臉垮了下來,磨磨蹭蹭地來到戰北霄的床邊,“爹。”
戰北霄伸手將他的弓取了下來,“你以為這是玩遊戲?無影他們每次出去都是腳踩在刀尖上,他們比你多練了多少個春秋,別胡鬧了,先回去將這兩天的課業補上了,再回去多練練,偶爾一次的中靶心,也許是運氣,但出去執行任務不能靠運氣。”
小葡萄將弓壓回來,拿在自己手中,“爹,不是你想的那樣,這是無影哥哥親口答應我的,又不是我逼他的,你不是說要講誠信不能騙人,怎麽現在隻對我一個人這樣。”
無影有點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之前的確是說過這話,那也是為了應付小葡萄無休止的纏著他要一起去皇宮救人,才暫時想到了這樣一個辦法,沒想到他會當真,還這麽快就練習好了。
戰北霄不用想也知道是這麽一回事,他深呼吸了一下,“好吧,既然你們有了約定,就遵守約定,但你要願賭服輸,輸了之後不能再提其他的無理要求。”
小葡萄一聽可以去比試了,一下子開心起來,眼睛熠熠閃光,“爹,你說話算話,我若是贏了,就必須要帶我一起去皇宮救娘親。”
戰北霄覺得他贏的可能性不大,馬上就點頭應允,“這個自然,無影,你千萬不要放水,要不然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無影覺得自己確實是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但這也怨不了別人,隻好硬著頭皮上了。
第2703章 出乎意料
第2703章 出乎意料
大家頓時都興奮起來,“看比賽了,一個初生牛犢一個沙場老將,看點滿滿,我真的太好奇了,到底誰會贏呢?”
戰北霄也不去湊熱鬧,剛巧該喝藥了,他擺擺手,讓大家都散了,“你們都是見證人,我就不去了,都監督好他們,誰也不許做弊公平第一,願賭服輸。”
無影施了一禮退下,“將軍好好休息。”
小葡萄跟著他屁股後麵出來,走到了門口回頭道:“爹爹,你就等著好消息吧,我一定會贏的。”
戰北霄苦笑了一下,“你好自為之吧,敗在無影手下也不丟人。”
小葡萄握了一小拳頭,“我一定要贏。”
他們一窩風地出了戰北霄的屋子,一出來這些人都像是離開了五指山的瘋猴子,頓時都撒歡著四散跑開了去,大喊大叫著湧向了後麵那片空地。
一邊還大聲嚷嚷著,“有沒有人下注,我賭小少爺會贏,三文錢,有沒有跟的?”
其他人都哈哈大笑,“三文錢?你這有什麽誠意,我賭五文錢的,小少爺贏。”
另一士兵道:“那我跟你們相反,我賭無影哥贏,我賭一兩銀子。”
“有人下注嗎?就我們三個人太沒意思,快加入快加入。”
他一個個問過去,大家都默默加入了無影贏的隊伍,隻剩下那兩個士兵孤零零地站在一起,衝著小葡萄握拳,“小少爺,我們支持你,你一定不要讓我們失望啊。”
小葡萄衝過去跟他們擊掌,“兩位哥哥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們贏的,他們的錢都是你們的。”
另外幾個衝著小葡萄傻樂,“小少爺,看清現實,輸給無影不丟人,但一定要發揮出正常水平,雖敗猶榮,不要氣餒。”
小葡萄仰著臉走過他們身邊,“哼,你們下錯注了,輸了銀子可別哭哦。”
這些人都撓撓頭,心裏開始七上八下,“要不然我將銀子再要回來一點,小少爺還是有贏的可能的。”
有兩個士兵又厚著臉皮加入了對方的隊伍,“我們也賭三文錢的,嘿嘿。”
剩下的那幾個穩絲沒動,他們可不傻,無影為了保護小葡萄的安全,絕對不可能讓他贏的,他還那麽小,輸了也不丟人,還是贏錢最重要。
他們很快就到了後院,這裏是一片很大的空地,他們就在這裏豎了幾塊靶子,閑的時間就在這裏練習騎射。
此時無影心中也忐忑不安,戰北霄雖然是那麽說,但他知道是讓一定贏,但他有點擔心,小葡萄的進步神速是他沒有想到的,自己的特長是輕功,騎射很是一般,還真沒有把握一定要贏。
小葡萄卻信心滿滿,“無影哥哥,你準備好了沒有,你說話一定要算話,我若是贏了不能反悔哦。”
無影深吸了一口氣,“小少爺,你先贏了我再說。”
大家圍在一起,有人上來指點江山,“我覺得這樣比不公平,小葡萄的年齡和身高都不是成年人,條件要放寬一點,比如說這個距離要近一點。”
他們四個人紛紛覺得有道理,“對,無影哥,這個很對啊,你覺得呢。”
無影點頭,“那是當然,小少爺可以向前多走幾步。”
小葡萄卻搖頭,“我爹說了,要公平合理,我就要站在這裏,若是我們都射中了,就是無影哥哥輸了。”
他們一想也有道理啊,同樣的條件,當然是年紀小的贏啊。
無影點頭,“那我們就三局兩勝好不好?”
小葡萄同意,小葡萄拿出弓箭來,“我先來。”
他站在標準線上,煞有介事地拉弓搭箭,眯起左眼,“嗖”的一下子箭離弦而去,破空而去帶著穿破空氣的聲音,正中靶心。
大家的心髒剛提起來,就落了地,頓時響起一陣掌聲,“好棒,小少爺好棒。”
另外一隊人也穩如泰山,無影自然不會失誤。
無影拿起弓箭,神色如常不緊不慢拉開弓箭,然後向退了大概有一丈的距離。
“為了公平,我理應如此。”
這比平常的距離遠了不少,大家都有點擔心,但無影並沒有讓大家擔心太久,他很快行雲流水射出了一箭,也是正中靶心。
大家一起鼓掌,“好箭法。”
小葡萄在心裏犯起了嘀咕,原來可以臨時改規矩,這倒是個好辦法,他心中有了一個盤算,自己不管怎麽比,無影一定都可以跟自己齊平,但若是這場先讓無影哥哥上,自己就有了主動權,他想到這裏,馬上跟著大家叫好。
“無影哥哥,這一場你先來。”
無影也沒有想太多,微笑了一下,“好啊,那這一場就算是我們打個平手,然後這一場定輸贏好不好?”
小葡萄點頭,“行,就一場定輸贏。”
無影覺得他剛練習,肯定有運氣的成分在裏麵,不可能連中紅心。
他也沒在意,還是像上一場一樣,拉遠了距離,然後輕鬆射了一箭,跟想象中一樣,又中了紅心。
大家一起叫好,“小少爺,加油哦。”
特別是那下注的四個人,喊的最起勁,“小少爺,我們看好你,你一定要贏。”
小葡萄樂嗬嗬地拿起弓箭,然後忽然轉了個身,在轉回來那一瞬間,嗖的一聲將箭射出,這跟站在那裏不太一樣,是需要更好的眼力還有熟練度,大家都替他捏了一把汗,但隨之一下子都歡呼起來,“又中了,小少爺好棒。”
小葡萄說實話也有些緊張,他平常練習都是站在這裏瞄半天,但這次他想贏,所以大膽用了回馬射箭,雖然不熟練但也射中了,這次才是真的運氣。
無影也替他開心,“小少爺真棒,原來都練習到這種程度了,真棒。”
小葡萄當時的心情可以說是歡欣雀躍,“無影哥哥,我真的射中了啊,我贏了我贏了。”
無影這才醒悟過來,原來小葡萄真的贏了,按照之前兩人的約定,一局定輸贏,是他大意了,沒有定詳細的比賽規則。
他也不忍心跟一個小孩子再去爭論到底公不公平,自己挖的坑自己跳吧。
第2704章 救人
第2704章 救人
“好,小少爺贏了,我輸了。”
那四個人一聽頓時歡呼起來,“我們贏了,我們贏了,哇,我們贏了多少錢,好多啊。”
其他人自然有不服的,“不對啊,這不公平,無影明明也會回馬射箭,要讓無影有個機會才行。”
小葡萄振振有詞,“晚了,說好了願賭服輸,你們大人原來氣量這麽小,要跟我一個小孩子錙銖必較,不羞不羞。”
無影勸大家,“好了,是我大意了,大家的輸的錢我來出。”
本來大家也不是真心計較這一兩銀子,一看無影都認了,也就不再跟小葡萄計較了,將錢都攏到了一塊,“我們哪是那樣的人,我們既然下注了,就輸得起,這些錢就當是大家一起喝慶功酒了。”
“對,等到將鳳夫人救出來,我們一起買酒喝。”
一群人熱熱鬧鬧地又開心起來。
小葡萄抓著無影的衣袖,“無影哥哥,這下子你不會賴賬吧,從現在起我就一直跟著你,你別想賴掉。”
無影感覺自己挖的這個坑有點大,唉,沒辦法,他隻好點頭答應下來,“我當然是沒問題,但我要征得將國的同意才行。”
小葡萄一想也對,“那無影哥哥也要幫我說話,不然你們不讓我去,我也會偷偷想辦法跟去,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無影無奈點頭,“好吧,我會的,我們一起加油。”
戰北霄已經喝過了藥,他精神有點不太好,但還能堅持,“爹,我贏了,我贏了。”
小葡萄一路飛奔著過來,“無影哥哥已經答應要帶我去皇宮救娘親了。”
戰北霄有點不相信,他驚詫地抬眸,“你說什麽?”
“你不信可以問無影哥哥。”
此時無影從外麵進來,躬身施禮,“將軍,小少爺確實贏了。”
天澤等人也一起進來,“將軍,事情是這樣的。”他們七嘴八舌地跟戰北霄一起將事情講解了一遍。
戰北霄這才明白,他猜想小葡萄也不會贏過無影,又耍這些小把戲,不過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反而覺得他很可愛。
但他臉色還是很嚴肅,“小葡萄你贏之不武,並不是靠真本領,並不能作數。”
小葡萄小臉仰了起來,“你們大人都是這樣,明明說好的就會以大欺小,現在又不說不作數,當初為什麽不說明白,明明就是我贏了。”
他噘起嘴來,一臉的悻悻然,很不開心。
嘴裏還嘟囔著,“我就知道你們不會這麽容易就認輸,約定好的一局定勝負,又沒說一定要一模一樣的射箭方式,是無影哥哥大意了,管我什麽事情。”
無影上前一步,“將軍,是卑職疏忽,不能怪小少爺,卑職願賭服輸,接受小少爺的賭約,還請將軍不要為難小少爺。”
戰北霄皺起了眉頭,“無影,你這是真心話?帶著他你又多了一個累贅,我是怕你行動不便。”
小葡萄馬上表示,“爹爹,你小看我,我怎麽可能是累贅呢,我可機靈了,會射箭會通風報信還會帶路,皇宮裏我可熟悉了。”
無影苦笑,“將軍,我會照顧好他的,你盡可放心。”
戰北霄沉思了一下,“好,既然你輸了,就不能出爾反爾,好好去準備。”
然後他又囑咐小葡萄,“你要聽無影哥哥的話,不能亂跑知道嗎?還有不能自作主張。”
小葡萄連忙點頭,“爹爹放心,我一定聽從指揮。”
無影又交待了他一些事情,他都牢牢記在了心裏,就等著天色一黑就開始行動。
皇宮之中,鳳傾華坐在那猜想著外麵的事情進展到哪一步了,她相信無影和戰北霄的能力,若是他們的計劃能成功的話,今晚就會有行動,溫白那邊正焦頭爛額,恐怕一時也想不出什麽反擊的方法。
元莫寒對她的計劃一無所知,隻知道她想通過玉妃去勸說溫白,他此時還是冷嘲熱諷,“夫人,我還對溫白抱著希望呢,他這個人已經壞透了,不可能再有什麽悔意,你對玉妃的一番勸說,我看就是對牛彈琴,我們該想辦法還是要想辦法,不能指望著玉妃能勸說成功。”
鳳傾華不想跟他細說,而是轉移了話題,“你身體感覺如何?若是我們出去的話,你可不要拖後腿。”
元莫寒細長的眼眸向上一撩,一臉的不可思議,“你說什麽?我們準備逃出去?”
他心中有種說不清楚的複雜滋味,他一點也不想出去,他這輩子胸無大誌,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跟鳳傾華在一起,就算是在這樣的環境下,他也甘之如怡,出去有什麽好的,出去鳳傾華就會丟下他回到了戰北霄的身旁,他就沒有機會再接近她了。
所以他一直對能否逃出去沒有什麽期望,也不積極準備。
鳳傾華哪知道他這曲裏轉彎的心思,她堅定地點頭,“當然,最晚子時,我們一定可以出去。”
元莫寒“哦”了一聲,懶洋洋道:“那好啊,隻有我們兩個人,還是有人來救我們?”
“自然是有人來救我們,你身體還行嗎?”
元莫寒舒展了一下四肢,“我沒問題,絕對可以衝出去,不用你們保護,若是需要的話,還可以動用催蠱術。”
鳳傾華皺起了眉頭,“不可,你的身體剛剛複元,絕對不能再用那等邪術。”
元莫寒冷笑,別人稱之為邪術,他不在乎,但是鳳傾華也稱之為邪術,他就心裏像是被刺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夫人,原來我在心中是這樣一個人,隻會用邪術害人,你隻所以留下來就是為了讓我給戰北霄治病對不對?我這個人沒有一點讓你真心對待的地方嗎?”
鳳傾華覺得他語氣怪怪的,這個人又開始陰陽怪氣了。
“元公子,想不到你挺在意別人的看法,這跟傳言中的元公子不同啊,傳言元公子是個不畏世俗不在乎任何人看法的特立獨行之人呢。”
元莫寒有點聽她這樣說話,眼眸亮了一下,“夫人,你這是在誇獎我嗎?不管我就隻當是你在誇我了。”
第2705章 夜襲皇宮
第2705章 夜襲皇宮
鳳傾華見他又開台發癲,也不再理他,自己抱著膝蓋發呆。
元莫寒卻往她跟前湊了湊,“夫人,出去之後,我們就要馬上去雪山,不然戰北霄的蠱毒真的會死人的,你一定要抓緊時間。”
鳳傾華點頭,一雙橫波瀲灩的眼眸看了一眼元莫寒,“元公子,你這個人身上缺點多多,但有一點挺讓人感動,對朋友還算是講義氣。”
她這是將他定位在好朋友的位置,等於告訴他不要再想其他的,做朋友可以,其他的免談。
元莫寒又開心起來,不管如何,他又可以跟鳳傾華在一起,過得一日算一日,以後的事情他不去考慮。
他有點賤兮兮地看著鳳傾華,“夫人,這次我聽出來了,絕對是誇我。”
外麵夜色漸濃,此時外麵響起了吱啞的開門聲,緊接著有腳步響,鳳傾華馬上警惕起來,這個時侯不是送飯時間,難道是溫白?
他不會這麽快想通,不知他又想搞什麽?她抬頭一看,並不是溫白,而是一個獄卒進來了,他的帽子拉的很低,鳳傾華心中一顫,無影?
但這個人走近之後,並沒有說話,而且他並不是無影,是一個不認識的人,他來到牢門前之後,隻是察看了一下,然後手在牢門上摸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走了。
鳳傾華上來抓住了牢門,“喂,這位兄弟,你是誰,既然來了就說句話再走,這麽神秘莫測到底要幹什麽?”
但這個獄卒像是沒有聽見,腳步聲漸遠,一直到牢門卡嗒一聲關上了。
鳳傾華仔細看了看他用手摸過的地方,發現這裏不知何時被塞了一張紙條進來,她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將紙條拿了出來,上麵寫著幾個字,“亥時一刻。”
她將紙條撕碎扔到了地上,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來,“我們明天就可以自由了。”
元莫寒猜到那人應該是戰北霄派來的,他冷笑一聲,“我當此人是個啞巴呢,原來是來傳信的,搞這麽神秘,說一句話不就得了,還非要傳一個張紙條。”
鳳傾華不屑地看他一眼,“口說無憑,我又不認識他,憑什麽信他,但紙條不一樣,上麵的字跡我認得,別人也模仿不來。”
元莫寒此時也不說話了,出去也好,隻要能跟鳳傾華在一起在哪裏都一樣,不過一想到戰北霄會出現,他又心裏不爽了,而且這個紙條上的字是戰北霄寫的,這讓他更不適,臉色沉下來。
鳳傾華將她的武器都檢查了一遍,匕首和袖箭都還在,還有白綾也在,她心中安定了許多,就巴望著時間快一點。
看著窗子外麵的月色一點點的西移,她都快等不及了,想起了小葡萄,已經好幾天沒有見他了,也也不知道他想沒想自己,想到他可愛的笑臉,她歸心似箭。
皇宮的另一邊,溫白滿身疲憊地從大殿裏出來,他被朝臣們還有清遠將軍的話鬧的頭都大了三圈,他回到了寢殿之中,總算是安靜了許多。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此時他派出去的暗衛從外麵進來,“君上,驛館之中沒有什麽異常,戰北霄依然病歪歪的,其他的也沒有什麽可疑的。”
他擺了擺手,這些話說了等於沒說,“下去休息吧,明天再探再報。”
那人退了下去。
他坐在書案前開始看奏折,但上麵都是字,他也都認識,但就是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他幹脆站起身到了外麵,外麵的月色還不錯,他心情焦躁來回踱步。
玉妃等到了他下朝,也帶著人過來。
溫白一見她就知道她要說什麽,“愛妃,這麽晚了,你怎麽又跑一趟,小心感染了風寒。”
玉妃臉色憂鬱,“我聽說父親跟朝臣們吵起來了,擔心你在中間為難,特地來看看。”
溫白輕歎了一口氣,“你不必說了,讓我再仔細想想,我送你回去吧,若是你不想回去也可以留下。”
玉妃見他說的堅決,也不好再提那件事情,“好,你再好好想想,父親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
溫白拉起她的手,“我明白,你和清遠將軍都是我的家人,我們休戚相關榮辱與共,你放心,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
他派了兩個暗衛將玉妃送了回去。
玉妃臨走之時還回頭看他,“君上,你要好好保重,別在夜風裏站著,小心別讓膝蓋著涼。”
溫白目送著她離開。
他毫無睡意,“楊煜,你帶幾個人,我們一起到牢中看看鳳傾華,看她到底是什麽意思,若是想和解的話,她會提什麽要求。”
楊煜帶上幾個人,他們出了宮殿一起向大牢方向走去。
而此時無影和小葡萄已經帶著人到了皇宮外麵,無影吩咐眾人,“你們帶人守住皇宮各個出口。”
他帶著天澤等人還有小葡萄一起從後山的一個隱秘出口進入了皇宮,並未驚動內衛。
夜黑風高,還未到子時,皇宮的內衛們還像往常一樣,正值換班的時侯,新來的還沒有進入角色,該走那一班已經迫不急待離開了。
小葡萄被無影一直帶在身邊,進入了皇宮之後,他就想去竹院,“娘親以前都住在那裏,她是不是被關在竹院之中了?”
無影擺手,“你娘親在牢中,我們從這邊走。”
小葡萄一聽當時就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麽?我娘親被溫白這個壞人關到了牢中,他憑什麽這樣對待我娘親,他這是恩將仇報。”
無影此時也沒時間跟他解釋,“你別激動,我們現在就在要救你娘親,不能打草驚蛇,若是被人發現了,會喪失主動權,溫白若是再用你娘親做人質的話,我們就不好辦了。”
小葡萄頓時捂住了嘴巴,“好,我不說話。”
他們一行人都穿著夜行衣,臉上蒙著黑紗布,像幾個幽靈一般從後山一路摸到了前麵,“天澤,你帶兩個人去溫白的寢宮,若是一舉不成功,就盡量拖延時間。”
天澤點頭,“明白。”他帶著兩個人去了大殿方向。
第2706章 相聚
第2706章 相聚
無影和小葡萄拐彎抹角到了大牢的附近,遠遠的他們就看見大牢那邊的士兵黑壓壓的戒備森嚴,看起來有好幾百人之多。
小葡萄他們藏到了樹叢之中,“無影哥哥,我們要怎麽進去?他們這麽多人若是打起來,可能會有很大的動靜。”
無影天成他們相互看了看,“小少爺,等一下有人去將他們引開,到時我們就能進去,你一定要跟緊了我,很快就能看見你娘親了。”
小葡萄睜大了黑漆漆的眼睛堅定地點頭,“嗯,我知道了,你們不用擔心我,我很厲害的。”
無影摸了摸他的頭,“嗯,我們小少爺自保是沒問題的。”
小葡萄手裏拿著那把小號弓眼睛忽靈靈的轉了一圈,“無影哥哥,我也要參加戰鬥,讓我試試能不能射到壞人。”
無影將他的弓重新背到了後同,那種血腥場麵還是不宜讓他見到,“你放心,我們來了這麽多人,哪用得著小少爺親自出馬,我們幾個人就會搞定,等一下你聽到口哨聲就可以跟著我一起往前衝。”
他將一把劍交到了小葡萄手中,“我拿好這把劍,可以防身用。”
小葡萄眼睛一下子亮了,“無影哥哥,你真好,這把劍我都想好久了,終於可以拿在手中了。”
他們說話之間,天成已經帶著兩個人出去了。
天成看準了一個首領模樣的人,他一邊跑一邊彎弓搭箭,“嗖”的一聲射了出去,正中那人的前胸,就聽見前麵一陣騷亂,那幾個士兵大喝道:“什麽人。”
他們迅速緊張起來,有幾個人上去扶住傷者,有大部分人劍拔弩張四處張望。
天成故意大搖大擺走了出來,“你們這些溫白的走狗,溫白是一個無德昏君,你們還替他賣命,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他一邊走一邊拉開了弓箭,“嗖嗖嗖”連發三箭,他後麵的幾人也跟著連發數箭,將前麵那個獄卒一下子都射倒在地。
那些內衛一看他們來勢洶洶,一下子都圍了過來,“有刺客,抓刺客。”
更有些內衛馬上也彎弓搭箭,準備回敬他們,但為時已晚,天寶他們電光火石間已經到了他們麵前。
再用弓箭已經不起作用,天寶他們上去一陣狂風暴雨就將幾個士兵打倒在地,有一個看起來是個小頭目的人大喝著迎了上來。
天寶覺得時機已到,“我們撤。”
他帶著兩人轉身就跑,那個小頭目自然不肯放過他們,“追,一定要抓住他們。”
他想到京城外的那些流言,聽到了天寶的話,就猜到此人一定跟那些流言有關,若是能抓住他,定然可以立一大功。
天寶他們並沒有跑的很快,而是邊跑邊打,故意將他們往南邊引,小頭目立功心切,緊追不舍,很快就吸引走了很多的內衛。
無影見時機一到,馬上就帶人過去,“小葡萄,你跟緊我,我們現在就進去。”
他們來到了大牢門口,剩下的內衛一看他們過來,馬上亮兵器迎了上來,“什麽人,牢獄重地閑人勿近。”
無影二話不說,出手如電,一人一個手刀砍在他們的後頸,兩人倒地不起,小葡萄從人群中鑽了過去,像一條魚一般滑到了牢門前。
他拿出那柄短劍衝著鐵鏈就砍了上去,這柄短劍是戰北霄小時侯用的寶劍,削鐵如泥,鐵鏈被一分為二,他一推門就衝了進去,“娘親,娘親。”
就在此時一個內衛發現有人闖牢門,提刀就追了上來,舉刀就砍,“哪來的小崽子,膽大包天。”
眼見著大刀鋒利就砍了下來,小葡萄卻混然不知,還一心想去救娘親。
無影緊隨其後,餘光並沒有離開過小葡萄,在應付自己這邊的敵人之外,順手就將小葡萄那邊的內衛清除了。
他曲肘反手甩開了一個內衛,正好另一個內衛一刀刺了過來,他舉劍格擋然後斜刺出去,一腳踹了上去,將那人踹出一丈多遠。
但那些人並不死心,守衛大牢是他們的職責,若是有人闖進去,他們死罪難逃,倒不如戰死在當場,也能給家人掙下一份撫恤金。
又有人不要命地衝了上來,並將手中大刀甩了出去,衝奔小葡萄的後背而去,無影惱怒之下,將手中匕首飛出,當的一聲正好擊中那柄大刀,“小少爺小心。”
他一個轉身擋在小葡萄身後,手起劍落刺中那人要害。
小葡萄回頭一看,頓時嚇了一跳,他跟著父母走南闖北也見過不少生死場麵,但在這麽近的地方看見有人血濺當場,還是受了很大的震憾。
無影用手捂住他的雙眼,用腳一勾將牢門關上,“天佑你們掩護。”
天佑他們此時也到了,將追上來的內衛都擋在了牢門之外,就聽見刀劍相交的丁當之聲不絕於耳。
小葡萄愣了一下神,很快就恢複過來,“無影哥哥,我不怕,他們是壞人,囚禁我娘親。”
無影抱著他下了台階。
鳳傾華在大牢之中聽到了外麵有聲響,她一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拿出匕首將牢門上的鎖頭削斷,兩人出了牢門向往走去。
她走在最前麵,隱隱像是聽到了一聲“娘親。”心中一驚,難道是小葡萄來了,他怎麽會來這麽危險的地方。
她心急如焚一下子快步迎了上去。
她一眼就看見了小葡萄,頓時就覺得渾身血液一下子湧了上來,眼眶一熱眼淚就湧了上來,不過是幾日不見,就像是隔了好幾個春秋一樣。
小葡萄臉上不知何時被弄上了一道道的髒東西,隻剩下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還熠熠生輝,背上背著一張小弓,手還拿著那把短劍,簡直就是一個縮小版的戰北霄。
“娘親,娘親。”他此時也看見了鳳傾華,大喊著撲了上來。
鳳傾華的頭發有點亂,有兩綹發絲垂下來,她一下子抱住了小葡萄,“小葡萄,你怎麽來了,這裏太危險了,你膽子真的是越來越大了。”
小葡萄將手中的劍一舉,“娘親,我好幾天沒見你,我想你了,是我贏了無影哥哥,才可以來救娘親的。”
第2707章 恰巧
第2707章 恰巧
無影見他們都無恙,連忙催他們快走,“夫人,時間緊迫我們快走,回頭再跟你細說。”
她放下小葡萄拉著他的手一起往外走。
元莫寒跟著他們後麵,看見小葡萄如此可愛還挺勇敢,心中喜愛但一想到他是戰北霄的孩子,又覺得心中不爽,一言不發地跟著往外走。
小葡萄隻顧著跟鳳傾華說話,還沒有時間理他。
幾人出了大牢之後,就見外麵的內衛已被天佑他們殺的差不多了,鳳傾華心中欣慰,“無影,你們辛苦了。”
“夫人,我準備了馬車,應該馬上就到了,你帶著小葡萄先走,我們來斷後。”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前麵一陣塵煙四起,有內侍的聲音高聲喊喝,“君上駕到。”
就見一隊隊的內衛呼拉一下子就圍了上來,刀槍劍乾齊刷刷地亮出來。
鳳傾華就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好像是幾天前也上演過相同的劇情,小葡萄緊抓著她的手,眼神堅定,“娘親,你別怕,我來保護你。”
她心中一熱,勾了一下唇角,“小葡萄,果然長大了。”
她眼眸微眯著,看著溫白冷冷道:“君上,你來的真巧,看來我們的緣份未盡。”她看了一下周圍的士兵,感覺他們若是想衝出去,還是有希望的。
溫白從大殿中出來沒多久,就有內衛慌慌忙忙地來回報,“君上,不好了,大牢那邊有刺客,他們有可能要劫獄。”
溫白大吃一驚,果然他們是沉不住氣了,幸好自己沒有將他們放走,這是狗急跳牆了。
他馬上吩咐一個心腹侍衛,“你馬上出宮去,讓清遠將軍派兵守好城門,絕不允許他們逃出去。”
楊煜皺起了眉頭,“君上,那我們皇宮這邊也要人支援才對,護駕要緊。”
溫白搖頭,“他們隻想快點出去,戰北霄的性命要緊,不會跟我們糾纏的,而且他們早有準備,我猜皇宮外已經有他們的人馬在接應,城門處就是最後一道屏障。”
楊煜心中大驚,溫白已不是當初那個溫白了,他現在考慮問題周全了許多,他這是要跟鳳傾華他們開戰,“君上果然思慮周全,是卑職目光短淺,受教了。”
溫白看著鳳傾華還有她身邊的小葡萄及元莫寒還有無影他們,他想起上次天澤他們那次大鬧,心中大怒,他們上次在宮中放火企圖救人卻沒有成功,但折損了不少的內衛還有財物,這個仇他還記著呢。
“鳳夫人,溫某佩服的很,想不到鳳夫人不止是身手了得,這智謀也有過人之處,想必秦昭他們還有京城外的百姓中傳的流言都是夫人的手筆吧。”
鳳傾華見溫白已經看透了自己的計劃,到了現在也不必哪他再兜圈子,“君上,你這是不打自招了,那些流言是不是說中了你的心事,要不然你為何這麽著急地來滅口呢,不過你來晚了。”
元莫寒想到了自己身上的毒就是拜他所賜,頓時怒上心頭,“溫白,你這個虛偽卑鄙之人,忘恩負義之徒,怎麽還有臉在這裏胡說八道,若不是你作惡在先,怎會有後麵的事情,如今還執迷不悟不知悔改,你這種禽獸不如的東西早晚會被雷劈而死。”
他漆黑的眼睛斜睨著他,似兩把利劍要將他刺個透心涼。
溫白被罵的臉色青白,一腔怒火正無處發泄,正好發到元莫寒的身上,“元莫寒你還好意思在這裏發瘋,此事皆因你而起,你才是那個害人無數死有餘辜之人。”
元莫寒眼眉一挑,持劍飛身就刺向了溫白,“但我從來不會害對我有恩之人。”
溫白身邊的侍衛頓時持兵器迎上,丁當之聲不絕於耳,很快就打成一團,鳳傾華知道此一戰再所難免,“無影,你照顧好小葡萄,我們一起衝出去。”
小葡萄卻拿著劍煞有介事,挑眉道:“娘親,我不用你們照顧,我可以自己殺敵,我射箭都贏了無影哥哥呢。”
無影卻已經帶著天佑他們一起迎了上去,“馬車馬上就到了,你帶著小葡萄上車。”
果然從皇宮大門那裏飛馳過來一輛馬車,趕車之人正是天溪,他大喊道:“夫人,小少爺,這邊。”
他這一嗓子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溫白馬上下令,“截住他們,不能讓他們離開。”
所有的內衛一下子都向這邊湧過來,更有弓箭手從後麵搭箭拉弓蓄勢待發。
鳳傾華抽出白綾一頓狂風暴雨般的招式,將前麵幾個內衛抽翻在地,後麵的那些內衛一看也不敢輕易靠近。
天溪趁機將馬車趕了過來,“夫人,快。”
鳳傾華抱起小葡萄將他擲向了天溪,此時她的身後正好有一支利箭飛了過來,她卻並不知道,元莫寒雖說身手一般,卻還能自保,但他在應付自己的同時餘光也在關切著鳳傾華。
此時他看到那支利箭飛過來,心中大急,丁當兩下擊退了身邊的兩個內衛,轉身就擋在鳳傾華的身後,眼見著那支箭就要射中他的前胸,無影眼疾手快,他本來也是為了救鳳傾華,甩手將一支匕首擲了過去,正中那去利箭,當的一聲利箭落地。
元莫寒頓時鬆了一口氣,“多謝了兄弟。”
“不用謝我,我隻是救夫人而已。”無影語氣平靜,並沒有看他。
天溪伸手接住小葡萄將他塞進了馬車內,小葡萄還一直大喊著:“娘親,我要跟你在一起,我可以打壞人。”
鳳傾華一看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他們人少,內衛卻越來越多,她刷一下將白綾甩了出去,然後就到了無影身邊,兩人背靠著背互為後盾,“夫人,你帶著小葡萄先走,我們隨後就到。”
她眼神淩利,“你聽著,現在局勢對我們不利,你掩護我,隻有用溫白做人質才可以逃出去。”
無影一看溫白躲在一群內衛後麵,要想擒住他不太容易,他現在身份尊貴身邊有高手相護,“夫人,我來,你掩護我。”
第2708章 成功
第2708章 成功
他話音一落己經跳出圈外,隻見一片刀光劍影,他已經到了溫白身前,隨之他身後刀兵四起,“護駕,護駕。”
鳳傾華隨之跟了上去,一條白綾如銀煉一般飛舞,將那幾個內衛的兵器一起卷了起來,但內衛人數眾多,一個人下來另一個人又上去,有一個內衛就在溫白的身邊,他舉刀就砍向了無影,無影一閃身躲過,反手一劍紮進他的肩膀。
另一個內衛又招呼上來,無影來不及回身去應付他,眼見著就要被砍在身上,就見不知從哪裏飛來一支冷箭,正好射中那人拿刀的手臂,那人哎呀一聲就扔了兵器。
鳳傾華正著急呢,一看這支箭來的正好,順著方向一看,原來是小葡萄在馬車上,從車窗裏射出來一箭。
她是又驚喜又擔心,“小葡萄,回去,快走,這裏危險。”
但小葡萄哪裏肯聽,正將弓拉滿準備再次射箭加入戰鬥。
“娘親,我要幫你們一起打壞人。”他勁頭十足。
“天溪,快走。”鳳傾華著急地身天溪喊話,天溪答應一聲,同時調轉了馬頭,“小少爺,你坐好了,我們先撤。”他一甩馬鞭向皇宮外麵奔去。
同時無影已經到了溫白的身後,電光火石之間他就拿匕首架在了溫白的脖子上。
“住手,要不然我就將溫白殺掉。”
溫白本身也是武將,但他膝蓋不便,已經很久沒有練習過了,再加上無影身手太快,能躲過無影的人江湖上都不多。
溫白頓時嚇得臉色蒼白,他一番雄心壯心都還沒有施展,若是就此喪命那豈不是大夢一場空,權力越大就會越怕死。
“大家住手,放他們出去。”
楊煜本來就心中十分的矛盾,一直都在敷衍著,這下子馬上就住手了,一臉的擔憂,“君上,保護君上。”
無影押著溫白慢慢向後退去,他眼神淩利看著這些人,“你們別想耍什麽花樣,不然溫白的性命就堪憂。”
鳳傾華帶著人一起都到了無影身後,她餘光中發現馬車已經走遠了,心中安心了許多,“你們先走,我留下來和無影一起撤退。”
他們怎麽可能會先走,一起搖頭,“夫人,我們斷後,你和小少爺先走。”
正在他們慢慢移動之時,外麵響起一陣馬的嘶鳴聲,接著是一陣塵煙四起,一隊人馬飛馳而來。
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鳳傾華一看心頭一喜,帶頭之人正是天澤。
“夫人,卑職來遲,還望恕罪。”
天澤本來帶人去了大殿之中,但他到了那裏發現溫白不在,他這才發現溫白帶人到了大牢之中,他馬上發了信號,在皇宮外麵等著接應的一隊人馬收到信號就一起衝了進來。
皇宮守衛的大部分兵力都轉移到了大牢這邊,大門的內衛相對來說兵力少了很多,天澤帶人很容易就將皇宮大門占領。
鳳傾華大喜,“大家快撤不要戀戰。”
“天澤,帶人保護無影,出了皇宮門再放溫白不遲。”
楊煜一看大勢已去,他們投鼠忌器,不敢有什麽大動作,隻好向鳳傾華求饒,“鳳夫人,看在以前的情份上,千萬留君上一條命,南虛百姓再也經不起折騰了,不能再經曆改朝換代的戰爭了。”
元莫寒冷哼一聲,“現在才知道求饒,晚了,囚禁我們的時侯就該想到這一點。”
“無影兄弟,溫白這個禽獸死有餘辜,他這是自作自受罪有應得。”
溫白此時知道多說無益,他冷靜下來,如今若想自救必需找到鳳傾華的弱點,不然自己就會一直處於劣勢。
楊煜的後麵一句話一下子提醒了他,他心中害怕,但外表神情自若,“鳳夫人,說起來你可能不信,玉妃一直在勸我放了你們,今天若是他們不來救你,我也會放你回去,實話說我這次來就是要跟你談條件,談好之後就會放人。”
元莫寒挑眉打斷了他,“溫白,你這個偽君子,不但虛偽還如此狡詐,鬼才會相信你的話,你當我們是傻子呢。”
溫白隻是斜睨了他一眼,充滿了不屑,然後又衝鳳傾華道:“鳳夫人,你可能不信孤,但玉妃你總要信的,她確實一心想讓孤放了你。”
鳳傾華無動於衷,他們很快就到了皇宮門口,這裏早就被天澤等人占領,溫白一看更加心急,“鳳夫人,你若是還一意孤行,也別孤不客氣,你們雖然能出這皇宮,但城門那裏早有大軍把守,隻要你想開戰,孤隨時奉陪,但受苦的還是百姓。”
鳳傾華本來也沒想要他的命,她跟戰北霄都不想再有戰爭,殺了溫白隻會讓南虛陷入混亂之中,爭奪君主的四軍突起,百姓再無寧日。
此時小葡萄又在馬車上探出頭來,“娘親,娘親。”
鳳傾華當機立斷,“無影放了他,我們走。”
無影淩利的眼光四下一掃,電光火石之間將溫白向前一推,自己迅速跳上了一匹馬,天澤帶人用弓箭手斷後。
楊煜一直緊盯著溫白,一見無影鬆手,他一馬當先就上前扶住了溫白,然後一擺手,後麵的內衛瞬間就湧了上來,有去追鳳傾華的,有留下來關心溫白的。
溫白穩定了心神,“大家別追了,讓他們去吧。”
天澤帶著弓箭手嗖嗖嗖放箭,那些追上來的士兵都被迫退了回去,他們順利出了皇宮,直奔西城門。
元莫寒氣的臉色發青,“便宜了溫白這個畜生,他做的那些事情死一萬次都不夠,竟然就這麽輕易將他放了,傾華,你真是婦人之仁。”
鳳傾華已經坐上了馬車,她跟小葡萄坐在一起,有無數的話要講,哪裏顧得上搭理元莫寒。
元莫寒騎馬隨行在馬車旁邊,見鳳傾華不理他,臉沉下來,“夫人,你倒是說句話呀,不會是真的相信了溫白的鬼話吧,他就是想活命而已,若不是他們來救,我們現在還在牢裏呢。”
無影見他嘟囔個不停,輕蔑地看他一眼,“元公子,你能不能消停會,夫人跟小少爺哪有功夫聽你嘮叨。”
第2709章 出城
第2709章 出城
天澤也看不慣他,“元公子這麽大的本領,為何還要我們來救,說了半天好像擒住溫白的人是你一樣。”
元莫寒被兩人懟了兩句,他有點麵子上掛不住,但無影曾救過他一命,他也不好意思跟他互嗆,而且他也佩服無影的身手,強者當然可以指點江山,是因為強者有資格如此。
但他對天澤就沒有那麽客氣了,“這位小兄弟,溫白好像也不是你擒住的吧,我們彼此彼此,況且溫白他抓的是我跟夫人,我自然氣不過。”
天澤嘿嘿冷笑兩聲,“原來如此啊,元公子也有被抓的時侯,這倒是想不到,這邪術就是邪術,也有失靈的時侯。”
元莫寒整個人似乎都散發著黑氣,“小兄弟,你是不是想跟我比試一下?”
“好啊,奉陪到底。”
無影聽他們兩人說的越來越離譜,“天澤,元公子好歹是夫人的朋友,我們不能太過分。”
天澤這才住嘴,催馬往前麵去了,“好吧,看在夫人的麵子上就不跟你計較了。”
無影語氣平靜道:“元公子不必在意,天澤年紀還小,你也不必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元莫寒也不好再糾纏下去,“無影兄弟,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不必客氣,你隻管記在夫人身上就行。”
馬車內鳳傾華隱約聽到外麵他們的對話,但她也不在意,元莫寒這種人就是欠揍,她對小葡萄的變化感到非常的開心。
她上來之後就抱住了小葡萄,激動的語無倫次,“小葡萄,你怎麽能來這麽危險的地方,你不知道娘親有多擔心你,以後千萬不要再這樣了。”
小葡萄忽閃著一雙漆黑的眼睛,精神飽滿,“娘親,你不用擔心我,我要幫無影哥哥抓壞人,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地站在這裏嗎?”
鳳傾華想到那時的危險時刻,還心有餘悸,“誰準允你跟來的?你阿爹呢,他就這麽放心讓你來這裏,簡直過分。”
小葡萄眨巴了兩下眼睛,“娘親,你不用這麽生氣,是我贏了無影哥哥,是他們願賭服輸,不能怪阿爹。”
小葡萄就將他們約定比箭的事情得意洋洋跟鳳傾華講了,鳳傾華摸摸他的小腦袋,“你呀,總是愛鑽空子,但也是無影大意了,他們都將你寵壞了,以後若是遇上壞人,你千萬不可如此冒險。”
小葡萄嗬嗬笑道:“娘親,我當然知道,我看兵書上麵就寫著,知此知彼百戰不貽,還有兵不厭詐,我都背熟了呢。”
鳳傾華當真是拿他沒辦法,“就你厲害,娘親服了你了。”兩人笑成一團。
“我們小葡萄這麽棒,真的進步神速,我這倒是沒想到,雖說有運氣的成分在,但竟然能回馬射箭,是娘親之前疏忽了。”
“你無影哥哥也大意了,跟你一個小孩子也沒計較太多,若是嚴格論起來,你不能算贏。”
小葡萄卻搖頭晃腦在她懷裏拱來拱去,“無影哥哥都已經承認輸了,你還為他說話,連我阿爹那麽嚴厲的人,也都同意了。”
“好吧,是我們小葡萄贏了,天時地利人和都占全了。”
小葡萄又格格笑起來,“娘親才是最公平的,我本來就是贏了,哼。”
“你阿爹的身體如何?他現在在哪裏?”她此時終於有機會問起了戰北霄。
“我阿爹早就醒過來了,他已經帶人去了西城門,等我們跟他匯合呢。”小葡萄走之前,戰北霄就是這樣跟他交待的。
鳳傾華這才放下心來,“那就是說他身體還能堅持。”
“娘親,我阿爹體內的毒為什麽一直解不了,是不是因為溫白,他為什麽要將娘親囚禁起來?他是個壞人。”
鳳傾華歎息了一聲,“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但現在他變了,也許是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眼光不會隻盯著這一個問題。”
“我才不相信,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溫白他恩將仇報就是一個壞人。”
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跟小葡萄解釋,抱著他的肩膀,“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元莫寒一直守在馬車旁邊,聽到了小葡萄的話,大聲回答:“小葡萄說的對,溫白就是一徹頭徹尾的壞人,他死一千次也不足惜。”
小葡萄聽到元莫寒的話,這才想起他來,他將馬車簾子掀開,探出他的小腦袋好奇地張望著,一看說話的是元莫寒,臉色就沉了下來,噘著嘴看了他一眼,“原來是你啊,元公子你不挺威風的嗎,為什麽會被關在大牢之中啊?原來你也有無可奈何的時侯。”
元莫寒跟一個小孩子也不用解釋那麽多,他嗬嗬一笑道:“小葡萄,聽說你射箭贏了無影,那真是太厲害了,好棒啊。”
小葡萄一聽這個就興奮起來,“元公子,要不然我們也比試一下,我記得之前我們比蹴鞠我也贏了你哎,還有投壺你也輸了,但你沒有按約定做事,你耍賴。”
元莫寒聽他這樣一說才想起來原來自己也輸給了小葡萄,那次事情他記起來了,當時他想讓小葡萄在鳳傾華麵前多為他說好話,就提出要跟他比試,贏了就要替對方做事,沒想到他竟然輸了。
說到這件事情,他還欠著小葡萄一個約定,但他並不想履約,裝成失憶的樣子,“啊,你說的是哪件事情啊,我怎麽一點也不記得了,我們有比過投壺嗎還有蹴鞠?”
他一臉的迷茫。
小葡萄非常的生氣,“娘親,元公子不僅身手時好時壞,連他的腦子也是時好時壞,也不過是才一個月的時間,那時侯你不知為什麽出城去了,我們在皇宮裏比試的,他竟然想不起來了。”
鳳傾華印象裏有這麽一回事,但具體他們兩人到底是什麽賭約她哪裏還記得。
他順了順小葡萄的毛發,“元公子年紀大了,腦子自然是不靈光,我們小葡萄正是聰明伶俐的時侯,他可沒得比。”
小葡萄格格笑的開心,元莫寒也不好跟他計較,便順著她的話道:“小葡萄,我年紀大可以做你叔叔,以後你要稱呼元叔叔好不好?”
第2710章 城門之戰
第2710章 城門之戰
小葡萄彎了一下嘴角,“我才不,你想的美。”
鳳傾華勾唇一笑,無影揶揄道:“小葡萄從來不肯喊人叔叔,在他眼裏都是哥哥和姐姐,你若是叔叔,豈不是憑白占了我們的便宜。”
小葡萄更是笑得眯了眼睛,彎彎的眼睛盈盈看著無影他們,“無影哥哥,什麽時侯我們再比試一下,這次讓我娘親做見證,絕對公平。”
無影答應的爽快,“好啊,我等著你,小少爺。”
元莫寒也有了好奇心,“那我也要做見證人,小葡萄到底已經到了什麽程度?”
小葡萄輕蔑地看了一眼元莫寒,“元公子,要不然我們再比試一下投壺如何?看看元公子有沒有進步?”
元莫寒自然答應的爽快,隻要能跟風傾華在一起,他做什麽都願意,“好啊,我正想再跟小葡萄比一場,上次就是失誤。”
小葡萄翻了一個白眼,“那我等著你。”
幾個人說話間就到了西城門,鳳傾華四處看看,並沒有發現戰北霄的身影,“無影,北霄他為何不在?”
“想必將軍已在城外侯著了,我們當時想到溫白一定會層層堵截,所以提早讓將軍喬裝改扮出了城。”
鳳傾華這才心下稍安,遠遠望去城門戒備森嚴,這個城門她來回過了不知多少次,守城將軍也換了好幾個,沒想到現在攔截他們的是溫白。
守城的正是清遠的手下李一刀,他是清遠將軍的心腹將士,這麽重要的任務怎麽會少了他,他遠遠看到了從皇宮方向來了一隊人馬,想必是鳳傾華他們。
他立馬橫刀站在城門前,身後是烏泱泱的士兵,在夜風中舉著火把映紅了半邊天。
他收到消息後就增派了人手,在此嚴陣以待,城樓上有訓練有素的弓箭手整裝待命,城樓下是從城外調來的西大營精兵。
他看了一眼來人,一眼就看到了元莫寒,這還真是冤家路窄,又看到他了。
他頓時臉色烏黑,手臂上的傷現在隱約還在疼,一見到元莫寒就覺痛的更甚,自己最近所受的傷,皆是拜他所賜。
“元莫寒,我們又見麵了,想不到吧,轉了一圈你還是逃不出我的掌控之中。”
元莫寒對此人的印象極深,他對李一刀更無好感,一撩漆黑眼眸一道淩厲之光折射出來,“原來是你,我們倒是真有緣,上次記得你因受傷還受了嘉獎,想必溫白那個畜生賞了你不少好東西吧,隻怕是你命拿沒命享用了,今日既然又遇到了我,那就是你的死期。”
李一刀氣得哇哇亂叫,提刀就衝了過來,“你這個逆賊,口出不遜,還不快快受死。”
元莫寒跟他戰了兩個回合,覺得此人力氣甚大,自己有點吃虧,就想動用蠱術,此時鳳傾華已經從馬車上來,“小葡萄你千萬不要出來,好好呆在裏麵,不管聽到什麽都不要出來。”
她又交待天溪,“你的任務就是照顧好小葡萄,其他事情都不必管。”
她站到了城門前,看到對方的這個陣勢,嘴角勾了一下,果然溫白早有預謀,自己對他就不應該還抱什麽希望,他既然走上了這條路就不會再回頭了。
元莫寒見她出來,就虛晃了一招跳出了圈外,站到了鳳傾華的身邊,“夫人,你為什麽要出來,我一個人足跡,我已將毒素逼出了體外,等下運用催蠱術將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他剛才試了一下竟然可以順利地運功,這讓他喜出往外,這下子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一回了,最近幾天憋屈壞了。
鳳傾華瞧他的臉色確實好多了,但她還是擺了擺手,“這種邪術還是不用為好,一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二是我不想讓這麽多無辜之人因此喪命。”
元莫寒冷哼一下,“夫人,你總是婦人之仁,這些士兵哪裏無辜,他們一直都是溫白的爪牙,早晚有一天會變成利器刺向我們,最後受傷的還是我們。”
“此時能除一個是一個,免得日後後患無窮。”
鳳傾華搖頭,“不必如此,我們也不會在此地久留,我和戰北霄走後,溫白不至於還追著我們不放,之後的事情就要看百姓的造化,我隻能保證在我的手上少沾染一點無辜者的鮮血。”
元莫寒攥緊了拳頭,他聽不得這些話,鳳傾華若是一走,自己的生活還有什麽意思,他立時就覺得心裏被挖走了一大塊,感到天地間都暗了下來。
“傾華,你們往哪裏走,戰北霄的毒還未解,你想的太久遠了。”
此時李一刀聽他們說話有點不耐煩,他將刀一橫,“你們好大的膽子,閑話少說,還不快快檄械投降。”
鳳傾華看著他們少說也有上千人,而自己帶的差不多有五六百之多,若是硬拚的話,一定會死傷無數,她微眯著雙眼,想著解決之道,怎麽用最快最不傷人性命的方式出城。
“無影,帶幾個人悄悄上去解決那些弓箭手,天溪你帶人隻管往外衝,天澤你負責掩護他們。”
無影領命帶著幾個人悄然離開,元莫寒見她安排的井井有條,十分的佩服,“夫人,那我呢,我就負責保護你的安全。”
鳳傾華看了一眼李一刀,“你就負責拿下他,記住是用他做人質,不許傷他性命。”
元莫寒明白,但心中不以為然,我手下也沒個準頭,說不定手一滑他就沒命了。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呢,鳳傾華已經出手,她手中緊攥著白綾,身子一晃就到了李一刀的麵前,李一刀就覺得眼前白光一片,看不清任何東西,電光火石間就天眩地轉,自己就被白綾卷了起來。
鳳傾華反手一拽就將他拽到了自己身前,用力一推,“元莫寒交給你了。”
元莫寒這才反應過來,迅還將匕首握到了手中,寒光一閃就逼住了李一刀的脖子,厲聲喝道:“別動,小心要你的命,榮華富貴你都沒有了。”
李一刀頓時就覺得自己以前是白活了一般,在戰場上見的都是什麽人啊,怎麽一回到京城來就遇到這麽多的高手。
第2711章 相聚
第2711章 相聚
在抓元莫寒時他就驚詫一定是遇上了江湖高手,想不到鳳傾華也這麽厲害,他頓時臉色蒼白,但對於元莫寒他還是說不出示弱的話。
“你這個逆賊,最好我們一起去死,總之我是不會放你們出去的。”
元莫寒手下一用力,李一刀就覺得脖子冰涼,然後劇痛一下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李首領,我可不是鳳傾華,我是你口中的逆賊,我無惡不作手上的鮮血不知有多少,多你一個也不多,少你一個也不少,而且我這個人脾氣陰晴不定,你再囉嗦,我一生氣就會殺了你。”
李一刀頓時沒了威風,他知道元莫寒說的不錯,他這個人是真的不能跟常人相比,做出什麽事情來都不奇怪。
其他士兵一見首領被擒,馬上都圍了上來,虎神眈眈看著他們,但誰都不敢動,鳳傾華此時站在他們麵前,“你們聽著,將城門打開,讓我們出去,不然你們的首領就會沒命。”
他們麵麵相覷,誰都不敢輕舉妄動,但也沒有人去開城門,更不會讓開一條道來。
鳳傾華舉起手中的劍來,“現在你們已經沒有退路了,首領被擒,城樓上的弓箭手都被控製住了,你們若是還想頑抗的話就隻有死路一條,但我們不想濫殺無辜,你們想攔也攔不住我們,何苦再枉送性命。”
那些士兵都開始動搖,慢慢地向後退,元莫寒逼迫著李一刀,“李將軍,你倒是說句話啊,不然就先送你上路。”
李一刀抬眼一看城樓上,自己安排好的士兵不知道何時已經都倒下來,現在站在城樓上的是無影幾個人,他們遠遠地衝著鳳傾華揮手。
“夫人,戰將軍已經在城外等侯多時了,我們要加快速度。”
鳳傾華回頭看著天澤,“你掩護我,天成天寶你們跟著我去開城門。”
她腳尖點地身子一晃就在半空中,腳尖如蜻蜓點水一般將這些士兵的頭當成了著力點,三兩下就到了城門前。
這些士兵沒有了首領的指揮,一時間就像是無頭蒼繩一樣,到處亂跑亂撞,此時還是逃命要緊。
天城和天寶帶人很快衝到了城門下,鳳傾華已經將守在城門處的士兵解決掉了,幾人合力將城門打開,吱嘎聲響起,城門大開。
天溪趕著馬車很快出了城門,元莫寒早就不耐煩帶著李一刀這個累贅,“你活著也是為了溫白那個禽獸不如的人效忠,不如送你早點歸西也好再托生一個好人家。”
他手下一用力,就見鮮血噴濺,他將李一刀的屍體推了出去,“你記住是溫白才是害死你的罪魁禍首,別找錯人了。”
他這憋了好久的怨氣這下子才找到了出口,一路跟了上去,有不怕死上來的士兵都被他一劍一個殺掉。
城門處很快就亂成了一片,兵器相交的聲音還有受傷慘叫聲此起彼伏,鳳傾華一看大聲厲喝:“我們出城,不要戀戰。”
無影等人也從城頭上下來,很快他們就聚集到了一處,一起出了城門。
小葡萄手中拿著短劍,一直在躍躍欲試,但天溪一直看他看的很嚴,“小少爺,我們很快就可以出去了,你不要再鬧出什麽亂子來,坐好別動。”
小葡萄在晃動的簾子裏麵看到城門大開,還有鳳傾華的身影,他在經過鳳傾華的身邊時將簾子掀開,“娘親,娘親,你快上來。”
鳳傾華衝他揮揮手,“你先走,娘親馬上就來。”
一個時辰之前,戰北霄就決定要離開京城,溫白雖然不義,但他做為一個國君來說,還不算太壞,他製定的一係列新政都是為百姓著想,最重要的是南虛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他讓無影等人去皇宮救鳳傾華,想到溫白不會坐以待斃,一定會城門這裏加大防守,他就親自帶人到這裏探查情況。
他到城門處時李一刀等人還未到來,守城史也不知在那裏睡覺,城頭上有兩隊士兵在巡邏,城門處有幾個士兵靠在牆上打盹,這分明就是一個平常的和平年代的城門狀態。
戰北霄幾個根本就沒有費什麽力氣就出了城,他們出城之後先是找了一個地方落腳,然後準備回去接應他們,但戰北霄的蠱毒一下子發作,他就覺得五髒六腑都攪在一起擰繩一樣的疼。
天瑞等人都圍了上來,一臉的擔憂,“將軍,你怎麽樣?要不要再用一些藥。”
戰北霄頭上豆大的汗珠向下滴落,他知道上一次元莫寒給他用的續命蠱已經快到期限了,若是再不去雪山找解藥,恐怕自己就熬不下去了。
他攥緊了拳頭,“天瑞,我不要緊,你帶人去城門處探聽一下情況,若是有什麽異常情況,馬上回來稟報。”
“傾華他們也不知到了哪裏,一定要確保他們的安全。”
天瑞擔心他的情況不肯走,戰北霄強裝著鎮定,“你快去,我沒事。”
天瑞安排人好好照顧戰北霄,他帶著幾個人去城門那探查情況,他遠遠就能看到城頭上人影晃動,而且人數不少,看樣子是增派了人手。
他也為鳳傾華擔心,但戰北霄那個樣子就算是知道了也心有餘而力不足,正在他左右為難之時,就聽到裏麵有喊殺聲還有馬嘶鳴聲。
難道是鳳傾華到了,他心中一喜,帶著人就靠近了城門。
此時無影已經上了城樓,他們幾人的身手都以輕功為佳,悄無聲息就將這些弓箭手解決掉,然後占領了城樓,繳獲了不少的弓箭。
鳳傾華看見人差不多都出了城門,後麵沒有了自己人,馬上命令大家快撤,她留下來斷後,元莫寒不離她左右,“夫人,我陪你。”
此時就見遠處塵土飛揚,像是有援軍來支援了,鳳傾華遠遠看見旗幟上寫著一個清字,她馬上緊張起來,這是清遠將軍帶著援兵到了。
“無影,弓箭準備掩護,我們以城門為掩護,一定要安全撤退。”
無影馬上召集了弓箭手,隻見箭羽如雨點一般飛出去,擋住了那些追兵。
第2712章 休整
第2712章 休整
清遠將軍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當時他在府中休息,料想著有李一刀守城門萬無一失,一定可以將他們攔住,而且他們也不一定能救人成功。
但他萬萬沒想到,睡夢中突然被侍衛的聲音驚醒,“將軍不好了,鳳傾華和元莫寒被人救走了,已經到了城西門。”
他馬上翻身坐了起來,強裝鎮定,“不用驚慌,有李一刀將軍在,他們逃不出去。”
侍衛苦喪著臉道:“可是李將軍被他們控製住命在旦夕,卑職怕耽誤大事,特來回稟將軍。”
清遠將軍心中這才慌起來,穿掛整齊拿起自己的佩刀大步流星就走了出去,“召集所有人馬,一起到城門口支援。”
他們還未出發,就見有幾個內衛慌張跑了過來,“將軍,君上有命,若是攔不住鳳傾華他們就由他們去吧,保存實力為重。”
清遠將軍這才想起溫白,他皺起了眉頭,“君上可安好?”
“鳳傾華那幫人太凶殘了,但好在君上吉人天相,隻受了一點驚嚇並無大礙。”
侍衛將事情簡要說了一遍,“將軍,君上的意思是我們要以大局為重,隻要他們威脅不到我們南虛的安定,就由他們去,君上不想再發動戰爭讓百姓流離失所。”
清遠將軍冷笑一聲,心中嗤笑,想不到溫白到底還是做了縮頭烏龜,就不該對他有什麽期待,隻受了一場驚嚇就躲了起來。
他揮了揮手,“老夫知道了,你們回去好好何護君上,老夫到城門安撫軍心。”
皇宮的兩個內衛互相看了一眼,也不敢違背命令,清遠將軍此時不是該去皇宮看望君上嗎?他怎麽還要去城門,但他們也不敢說太多。
“將軍小心。”
清遠將軍憋了一肚子火,鳳傾華她到底有什麽本領,老夫不信他們能有多厲害,老夫親自去會會他們。
他帶著一隊親兵直奔城門,但他們趕到這裏時鳳傾華他們已經出了城門,他拍馬追了上去,身後將士也隻能拚命跟上。
他一邊用兵器格擋,一邊大喊,“元莫寒鳳傾華,你們休走。”
“丁當”之聲還有人喊馬嘶聲混在一起,離鳳傾華他們越來越近,此時天瑞帶著人出現,“夫人,將軍在前麵五裏處等著你們,將軍身體狀況不佳,希望夫人快去,這裏交給我們。”
鳳傾華看著當時情形,雙方人數差不多,而且自己這邊的全是精英,她又關心戰北霄的身體狀況,“好,你們小心,不要戀戰。”
她牽過一匹馬來翻身上馬,一夾馬腹向前絕塵而去,元莫寒見狀也要跟上去,被無影攔住,“元公子,追兵是衝你來的,你不可以做逃兵。”
元莫寒頓了一下,有點不舍地看著鳳傾華的背影,自己還真不能讓戰北霄的將士為自己擋刀。
“無影兄弟說的不錯,我確實不能先走。”
他從一個士兵手裏接過弓箭,“你先撤退,我來。”此時清遠帶著追兵已經出了城門,他們銳氣不可擋。
元莫寒騎射功夫一般,但比起一般的士兵來還是高出不少,他瞄準了為首的清遠,“嗖嗖嗖”連發三箭,在眾多箭矢之中脫穎而出,帶著一股銳利淩空射向了清遠。
清遠正跑得勢不可擋,眼前箭矢對於他來說都像是毛毛雨,由於距離太遠,箭矢到了他這裏勁力早就減弱了,他不過胡亂撥打就能擋開,但元莫寒這三支箭非同尋常,迅疾而強勁。
他就覺得一股冷風襲來,頓時緊張起來,“當”的一聲將箭矢檔格開,但隨之而來的另一支箭,他來不及格擋,隻好一貓腰俯在馬上,就覺那支箭擦著自己耳邊飛過,但餘光之中還有一支寒光一閃,眼見躲閃不及。
他身邊的一個親兵見狀,一個飛撲就擋在他麵前,那支箭正中那人後背,清遠頓咬牙切齒,但當時情況他也沒有其他辦法,“元莫寒,老夫早晚要宰了你。”
元莫寒這邊一見這種情況,馬上乘勝追擊,“兄弟們,先來一波狂風暴雨的弓箭襲擊,然後衝上去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清遠失了先機,被這一波箭雨攻擊的措手不及,跑在前麵的士兵紛紛受傷落馬,他也不能隻顧著自己向前衝,隻得命令他們暫避風頭,“大家不要追了,回城中躲過這一陣。”
他們紛紛調轉馬頭往城中逃,元莫寒一見這種情況,一馬當先就追了上去,“清遠你這個老賊,哪裏逃。”
他身後的將士們紛紛衝上去乘勝追擊,無影一看追兵已躲入城中,連城門都關上了,再追上去也沒什麽用,他們占領了城樓,有可能會反撲。
“大家不要追了,我們速戰速決,迅速撤離此地。”
元莫寒興致不減,“無影兄,清遠那老賊陰險狡詐,不能放過他。”
“元公子,戰將軍的性命要緊,至於找他們算賬以後有的是機會,快跟上來。”無影見他還想往前追,將他攔了回來。
元莫寒悻悻地返了回來,他們很快就追上了鳳傾華他們。
戰北霄心中七上八下,他看著遠處塵煙四起萬馬齊喑似的,開始為鳳傾華捏了一把汗,神色焦急地看著遠處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遠遠地他看到了一輛馬車過來,越來越近,發現前麵是天溪,他心中大喜連忙迎了上去,天溪一見是戰北霄,籲一聲勒住了馬,“將軍,小少爺來了。”
小葡萄一掀簾子就跳了下來,“爹爹,你的臉色為什麽這樣差?是不是又毒發了。”
他上來就拉住了戰北霄的手,擔憂的看著戰北霄。
戰北霄對上他的關心覺得心酸,都是他不小心才會讓孩子這麽擔憂,安撫的摸了摸小葡萄的腦袋。
“爹爹沒事,小葡萄真厲害!”
小葡萄沒想到會得到戰北霄直白的誇讚小臉頓時紅了紅。
又裝作小大人一般挺了挺胸:“我已經長大了,是應該的。”
鳳傾華回來就看到父子兩人和諧的一幕,原本低沉的心情好了一些。
第2713章 後續對策
第2713章 後續對策
小葡萄此時也注意到了鳳傾華撲了過來:“娘親……”
鳳傾華對上他亮晶晶的雙眸笑了笑毫不吝嗇的誇獎:“我們小葡萄真厲害,比你爹爹都厲害。”
話音剛一落下鳳傾華就感到一道強烈的眸光,頓時有些心虛。
“爹爹最厲害了。”小葡萄沒有注意到父母之間的官司,驕傲道。
鳳傾華敷衍的點了點頭,“小葡萄去幫娘親先安排一下後麵的人好不好。”
小葡萄眼睛靈活的在父母之前轉了轉,應了聲離開。
他一走戰北霄神色莫測沉聲道:“他比我都厲害?”
濃濃的醋味撲麵而來,鳳傾華被逗笑:“你最厲害了,哄小孩子的話還要計較。”
“當然要,你可是我……哼……”戰北霄話還沒有說完悶哼了一聲,臉上滿是痛苦。
鳳傾華神色微變捏住他的手腕,脈搏淩亂,是蠱毒又發了,發作的時間越來越短了。
她將壓製的藥送入戰北霄嘴裏,扶著戰北霄往馬車走去,戰北霄服藥後痛苦已經減輕了許多,直起身子:“我自己來。”
“這個時候了還逞強。”鳳傾華低聲訓斥,沒有理會他的掙紮扶著他往馬車走。
兩人異常的樣子被其他人注意到,元莫寒快步走過來,看著戰北霄蒼白的麵色忍不住嘲諷:“這蠱毒越來越快了,你可別撐不到解毒的時候,到時候我不介意幫你接收。”
接收什麽不言而喻,戰北霄臉頓時黑了反懟:“不牢你費心,你還是管好自己為妙。”
鳳傾華知道戰北霄此時必定是痛苦萬分,看了眼元莫寒希望他別再刺激戰北霄。
元莫寒注意到她眼裏的警告頓時酸溜溜的,但是也知道自己這條命是她救得冷哼一聲不再理戰北霄。
鳳傾華將戰北霄附扶入馬車施針,在他睡著後出來就看到元莫寒的背影。
“他毒發越來越快,單靠壓製怕反彈時會一發不可收拾。”元莫寒冷聲道。
鳳傾華知道他說的是事實,眉心皺成了一團,她自己就懂醫自然知道戰北霄如今的狀況又多麽的糟糕。
但是並不代表她就會放棄,“我們已經離開了南虛國,接下來快馬加鞭趕往藥材處,他一定會沒事的。”
元莫寒看著她堅定的樣子,原本喪氣的話最終沒有說出來:“那你盡快安排吧,溫白他不會這麽輕易罷休的,他已經沒時間耽擱了。”
鳳傾華在她離開後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下屬的到來喚回了她的思緒。
“夫人,我們接下來怎麽辦?”無影清楚戰北霄的情況眼裏滿是憂慮道。
鳳傾華看著他們道:“接下來我們隻有一件事就是幫將軍解毒。”
“是。”她的話剛一落下就聽到下屬齊聲道。
“夫人,南虛國就不管了嗎?”天溪想到溫白的忘恩負義皺眉道。
“南虛國事情之後再說。”目前沒有比戰北霄更重要的事情了。
天溪之前也隻是意氣用事,很快就明白了了鳳傾華的想法,頓時沒有了異議。
鳳傾華看著他們的樣子神色逐漸堅定下來:“無影跟我們走,天溪護送小少爺回去。”
“娘親,我要跟你跟爹爹在一起。”小葡萄沒想到一來就聽到娘親要送走自己的消息,頓時不滿反抗道。
“你剛剛還說我厲害,現在為什麽要趕我走。”小葡萄小嘴撅著不高興道。
鳳傾華看著他依戀的樣子心裏有些愧疚,但是元莫寒有一點沒說錯,溫白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小葡萄再厲害也隻是個孩子,鳳傾華不想他一路都麵臨著打打殺殺。
揮退屬下後,鳳傾華彎腰將小葡萄抱進了懷裏。
小葡萄蹭了蹭她的脖子撒嬌:“娘親就讓我跟你們一起吧,我舍不得娘親。”
他的話讓鳳傾華心軟的一塌糊塗,“娘親也舍不得小葡萄。”
見他眼睛瞬間亮起鳳傾華下麵的話差點沒能說出來,不過很快還是冷靜了下來哄著。
“但是娘親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拜托小葡萄,除了小葡萄娘親交給誰都沒有那麽放心。”
“娘親是在哄我。”小葡萄不高興的噘嘴。
“怎麽會,小葡萄都已經那麽厲害了娘親怎麽會哄你,你聽娘親說完再做決定好不好。如果你不願意娘親就帶著你。”
聽了她的話小葡萄眼睛越來越亮,打定主意不管娘親說什麽他都要堅定的跟著他們。
“小葡萄想不想妹妹。”
小葡萄想也想直接點頭,但是很快補充道:“但是我更想跟著娘親爹爹,等爹爹好了之後我們一起去接妹妹。”
鳳傾華看著他肅著臉邏輯分明的反駁覺得好笑,“娘親想妹妹了,一則希望小葡萄可以代娘親回去看看妹妹。二則是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給小葡萄。”
小葡萄聽到更重要的事情瞬間忘記了之前的原則,圓溜溜的眼睛緊緊看著鳳傾華。
鳳傾華也沒有隱瞞這一路會遇到的問題,說完後揉了揉小葡萄的頭道:“娘親希望小葡萄回去之後可以集結下麵的人,給溫白找點麻煩,讓娘親跟爹爹這邊更加順利。”
說著歎了口氣為難道:“這件事情交給下麵的人娘親有些不放心,但是小葡萄你既然想要跟著,娘親在想想其他辦法。”
小葡萄看著娘親愁苦的樣子下意識道:“娘親不要為難,我回去,我一定會安排好一切讓娘親跟爹爹順利趕路的。”
看著他懂事的樣子鳳傾華心裏發酸,忍不住抱緊了他。
小葡萄解決了後麵的事情順利了許多,因為離城並不遠,鳳傾華在小葡萄答應後就讓他們離開。
小葡萄在離開時不舍的看著鳳傾華,鳳傾華抱了抱小葡萄保證道:“娘親一定會盡快來找小葡萄跟妹妹的。”
說罷直接上馬開始趕路,急行幾裏路後鳳傾華才慢了下來,讓隊伍修整一下,自己則進了馬車。
戰北霄已經醒了過來,鳳傾華將自己的安排一一說著,還沒說完就被戰北霄握住了雙手。
“你做主我放心。我會跟你一起回去看孩子的。”
第2714章 人是會變的
第2714章 人是會變的
簡單的一句話讓鳳傾華的心逐漸定了下來。
才有心情想其他的,“你說溫白是不是有什麽苦衷?”溫白突然之間的變化鳳傾華心裏其實是不解的。
“苦衷?”戰北霄冷笑了一下,覺得鳳傾華對人心還是看得太簡單,“要是真的有苦衷不至於一丁點的提醒都沒有的。他的做法分明是要鏟除我們。”
鏟除二字讓鳳傾華心頭一跳,想到以前種種歎了口氣:“太突然了,我總覺得裏麵是不是有什麽是我們不知道的。”
戰北霄知道因為溫白以前的幫助,鳳傾華已經將對方當成了可交的朋友。
朋友如今的突然叛變讓她難以接受,於是撐起身子將她抱進懷裏,鳳傾華靜靜的靠在戰北霄身上。
許久才聽到戰北霄道:“人到了那個位置後總會變得,溫白他不甘心南虛國被外人影響,也不甘心自己一輩子無法掌控南虛國,這次是他的一個機會。”
戰北霄說著眉眼冷酷,低沉道:“他千不該萬不該背叛我們。”
另一邊,南虛國皇宮溫白在得知失去他們的蹤跡後直接拿起桌上的鎮紙朝著清遠將軍砸去。
“廢物,都是廢物……”
清遠將軍心裏不爽,忍不住狡辯道:“不是君上讓我們保存實力的。”
溫白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更是惱怒:“那你的意思是怪朕了?”
“臣不敢。”清遠將軍並不像激怒溫白直接跪了下來。
他說的卻是不敢而不是錯了,溫白哪裏不知道他這是暗暗跟自己較勁,臉上肌肉抽動了下,許久才怒道:“給朕滾……”
清遠將軍聞言不鬧不癢的退了下去。
他走後,溫白將禦案上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還不解氣直接推翻禦案。
玉妃進來後就看到溫白跌狂的樣子,柳眉輕皺想也不想上前道:“君上消消氣。”
卻不想溫白直接揮手甩開她,指著她怒道:“你這下高興了?你心裏是不是也覺得朕忘恩負義,覺得朕現在活該。”
玉妃隻覺得一股大力就被掀翻在地上,看著溫白恨不得殺她的樣子,她眼裏淚水瞬間湧出。
她不明白溫白為什麽會變得如此癲狂這樣的他讓玉妃覺得陌生無比。
她的樣子更是激怒了溫白,溫白想也不想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雙目通紅:“為什麽要背叛朕,為什麽……”
“君上……君……”玉妃開始還能掙紮,後麵已經失去了掙紮的力氣,淚珠從眼角逐漸滾落。
落到了溫白手上,滾燙的淚珠讓溫白下意識鬆開了手。
看著瘋狂咳嗽的玉妃,溫白茫然的看著自己的手,心裏質問自己究竟在做些什麽。
一時間宮殿內隻有玉妃咳嗽的聲音,玉妃平靜下來後含淚看著溫白:“君上,妾身對您毫無二心,絕不會背叛君上的。”
玉妃說完後見溫白沉默,咬牙繼續道:“妾身隻是希望君上知道自己如今在做什麽,今後不會後悔。”
“放肆!朕看你就是被鳳傾華收買了,她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幫她說話的。”溫白原本平靜下來的神色瞬變,怒氣衝衝的指著玉妃質問。
玉妃看著他哪裏不知道他是什麽都聽不進去了,苦笑了下,眼裏滿是執拗道:“君上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失望的語氣讓溫白暴怒,“來人,把玉妃打入冷宮。”
玉妃身子顫抖了一下,抬頭看向溫白:“妾身希望君上早日醒悟。”
溫白對上她清透的雙眸理智恢複了一些,但是很快又被其他情緒左右,幹脆不在看她任由玉妃被太監們帶走。
玉妃剛一離開殿內就出現一個身穿黑袍的人看著溫白的樣子冷嘲道:“看來南虛國君上地位不怎麽穩,臣子不服,妃子也敢反駁質問,真的是毫無威嚴。”
陰陽怪氣的聲音讓溫白神色陰沉,不過他卻沒有了之前的暴躁,反而盯著對方道:“這與閣下無關,閣下還是操心操心自己的事情吧!”
聽著溫白針鋒相對的樣子對方也不建議發出一聲嗤笑。
“與我無關,你是拿了好處不想辦事了?今天在城門明明可以攔下元莫寒,為什麽要放走他?”
“是他們衝出去的,不是我故意放走的,這點閣下不要弄錯了!”溫白淡淡道。
對方的臉看不清,但是聲音卻是氣急敗壞:“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溫白笑了笑:“從一開始就是我對付元莫寒,你們負責攔住鳳傾華跟戰北霄,但是你們做到了嗎?最後是我的士兵抵死抵抗,結果還是被他們衝了出去。
細算下來不是我的問題,而是你們無能。”
無能二字溫白咬的極重,對方冷笑道:“看來你是不想要那個蠱了嗎?”
溫白雙手握緊,沉默片刻後才道:“我已經讓暗衛追蹤他們了,想要行蹤先給我一半的蠱。”
“嗤……”對方又是不屑的一笑。
“君上以為蠱是藥嗎,可以一半一半給。不過看在君上這麽配合的情況下,蠱我可以直接給你,你找個時間帶著那個忤逆的妃子來吧!”
說完直接桀桀的大笑離開。
溫白在他離開後在殿內呆了許久,才招來大太監詢問玉妃的情況。
玉妃再被送入冷宮後直接咳血暈倒,等再次醒來後已經是第二天,從貼身宮女嘴裏得知溫白沒有出現後麵如死灰。
但是想到鳳傾華他們又慢慢燃起了亮光,起碼在離開前她還要做點事,希望可以給溫白多留條路。
在禦醫到來後,玉妃知道溫白並沒有放棄自己,他一直關注著自己。
於是她對禦醫的治療並不配合,知道再次暈倒睜開眼看到的場景已經不是冷宮。
她聽到溫白說話的聲音,下意識放緩了呼吸仔細聽著,等室內沒有了聲音之後才試探的睜開眼。
眼前一個全身裹著黑袍的人將她嚇了一大跳,對方冷冷道:“你聽到了什麽?”
玉妃心跳加速,突然開始劇烈咳嗽,溫白快步走來,看到溫白後玉妃鬆了口氣,再次暈了過去。
第2715章 命蠱
第2715章 命蠱
溫白瞬間上前,看著黑袍人質問:“你做了什麽?”
黑袍人看著玉妃昏迷有些懷疑,上前想要確定,溫白卻沉著臉護在玉妃床榻前:“放肆,你也太不把朕放在眼裏了。”
黑袍人沙啞著聲音道:“她昏迷可能是裝的,你不也懷疑她被鳳傾華收買了嗎?”
溫白聞言直接揮掌朝著對方打去,兩人瞬間交手起來,隻見黑袍人衣袍一動地上瞬間出現密密麻麻的蟲子。
溫白掌風掃過地上蟲子瞬間空出一片,黑袍人臉色難看了起來,氣急敗壞道:“溫白你玩真的,你究竟還想不想救治你的妃子。”
溫白聞言冷哼一聲又揮出一掌,冷聲道,“你也知道她是我的妃子?還敢妄議。”
黑袍人心疼的看著自己的蠱蟲怒道:“我也是為了謹慎,要是她再告密導致計劃失敗三王子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不會。朕不會讓她有機會的。”盡管溫白也懷疑玉妃,這個時候卻不會向著別人,反而保證道。
說罷走到玉妃麵前把脈,“她是昏迷了,不存在什麽偽裝。你可以直接種蠱了。”
“你是把我當傻子,我憑什麽相信你,現在我很懷疑你的合作誠意。”黑袍人冷笑了下,顯然是後悔了之前的提議。
溫白看著玉妃蒼白的臉頰眸中閃過一抹狠辣,冷笑一聲威脅道:“你確定你可以做三王子的主?血蚶國會命蠱的人不單單是你吧,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怕麻煩。”
命蠱血蚶國的一種蠱蟲,可以連接兩個人之間的壽命,子蠱的壽命延至母蠱。
溫白在知道玉妃命不久矣後就開始四處打探續命之術,可惜並無結果,直到血蚶國三王子的人找上他。
溫白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古籍中以煉蠱為國的血蚶國竟然還存在著,隻是隱居了而已。
而元莫寒竟然就是血蚶國的一元,三王子的人告訴他命蠱的存在,並且提出交換隻要他將元莫寒解決,便可以用命蠱給玉妃續命。
本以為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沒想到中間竟然出現了這麽多的事情。
黑袍人暗暗打量著溫白,企圖從他臉上看出什麽,溫白的決絕讓他有些害怕,要是辦砸了三王子一定會將他丟進萬蠱窟裏成為蠱蟲的飼料的。
溫白見他沉默心裏定了定,“既然你不願那麽即日起不要在出現在皇宮之內,不然必殺無疑。”
“不過是開個玩笑,君上嚴重了,雖然血蚶國不是沒有其他的命蠱,但是君上確定可以玉妃娘娘可以等到那個時候嗎?”
黑袍人見他不像開玩笑連忙解釋道。
“那就不牢你操心了,我之前就已經派人前往了血蚶國……”溫白並沒有將話說完,就聽到黑袍人著急道。
“命蠱我已經帶來了,君上何必舍近求遠。”
“哼……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懷恨在心,到時候要是你做些什麽手腳,我豈不是要受製於人。”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溫白已經沒打算好言好語,直接冷嘲道。
黑袍人身子一僵,心裏後悔自己小看了溫白,本以為是個軟腳蝦沒想到竟然心思縝密。
沉默許久在溫白說出送客二字時,鞠躬道:“我們三王子隻想解決元莫寒,跟君上合作自然是希望雙贏,自是不會做手腳的。”
溫白看著他卑微的樣子笑了笑將他扶起,一點也看不出之前的冷凝。
“我自然也是希望雙贏,元莫寒的蹤跡我派去的人一直掌握著,隻是這命蠱我也需要一個保障,你要是做不了主可以去詢問詢問三王子。”
詢問三王子,那豈不是告訴三王子自己跟溫白之間的爭執,到時候他還能有好果子嗎?
黑袍人隻覺得嘴裏一片苦澀,許久才道:“君上想要什麽保證?”
溫白伸出手拍了拍,一個太監端著盤子從殿外走了進來,黑袍人看著盤子上的瓶子心裏隱約猜到了。
陰冷的問道:“君上這是何意。”
溫白嘴上噙著一抹笑,“這個就是我需要的保證,隻要玉妃後麵沒事,解藥我自會雙手奉上。”
見黑袍人站在原地不動溫白衝著太監揮了揮手道:“閣下不願我也可以理解。隻是元莫寒的消息恕難從命了。”
黑袍人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溫白的陷阱裏麵,如今隻有兩個選擇要麽服藥,安安分分的種好命蠱。
要麽回血蚶國跟三王子領罪,兩種選擇不需要思索,黑袍人一個閃身出現在了太監麵前,拿起瓶子,看都沒看裏麵的藥直接服下。
“君上,如今滿意了?”
溫白拍著手爽朗的笑道:“閣下果然爽快。”
黑袍人看著他善變的樣子,眼裏閃過了抹憤恨,抬起手手中出現了一個通體通紅的蟲子,“君上準備的子蠱人選呢?”
溫白之前就已經在知道命蠱的條件後就已經準備好了,不肖一個貌美少女被壓了上來,她容貌神似玉妃。
被壓上來看到溫白後她掙紮著叫到:“君上,君上為什麽要抓我。”
玉妃要是醒的話必定會認出這人正是她嫡親妹妹。
溫白雙眸毫無情感道:“朕不是已經告訴你,你現在要做的是安靜,配合這位救治你姐姐。”
少女看著渾身被黑袍包裹的神秘人,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掙紮的更加厲害,看著榻上的玉妃喊道:“姐姐救我,姐……唔唔唔……”
她沒喊兩句黑袍人已經到了她麵前,直接點了她的穴道,她隻能祈求的看向溫白,但是溫白卻直接挪開了目光。
她在昏迷前隻聽到溫白冷漠的聲音:“你難道不想救你姐姐嗎?”
少女昏迷後黑袍人下意識冷嘲:“君上為了妃子倒是什麽都可以做。”
話剛落下就對上了溫白冰冷的眸光,頓時打了個寒顫,低頭不在言語。
擼起少女的袖子,通紅的蠱蟲在少女白皙的皮膚上異常顯眼,隻是沒多久,蠱蟲就朝著少女手腕鑽去。
玉妃同樣也是如此,蠱蟲在進入玉妃身體後,玉妃身子顫抖了起來。
溫白震怒的看向黑袍人:“你做了什麽?”
第2716章 追蹤蠱
第2716章 追蹤蠱
說著他就要阻止黑袍人接下來的動作,卻聽到黑袍人的聲音:“君上要是不想玉妃娘娘受損就不要阻止我。”
溫白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放下了手,警告道:“玉妃最好不要出事。”
“隻是正常反應而已,君上不要太緊張。”感到溫白虎視眈眈的視線,黑袍人抽出時間解釋道。
玉妃的情況也確實如他所說的一般,逐漸穩定了下來,不在抽搐,溫白提起的心這才落了下去。
但是雙眸依舊緊緊盯著黑袍人的動作,隻要他有任何不妥的動作就打算直接動手。
黑袍人自然也是知道的為了避免誤會還刻意放快了動作,許久才聽到他虛弱道:“成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玉妃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逐漸紅潤了起來,與之相反的是她的妹妹,明明年紀不大,臉色卻瞬間蒼老了下來。
甚至連頭發都白了一些,溫白看著這一幕皺了皺眉,但也僅僅如此就讓人將玉妃妹妹帶了下去。
之後對著進門的太醫道:“幫玉妃診脈。”
黑袍人並沒有阻止,他並沒有動手腳所以也不害怕,隻是還是有些感慨這些上位者不把人命當回事。
哪怕他那麽喜歡玉妃,卻對玉妃的妹妹毫無愛屋及烏之情。
太醫是知道玉妃的情況的,每次匯報玉妃的情況溫白總要大發雷霆,因為有些戰戰兢兢。
隻是在開始診斷後頓時震驚,強健有力的脈搏哪裏還像一個命不久矣的病人,他下意識的看向玉妃的臉。
確實是玉妃,想到那個神秘的黑袍人,頓時明白了什麽,麵上確實沒有顯露出分好。
收回手,高興的對著溫白道:“恭喜君上,賀喜君上玉妃娘娘鳳體已經大好了。”
“你可診斷清楚了?有沒有其他隱疾。”溫白謹慎的詢問。
“回君上,脈搏上沒有其他隱疾,但玉妃娘娘生病已久元氣有些虧損。”太醫的回答十分的小心。
但是溫白卻並不怪罪,畢竟太醫有史以來都是這樣的,想到玉妃已經大好忍不住大笑。
在太醫離開後毫不吝嗇的將解藥丟給了黑袍人,黑袍人更在意的卻是元莫寒的下落。
於是出聲提醒:“君上可以將元莫寒的蹤跡告訴我了吧,時間久了怕是難尋蹤跡。”
溫白拿出令牌想要丟給他,卻被醒來的玉妃抓住手,溫白沒想到玉妃竟然這麽快就行了驚喜道:“你醒了。”
“君上要將隱衛的令牌交給外人嗎?”聽到玉妃的話,溫白神色變了下,但是想到她剛好還是耐著性子。
“你不用管這些事情,先好好休息。”然後拂開玉妃的手跟黑袍人離開了寢殿。
另一邊鳳傾華他們刻意躲著城池趕路,元莫寒見遲遲沒有人追上來後鬆了口氣對著鳳傾華道;“讓隊伍停下休整休整吧!”
鳳傾華掃過下屬們看到他們臉上都有倦意點頭同意,“輪換休息。”
鳳傾華先進馬車查看戰北霄的情況,短短兩日戰北霄的氣息更加虛弱。
鳳傾華已經派了幾人先行一步,去取藥材,隻要他們一到就可以立刻醫治。
看著她沉重的樣子勾起抹笑:“已經快到了,很快我就能好了,笑一個。”
鳳傾華扯起抹笑,戰北霄笑的更是歡快調侃:“第一次發現你笑的這麽醜……咳……”
戰北霄想要壓住咳嗽,就被鳳傾華拍了拍背,隻見鳳傾華俏臉微怒:“在我麵前你還裝什麽。”
戰北霄苦笑了一笑,本來想要打消她的擔憂,卻反而弄巧成拙,幹脆放開低咳了起來。
在他咳完後鳳傾華拿出銀針打算施針,戰北霄皺眉:“我現在挺好不用施針了。”
每次施針鳳傾華都需要消耗內力,她看不到她自己這幾日也是憔悴了許多。
“這一路這麽平靜我總覺得不對勁,你的狀態好些後麵要是有事也更好應對。”鳳傾華對溫白還是有些了解的。
之前溫白一心想要殺元莫寒,如今這麽輕易放棄總讓她覺得不對勁。
戰北霄聞言沒有繼續拒絕,施針過後鳳傾華出了馬車,就看到等在外麵的元莫寒。
元莫寒手裏拿著一份地圖遞給鳳傾華:“之後的路必須要經過城池了。不知道城內如今是什麽情況。”
“前哨沒有傳來消息想來並沒有通緝令,不過穩妥起見還是偽裝一下。”鳳傾華之前就已經研究過了想過了對策。
“即使是偽裝我們這一群人也未免太過於醒目了。”元莫寒提醒道。
鳳傾華皺眉,他說的不無道理,要麽他們分散開來,但是這樣要是後麵有人追上來必定是個麻煩事。
但是不分開又該怎麽才能不引人注目,見她沉思元莫寒知道她是聽進去了,賣關子道:“我倒是有個辦法。”
鳳傾華看到他臉上的奸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皺眉道:“什麽時候,還不趕緊說。”
“商……咻……”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鳳傾華神色瞬變一道銀光閃過。
聽到熟悉的吱吱聲元莫寒臉色冷了下來,朝著聲音方向查看。
一個細小的黑蟲被一根銀針紮在地上,元莫寒靠近剛一看便認出那是追蹤的蠱蟲。
南虛國除了他竟然還有人會蠱?元莫寒眯了眯雙眸,有蠱蟲,還想置他於死地,除了那個地方,他想不到人。
他們竟然那麽快就能得到他的下落,鳳傾華看著元莫寒沉思眼裏閃過了抹疑惑:“這是什麽蠱蟲?”
“追蹤蠱。”元莫寒沒有隱瞞直接說,看到鳳傾華驚訝的樣子知道鳳傾華也是想到了。
剛要回答,就聽到無影示警的聲音:“有敵襲。”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四麵八方出現了許多蟲子,鳳傾華看向元莫寒:“這麽什麽情況?”
說著下屬們已經都聚了過來,鳳傾華從馬車內掏出一個瓷瓶摔碎,粉末瞬間肆意,蟲子們的動作也逐漸僵住。
“先解決,之後我會解釋。”元莫寒同樣將自己的蠱蟲放出,因為有鳳傾華的幫助,這成了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第2717章 背後之人
第2717章 背後之人
元莫寒的蠱蟲並不是將蟲子弄死就好,而是逐漸吞噬,等蟲子解決完之後他的蠱蟲已經變大了許多。
密密麻麻的蠱蟲讓鳳傾華眉心緊皺,而且以她對與醫術的敏感性感覺到元莫寒對煉蠱這方麵的造詣遠比她想象的還要精深。
她疑惑探究的目光讓元莫寒感覺到了,他嘴角微翹眼光輕蔑地看了一眼戰北霄的方向,“傾華,煉蠱術絕非你想的那樣,雖然對人體有一定的損傷,但他的威力和變化無窮是你想象不到的,不止可以煉藥人擴張軍隊一統天下,還能延年益壽改逆天改命,自古醫毒不分家,肉白骨活死人也能做到。”
他眼光中都是得意,言外之意就是他比戰北霄強多了,戰北霄在他的眼中就是一個隻會武力的莽夫之流。
鳳傾華心中一驚,但麵子上不屑一顧,將剩餘的蠱蟲都清理幹淨,這才冷冷瞅他一眼,“元公子,你這話去唬別人還成,我是不信的,無非是一些拆東牆補西牆飲鴆止渴的把戲,若是真如你說的這樣,你的身體也不至於一天天的衰弱下去。”
元莫寒想起之前自己一再被鳳傾華所救,況且她也是精通醫術,自己想瞞她並不容易,臉色尷尬了一下,馬上就恢複了正常。
他臉上堆著笑容解釋道:“說起煉蠱術,你就不懂了。”
他說著順手將那些蠱蟲都收入懷中,他的臉色和神情頓時都好了很多,一雙眼睛也熠熠生輝起來。
“人和萬物都有相似之處,龜生萬年蟬隻一夏,而煉蠱術就是想從中窺破天機,從而造福人類。”
他此時就像是開屏的孔雀,盡量想展示出自己美好的一麵,順帶的將一種邪術也粉飾成懸壺濟世般的存在。
鳳傾華看著他那認真的樣子,忍不住想笑,“元公子,以後麻煩你說話時過過腦子,我不是三歲孩童。”
此時無影和戰北霄從旁邊過來,無影剛巧就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他嗤笑了一聲,“想不到元公子如此心懷天下,難得有這樣的雄心壯誌,我給元公子加油。”
他抬起下巴來聲音中無不嘲諷,元莫寒卻裝成聽不懂的樣子,“無影兄過獎了,元某隻是術業有專攻,自小就偏愛此術,並非什麽聖賢之人。”
戰北霄在馬車裏聽到他們的對話,又被元莫寒的臉皮之厚給驚到了,特別想出來懟他幾句,但想到自己的身份還是忍住了。
他隔著車窗道:“無影,元公子退敵有功,不得無禮。”
元影連忙躬身施禮,“將軍你好好休息,卑職哪敢造次,隻是實話實說而已,對元公子隻有敬佩之情絕無輕蔑之意。”
戰北霄哪能聽不出他的冷嘲熱諷,隻裝作不在意忽略掉,正想起身出來看看情況,鳳傾華已經一掀車簾來到了馬車內。
她對他們之間的相互貶損和嘲諷早就已經習慣了,一點也沒放在心上,她現在最關心的是戰北霄的身體狀況。
她一臉關切地問道:“將軍,你如何了?身體可還好?”
戰北霄裝成輕鬆的樣子笑道:“我還好,剛才夫人辛苦了。”
鳳傾華坐在他身邊,又幫他診了脈,感覺情況不容樂觀,她皺起了眉頭,“我們需要盡快找到解藥,但這一路上危機重重,就剛才這一波我懷疑並非是溫白手下,溫白一向最討厭煉蠱術,他不可能會用追蹤蠱。”
戰北霄也擰起了眉心,“你說的我都明白,但現在除了溫白,誰會急於至我們於死地,他以前討厭蠱術,並不代表他現在的態度,在他發現這種東西可以被他利用,並能幫他掌控南虛穩定帝位,他會毫不猶豫地接受。”
鳳傾華還是不能接受他的這種說法,她沉著臉皺著眉頭沒有說話,溫白怎麽可能一下子轉變這麽多,人是會變,但這變化未勉太快了。
元莫寒本來還想跟鳳傾華再多說幾句話,他剛找到機會就被戰北霄他們打斷,心中不悅,又被無影擠兌了兩句,心中就憋著一股氣,黑漆漆的眸子暗了暗,蜇伏在內心深處的想法再次湧現了出來。
他握緊了拳頭,戰北霄,這都是你逼我的,別怪我心狠手辣。
南虛皇宮之中,玉妃眼看著溫白跟著那黑袍之人離去,她心急如焚,其實她早就醒了過來,迷迷糊糊之中聽到了他們的一言半語,雖然不知道詳細的情況,但大概也知道個七七八八。
她對溫白的改變也極不適應,之前她對溫白至死不渝地追隨,沒想到他現在會變成這樣,她坐起身來,感覺精神好了很多,但她也沒有太在意,一著急連鞋子也顧不上穿就追了出去。
很快被門口的侍衛攔下,“娘娘留步,還請回去好好休息,傷了鳳體卑職罪無可恕。”
他們麵無表情,但阻攔的動作毫無動搖的跡像,那冷冰冰的兵器橫在玉妃麵前,她感覺內心在一點點的絕望,她一直不願相信的事情正在一點點殘忍地浮現在麵前。
她一雙眼睛裏盈盈含淚,楚楚可憐地望著兩個侍衛,聲音顫抖,“你們讓開,本宮有急事要見君上,你們再敢阻攔,本宮定然不再客氣。”
兩個侍衛內心惶恐,當差的哪個都得罪不起,但他們是溫白一手提上來的,直接對溫白負責,什麽清遠大將軍對於他們來說都遙不可及,也管不到他們頭上,溫白雖然愛玉妃,但也不可能為了她做出原則上的讓步,從剛才的事情上就可能看出來。
兩人表情左右為難,但行為上還是沒有半點遲疑,“娘娘息怒,不要為難我們做下人的,君上的命令無人敢違抗。”
玉妃看了一眼外麵,除了這兩個侍衛,還有幾個身穿盔甲的侍衛在來回走動,自己就算是出了這個門,也很難順利見到溫白。
她退回了屋中,心如油煎一般,對著忽明忽暗的燭光胡思亂想。
她對溫白還不想放棄,黑袍之人到底是什麽身份,若是他們再一意孤行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第2718章 送信
第2718章 送信
玉妃隱約覺得黑袍之人的身份很可怕,溫白不知何時竟勾結了這樣一人,看來他是下定決心要鏟除鳳傾華和戰北霄。
她一想到這個渾身顫抖,先是對溫白人品的失望,最終歸結到對溫白安危的擔心,她知道鳳傾華和戰北霄的厲害,溫白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
她想幫溫白留一線生的希望。
她站起來焦急地在屋中來回走,自己要如何將消息傳出去,若能讓他們二人提前得知消息,進爾躲過危險,一來報恩二來可以求他們留溫白一條性命。
玉妃想到了楊煜,這個時侯,隻有他才是可信的。
她來到床邊假裝不小心,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同時發出尖銳的驚叫聲,“唉呀,啊……”
她淒厲的聲音一下子衝破房頂,傳到了四麵八方,屋門口的兩個侍衛也被嚇了一大跳,兩人麵麵相覷,這可如何是好,玉妃是溫白的愛妃,若是她有個好歹,自己還有命在?
兩人同時衝了進去,“娘娘,你怎麽樣?”
玉妃臉色蒼白,“救命,救命。”她的聲音虛弱,看起來隨時都要斷氣。
兩個侍衛想上去扶她,卻又不敢唐突,其中一個連忙跑了出去,“卑職馬上就去請太醫。”
另一個也馬上退了出來,“卑職馬上請宮女過來照顧娘娘。”
玉妃聽了兩人的話,放下一半的心來,不管見了哪個,自己都有辦法應付。
片刻功夫之後,有兩個宮女進來,一臉驚慌失措地將玉妃扶到了床上。
“娘娘,你怎麽樣了?要不要吃點什麽?”
其中一個宮女連忙端了水進來,“娘娘,你喝點水吧。”
玉妃半躺在床上,拉住其中一個宮女的手,“楊煜將軍在哪裏?你幫我找到他,讓他盡快來見我。”她聲音顫抖,神情緊張。
湘兒是個機靈的孩子,察顏觀色就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再加上外麵的陣勢,她點了一下頭,“娘娘,我知道了。”
玉妃還是有點不放心,捏了一下她的手,“湘兒,千萬要小心,不要讓別人發現,告訴他要瞞著別人悄悄過來。”
湘兒點頭,她的命是玉妃救的,她對玉妃死心塌地,一直是玉妃的心腹宮女,溫白做了國君之後,她也水漲船高,在宮中一般的宮女都要讓她幾分。
她回身將另一個宮女的水接了過來,放在了桌子上,又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娘娘,你放心,你一定要保重身體。”
湘兒回身衝另一個宮女道:“你留下來好好照顧娘娘,我去太醫院請太醫。”
她來到了宮門前,再次被侍衛攔下,“站住,沒有君上的命令不能隨意進出。”
湘兒一臉的焦急,“娘娘現在病危,若是娘娘有個好歹你們哪個擔得起責任?”
一個侍衛臉色沉下來,“剛才已經有人去請了,你還是請回吧。”
湘兒五內俱焚一般,又急又怒,“娘娘的病情特珠,隻有我才知道要如何用藥,若是因此少帶了藥材,延誤了病情你們誰來擔責?”
她指著其中一個,又指向另外一個,剛才還威風凜凜的兩個,都不吱聲了,誰都不敢得罪,湘兒趁此機會就要向外衝。
哢嚓一聲,兩個兵器相交橫在眼前,黑漆漆閃著寒光,她先是嚇了一大跳愣在那裏,但正在此時就聽到了屋內,響起了玉妃的喊聲。
緊接著另一個宮女也跑了出來,“不好了,娘娘又昏迷了,太醫為什麽還沒來?”
兩個侍衛一見此種情景也慌了,沒顧得上攔她們,直接進了屋中,一見玉妃臉白如紙,也頓時沒了主意。
湘兒趁此機會就跑了出去,她一路上七拐八轉找著沒人的地方走,楊煜若是論起功勞來是有著從龍之功,但溫白做了國君之後又招納了不少的奇人異士,他雖然長了官階和俸祿,但跟溫白見麵的機會卻越來越少。
他此時正帶著一隊內衛巡邏,就是這麽的巧,遠遠就看見一個宮女腳步匆匆形跡可疑,他馬上警惕起來。
“站住。”
兩人同時認出了對方,湘兒睜大了眼睛,“楊統領。”
楊煜也驚異道:“湘兒。”
楊煜衝他身後的人一擺手,“你們繼續巡邏,不能放過一個可疑的人,有情況馬上匯報。”
他身後的人一見這種情況,本來都豎起了雷達似的耳朵準備傾聽一下有什麽八卦,此時馬上神情一收,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
“是,楊統領。”他們很快小聲嘀咕著離開了。
湘兒神情緊張地跟他將事情大概說了一遍,“楊統領,你一定要小心,娘娘已經被君上軟禁起來,我也不和道發生了什麽,但娘娘現在情況很不好,你若是能幫得上忙,求你一定幫幫娘娘。”
楊煜眼眸眯了起來,溫白和玉妃一路走來他就是見證著,他有點不相信湘兒的話,他們兩人堪稱恩愛夫妻的典範,在經曆了這麽多的磨難之後終於可以一起攜手共享太平,卻又發生了這樣的事?
“你是不是搞錯了,君上怎麽可能如此對待玉妃娘娘,這中間一定有什麽誤會。”
湘兒搖著頭眼淚都快要下來了,“事實就是如此,我親眼看見娘娘臉白如紙,君上卻毫不猶豫地離開了,並讓侍衛將玉妃宮團團圍住,我是趁亂才跑出來。”
楊煜安慰著她,“你不用太著急,我馬上就想辦法去見娘娘,你先回去等消息。”
湘兒慌裏慌張地往回走,她以為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情,但她卻不知道身後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她。
楊煜向四周看了看沒有發現可疑人物,馬上找人打探情況,結果知道的越多越是一頭霧水,單是玉妃和溫白之間的關係就讓他覺得百思不得其解,兩人之間有很多自相矛盾的地方,隻有親自去見玉妃才能弄明白一切。
玉妃宮中此時一片慌亂,所有的侍衛都如臨大敵,將這裏圍著嚴嚴實實,玉妃聽著外麵的聲音,心中擔心湘兒到底有沒有出去,她正擔心著,另一個宮女回到了屋中。
第2719章 失敗
第2719章 失敗
“娘娘,你不用擔心,湘兒已經出去了,相信太醫很快就會過來。”
玉妃聽了終於放下心來,神色緩和下來,輕出一口氣,“那就好,想不到君上如此絕情,竟將我囚禁於此,果真是世態炎涼。”
小宮女也不知如何回答,隻在一旁說一些無關緊要的寬慰的話。
大約過了有兩盞茶的功夫,就聽到外麵有腳步聲越來越近,玉妃豎起了耳朵,這個時間並不是換班時間,難道是又加強了戒備?又或許是溫白良心發現,辦完了事情回來安慰自己了?
她一想到這個馬上坐了起來,穿上了大氅來到了窗前,若是溫白此時過來,她要好好再勸他一番,若是他能及時回頭,自己也就不必再費周折。
但她的希望很快落空了,來者並不是溫白,而是一個侍衛,等這名侍衛走的近了一些,她才發現原來是楊煜。
她心中也不知是欣慰還是失望,欣慰的是楊煜一接到她的消息就及時出現,失望的是溫白果然一去不回頭。
她慌忙迎了上去,“楊統領,想不到你來的這樣快。”
餘光中她發現那名小宮女已經很自覺地站到了門口望風,這才放心地跟楊煜問道:“外麵的情況現在如何了?你可有鳳傾華和戰北霄的消息?”
楊煜神情嚴肅,離玉妃還有很遠的距離就站住了,“娘娘,君上如今到底是怎麽想的?為何要囚禁於你?”
玉妃想到了那個黑袍之人,她聲音顫抖,“楊統領,以前的事情你也知道,但如今又出現了一個神秘人,此人不知懷著什麽目的,又給君上灌了什麽迷魂湯,君上一意孤行,想致鳳傾華和戰北霄二人以死地。”
楊煜皺起了眉頭,“娘娘,此事可有確切的證據?君上一直都是想要元莫寒的性命,並非他們二人。”
玉妃眼淚盈盈,“自是因為他們二人一直與元莫寒同行,所以溫白想幹脆一殺了之,但我不能讓他如此,你若有什麽辦法傳個消息出去,讓他們二人提前有個準備。”
楊煜抿起了嘴唇,眼光深邃,“可是娘娘與君上夫妻一體,娘娘若是執意如此,豈不是傷了和氣?”
玉妃目光堅定,“本宮已經想過了,茲事體大本宮自有分寸。”
楊煜沉思了半晌,“但他們的行蹤神秘莫測,而且已離開京城數日,想要送信談何容易?”他輕歎了一口氣。
玉妃本來提起的一腔希望也一下子落空,她臉色焦急道:“那要如何是好?若是被他們二人知道是溫白派人要暗殺他們,隻怕會對溫白不利。”
楊煜在屋中來回走動,腦子裏一團亂,他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幫玉妃,以他對現在局勢的判斷,溫白一定不會讓消息從玉妃這裏傳出去的,就算是自己答應傳信,出了這個門不一定能出這個皇宮。
但他也不想因此跟玉妃鬧僵,他以後都要在這個宮中生活,他們二人誰也不能得罪。
他沉思一下答道:“我倒是有一個辦法,他們一行人去雪山尋藥,我猜想不可能一直帶著小葡萄去這麽危險的地方,我記得他們之前來自奉朝國,若是我猜的沒錯的話,他們會提前將小葡萄送往奉朝國。”
玉妃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她現在六神無主,好多天沒有看見清遠將軍,既便是看見他,清遠將軍也跟她的意見相左,一談起此事必定會吵架。
她的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楊煜身上,見他說的如此有道理,連連點頭,“楊統領的意思是我們隻需派人守在通入奉朝國的路上,就可將消息送到。”
楊煜點頭,“正是如此。”
“但是,他們既便接到了消息,也不一定會相信消息的真假,我猜想來自南虛皇宮的一切消息他們都不會再相信了。”
玉妃馬上就從頭上拔了一根簪子來,“這個簪子鳳夫人一定認得,你讓人拿著這根簪子速去傳信,讓他們一定要小心。”
楊煜躬身雙手接過了簪子,“卑職一定盡心去辦。”
玉妃向外邊看了看,發現外麵並沒有什麽動靜,以為是楊煜將一切都安排好了,“楊統領,你趁此機會快點離開,千萬不要被溫白撞上。”
楊煜迅速退下,他出了玉妃宮之後,就有一個人從後麵跟上了他。
他感覺到身後有異樣,知道是溫白安排的眼線,他轉過了一個拐角在一個偏僻的角落站住,聽到後麵的腳步聲漸近,他猛然一回頭,正好與那人碰了個照麵。
對麵之人那雙眼睛所散發出來的光芒讓他心中大受震驚,他從來沒有見過眼光如此冰冷之人,漆黑中透著冷冽似乎方圓十裏寸草不生一般。
他隱約感覺到這種光芒他在哪裏見過,但他卻一下子想不起來。
而與此同時,玉妃宮中也發生了變化,玉妃剛將楊煜送走,她剛轉身就聽到外麵又傳來了腳步聲,她下意識迅速就躺回了床上,但此時她才發現自己竟然動作如此迅速流暢,一點也不像之前的病態。
她心中生疑,想到了那個黑袍之人,但也想不出這其中有什麽關竅,她剛蓋上被子,溫白就走了進來。
溫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至於元莫寒他早就想除之而後快,此次他跟血蚶三王子的合作是穩贏,他們會不會對鳳傾華和戰北霄動手,他一點也不關心,最好能順便除掉,若是除不掉也不會牽涉到自己的頭上。
他一想到這裏腳步就輕鬆了許多,玉妃雖美卻是個病美人,成親幾年一直未有子嗣,且長年泡在藥罐子裏,他為此十分的憂心,現在好了,一切都解決了。
他一進門就來到了玉妃的床邊,“愛妃,你怎麽樣了?是不是感覺好多了,這臉色看起來明顯紅潤起來。”
玉妃心中七上八下,一臉懵懵道:“君上,你怎麽突然來了?”
溫白早就將之前的不快忘掉了,一見她如花一般的容貌更加嬌豔,他心中更是滿意,“愛妃,是不是覺得自己年輕了很多,而且渾身也精神了許多?”
第2720章 爭執
第2720章 爭執
玉妃此時伸展了一下胳膊,發現自己之前的那種慵懶乏力的感覺都沒有了,而且從自己醒來之後就一直沒有咳過一聲。
她先是一陣驚喜,一雙眼睛裏煥發出熠熠光彩來,“君上,你是為臣妾服了什麽靈丹妙藥嗎?臣妾果然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溫白的眼睛彎了起來,“那就好,朕為你請了九州裏最負盛名的醫師,果然名不虛傳。”
玉妃一下子想起了那個黑袍之人,她的眉頭馬上就皺緊了,一切隱藏在背後的線索都重新串了起來。
她忽然靈光一現,難不成是溫白用鳳傾華和戰北霄二人的性命為條件,為自己換來了這個機會?
若真的是如此,自己手上豈不是也沾染了恩人的鮮血,她一下子坐了起來,一雙妙目瞪著溫白,“君上,你是不是跟那醫師交換了什麽條件?若是有損於恩人的事情,我絕不會接受。”
她的聲音也尖厲起來,眼眸之中散發出淩利之光。
溫白有點愕然,隨之沉聲道:“愛妃,你這是為何?我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卻一點也不領情,還有責怪之意?”
玉妃忍不住將她積攢在心中的話脫口而出,“君上,臣妾都是為了你好,先不提鳳傾華二人對我們的幫助,單說他二人的能力,以你的力量可以戰勝他們嗎?他們背後是天陵,若是因此動搖了君上的根基,不值得啊。”
溫白聽了她的話哈哈一笑,“原來愛妃是擔心這個,那大可不必,你放心朕做事一向嚴瑾,此次計劃周密定可以一舉將他們殲滅,就算有所遺漏,也斷定不會追查到朕的頭上。”
玉妃還想再分辯兩句,就在此時屋門咣當一聲大開,一條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然就撲向了玉妃,隨之一道寒光閃現,刷一下一支匕首就刺向了玉妃的咽喉要害。
玉妃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她哪裏見過這種場麵,一時間腦子裏湧上了萬般想法,她與溫白的過往一切,還有清遠將軍的臉龐,想不到這一切結束的如此之快,原來一生所求不過一場鏡花水月,在死亡麵前一切都成空。
她眼神瞬間驚恐絕望,電光火石之間就聽見當的一聲,兵器相交的聲音響起,玉妃就覺得耳邊嗡的一聲,腦子一片空白,頓時就暈了過去。
黑袍之人一擊未中,被溫白格擋開來,他頓時惱羞成怒,舉劍又刺毫不留情,溫白臉色陡變,轉身一劍刺向他的要害,“住手,要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他同時左掌揮出,一股勁力直逼那人麵門,黑袍之人被迫收了兵器退開了好幾步。
麵對溫白的盛怒,他絲毫不退讓,眉毛豎起眼中凜冽而銳利,又似燃著火焰一般的怒火。
“君上,你為何要阻止我殺這個孽妃,她竟派人告密,若是此事泄露,你我一個都跑不了。”
溫白將劍收起,一點也不相信他的話,“你滿口胡言,愛妃剛大病初愈怎會做出這種事情,她連什麽事情都沒有搞清楚。”
他眼眸眯起,黑漆的目光看著黑袍之人,氣勢還要壓對方一頭。
黑袍之人冷笑一聲,發出喋喋怪笑,“想要看證據,那就讓你看看,你這個愛妃心機之深遠超於你。”
他伸出手臂攤開了手掌,裏麵赫然躺著一隻簪子,鳳頭玉質瑩淺綠,尾部銀白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正是他曾經親手給玉妃戴上的那支簪子,他怎麽可能不認得。
黑袍之人冷哼了一下,將簪子擲與溫白手中,“君上若是不信,可以仔細瞧瞧,為何此物會落在我的手中,玉妃,你可有什麽解釋?”
玉妃一見此物在此,就知道楊煜凶多吉少,她臉色煞白但依然不想承認,“東西自然是我的,但它為何會在你的手中,這個我還要問你,我早上還好好戴在頭上,如今不翼而飛,莫不是閣下早有準備,借此想誣陷於本宮。”
黑袍之人聽到她蒼白無力的辯白,非常的不屑,“這個容易,來人,將人證帶上來。”
就見門外進來兩個同樣是黑袍裹身之人,兩人將楊煜一下子推了進來,楊煜被反綁著兩手,嘴裏塞著一個團什麽東西,他臉色憋得通紅,咿咿呀呀地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溫白一見這種情景,心中就明白了幾分,臉上呈現怒容,瞪著楊煜,那目光像刀子想將楊煜捅個透心涼。
其中一個黑袍之人伸手將楊煜口中之物取了出來,“說吧,將事情詳細說一遍。”
楊煜馬上跪爬到溫白麵前,聲音急切,“君上,你聽卑職解釋,事情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卑職本想親自去見君上稟明情況,誰知剛一出玉妃宮門就被他們抓到了,卑職什麽都沒做,真的沒有。”
“卑職隻是沒有來得及向君上回報情況,卑職絕對不會去送信的。”
楊煜一再保證著。
玉妃一見如此心如死灰,原來自己看似謀劃好的一切,在別人眼中都不過是一場笑話。
她憤怒地看著楊煜,咬牙切齒道:“楊統領,原來你就是如此陽奉陰違的,當時你答應的信誓旦旦,還保證一定送到,本宮記得鳳傾華還曾經救過你的命,你這麽快就忘了。”
楊煜苦笑,“娘娘,卑職也是左右為難,但卑職最終還是要效忠於君上,而且就算是信送到了,也無濟於事,絲毫不影響他們最終的結局,娘娘又何苦一定要如此。”
黑袍者冷笑著看他們之間要怎麽圓這場鬧劇,冷眼旁觀中。
溫白已經完全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他一腳將楊煜踢開,眼中含著怒氣直視著玉妃,“愛妃,你現在還有什麽想說的?朕是如何待你的,你又是如何對朕的?”
他眼中不止有憤怒更有不甘還有失望痛苦,心中就像有人用繩子在抽緊自己的五髒一般,他的神情漸漸扭曲。
玉妃指著這些黑袍人,也怒不可揭,“君上,這些人你怎麽解釋,還有外麵那些侍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都做了一些什麽事情。”
第2721章 暗殺
第2721章 暗殺
溫白隻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少,他視玉妃為珍寶,將她的命看的比自己還重要,可是現在不僅沒有得到同等的回報,還受到了她的質問和責備。
他心胸起伏,眼眸中似要燃燒起火焰,“為什麽,你到底是為什麽,難道一個萍水相逢之人比朕還重要?鳳傾華她到底答應了你什麽,你如此為她謀劃。”
玉妃剛才分明已經說過了她做的這一切都是溫白,可是溫白一點也沒有聽進來,對她的良苦用心絲毫也不明白,她更加失望。
她的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整個人看起來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君上,臣妾所做這一切皆是為君上著想,君上卻一再誤會臣妾,關於這件事情,我不想多做解釋。”
溫白一肚子的怒氣在她的眼淚麵前都發不出來,他氣得臉色鐵青,看到楊煜還跪在地上,頓時一腔怒氣都發泄到了他的身上,“楊煜,你辦事不力沒有及時回報情況,從現在起革去大統領之職,閉門思過一個月之後再來見朕。”
楊煜一聽徹底鬆了一口氣,剛才事情一直沒有結果,他提心吊膽就像是等另一隻靴子落地的聲音一樣如履薄冰,如今一聽不過是革職而已,這對他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他馬上感激涕零上前謝恩,“多謝君上不殺之恩,卑職罪該萬死。”
溫白擺手讓他退下,楊煜趕緊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另外兩句黑袍者也跟著退了出去,屋中隻剩下溫白還有玉妃及黑袍之人,空氣中劍拔弩張。
溫白不忍處置玉妃,很快轉移了話題,“愛妃一時糊塗,並未釀成大禍,朕就不追究了,好好休息下不為例。”
他說完就欲出門離開,黑袍者卻不依不饒,刷一下子抽出長劍,寒光一閃擋住了溫白的去路。
他冷冽如冰的目光直視著溫白,聲音毫無感情,如來自地獄,“站住,從犯都處置了,這主犯就此放過未免說不過去。”
溫白同樣冷峻地看著他,用手輕輕將他的劍推開,“閣下做事未免太欺人太甚了些,她是朕的妃子,怎麽做還輪不到別人來置喙。”
黑袍者明顯生氣,但還是壓下了一點,想到之前兩人的爭執,如今自己手中沒有底牌,心中未免不憤,“想不到君上是一個過河拆橋之人,行,此事我不過問,但之後若是再讓我發現有人搗鬼,不管他是妃子還是王子一律就地正法毫不留情。”
黑袍者收了手中劍,餘怒未消。
溫白冷笑一聲,知道他們拿自己沒有辦法,心中對這位血蚶國的三王子的看法也不過爾爾,聽到名頭嚇人,不過是一個小國王子而已,相對於南虛國來講,他們的實力還遠遠不夠。
他冷冷道:“既然已經拿到了隱衛令牌,卻還滯留在皇宮之中做此等無關緊要之事,若是你家主子知道了,你小命難保。”
黑袍者一聽馬上變了臉色,“對,還是殺元莫寒要緊。”他收了兵器悻悻離開。
溫白看著他的背影,臉上露出一抹神密莫測的笑容,玉妃就像是不認識他一樣,發現自己所認識的那個溫白已經死了,眼前這一個已經不是原來的溫白了。
鳳傾華他們又走出了十多裏地,前麵是一個峽穀,兩邊都是懸崖峭壁,正中間是一座城池,上麵寫著天下第一關飛鷹關,意與此關隻有雄鷹才能飛過去。
這座城池還隸屬南虛國,隻有過了這個關隘,才能真正擺脫溫白軍隊的追蹤,鳳傾華在經過了上次的蠱蟲暗殺之後,就跟元莫寒商議了防備之法。
元莫寒對付蠱蟲非常精通,此次終於聽到了鳳傾華親口向自己請教此事,頓時就覺得臉上光芒萬丈。
他輕咳了一聲,擺起了架子,“咳,傾華,說起這個來話就長了,蠱蟲千變萬化,但也不是萬能的,這種追蹤蠱它也不憑空就能想追哪個人就會追哪個人,而是要提前做準備,我們之前在城外就曾經遇到了一種尋香鼠。”
他正說到興頭上,被戰北霄打斷,“元公子,你隻管將你的防備追蹤蠱的法子說出來既可,我們沒功夫聽你念經。”
無影也隨之點頭,“將軍說的對,我們出來了這麽久,一共遭遇了三次襲擊,我們每次都迅速改彎了線路,但他們還是能再次準確地追上來,這說明了一個問題,我們有內奸。”
元莫寒的話被打斷,本來就一肚子怨氣,一聽無影這話的意思,還懷疑自己是內奸,這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此次也不管無影是不是救過他的命,直接就回懟過去。
“無影兄說話可要有憑有據,這內奸的名聲不能亂按,若是冤枉了好人,豈不是寒了兄弟們的心。”
無影抬起下巴道:“元公子不必自行對號入座,我並未說元公子是內奸,我隻是打個比方而已,元公子何必著急呢。”
他將著急二字咬重了一點,這更讓無莫寒心中不適。
他急頭漲臉就找鳳傾華告狀,“傾華,你管管你的手下,怎麽可以隨意誣陷別人,這幾次被人追殺,哪一次不是我首當其衝,我冒著生命危險為大家爭取時間,卻被如此對待,我太冤了。”
鳳傾華閉了一下眼睛,她每次一跟元莫寒談點事情,戰北霄跟無影就會準時出現,而且還會恰巧將他們的話聽了去,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她已經跟戰北霄說過這個問題,但戰北霄哪裏肯聽,答應的挺好,每次還是照樣準時出現,就像現在,兩個人還一唱一喝一起擠兌元莫寒。
她皺了一下眉頭,也不好當著大家的麵給戰北霄難堪,隻好跟元莫寒解釋,“元公子不必在意,我們接著剛才的話題說下去,你繼續說這個追蹤蠱要如何防備?”
元莫寒這才撿回了一點麵子,“還是夫人明事理顧大局,有些人雖然名為大將軍,其實心眼小的像米粒,若是被三軍知道也不知會不會被恥笑。”
戰北霄聽他提起自己的身份還真不好再跟他針逢相對,但無影卻不在乎。
第2722章 身份
第2722章 身份
“元公子不必找鳳夫人撐腰,從這幾次偷襲來看,三次有兩次都有蠱蟲參與,這很難不讓人往元公子身上想,有一次雖說沒有蠱蟲,第一箭卻直指元公子,若不是鳳夫眼疾手快,怕此時元公子已經中箭而亡了。”
無影毫不留情地說出三次被偷襲的詳細情況,元莫寒臉上有點掛不住,他既想保住自己的秘密,又想在鳳傾華麵前保留一個好印象,這中間確實有點難度。
元莫寒這一路上已經處於一種扭曲的心理狀況,他對鳳傾華的占有欲越來越強烈,能跟她說上幾句話就會興奮好長時間,但一看見她跟戰北霄在一起就會嫉妒的麵目全非,尤其是在路上打尖的時侯。
鳳傾華對戰北霄關心的無微不至,戰北霄的蠱毒越來越嚴重,有時侯毒發時連飯也吃不下去,鳳傾華喂水喂飯前後左右照顧著他。
元莫寒看到這一切就會心如刀攪,內心深處那可怕的想法再次冒頭。
他隻是冷冷地看了一眼他們,沒有再說話,鳳傾華感覺到氣氛有點微妙,她出來打圓場,“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盡快找到解藥,為北霄解毒,其他事情都不必在意,既然相聚就是緣分,我看時間不早了,該用晚膳了,無影你去前麵探探路,看有沒有適合休息打尖的地方。”
無影聽了此話,狠狠瞪了一眼元莫寒,這才催馬離開。
鳳傾華繼續跟元莫寒討論追蹤蠱的事情,元莫寒心中得意,鳳傾華這是為了他才將無影支走的,他心裏美滋滋的,但還要裝一下大度,“傾華,其實無影兄並無惡意,他說的也是實話,我們確實是應該從這些細節裏找出原因,以免再次被他們襲擊。”
戰北霄從馬車裏出來,他握緊了拳頭,對於元莫寒這種茶裏茶氣的態度,他簡直是忍無可忍。
“元公子說話倒是滴水不露,不過紙裏包不住火,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
元莫寒對他們這種含沙射影的話早就習以為常了,“看來戰將軍的精神好多了,我們距雪山還有一段距離,你一定要堅持住,要不然我們這一路上的心血就白費了。”
他的語氣陰陽怪氣,看起來特別的欠捧。
鳳傾華連自己本來要跟他說什麽事情都忘了,一看戰北霄又臉色蒼白地出來了,她連忙上去扶住了他,“北霄,你好好在裏麵休息,外麵風沙這麽大,再加一項風寒如何是好。”
元莫寒一見他們態度親密的樣子,又如針刺一般,嗬嗬怪笑道:“傳說中的驍勇善戰的大將軍,如今倒成了病西施了,風一吹就會倒。”
鳳傾華也不不理會他,將戰北霄扶了進去,陪他坐在馬車裏,眉眼彎彎看著他,“你怎麽越來越像小孩子,何必跟他一般見識。”
戰北霄看著鳳傾華那如水一般的眼眸,想起她對自己情意,心中舒服了許多,一下子拉住了她的手,眼神熾熱,“傾華,若不是為了不讓你難過,我早就一刀將元莫寒解決了,他對你的覬覦之心越來越猖狂,我不保證哪天會失手誤傷了他。”
鳳傾華用手輕輕戳他的額頭,眉眼彎彎笑道:“就你現在樣子,能保護好自己就算不錯了,還想傷別人。”
兩人相視而笑。
他們行到飛鷹關前麵十幾裏處,這裏地勢比較平坦,無影已讓人在這裏收拾了一下,鳳傾華就安排人在這裏打尖休息。
無影帶著人去附近取水,鳳傾華扶著戰北霄出來,坐在一塊較平整的石頭上透風,元莫寒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望著遠方不知在想什麽。
突然之間一支利箭也不知從哪個方向一下子射了過來,寒光閃閃帶著撕破空氣的聲音咻一聲就到戰北霄的麵前。
戰北霄根本就沒有防備,在這個山峽之中他哪裏會想到還會有刺客跟蹤至此。
等他反應過來之時,利箭就到了他的胸前一寸處,眼見躲閃不及,電光火石之間就聽見當的一聲,一支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這支利箭格檔開來。
那支箭掉落在不遠處元莫寒的腳邊,鳳傾華心中一凜,馬上向四周看了看,隻見鬆濤陣陣,哪有半個人影。
她皺起了眉頭,“北霄,你怎麽樣了?”
天澤不佑等人一下子都圍了上來,“將軍,沒事吧。”
他們隨即就將戰北霄圍了起來,形成了一個人形包圍圈,鳳傾華沒有發現異常,這才想起那支箭來,她幾步來到了元莫寒身邊。
她彎腰想去撿那支箭,元莫寒先她一步將那支箭撿了起來,他拿在手中仔細觀察了一遍,“傾華,這支箭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就是南虛國軍隊之中常用的那種箭。”
鳳傾華靠過來一起端祥,確實並無特殊之處,箭尖鋒利上麵刻著南虛軍隊特有的標記,長長的箭尾中間是木製的箭杆。
她皺著眉頭將箭接到自己手中,“這倒是奇了,溫白既然能派人追到這裏來,他應該設幾處伏擊才對,可是我們所遇這幾次襲擊,卻並沒有一個伏擊戰,而且每一次都一擊不中就退,這其中必定有蹊蹺。”
元莫寒冷笑一聲擺手道:“想必是溫白那偽君子被嚇破膽了,並不敢跟我們正麵相逢,隻敢躲在暗處放冷箭,真真卑鄙小人。”
他心中明白的很,溫白有沒有派人來追殺,他不知道,但有另一股力量參於了進來,而有跟他有密切的關係,隻要是對他無害,他都無所謂,但他有種危機感,這股力量是針對他來的。
但他並不願讓鳳傾華知道真相,其中還有幾次是他安排人放的冷箭,他想讓戰北霄死於意外,沒有了戰北霄,他就不必再受錐心之痛,就算是鳳傾華暫時不接受他,但她身邊沒有了別的男人,他的機會就大了很多。
除了這個原因,他還想混淆視聽,讓鳳傾華找不到真正的凶手,他想先一步找到那股神密的力量。
第2723章 撲朔迷離
第2723章 撲朔迷離
元莫寒剛才就在想這件事情,他自從記事起就生活在藥穀之中,除了師父和師兄弟們之外,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親人。
他也曾經問過師父,自己的父母到底在什麽地方,為什麽從來不來看自己,那時師父總騙他說父母沒有時間,後來他長大之後問的次數就少了,懂事之後更是設想了無數種可能,不管是哪一種,他都無法接受,總之就是不再提起父母的事情了。
而這次偷襲之人所有的蠱蟲讓他再次回憶起小時侯的事情,他的師父在他成人之後就歸隱山林了,將這個藥穀留給了他。
他漸漸發現自己對煉蠱術日益癡迷,漸漸就養成了一種孤僻邪性陰晴不定的性子。
鳳傾華發現他走神,“元公子,你怎麽了?是不是想到了什麽?這個凶手是不是跟你有關?”
元莫寒這才驚醒過來,臉色一陣尷尬擺手道:“怎麽可能,我不遠千裏陪你們去雪山尋藥,怎麽可能會做出那種事情。”
鳳傾華有點疑惑地收了那支箭,“這就奇了,我們的行程並非一成不變,從南虛到雪山之行有很多種路線,而且他們也不知道具體是哪個雪山,怎麽會如此精準地每隔段時間就能找到我們。”
元莫寒有點心虛,但他還是敷衍道:“也許是我們小瞧了溫白,他自從做了這個國君,已經招攬了不少的奇人異士,連追蹤蠱都能用上,說明他已經盯上煉蠱術。”
“但煉蠱術精湛的除了我之外,還有……”他說到這裏頓了一下,這股神秘的第三股力量難道真的與自己有關?
他記得前不久他還住在皇宮時就曾有一個奇怪的人來拜見過他,那個人說的話他根本聽不懂,從他遞的那封信上他讀懂了一個故事。
那個人說他是王子,他們找了他許久,現在希望他能認祖歸宗,跟他回去見一下國王,以解國王相思之情,還暗示國王有可能會傳位於他。
他當時一心都在鳳傾華的身上,看了這封信之後哈哈大笑,“當真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行騙都行到這個份上了,你費盡心力找到我,遞上這封信,不就是想討一點賞錢嗎,來人,賞他幾兩銀子,就當是給我解悶開心了。”
那個人一臉的焦急,咿咿呀呀地還拚命解釋著,但他也無心聽他說什麽,賞人銀子之後就讓人將他哄了出去。
這都什麽人啊,隨便拿封信就說是某國王派來的,這國王也太多了一點。
他隻是將這個當成一個笑話講給了身邊的侍衛聽,惹得他們一陣陣大笑,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但此時他突然想這個來,隻可惜自己當時沒有問清楚,那到底是個什麽國家,是不是也對煉蠱術有研究,他們之間會不會有什麽關聯。
鳳傾華盯著他的臉問道:“元公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若是跟你有關,說出來我們也有個防備。”
元莫寒搖了搖頭,“你知道我有個師兄,但他生性寡淡不可能參於到這種事情中來,一定是另有其人,溫白這是從什麽地方找來了這麽多的怪人。”
鳳傾華嗤笑了一聲,“想不到元公子也承認自己是怪人了?之前還不願承認蠱術是邪術,這轉變的有點大。”
此時無影他們已經弄好了飯菜,“夫人,可以用膳了。”
鳳傾華丟開了此事,“元公子,一起吃點吧,要不然等下夜深露涼會熬不住的。”
元莫寒馬上答應下來,兩人一起過來,圍著篝火坐下來,無影舉著一個烤好的野鴨腿遞過來,“夫人,這個給你。”
鳳傾華接過來剛打算遞給元莫寒,無影迅速遞給元莫寒一個烤好的番薯,“元公子你嚐嚐這個,別有風味。”
元莫寒隻得笑容尷尬地接過了無影的烤番薯,“多謝兄弟。”他臉上笑著,說的咬牙切牙的。
無影這不算完,一直催著他嚐嚐味道,一雙眼睛緊釘著他,“元公子,你快嚐一下看我的手藝如何,我跟將軍常年征戰,行軍的時侯吃番薯是常事,我這手藝純熟的很,有時侯運氣好還能搞到叫花雞呢。”
元莫寒聽他這意思,自己非要吃到肚子裏才算完,他用手將皮剝掉了一層,馬上散發出特有的香氣來,他咬了一口,可是能餓了,感覺還行,他點頭稱讚,“無影兄不止是身手了得,這燒烤的手藝也讓人佩服,味道真不錯。”
此時戰北霄也端著一碗稀粥喝了一口,臉上浮現出笑容來,“我們那時侯雖然苦一點,但我們兄弟們在一起,也是一段難忘的回憶,轉眼間好幾年過去,也不知那些兄弟都怎麽樣了。”
他身邊這些人都是後來的,他身邊的親兵最早的那一批都已經換的七七八八了。
鳳傾華也想到自己剛認識他時,他是有名的惡名在外,身有殘疾陰晴不定殺人不眨眼。
後來見了真人才發現,此人相貌如此俊美,根本不像傳說中的大魔頭,她想到那些相互提防又相互貶損的日子,也忍不住笑起來。
“將軍當年因這惡名也不知錯失了多少好姻緣,沒想到真人跟外麵傳說的一點也不一樣,果然傳言不可信。”
戰北霄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事情,“對,那時京城裏大家閨秀一聽到要跟七王爺結親,都嚇得退避三舍,好在遇到了傾華。”
“是啊,我們陰差陽錯走在了一起,沒想到這一相遇就是一生,看來這紅線七拐八彎的還是牽對了。”
鳳傾華唏噓不已。
無影他們都聽的津津有味,對他們之間那些傳奇往事都心生向往,隻有元莫寒一人心中酸澀難耐,他們之間過去的那段時光,是他們獨有的,自己一點也不知情根本沒有參與感。
他口中的番薯一點味道也沒有了,又被嫉妒的痛苦填滿。
鳳傾華跟戰北霄談起了往事,無影他們幾個也偶爾問上一兩句,他們之間的氣氛其樂融融,完全將元莫寒隔絕在外。
第2724章 偷襲
第2724章 偷襲
鳳傾華見元莫寒一個人有點無聊,就好心將話題往他身上引,“元公子,你怎麽不吃呢,這還有稀粥小菜,不能餓著肚子,此次全靠著你帶路,你是我們的貴客和恩人。”
元莫寒心中不以為然,我算哪門子的貴客,我們群體擠況我,有這種待客之道嗎。
但他為了贏得鳳傾華的好印象,根本不能抱怨,他接連擺手,“這都是我應當做的,朋友之間必當兩肋插刀。”
無影等人就靜靜看著他表演,也懶得再跟他計較。
“我們前麵就是飛鷹關,但這個關不太好過,兩邊都是懸崖峭臂,是真正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元公子你可有什麽妙計?”
鳳傾華順便找了一個話題,元莫寒對這種事情自是一頭霧水,“這個好辦啊,等我先進去,將他們的首領擒住,然後下令開城門,等你們都順利過去,我再追上去。”
無影一聽就知道他在想當然,忍不住冷嘲道:“元公子果然是神勇無比,比那天上的雄鷹還厲害,能飛入關中。”
天澤等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還一邊附和:“那是當然了,元公子不僅會飛,還勇冠三軍,能在瞬間就擒住敵將,令眾軍聽令,豈止是神勇,簡直是神仙呢。”
戰北霄聽出他們的嘲諷之意,故意沉下臉來,“元公子是我們的貴客,你們怎能如此無禮。”
鳳傾華也同時跟元莫寒解釋,“元公子,你也不必跟他們一般見識,他們一向都愛如此逗趣。”
元莫寒將手一擺,“傾華,你也太小瞧我了,我豈是那沒有肚量之人,一路上有他們嘰嘰喳喳的一點也不寂寞。”
鳳傾華勾唇一笑,“元公子可還有別的法子?”
元莫寒對飛鷹關一點也不了解,他能想出什麽辦法,正在此時,突然間就聽四周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大批的不明物突然穿越山林壓境而來。
元莫寒最先感知到,他馬上變了臉色,“傾華,小心,又有大批蠱蟲湧過來,他們性情殘忍,似乎已餓了三天,攻勢凶猛。”
他迅速站了起來,拉起鳳傾華的手就跳到他們所坐的那塊大石頭上,同時戰北霄等人也反應過來,一齊學著他們的樣子站在了大石之上。
再看他們擺在地上的食物等,一下子被大批黑色蠱蟲覆蓋,轉眼間就連渣子也不剩了,簡直就是過境蝗蟲。
天澤手中還拿著半隻饅頭,一見此情景連忙嗖的一下子扔掉了手中的饅頭,緊貼在無影的身邊,臉色嚇的蒼白,他不怕戰場撕殺,就怕這種惡心人的邪術勾當。
“無影兄,這可怎麽辦?”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一隻較大的黑色蠱蟲一下子跳了上來,如利箭一般就直奔天澤的手腕,這若是直接鑽進去,當時就會中毒而亡。
無影眼疾手快,長劍一揮蠱蟲應聲而落,已被他劈成兩半。
其他人一見可以兵器斬殺,一下子都行動起來,凡是有大一點的跳起來攻擊人的都被兵器擊落。
戰北霄身邊瞬間就出現了好幾隻蠱蟲,他體內有蠱毒,這些蠱蟲似乎是聞到了味道,都湧進他這裏。
一時間他就有些手忙腳亂,再加上他體內本身有毒,動作遲頓,鳳傾華當時就心急如焚,幸好她早有準備,迅速拿出驅蠱藥粉衝著那些蠱蟲就摔了過去,藥粉四散開來,蠱蟲當時就喪失了活性,一個個都骨碌碌地成了屍體。
元莫寒此時迅速將他的蠱蟲放了出來,將那些沒有被藥物覆蓋的黑蟲子都吃掉了。
他們幾人在經曆了上一次的蠱蟲襲擊之後,已經積累起了經驗,此次配合默契地很快就消滅了蠱蟲。
鳳傾華關心戰北霄的情況,很快就到了他身邊,神情焦急道:“北霄,你怎麽樣,沒有被蠱蟲襲擊吧?”
戰北霄搖頭,指著不遠處,“快追,不要管我,我剛才看見那裏有人。”
鳳傾華順著他指著地方望去,果然看見黑影一閃,看來不止是一個人,她瞬間身子一閃就追了過去。
前麵無影已經追最前麵的那個人去了,她將白綾握在手中,衝著那人瞬間揮出,“站住,不然就不客氣了。”
那黑衣人如鬼魅一般身子左一晃右一晃的,很快就晃出了鳳傾華視線,她的白綾撲空,她收在腰間一提氣順著那人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元莫寒隻關心鳳傾華一人,他的眼光時刻不離她左右,看到她的身影轉眼間陷入了這茫茫夜色,他心中著急,“傾華危險。”
他隨之也追了出去。
戰北霄頓時就有點後悔,他馬上要去追被天澤攔住,“將軍,夫人讓我們好好保護你,你不能去。”
戰北霄心中著急,剛一提氣就覺腹內疼痛難忍,汗珠子都滴了下來,下意識伸手將腹部捂住,“快去保護夫人。”
天澤上前扶住了他,“將軍,已經有人去了,你若是有個什麽閃失,夫人不會饒我。”
山澗之間叢林之中,幾個黑影如大鳥一般起起落落追逐著,無影前麵那人身手了得,但卻一直忽隱忽現,無影幾次都要得手,他又逃開了去。
無影被吊得心火直躥,等他再次被甩之後心中一驚,“遭了,是不是調虎離山之計,將軍。”
他馬上就站住換一口氣開始往回跑。
迎麵就看見另外一個黑衣人在他的右前方,正向山澗那邊跑過去,這麽順手的事情,他不抓住此人豈不是傻,他身子一晃就到了那人麵前,反手一劍刺了上去。
那個黑衣人再想不到這裏還會有人突然出現,他腳步都沒有停穩,利劍就已經到了眼前,寒光一閃他慌忙抱著旁邊的一棵樹身子一側躲了過去。
無影同時揮出左手直擊他的麵部,那人此時已反應過來,兩人瞬間就過了三五招,看樣子此人身手不凡。
無影心中一急連了三狠招,直將那人逼的節節後退手忙腳亂,而同時鳳傾華也追了上來,瞅準了一個時機就一揮白綾加入戰團。
黑衣人哪是他們二人的對手,鳳傾華白綾卷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往回一帶,他兵器脫手。
第2725章 抓獲
第2725章 抓獲
無影一個健步上去利劍直指他的咽喉處,黑衣人剛想咬舌自盡,被無影伸手捏住了臉頰,向嘴裏塞了一團破布,“既然是死士,何苦要逃。”
鳳傾華一看此人沒有死成,她鬆了一口氣,收了自己的白綾走上來,“幹的好,帶回去好好審問一番。”
元莫寒此時才氣喘籲籲地追到了此處,“傾華,你等等我,你一個人追這麽遠我擔心你的安危。”
無影斜睨了他一眼,“等你來保護夫人,正有十五拜年晚了。”
元莫寒也不跟他計較,一見鳳傾華好好的,他頓時放心了,“夫人,你下次千萬不要再這樣冒冒失失的就追出來,這樣太危險了。”
鳳傾華用手一指那個黑衣人,“元公子,你來的正好,將他綁上帶回去。”
元莫寒正想上去動手,天成等人已經上來了,知道鳳傾華不會真的讓元莫寒做這種事情,他們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將那黑衣人綁了。
“將軍有沒有危險?我們小心他們調虎離山。”
鳳傾華一愣,也馬上想到了這一點,“天成,你們將人犯安全帶回來,我們先走一步。”
他們二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回去的路上,元莫寒扶著樹幹喘氣,“夫人,你能不能等一下,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天成等人押著黑衣人走過他身邊,“元公子,原來你真的是除了蠱術之外一無是處啊,才跑這麽遠就累成了這個樣子,連我們都不如。”
他們幾人頓時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麽菜,悄悄挺起了腰板。
元莫寒被無影奚落也就忍了,被他們這幾個毛小子嘲諷著實沒有麵子,馬上提起精神來,拚出全身力氣向前衝去,“夫人,我來了。”
鳳傾華等人回到原地的時侯,戰北霄正扶著一顆樹向遠處張望,身邊是天澤他們幾個。
她頓時放下心來,隻要他沒事就好。
“北霄,你回馬車裏休息,站在這裏吹冷風會加重病情。”
戰北霄擺了擺手,“傾華,你不平安回來,我怎能安心休息。”
“怎樣,可有追到那賊人?”戰北霄語氣平緩下來。
“抓到了一人,馬上就帶回來。”
她回到馬車拿了一件大氅出來,給戰北霄披在了身上,“夜涼,別凍壞了身體。”
這裏已經重新清掃了一遍,又點起了篝火,她扶著戰北霄找了一個背風又溫暖的地方坐了,“我猜想他並不受製於溫白,但他是什麽來路就不清楚了。”
此時天成等人已經押著黑衣人到了,元莫寒也終於趕了上來,他一見鳳傾華跟戰北霄並排坐在一起,心中就不爽。
他黑眸閃著陰鬱光芒,收了收自己的鬥篷悄然來到了鳳傾華的身邊,找了一個離她最近的位置坐下。
天澤等人向後退了一點,看在鳳傾華的麵子上他們也給元莫寒留幾分麵子。
鳳傾華此時仔細看這位黑衣人,他的相貌似乎不是中原人士,眼珠子帶著一點棕色,眉毛特別的濃鬱,總之看起來怪怪的。
額頭上的頭發還稍微的卷曲著,貼在耳邊上,臉上已經滲著細密的汗珠。
他的眼神此時顯得一股茫然無措,嘴裏被塞著破布發不出完整的話,但還是哇哇拉拉地想說什麽。
“讓他說話,若是舌下有毒藥先取出來。”
天成上去將破布掏了出來,並熟練地檢查了一下口中,並沒有發現有藥物,“夫人,並沒有毒藥。”
那個被破布塞到嘴巴裏一定很難受,活動了半天才緩過來,說著蹩腳的南虛話,“你們抓了我沒用,我隻是一個小嘍囉。”
天成對付這種人早有準備,他上前一下子將他的胳膊劃破,血一下子就滲了出來,“老實一點交待,要不然下一刀就不是胳膊了,可以有是右手若是左手,我說到做到。”
黑衣人就覺得自己遇到了一群山匪,沒想到他們手段如此殘忍,他臉色頓時蒼白,渾身也顫抖起來。
“別別,我說,你們想知道什麽,我都說,隻求這位女俠,你一定要饒我一命。”
鳳傾華一揮手讓天成退下,“好,隻要你好好配合我們,我一定放你安安全全的離開。”
“你們是怎麽找到我們的,你的主上是誰?跟我們是什麽仇什麽怨,一直緊追不舍。”
黑衣人咬了咬牙,“你們一定看出來了,我不是本地人,我來自血蚶國,我們國家一直以煉蠱為神聖的主業,大大小小,甚至三歲小孩都以玩弄蠱蟲為樂。”
鳳傾華一聽什麽國?血蚶國?原來這九州之中還有這樣一個國家,連這名字都如此帶著血腥味。
她擰起了眉頭,但元莫寒卻心中一震,這個人的長相還有他的口音以及他提及的血蚶國,他一下子都回憶起來了。
那時他還住在皇宮之中時,就有這樣一個差不多長相的人來找到他,原來真的有這樣一個國家存在,他心中一動,若是這樣說來自己的身份要有眉目了,王子什麽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想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是什麽樣子。
他們當初為何生下自己卻不養在身邊,而是棄之荒野任其自生自滅,這是他師父後來編不出理由時,幹脆就說他是撿來的孩子。
他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急於知道下麵的事情。
他盯著那黑衣人,“可是你們為什麽要跟將軍和夫人為敵?”
此時他才發現黑衣人的衣服跟他們也有很大的不同,黑衣人的衣服像是好幾種布料拚接而成,各種零碎掛在身上,外麵是一件大寬袍子罩著。
那人扭動了一下身體,眼光乞求著鳳傾華,“我難受,能不能給我鬆了綁繩,還有我流了這麽多血會不會死。”
鳳傾華抿了一下嘴唇,“算你運氣好,遇上了我,我可以幫人止血,但你必須回答完問題才能鬆綁。”
她從懷中拿出一個藥瓶,來到了此人的身邊,她正想低頭給他上藥,沒想到此人突然目露凶光,不知從哪裏突然出現一隻通體銀白的蟲子,嗖的一下子就要鑽入鳳傾華的身體。
第2726章 反複無常
第2726章 反複無常
鳳傾華一點防備也沒有,她想不到此人竟如此陰毒,這是多大的仇怨才會讓他如此喪心病狂。
她想躲來不及,手中又拿著藥瓶沒有兵器,心中絕望難道自己終究是逃不過蠱蟲二字,若是自己再被蠱蟲控製,那戰北霄要如何是好。
電光火石間就見寒光一閃,蠱蟲應聲而落,再看地上,這隻蠱蟲已經被劈成了兩半,在地上抽畜了兩下就不動了。
戰北霄一直擔心著鳳傾華,他對這個怪模怪樣的人一直抱著極強的戒備心,他早在天陵國征戰時,深知這些異邦人士的狡詐無常,他們從來不講仁義道德,為達到自己的目的,會無所不用其極。
當他看到此人神情一變之時就心中大驚,同時將手中的刀以全身力氣擲出,應幸的是這個蠱蟲煉製時間還不長,很容易就被劈死了。
他一臉的怒氣,欲上前製服那人,但無影快他一步,早已一腳踹到了那黑袍人的胸前,將他踹翻在地,抽出長劍就要殺了他。
“你這個卑鄙小人竟如此歹毒,夫人好心給你醫傷,你竟然無恥到這種地步。”
他舉劍要刺,被鳳傾華攔下,鳳傾華雖然生氣,但此人絕對不能殺,要從他嘴裏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且慢,留著他還有用。”
無影不過是想嚇唬他,並非真的要殺他,當即收了劍退了回來,“再敢耍花招小心將你碎屍萬段。”
鳳傾華將藥瓶收起來,輕蔑地看著他,“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我們也不會再對你客氣,天澤,你們對付嘴硬的犯人都是用什麽辦法,都可以用在他身上。”
天澤嘿嘿笑道:“那辦法多了去了,抽筋剝皮淩遲保證三天三夜也不會讓他死,十八層地獄的極刑哪一種都可以試試。”
天澤和天成作勢上來就要動手,他們剛一抬腳,黑衣人就嚇得渾身顫抖,在他眼裏這些人比想象中更凶殘,尤其是天澤那剛才陰森的模樣,簡直就是來自死神的凝視。
由於雙手被綁,他扭曲著做叩頭的樣子,“饒命,各位饒命,我說,你們還想知道什麽,我全說出來。”
天成氣不過,上前來用刀背在他身上啪啪抽了兩下,“再敢耍花樣,讓你生不如死。”
黑衣人痛得嗷嗷直叫,“將軍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鳳傾華再也沒阻止他們,戰北霄此時緩過神來,過來拉住她的手,滿臉的關心,“傾華,今後萬不可婦人之仁,這些人根本不值你憐恤,他們內心狡詐的很。”
“我們要小心提防他們。”
鳳傾華想起剛才有些後怕,“北霄,你的身體可還好些?以後萬不可再胡亂動用內力,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戰北霄搖頭,“你放心,我自己有分寸,剛才我並沒有用內力,我會好好活著,等到了雪山之後,等到我的毒一解,我們就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鳳傾華點頭,將他安頓好拿了一個毛氈給他蓋在腿上,“你好好看著即可,不必再出手,我自己會小心。”
她轉過身來看著那人,微微抬了一點下巴,眼眸驀然淩厲起來,“我最不喜歡陰險狡詐之人,你到底是何人?為何會追蹤我們,一個字也不許漏。”
而元莫寒此時像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剛才他看到那通體銀白的蠱蟲,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學藝之時所煉製過的,是一種最初級入門之時的蠱蟲,煉到一定程度才會漸漸轉變顏色,不同的功效會有不同的顏色,紅黑紫藍青等各有不同。
可見此人的煉蠱術不高,卻能精準地找到他們,可見他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他覺得自己一直在追查的身世之迷或許跟此人背後勢力有關。
他一愣神的功夫,戰北霄已經將蠱蟲劈死,他當即後悔沒有搶到救鳳傾華的機會,馬上想過去表示關心,卻發現她根本沒有在意自己,直接就去關心戰北霄了,他臉色陰沉地停在他們附近,握緊了拳頭。
那黑衣人在他們中間瞅了一圈,一下子就看到了元莫寒,他的目光在元莫寒身上落下久久凝視著他,想不到這位就是傳說中的小王子,果然相貌比那幾位王子清秀很多,尤其是那黑漆漆的眼睛,看的時間長了會被奪魂攝魄一般。
鳳傾華很快發現了這一點,“怎麽,你認認他?”
那人點頭,“我們能準確找到你們,都是因為他。”
他這樣一句話一下子就像是投在湖中的一顆大石,炸起了滔天的浪花,在場的所有人一下子都震驚了。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盯在了元莫寒的身上,鳳傾華有點不敢相信,眼眸中帶著迷茫還有不解,還有一點點的失望。
無影天澤等人更是馬上就跳起來一樣,他們立刻七嘴八舌地將心中所想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天澤斜睨著元莫寒向他身邊走了一步,義憤填膺指著他的腦門道:“原來真的是你,這下子看你還有什麽話說,怪不得我們無論怎麽改變線路都會被找到,有這樣一個內鬼在,氣死我了。”
他做勢就要上前跟他一較高下,被無影伸手攔住,“元公子,你可有什麽解釋的?”
“咦,怪不得呢,你們看他跟這位黑衣人的相貌頗有神似,原來是元公子早早安排好的手下吧。”天成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一臉的驚奇。
他這樣一提醒,眾人都嘖嘖稱奇,“你們不說還真看不出來,他們果然有相似之處,特別是這高眉骨還有……啊,還有這高鼻子,真的特別像。”
“果然像啊,想不到元公子背後還有這麽多的手下,他們都不像是南虛人士,難不成正如他所說,是那個什麽血國的人?”
“若真的事實如此,那就情有可緣了,元公子既非本土人士,定然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的一些奇怪行為就都說得通了。”
“他一定是想將我們都滅掉,然後統一天下做霸主,好詭異的心機。”
“原來元公子深藏不露啊。”
第2727章 身世
第2727章 身世
大家都開始議論紛紛,有的沒的都從腦子裏爭先恐後地冒了出來,鳳傾華也沒有阻止他們,她看向元莫寒,眉頭輕皺,“元公子,現在你可以解釋了。”
元莫寒被這一波弄到頭大三圈,但臉色沉著,一雙黑漆眼眸裏波濤洶湧,他恨不得上前將此人頭給擰下來。
說別的倒還好,說自己跟這個鼠目獐腦之人相像讓他最為憤怒,自己跟他的相貌是雲泥之別,這些人的眼睛有毛病,他對自己的相貌還是有信心的,再不濟也好過眼前這個人。
他神情複雜,狠狠瞪了天澤等人一眼,“你們都閉嘴,我如此俊美的相貌豈容你們隨意抵毀,沒用的眼睛可以自渺。”
他指著那黑衣人衝鳳傾華道:“夫人,你看清楚了,我跟他哪有半點相像之處,你們這些狂妄自大的手下為了誣陷我,能不能找個好點的理由。”
“還有,你們說我是內鬼,請問我不辭辛苦跟著夫人和將軍雪山尋藥,這一路上並非沒有針對我的偷襲,難道有人自己刺殺自己?!”
他漆黑的眼眸裏熠熠生輝,夜風裏風吹他的黑發,蒼白的臉頰上那高挺的鼻子如畫一般,再加上他那有點陰陽怪氣的神態,倒是別有一種風流氣質。
此時再轉過目光去看那黑衣人,確實不能同日而語,那人雖異域特征明顯,但毫無美感可言。
鳳傾華聞言也無可奈何笑了一下,“元公子原來對自己的相貌如此在意,暫且拋開這個不談,這麽多人之中他為什麽單單指向你?”
此時那黑衣人再次重複,“對,就是他,若不是他我們早就打道回府了。”
元莫寒上前一步,一手抓起了那人的衣襟,狠狠瞪著他,“你再胡說八道,我從來不認識你,我們之間可有仇怨,你為何一再誣陷我。”
黑衣人盯著他的臉,“我沒有看錯,確實是你,一個混淆皇室血脈的孽子,不過是一個流落在外的野種,也想飛上枝頭做鳳凰,那要看你有沒有命活著回皇宮。”
他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鳳傾華更是覺得有個雷在頭頂炸開了,什麽皇室血脈什麽孽子?她馬上腦補出一段狗血套路小說的片段,原來元莫寒的身世另有蹊蹺,他大有來頭,身後也有一段曠古奇情。
“各位,他就是血蚶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因為他身上有著血蚶國的血液,所以才會被追蹤蠱一路追隨,不管他在哪裏,想要找到他都很容易。”
此時距這裏有上百裏的一個山穀之中,既便是冬日寒冷季節,這裏也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景像。
高聳入雲的參天大樹遮天憋日,從兩邊高山上流下來的雪水叮叮咚咚地一路奔跑著流到了懸崖下的一個深潭中。
此時有一個神秘的身影出現,他穿著一身黑衣,頭上戴著一頂鬥笠,神出鬼沒一般幾個起落間,就到了深潭邊上,他看著這飛濺的白浪沉思良久,風一吹撲上來一股森涼之意。
但他心中倒似著了火一般,自己領命出來之時,還曾經信誓旦旦地保證,一定會圓滿完成任務,對付一個小小的元莫寒他手到擒來,可是現在呢,事情比他想象中更棘手,沒想到元莫寒身邊會有這麽多的高手。
他輕皺著眉頭打了一個響指,片刻之後就見一個粗壯的繩索從下麵垂下來,他伸手抓住,腳尖用力身子一蕩就到了對麵。
原來這瀑布後麵是一個山洞,他穿過雨簾就到站在了石階之上,他鬆掉了繩索抖了抖身上的水珠,轉身走進了山洞之中。
山洞大約有一裏地那麽長的距離,其中還有好幾處的拐角,其他的岔路口也不知分別通向什麽地方,他徑直向前走,一直到前麵有光亮的地方他才出來。
原來這裏別有洞天,撲麵而來的是一陣陣的鳥語花香,伸著半米長脖子的羊角鹿正悠然地走過來,樹上一隻翹著毛絨絨大尾巴的小鬆鼠一見有人進來,瞪起了一雙烏溜溜的黑眼睛。
但地麵上的景像就慘不忍睹,濕潞潞的地麵上還有著綠苔,有幾隻小花蛇正吐著信子遊過來,旁邊的水池之中有兩條形狀可怖的魚類正閑的甩著尾巴,跟他們不遠處堆著幾堆森森白骨,離他們近一點的還留著一些碎肉散發著腐朽難聞的味道。
此人對這些都已經司空見慣,他大步穿過這個叢林,一直到了山穀深處。
這裏麵依山形地勢座落著好多的木頭竹子跟石頭一起搭建的房子,放眼望去有百裏之廣,此時正是晚膳時分,有炊煙正從各個房子上麵嫋嫋升起。
黑衣人走到了這裏,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人間煙火,他捂了一下肚子,裏麵已經開始咕咕叫了。
中間有一個搭建的特別雄偉壯觀的房子,有高高的圍牆圏著,外麵時不時有幾個衣著鮮豔手持木槍的人走過,他們中有一個一下子發現了來者。
馬上興高采烈地跟他招手,“瑞塔穆,你回來了?我們好想你啊。”
瑞塔穆衝他們笑了一下,“三王子可在宮中?”他有點希望三王子不在,可以讓他先吃頓飽飯再挨訓。
但事情偏不如他所願,“三王子在屋中已經等著你了,你快進去吧。”
瑞塔穆苦著臉走了進去。
院子裏又是一片別樣景象,地麵是全鋪著一層平整的石頭,正中間是一條幹淨的碎石子路,路兩邊種植著叫不出名字的花草。
他心情忐忑地進去,感覺迎麵就有一股壓力讓他心情緊張。
屋中端坐著一名衣著華麗相貌不俗之人,此人頭發完全向後梳起,編了一頭小髒辮垂下來,更襯得此人眉骨鼻峰挺拔,比其他人多了一種俊秀,但眉宇之間卻有種陰鬱戾氣。
瑞塔穆躬身施禮,“見過三王子。”
三王子瑞瑛一擺手,臉上有了一點笑容,“先生辛苦了,快請坐。”
“來人,給先生上茶。”
從外麵進來一個麵容俏麗的年輕女子,她端著一個茶盤,上麵放著一個蓋碗從外麵身姿婀娜地走進來。
第2728章 勾心鬥角
第2728章 勾心鬥角
瑞塔穆一見是三王子的愛妾,他連眼睛都沒敢抬,“卑職不用,多謝王子。”
瑞瑛一擺手,那位姑娘放下茶盤就退下了。
他將茶碗推了過去,“先生不必客氣,先喝口暖胃茶,再說正事。”
瑞塔穆一下子站了起來,驚慌失措之下連忙行了一個大禮,“王子恕罪,再等幾天,卑職一定找個機會,一舉將他滅掉。”
瑞瑛一聽臉色馬上就沉了下來,眼眸驀然抬起射出一道厲光,“你說什麽?竟然沒有將他除掉?廢物!”
瑞塔穆在他的注視之下如坐針氈,一句話也不敢說。
瑞瑛見他不說話更加惱怒,“他不過是在煉蠱術上有些天分而已,身手並不算高,在先生手下還能逃脫?這怎麽可能。”
瑞塔穆看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道:“三王子不知,元莫寒身邊有高人陪著,我們雖然能找到他,但每一次都恰巧讓他逃脫,有幾次都被他身邊的高人擋下。”
“高人?什麽樣的高人?比先生還厲害?”
“三王子不知,他們是來自天陵國的戰北霄和鳳傾華,元莫寒一直陪著他們左右,從來都沒有離開,我們找不到機會下手。”
瑞瑛眯著眼睛,“戰北霄和鳳傾華?本宮倒是聽說過,沒想到他們竟如此厲害。”
“他們比想象中的還厲害,連最厲害的蠱蟲都沒有傷到他們分毫。”
瑞瑛怒道:“既然如此,就先除掉元莫寒,至於他們兩個再從長計議,想辦法將他們分開再動手。”
瑞塔穆心中想著,我們豈有想不到這個辦法,問題是他們根本不分開,那元莫寒就像是鳳傾華的影子,時刻都要跟在她的身後。
他躬身道:“屬下蠢笨,但他們一路去尋藥並不曾分開。”
瑞瑛一時也想不起什麽法子,隻是怒氣攻心在屋裏來回踱步,心急如焚。
瑞塔穆心裏緊張,也不敢多說話,瑞瑛心煩一擺手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們明日再議。”
而整個血蚶國之內除了他這裏夜不成眠,其他各個宮院之內也都不平靜。
在距此不遠處的一個院落裏,屋中燈火通明,空氣中迷漫著一股藥草味,有好幾個下人都排著隊侍侯在床邊,床上躺著一位老者,這位老者頭上戴著一個方格子頭巾,他閉著眼睛嘴裏麵還念念有詞。
床邊站著一位上了年紀的侍者,他穿著一身灰色衣衫,眼神混濁一副擔憂神情,“聖上,你感覺如何了?要不要再請大夫過來?”
血蚶國國王此時意識還挺清醒的,隻是渾身無力,他擺了擺手,“不用了,孤知道自己的身體,暫時還不會死,養兩天就好了。”
那年老的侍者稍微放下心來,向那幾個下人揮手道:“你們都下去吧,好生休息,留下兩個人在外麵守著。”
那幾個下人都退了出去,屋中瞬間空曠下來,寂靜的能聽到蠟燭燃燒的劈啪聲,國王的嘴唇動了動,向那老者招了招手。
那個年老的侍者會意湊到了他麵前,半跪下來低聲道:“聖上,你可是在擔心那件事情?”
國王無奈地眨了一下眼睛,他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件往事,那時他遊曆到了中原地帶,當時他為了尋找一種煉蠱奇藥,需要一種生長在平原地區的藥草,他就一個人出了血蚶國。
那時他不是國王,隻是一個不起眼的王子,他出門低調隻帶了一個隨從,就是現在他身邊的這位年長侍者。
他們常年生長在深山之中,還是第一次見識到中原繁華的模樣,看到這麽美好的景色和風土人情,他們住了一段時間就有點樂不思蜀了。
當時也非常的湊巧,他們想要的藥草還不是收獲的季節,要等上一兩個月才到采摘的時侯。
他們就找了一個地方住了下來,那時正值暮春初夏時節,萬物生長景色怡人,他們就退了一直住的那家客棧,在城中一個偏僻的街上租了一個小院子住下。
當時城中剛巧到了舉辦乞巧節的日子,城中適齡的女子大部分都會參加,有姑娘出現的地方就會有年輕公子,他們中有大戶家的公子,也有販車走卒,有的看個熱鬧,有的就是來相意中人的。
更有城中的名門望族也在這一天齊聚在一起,若是相中了哪家的姑娘,就會在次日帶著聘禮去提親。
那時也不知是哪朝哪代,民風還很開放和純樸,這個活動就像是現在的一個相親大會一般。
所有的適齡男女都會大大方方地去參加,瑞玨自然也要去湊個熱鬧,他的侍從瑞墨為此還特地為他準備了一套當地的衣服,兩人扮成了一主一仆就出門去了。
瑞玨生的一副好相貌,眼眸深黑中帶著一點棕色,鼻子高挺唇薄有型,笑起來如朗月入懷。
他一到街上就吸引了好幾個姑娘的目光,瑞玨那時已有夫人,還有好幾個側妃,他並無在此納妾的打算,不過是等藥的時間太無聊,順便去消磨時間。
瑞墨跟在他身後打趣道:“公子,這裏的姑娘們比我們那更水靈,看起來更溫柔清秀。”
瑞玨搖著一把扇子裝成風流公子的樣子,“你若是動了心可以帶回去一個,反正你還沒有成親,倒是可以給人家一個正經名份。”
瑞墨連連擺手,“公子說笑了,小的哪有那個福氣,我看上了人家,人家也看不上我啊。”
兩人說笑著就來到了舉辦乞巧節的地方,這裏是一麵大湖,臨湖邊的地方搭了一個大台子,上麵旌旗飄揚,高台兩邊立著一排桅杆,上麵掛著一串串的紅燈籠,中間掛著兩麵大紅稠布,中間是幾桌貴客的位置。
圍著高台周圍有好幾艘畫舫,早就有大戶人家官宦子弟預定了,這個時侯畫舫之上都擺好了桌椅,上麵有水果茶水瓜子等,就等著這些達官貴人到來了。
瑞玨他們到的正是時侯,瑞墨發現主子興致蠻高的,他就花了幾兩銀子謀到了一個近處的位置,兩人坐的還挺近。
第2729章 舊事
第2729章 舊事
在所有參賽的姑娘們裏麵,有幾個特別的出類拔萃,引得眾人一起叫好,其中有一個姑娘表演的是箜篌,一個是劍術,另外兩個是一個組合,一個唱曲一個彈琵琶。
他們四個姑娘都進入了決賽 ,瑞玨看的是興高采烈,不住地跟瑞墨討論著,主辦方還設置了投票環節,實物打賞環節。
瑞玨最喜歡的是中間那個穿綠衣的姑娘,這個姑娘表演的是箜篌,長的眉清目秀儀態端莊,舉手投足別有一種柔情。
她的表演婉轉悠揚時而如黃鶯啼叫時而如泉水叮咚,讓人的情緒跟著箜篌聲上下起伏,一會在綠草地上飛奔,一會就躲在林蔭樹下嗚咽。
一典終了,下麵的人掌聲雷動,更有叫好聲衝破雲霄,旁邊的畫舫之上馬上就有人送來了賞錢。
台上的貴客裏麵不乏有達官貴人,一賞就是一托盤的元寶,氣氛達到了空前高潮。
瑞玨目不轉睛地盯著綠衣姑娘看,想表達對她的喜愛,卻不知如何下手,瑞墨指著上麵的箱子,“公子,那裏可以打賞,誰的賞錢多誰的名次就會靠前。”
瑞玨一聽馬上就站了起來,掏出身上所有的銀子,直接就都放到了綠衣姑娘的箱子裏,台下的看客裏麵還沒見過出手這麽大方的。
他的長相本來就跟本地人不同,加上他這一不尋常的舉動,讓綠衣姑娘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瑞玉就覺得整個世界都消失了,隻剩下他們二人,春暖花開漫山遍野洋洋灑灑,什麽血蚶國什麽煉蠱術都拋到了九霄雲外,他的眼中隻剩下這位綠衣姑娘。
兩人就在此時將對方放在了心中。
那天發生的事情瑞玉有點記不清楚了,剩下的時間裏他一直處在一種腳踩在雲端的感覺,後麵的姑娘們也都一個個表演了節目,但他心裏隻記得她,後麵的環節跟之前都差不多。
英姿颯爽的劍術姑娘,配合的天衣無縫的彈唱組合,都贏得了大量的掌聲還有賞錢。
迷迷糊糊中記得她得了魁首,很多人簇擁著她離開。
他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有點力不從心,他想把她身後這些人都推開,然後拉著她離開,不管去哪裏,他不想再讓她消失。
那種感覺讓他感覺自己前半生都生活在一片黑暗混沌之中,她的出現就是一道光,一下子照亮了他的生活。
後來聽瑞墨描述他當時的狀態,失魂落魄地回家之後,茶不思飯不想莫名其妙就會笑,不時地拉著瑞墨回憶那天的情況,瑞墨被他問的煩不勝煩,“公子,你若是真的喜歡她,我們就準備好聘禮去求親。”
瑞玉眼睛一亮,一下子拉住了瑞墨的手,“可以嗎?我還有機會嗎?我怕人家姑娘看不上我,我何德何能?”
“事在人為嗎?我們總要試試看。”瑞墨一看主子瘋魔成這個樣子,隻怕是藥草采摘好了也不能好好回去,就開始四處打探那位姑娘的狀況。
原來這位姑娘還是當地大戶人家的小姐,自參加了乞巧節之後一下子成了京城第一名姝,家門口求親的隊伍排了兩條街,但幾天過後沒有一家求親成功的,都被擋了回來。
瑞墨聞風而去的時侯,正好看見這些人正垂頭喪氣地往回走,看他們的樣子非富即貴,但沒有一個成功的。
“這奇了怪了,她們朱家也不家是一個富商之戶,隻有一個兄弟今年才中了高第,這身價馬上就不同了嗎?”
“我們家公子可是前年的進士,祖上都是在京為官,世代書香,她竟然連帖子都不看,這是想攀什麽高枝呢。”
“若是論才情,我們家公子今年還在詩會上奪了頭魁呢,論相貌那也是京城四少之首,這樣的還能配不上她嗎?”
他們正在討論著呢,從對麵過來一輛馬車,“大家都讓開道,別擋著我們的福氣。”
大家正一肚子的氣呢,這誰家這麽大的排麵,這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他們同時退後的瞬間抬頭看來者是哪家。
一看這馬車的派頭還有上麵的字就都不敢吭聲了,原來是節度使楊家的馬車,這馬車足足占了三分之二的街道,朱紅色的車壁,四角飛起翹簷雕龍畫鳳,前麵掛著兩盞紅燈籠,左邊一個牌子晃晃當當,上麵寫著大大的楊字。
這是京城裏有名的望族,在皇帝麵前是重臣,看樣子他們這是衝著朱家去的,難道也是去求親?
他們中間馬上有人想起來了,“節度使楊家確實有位幾位公子,不過聽說適齡的都已婚配,難道他們是想求人做妾?”
“不對啊,他們還有一位嫡小公子,年方二十有一還未娶妻,聽說深得皇上喜愛,難道是為了這位小公子來求親?”
“那不太可能吧,他們放著駙馬爺不做,這有點離譜。”
“反正我們回去也是挨罵,不如在此等侯,看他們的結果如何?回去也有個說法,不是我們不盡心,實在是無能為力,連節度使都被趕出來了。”
他們一聽也是這個理,就將馬車停在了路邊,一起往回走,將朱家大門圍個水泄不通。
朱家大院內,正在熱火朝天地忙碌著,原來朱家一共有兩位小姐,一位是嫡大小姐就是這位奪魁的朱姝,但她自小母親因病去世,父親很快又娶了一位繼室,如今是這位繼母在當家。
朱繼夫人生有一兒一女,自然就視朱姝為眼中釘一般,此次她的親生女兒也參加了乞巧節,但根本就沒進前十,此時見朱姝有如此殊榮,看著這麽多的好姻緣任其挑選,她心中自是不忿。
但是做為當家主母,她也不好做的太過分,剛開始自是想找一家有權勢的自己也好沾上一點光,但後來見朱姝一個都沒看上眼,就惱羞成怒。
此時正在屋中發脾氣,她也勸過了大大小小的道理都講了無數遍,被朱姝趕了出來,她麵子上掛不住,正坐在外麵廳堂裏黑臉。
第2730章 有情人
第2730章 有情人
朱姝正坐在屋中發呆,外麵的熱鬧和忙碌仿佛跟她無關一樣,她在朱家一直低調活著,父親常年經商在外,很少回來,平日裏也就祖母疼她一點,但祖母年事已高,有時侯也難免有力不從心的時侯,她很小就學會了忍讓。
但是好骨子裏還是倔強的,就像是她喜歡用箜篌寄托憂傷,不管別人怎麽嘲笑她,她都好好地堅持下來了。
她還記得那個牙都沒長全的弟弟用刀子將她的箜篌弦割斷了一根,她到處找人配不上合適的,就去找祖母幫忙。
剛巧繼母也在,她也沒提繼弟的事情,求著祖母想辦法配上一根弦,她的祖母從榻上坐起身來。
“姝兒,好好的弦咋就斷了?那是當年你母親的陪嫁,聽說是出自名家之手,那自是好東西,斷不會輕易就被彈斷了。”
“祖母不知,這東西年頭久了自是不如新的,姝兒也不知怎麽就斷了。”她不願多惹是非。
老祖宗哦了一聲,“原來如此,那就讓管家帶上那根弦照著模樣買一根裝上。”
朱繼夫人一聽壞了,若是如此那事情就瞞不住了,用刀子割斷的弦跟自然斷的自然是不一樣的,切口不一樣位置也不一樣,她可不想讓自己的兒子在這位老祖宗麵前留下壞印象。
“說起這件事情來,不勞煩管家了,我內侄恰好經營了一家琴行,交給我辦就好。”
老祖宗一聽也沒多想,還以為這是讓她們培養感情的一個機會,非常讚賞地點頭,“那這樣就更好了,姝兒,你就將舊弦交於你母親即可。”
朱姝一聽心中自然不願,交於她不等於讓她毀滅證據嗎?她哪有那麽好心給配上一根好的,到時不過是敷衍了事,自己豈不是送上把柄讓她拿捏。
“多謝母親,姝兒回去看看能不能將就著用,就不勞煩母親了。”
祖母還以為她跟朱繼夫人有嫌隙,“姝兒,你母親是好心,你也不必跟她太客氣了,以後你的大小事情都要由你母親打理,祖母年紀大了精力不濟,總有照顧不周的地方。”
朱姝心中難過,“祖母身體好的很,一定會長命百歲。”
朱繼夫人陰陽怪氣道:“隻要你少來煩你祖母,她自是會更加壽比南山。”
朱姝身邊的丫鬟氣不過就說了實情,“老夫人,你有所不知,小姐的琴弦就是小少爺故意弄斷的,所以小姐沒有辦法才會來求老夫人,並不是無事生非要來叨擾。”
朱繼夫人見事情瞞不住了,這才改了口風,“真是對不住了,你也知道小少爺自小頑劣,我已經教訓過他了,他並沒有惡意,隻是覺得好玩罷了。”
她又向老夫人解釋,“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管教好小少爺,竟將大小姐最心愛的琴弦弄斷了,真是該死,還請老夫人責罰。”
朱姝隻所以沒有說出實情就是知道朱繼夫人不是好對付的,這種小事情鬧起來最後還會落在自己身上一堆不是。
她馬上訓斥丫鬟,“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還不出去,站在這裏讓祖母心煩。”
丫鬟也不敢再多言,悻悻退了出去。
“祖母,你也不必為此事勞心,小少爺愛玩心性,也不是故意的。”
老夫人活了這麽大的歲數,在後宅裏也熬了幾十年,還有什麽是不明白的,她輕歎了一口氣,心中自心疼朱姝沒娘疼,但小少爺也是她的親孫兒,這件事情她也不好大動幹戈。
“朱氏,你平日裏也過於溺愛小少爺,他此時正是讀書的好年紀,哪能一直在後院裏玩耍,等他下學了讓他過來一趟,我考考他都學了些什麽?”
朱繼夫人一聽這話馬上就放心了,小少爺平日裏在老夫人這裏沒少討得好東西,一張巧嘴特別會哄老太太開心。
“是,等小少爺放學,我一定讓他好好來認錯。”
老夫人輕輕嗯了一聲,“我一個老婆子也活不了幾天了,但朱家世代沒有出過讀書人,若是小少爺能像他大哥一樣中個進士,這比什麽都強。”
朱繼夫人一聽這話,心中又像是被戳了一下不是滋味,老夫人口中的大哥就是朱姝的親弟弟,一直都在京城裏的大書院讀書,很少回家,最近才中了進士,更是被朱家寄於厚望,銀錢流水一樣送到書院,但就是不準他回家,怕耽誤了學業。
朱繼夫人就是氣他們嫡姐弟樣樣都出類拔萃,而自己的兩個孩子一個不如一個。
她還要強裝笑臉,“老夫人說的是,像大少爺那樣的人才也是千裏挑一的,我是日夜都希望小少爺能多少得一點他大哥的慧根呢。”
她們繞了一大圈,就將朱姝琴弦的事情給忘了,朱姝也不好再提,陪著她們又坐了一會兒,想起自己的親弟弟尚有大好前程,她這些委屈也就都不算什麽了。
她回去之後想著此事就告一段落了,沒想到老夫人還是疼她的,專門讓管家來取了琴弦,隔天就送來了已經裝好新琴弦的箜篌。
並且還送來了一支京中最流行的彩雲鳳頭簪子,這是安撫她受委屈的意思,她當時就心中一熱。
“小姐,老夫人心裏什麽都知道,你也不必再自苦,以後有什麽事情盡管說出來,不能讓朱繼夫人太囂張了。”
朱姝搖頭,“隻要她不太過分,我也不想讓祖母為我煩心。”
她此時想起這些事情,若是祖母也親自來勸說自己,自己也就隨便挑一家嫁了,但老夫人一直都沒有露麵,看來老夫人是個明白人,這是讓她自己拿主意了。
丫鬟給她送來了熱茶,“小姐,你是不是心中有了人?我看外麵那些提親的,也並非沒有看得上眼的,而且你還有大少爺撐腰,不必在這裏看朱繼夫人的臉色過日子。”
朱姝沉思著不語,她要怎麽說呢,要讓她就這樣嫁了,她真的不甘心,若是沒有那一眼,她也就像其他的姑娘們一樣,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成親,然後在後宅裏相夫教子,不管舒心還是鬧心都是一輩子。
第2731章 私情
第2731章 私情
但是她就是看到了他,她能感受到他當時眼睛裏的熾熱,還有後來她一直感覺到芒背在刺,一定是他的目光在追隨。
她最近幾天裏,腦子裏全是他的音容相貌揮之不去,一直縈繞在心頭。
她哪能稀裏糊塗就將自己嫁出去,前院裏那些人她一個都沒見,此時任是王孫貴公子她都不感興趣。
此時外麵有敲門聲,“大小姐,老爺回來了,讓你過去見他呢。”
朱姝一聽此話就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像是一聲炸雷在頭頂炸開,先是一驚然後就是喜憂參半,喜的是他們父女已有好久沒見,這次能相聚也是一件開心的事情,憂的是恰好是這個時侯,父親也不知會對此事持什麽態度。
但該麵對的終是逃不脫,她答應了一聲,很快穿戴整齊就帶著丫鬟去見父親。
等她到了前麵的廳堂之內,祖母還有朱繼夫人都已經在坐了,還有妹妹和弟弟都乖巧地坐在他們母親身邊。
朱老爺生得一副矮胖身材,天生一幅圓臉總是帶著笑容,平時在外談生意總是未語三分笑,十分的有人緣,生意也做的很大,在各個地方開了好幾個分號,這次是聽說自家女兒在乞巧節上奪了頭魁,一下子名聲大躁,又收到了朱繼夫人的信,這才回家的。
他坐在一家之主的位置上,已經跟朱老夫人請了安,談了幾句身體安康的話,又問了小少爺讀書的情況,正巧看到朱姝進來。
他一看到了朱姝就想到了發妻,朱姝的容貌跟她的親生母親有七八成的相像,恍惚之間就像是又看到了發妻。
他的眼眶一熱馬上就站了起來,但一看朱繼夫人黑了臉,他馬上又坐下來,臉色尷尬但還是笑得眼睛彎彎的,“姝兒,我的姝兒長大了,不過幾日不見,這都出落成一個大姑娘了。”
朱姝上去見禮,“父親,你一路辛苦了,女兒給父親請安。”
“姝兒不必多禮,快坐下,聽說我的姝兒得了魁首,前些時侯你的弟弟也中了進士,我們朱家看來是雙喜臨門,對,門外那些人聽說都是來求親的,也不知女兒你有沒有覺得合適的?”
若是真正的大戶人家,這種事情都不必問子女的意見,但是朱家不同,朱老爺一直在外經商跑江湖,是一個少有的開明父親。
再加上他心疼女兒自小沒有了娘親,對朱姝一直都疼愛有加,隻要是朱姝有要求,他一定會辦到。
現在遇上這種大事,他自然是要征詢女兒的意見。
朱姝在這麽多人麵前自是要顧及麵子,“父親,你剛回來舟車勞頓,這些事情我們以後再議。”
朱繼夫人還沒有來得及跟他告狀呢,但此時朱老夫人還在,她也不好說的太過分,隻歎了一口氣。
“老爺,姝兒如今身價倍長,隻怕那一般的公子王孫都看不到姝兒眼中了。”
朱老爺眼睛瞪大了一圈,“你說什麽?我看外麵那些人不過都是一些跟我們差不多的人家,並未見什麽鍾鼎世家之類的。”
朱繼夫人道:“老爺你晚了一步,剛剛節度使楊家來提親了,但被大小姐一口回絕了,任何人都不答應。”
朱姝一看今天這事是躲不過去了,幹脆說個清楚,免得他們一而再再而三地到自己麵前遊說。
“父親母親,祖母,姝兒並非相不中這些人家,姝兒還不想嫁人,想等弟弟功成名就再考慮這件事情。”
“母親不在,我若是再出嫁,怎麽能放心。”
朱老爺知道他們姐弟情深,也不疑有它,“可是姝兒,過了這個坎兒再想尋個好姻緣就不容易了,你何必執著,若是你母親天上有知,想必也會理解你的。”
老夫人也勸道:“姝兒,祖母也不想幹預你的事情,但做為你的長輩也都是為了你好,切不可走錯了路,要三思而行。”
他們輪番轟炸,但朱姝鐵定了心不想出嫁,他們也沒有再逼她。
此時朱府門外,那些等消息的人,一見節度使一家也沒有提親成功,都心理平衡了許多,“都散了吧,我看這位朱姑娘是打算做姑子去了,這麽好的姻緣都不要。”
“楊家都沒戲,我們就別費功夫了,回家交差好了。”
他們搖頭歎息著紛紛走散了。
瑞墨在外麵的茶樓裏坐了一天,一見此情景心中納了悶,這位朱姑娘到底是為了什麽啊?若是自家公子去提親,定然也是閉門羹啊。
他垂頭喪氣地回到了家,將這些事情跟瑞玨如實告之,“公子,我看我們還是歇了這個心思吧,這位朱姑娘連節度使楊家都不答應,我們還會例外嗎?”
瑞玨一聽心中涼了半截,無情無緒地連晚飯也沒吃,“不管如何,總要有個原因啊。”
他突然福至心靈一般,神色大喜,“瑞墨,這是好事啊,那麽多的人去提親她都不答應,說明我還有機會啊,若是她答應了,我豈不是要落一個奪人妻的惡名。”
瑞墨猛然間一抬頭,一臉的迷茫,“公子,你說的也對啊,我怎麽沒有想到,看來我們還有機會。”他轉而開心起來。
瑞玨又如走火入魔一般,一夜都翻來覆去沒有睡,翌日一大早就起床了,他收拾整齊之後就去了朱府附近轉悠。
他圍著朱府轉了一圈,發現這個府宅占據了差不多半條街,前麵是一條繁華街道,後麵是一條窄巷,山頭的話他進不去也不知相臨的是什麽人家。
他就在朱府正麵的一個茶樓裏坐了下來,他轉了一圈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從這裏剛好能看見朱府進進出出的人,他就在這裏一坐就是一天。
這一天朱府沒有昨天那麽熱鬧,但還是有兩三家不死心,又來提親的,同樣進去沒有多久就被送了出來,拿的聘禮原封不動地又抬了出來。
瑞玨一看這個情景,高高提起的心就放下了,“千萬不要答應任何人。”
此時他麵前來了一人,“公子,你果然在這裏,你就算是在這裏住上一年半載又有什麽用?”
第2732章 再相逢
第2732章 再相逢
原來是瑞墨一覺醒來就沒有看見自家公子,他不放心就尋了出來,果然在這裏找到了瑞玨。
瑞玨一見是他,輕歎了一口氣,“那你有什麽法子,我聽你的就當是沒有見過她,但是現在我已經見過她了,我什麽心思也沒有,就想守在這裏。”
“公子,既然如此,我們總要做點什麽吧。”瑞墨在他對麵坐了下來,順手給他倒了一杯茶。
“那能做什麽?”瑞玨別看成過親有兩個側妃,但那都是奉旨成婚,他根本不知道那些才子佳人之間的橋段。
“那自然是想辦法見一麵朱小姐啊,至少讓她知道你對她的心思,若是她也對公子有意,那定然會回應公子的。”
“你有辦法?”瑞玨一下子眼睛發亮,他做夢都想見到她。
“那就要看朱小姐何時出門了,她若是上街,我們就在街上跟她偶然相遇,然後再找借口跟她說上話。”
瑞玨一拍手,“是了,就是這個辦法,為什麽我沒有想到。”
兩天後,朱府的大門開了,裏麵出來兩輛馬車,馬車兩側跟著幾個婆子還有好幾個家丁。
瑞玨在窗口看到之後心頭大喜,“瑞墨,你看他們出門了,還真是讓我等到了,我該怎麽做?我一定要見到她。”
朱府這兩天已經不像之前那麽熱鬧,差不多想求親的人都被嚇退了,他們分別打起了別的姑娘的主意,朱姝挑剔和不嫁的名聲是傳遍了京城,朱老爺後知後覺地為她擔起了心。
“姝兒啊,你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如今別說是節度使楊家,就算是平常的書生公子門戶也沒人來提親了,你這個名聲傳出去了,以後再想找個好歸宿太難了。”
朱姝的祖母也跟著勸道:“是祖母考慮不周,當時就不能由著你的性子來,哪怕是先找一家合適的訂親呢,實在不行也能退掉再找,現在鬧成這樣祖母也有一定的責任。”
朱姝被他們圍在中間,不忍心看著他們長籲短歎的,“祖母,父親,你們不必為我如此擔憂,我若是嫁不出去,就一輩子侍俸你們,大不了就找個寺廟圖個清靜。”
朱老爺和她的祖母一聽這話,都被氣到了,朱老爺那兩撇小胡子直抖,“你這個女兒太不像話了,若是你母親上天有知,又該閉不上眼睛了。”
他站起來在屋子亂轉,嘴裏麵開始胡言亂語,“氣死我了,我早知就該早一點回來的,也不至於事情到了這種地步,若是百年之後我見了你母親,又該跟她如何交待呢。”
老夫人也被弄的心中一團亂,“你先不要自亂陣角,這件事情總不至於到了你說的那種地步,我們姝兒才貌雙全,過了這陣子風頭,再找媒人放出風去,到時大少爺又有了功名,還怕沒有好人家嗎?”
朱老爺聽到她提起了大兒子,這才心裏好過了一點,家中有一個有功名在身的人,自然會身價倍增,別說他臉上有光,家裏的女兒也能沾光找個好歸宿。
他擺了擺手,“好好,母親,我不在家的日子裏,都是你過分溺愛她,這件事情我也管不了,你們好自為之吧。”
他一轉身就離開了,眼不見為淨。
朱繼夫人自是心中開心,正跟她的女兒在嘲笑朱姝,一見朱老爺黑著臉回來,就知道是被朱姝氣的,上來又是一頓陰陽怪氣,明裏是為了朱姝好,其實就是在怪她不知好歹任性妄為。
朱老爺生氣,一甩袖子,“好了,正煩著呢,讓我清靜一會。”
平靜地過了幾天之後,朱姝想出去散心,內心深處覺得那天見到的那人一定還會出現的,她想再遇見他。
她一大早就去跟祖母請命,想到廟裏給家裏人祈福請願,老夫人見她這幾日過去臉龐也清減了不少,想必是為了此事也日夜憂心,雖不知道她心中到底是怎麽想的,但也心疼她。
“姝兒,你出去散散心也好,但切不可再生出什麽是非來,聽祖母的話好好地等過了這陣風頭,再找一個合適人家成家,一個女人怎麽能一輩子不成家呢,我和你父親,再加上大少爺,我們誰都不能陪你一輩子啊。”
朱妹強裝開心的樣子,“祖母,你說到哪裏去了,我心裏明白著呢,不過是不想那麽著急,如今這些人都是衝乞巧節花魁去的,哪有什麽真心,以後會遇到更好的。”
她身邊的丫鬟也附和道:“老夫人你也放寬心,小姐此等相貌還能嫁不出去?”
兩人一唱一喝,把老夫人也逗笑了。
“好吧,多帶幾個下人,別被衝撞了,早去早回。”
就這樣朱姝可以出門了,她坐在馬車之中,從車簾後麵悄悄看著外麵,發現街道還是那麽繁華,人來人往一切照舊,隻是自己的心情再也回不到從前。
不過是一晃之間,她好像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臉龐,這張臉在她的腦海裏已經閃現過無數遍,此時看見心中猛然一陣狂跳,嚇得她連忙躲回車內,好不容易才平息了心情。
但她又止不住想確認一下是不是他?她覺得自己簡直是好笑,連他家住哪裏姓氏名誰都不知道,就這樣為了他推掉了所有的求親,自己是不是瘋了。
她隔著馬車問道:“我們現在到了哪裏了?我想去店鋪裏再買一些供俸用的香火。”
婆子是老夫人親自交待過的,自然不想讓她多生事端,“小姐,那些東西都已經備好了,不用再特意停車,而且香山寺距城中路途不近,不能再耽擱了,要不然在未時申時回不到府中。”
朱姝也不好再堅持,他們一路出了城門,一個時辰後就到了香山寺,她下了馬車之後四處張望了一下,假裝是看風景,實際上在找瑞玨。
瑞玨此時已經在殿門外等侯,他跟瑞墨扮成香客等著進去,其實兩人已經布置好了一切。
朱姝總感覺這一路上會發生點什麽,但卻出奇地順利,一直到她拜完了香,重新坐回馬車都一切正常。
第2733章 英雄救美
第2733章 英雄救美
朱姝坐著馬車出了香山寺之後,掀開了車簾向外麵看了看,隻見一片空曠連個人影都沒有,她心中有一點失落,放下了簾子。
中間路過一段崎嶇的山路,兩邊是高聳的樹木叢林,這段路看起來有些陰森,但好在現在是大白天,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就能到安全地帶,車夫也沒在意就趕車進了這個山穀。
事情就是那麽巧,剛進去片刻功夫,突然就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就從山坡上衝下來好幾個黑衣人,“站住,要想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朱姝此次出來老夫人專門交待多帶了幾個身手好的家丁,他們瞬間就緊張了起來,心想這大白天的也能碰上劫匪,這運氣有點背。
他們瞬間拔刀迎了上去,“哪裏來的小賊,連朱府的車輛也敢劫,我看你們是活的不耐煩了。”
他們朱府在京城裏也小有名氣,有時侯報上朱府的名號也能嚇跑一些膽小的毛賊。
但這次這些黑衣人看樣子並不買賬,其中為首的那位嘿嘿冷笑一聲,“原來是朱府,可是那位在乞巧節上奪魁的朱姝姑娘府上?那就沒錯了,劫的就是你家。”
朱姝心中一驚,雖然此時民風開放,但一個姑娘若是被劫匪劫走了,基本上名聲就完了,再想嫁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是不可能的。
他們嘿嘿冷笑著,“聽說你們家小姐才貌雙全,我家老大正好沒有壓寨夫人,若是能請這位花魁姑娘上山,那當真是我們老大的福氣。”
“兄弟們,聽說朱府家纏萬貫,不管哪一樣總得撈著東西,我們上。”
那為首的一聲令下,那幾個黑衣人一湧而上,跟朱府的家丁就丁丁當當地打起來了。
為首的那位土匪頭子身手明顯高出了很多,刷刷幾招就將家丁們摞倒了好幾個,大踏步就到了馬車跟前,他獰笑道:“看來這裏麵就是朱姝姑娘了,想不到我們老大還種這種豔福。”
他一伸手就要去欣車簾子,朱姝緊張到了極點,此時生死倒是小事情,她怕自己再給朱府蒙羞,若是被土匪見到了樣貌就生不如死。
正在此時就聽到一聲厲喝:“住手,看刀。”
隻聽得嗖的一聲響,一把短刀飛了過來,直擊那黑衣人的手臂,那人心中一凜,馬上縮手退後一步躍出了圈外。
瑞玨手中拿著一把窄背刀,身姿挺拔出現在他們麵前。
那人眯了眯眼睛,“你是何人,我看你是瞎了眼,敢壞老子的好事,給你一個機會快滾,要不然就一起做個冤死鬼吧。”
瑞玨朗聲道:“大膽賊人,光天化日竟敢劫財害命,今日此事我管定了。”
他說著舉刀就刺了過去,那黑衣人心想你還來真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兩人電光火石間就過了好幾招。
瑞墨拿著刀在旁邊觀戰,其他的黑衣人也不知是被嚇到了,還是想觀摩他們打架,都住了手圍成了一圈,想看他們什麽時侯分勝負。
朱姝高高提起的心瞬間落了地,聽到外麵的打鬥聲,她忍不住悄悄從車簾縫隙裏向外看去,這一看不要緊一顆心狂跳,這不就是自己那天看到的那位公子嗎?
這簡直就是夢中的情景,她甚至能猜到他是不是一直跟蹤著自己,要不然為什麽會這麽巧,這個時侯出現。
看他的衣著還有身手應該家境不錯,既然如此,他若是有意為什麽不到朱府提親,若是他去提親自己說什麽也會答應的。
瑞玨刷刷幾招之後,那黑衣人就招架不住了,帶著人迅速逃走。
此時那些家丁還有婆子們才反應過來,一起上來跟瑞玨道謝,“這位公子,多謝你的救命之恩,還請留下姓名,若是方便的話請隨小的一起到府上,我們朱老爺一定會好好感謝你。”
此時朱姝在馬車裏再也不坐不住了,一掀簾子就下了馬車,“多謝恩公救命,若非這位公子及時出現,朱姝恐怕早已命赴黃泉,不知公子姓氏名誰?家在哪裏?”
瑞玨再次見到了朱姝,感覺她比之前更加好看,一雙眼眸橫波瀲灩脈脈含情,身上穿著一件鏤空繡花織錦棉鬥篷,站在山野之間別有一種風情。
他看得眼睛都直了,足有一刻鍾的時間沒有緩過神來,瑞墨一見這種情景替主人尷尬,“公子,朱姑娘問你話呢。”
瑞玨這才驚醒過來,“在下瑞玨,家並不在京城,不過是舉手之勞,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瑞墨又添上一句,“我家公子出門遊曆,遇上此不平之事自然不能袖手旁觀,我們暫居在京城西南的一個院子,在此收集藥草,還要等一段日子才能回去。”
瑞玨聽他說的不倫不類,這題跑的八竿子打不著了,“這是我的隨從,有嘴碎的毛病,朱姑娘莫要見笑。”
朱姝還想聽到更多的關於他們的事情,微笑道:“這位兄弟天真爛漫倒是十分討人喜愛。”
後來他們一來二去就來往起來,等朱老爺知道此事的時侯,兩人已經山盟海誓分不開了。
瑞玨想將朱姝帶回去做正妃,但他的身份特殊,此事終不能成,時間越拖越久他也沒有將朱姝接走,後來他被當時的國王和王妃強製囚禁起來,一晃就是半年過去。
等他重獲自由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來京城找朱姝,但朱府已經特是人非,找人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他們早就搬出京城到別的州去了,至於朱姝更是沒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幾經輾轉之後找到了她留下的孩子,也就是元莫寒,當時瑞玨還沒有坐穩王位,還需要妻族的助力,他也不敢將元莫寒帶回去,隻好找了一個信任的人撫養,懂事之後就一直在外學藝。
一晃十幾年過去,瑞玨膝下的好幾位王子都長大成人,但他心頭卻一直念著元莫寒,後來知道他在南虛國生活的不錯,派人想將他接回被轟了出去。
他一直不敢見元莫寒,他無顏麵對他,更覺得對不起朱姝。
第2734章 糾葛
第2734章 糾葛
瑞玨如今已年過半百,這些往事都深埋在心底,朱姝是他唯一動過心的女子,卻是他最對不起的一個女子,他這些年來一直在尋找朱姝,隨著時間的推移,找到她的希望越來越渺茫了。
如今得知元莫寒如此出色,對蠱蟲的研究極具天分,比那幾個王子更有才情,他就有了想讓他回來立為儲君,他隻是無意中跟瑞墨透露了一點這個心思,便被有心人聽了去,如今他們皇族之間已經明爭暗鬥波濤洶湧很久了。
他的身體也越來越差,找元莫寒回來就成了他心頭的一件大事,此時下人們都出去了,隻有瑞墨站在他身邊。
“我這心頭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他一直流落在外,我也沒盡過一天父親的責任,對不起她沒有辦法彌補,但我想在這個孩子上身上彌補。”
瑞墨對當時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提起來就覺得唏噓感慨,替主人對朱姝愧疚,“我想朱姑娘若是重新活過,她也不會後悔與聖上相遇,世事難料聖上也不必一直掛在心上,聖上當時已經盡力了。”
瑞玨搖頭一臉的痛苦,“不,孤沒有盡力,孤是個懦夫,是我拋不下身邊的這一切,都是孤的錯。”
他一想到朱姝日夜等著他回去,卻一等就是半年多,最終也沒有等到他,還有她當時還懷著孩子,那種絕望還有痛苦,讓他一想起來就會痛到骨髓中去。
他攥緊了拳頭,恨不得讓時光倒流,“孤該死,毀了她的一生,給了她希望卻讓其痛苦半輩子。”
“當時聖上也是為了顧全大局,都是命,誰能跟命運相抗衡呢。”
瑞玨的眼神黯淡下去,“當時她曾求著我,拋下一切找一個地方過隱居生活,但是我還想再拚一下,想給她更好更盛大的歡喜,沒想到一切都是一場空。”
他每每想到這裏就會悔的心口絞痛。
“若是那個孩子知道了這些,他一定會恨死孤的,孤也無顏見他。”
瑞墨隻得安慰著他,“聖上想的太多了,聽說元公子也是一個性情中人,他一定會理解聖上的良苦用心,不會怪到聖上的頭上。”
瑞玨輕歎了一口氣,“瑞墨,你能不能想辦法讓他來見一麵孤,孤想看看他到底長成了什麽模樣,是像她多一點,還是像孤多一點?”
“聖上難道忘了,幾年前聖上在遊曆中見過他,但那時並沒有讓他知道聖上的身份。”
瑞玨臉上浮現出一點笑容,“是了,孤是老糊塗了,那時他還隻有十五六歲吧,真的是一位翩翩美少年,那眉眼跟她有七八的像,但鼻子和嘴巴跟孤是有幾分像。”
“隻是不知道元公子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不知能不能接受?論相貌才情他都遠高於其他王子。”
瑞墨一心為瑞玨著想,這件事情他想好好地籌謀一番。
“聖上,此事不宜聲張,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恐怕會對元公子不利。”
瑞玨生長在皇家幾十年,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但都是自己的骨肉,他哪忍下狠手,不過是哪個做的過分了,他敲打幾下而已。
“瑞墨,此事孤交給別人不放心,一切都托付給你,你一定要好好地將他帶回來,隻要他能回來,我們的感情可以慢慢培養,我相信他會原諒孤的。”
兩人一直談到了深夜才熄燈,瑞墨悄悄離開,他暗中派人要好好保護元莫寒,等到時機成熟再探探他的口風,若是他能接受這一切,就將實情告知他。
飛鷹關外,鳳傾華等人被那黑袍之人的話驚掉了半個下巴,他們同時將目光集中在元莫寒的身上。
天澤等人恍然大悟,一起攻擊元莫寒,他們一臉不屑道:“原來如此,元公子,你不會是連自己體質特殊都不知道吧,你明明知道自己會引來追蹤蠱,卻一點口風也不漏,還一直跟著我們走,引他們來刺殺,你到底是何居心?”
“哦,我明白了,元公子是血蚶國王子,他將來有希望繼承大統,所以想先將我們這一隱藏的敵人滅掉,好毒辣的計策。”
天成想到什麽就說了出來,也不管有沒有依據,在他眼裏元莫寒一直都心懷不軌,做出什麽事情來都不奇怪。
無影擺了擺手,“你們說的都不盡然,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元公子既然知道自己會引來刺客,卻還裝做一臉的無辜,這未免讓人懷疑其用心。”
“對,他一定是對我們心懷怨恨,想除掉將軍還有我們,然後獨占夫人,他對夫人的覬覦之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元莫寒被他們七嘴八舌一頓搶白,連內心最隱秘的事情都捅了出來,他確實有此想法,所以才會在意他們說出來。
他臉色黑下來,眼睛裏冒出怒火,“你們住口,我雖然愛慕夫人,但一直都發乎情止乎禮,從來不做傷害他們夫妻的事情,要不然我何苦一路千辛萬苦要去雪山尋藥,直接說蠱毒不能解不就萬事大吉了。”
“我雖然被人罵邪氣陰晴不定身上還背負著人命,但我發誓我對戰將軍絕無加害之心,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他的話剛說完,就聽到山中傳來一陣轟隆隆的雷聲,緊接著天空中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半個天空。
天澤等幾人齊聲揶揄道:“元公子,這種毒誓你還是少發,你看上天都看不過眼了,下一次若是你再有這種念頭,真的會應驗的。”
現在這種季節會有雷電出現本身就很奇怪,再加上來的是這種時侯,他剛剛起過誓就被打臉,該不會上天真的會計較他的話吧,元莫寒被嚇得渾身一哆嗦臉色更加蒼白。
他隻所以敢隨便起誓,是因為他這個人本身就不將世間的一切因果報應,還有仁義道德等放在心上,一直都我行我素,但這一次他有點怕了。
但他的臉色也隻是有一瞬間的蒼白,很快就恢複過來,“你們看,雷電過去了,我還好好站在這裏,可見我說的都是真的。”
第2735章 亂七八糟
第2735章 亂七八糟
元莫寒此時想將這個黑衣人一刀殺掉,怎麽在他嘴裏自己一點好事沒有,他最在乎鳳傾華的想法,餘光中發現她蛾眉輕蹙,似乎有點不相信整件事情。
“傾華,你要相信我,我根本不知道這個賊人在胡說什麽,什麽血蚶國王子,我根本一點也不知道,雖然我們認識時間不長,但是你應該是了解我的,我什麽時侯跟這些人有過聯係,他們隨便找個理由就誣陷我,你一定不要上當。”
他極其厭惡地瞪了一眼那個黑衣人,“瞎了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誰,我才不是你口中的那個人,就算是我也不稀罕你們口中的那什麽破王位,最好有多遠滾多遠。”
他此時心中煩躁又惱怒,完全不似平時那種陰陽怪氣半死不活的鬼樣子。
鳳傾華還是將信將疑,從他們的相貌上還有元莫寒的體質,以及他對煉蠱術超乎常人的天分,這一切都跟血蚶國私生子這個身份契合的上,那麽眼前這個黑衣人一定是其他王子派來殺莫寒的,但為什麽他們連戰北霄也不放過?
她隱約覺得這件事情跟溫白還是脫不了關係,他們之間有什麽聯係?是不是達成了什麽惡毒的合作。
“元公子,你先不必著急,這件事情隻怕是另有隱情,你的身份不重要,但現在我們的處境非常不利,他們不止是要對付你,這是要連我們一起滅掉。”
元莫寒聽了她這話,心情好了很多,“夫人,你一定要看清楚,他們要對付我們,還想用這個鬼扯的故事來離間我們,還好夫人腦子明白,若是都像他們幾個那種不過腦子的人,就正好中了敵人的奸計。”
天澤等人一聽此話,馬上再次不滿,橫眉立起道:“元公子,你這個罪魁禍首倒是無理占三分,若不是因為你的特殊體質,我們也不至於被追殺,隻怕現在已經到了雪山,將軍的蠱毒也已好了。”
“對,都是你這個狗皮膏藥一直要跟著我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天成也隨之附和。
“我們自然是沒有元公子腦子聰明,但是我們光明磊落,從來都不會做一些偷雞摸狗不敢承認的事情,做錯事情不止不認錯還無理取鬧,盡找理由來推掉責任,要想贏得別人的尊重,自己先要自重。”
他們一時之間又將元莫寒圍了起來,你一句我一句地憤憤不平。
“哈,他這種人還在乎別人的看法嗎,若是還要臉麵的話也不至於一路跟到現在了。”
元莫寒想反駁他們,卻不知道從哪一句開始,氣到臉色發黑,“你們簡直是……不可理喻。”
此時鳳傾華正在沉思,想著這其中的聯係,還有明天要如何通過飛鷹關,一時也沒理會他們。
戰北霄雖然討厭元莫寒,但他的腦子還是清楚的,元莫寒一定不知道自己這個私生子的身份,並非故意隱瞞。
他輕咳了一聲,“大家別吵了,聽我說一句,元公子是好心幫忙,你們都誤會他了,如今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要同心合力抵禦刺客,眼前還有一個險峻的關口要過,不能再內訌。”
無影天澤等人這才住了聲,悻悻地嘀咕道:“將軍就是寬宏大量,不像是某些人小雞肚腸尖酸刻薄。”
“淨幹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戰北霄再次咳了一聲,“好了,我們說過了,元公子不是那種人,大家沒有什麽事情就安營紮寨,然後回到自己的帳篷休息吧,明天一早還有更重要的任務。”
天澤等人這才離開,他們臨走之前還不放心地看著他們,“將軍,要不要留下幾個人看守這個刺客,我看他花樣挺多,是個不好對付的人。”
戰北霄擺了擺手,“不用,在我們麵前他耍不了什麽花樣。”
無影天澤等人去安排帳篷的事情,此時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整個山頭,他們處在一塊較平整的盆地之內,倒也不覺太過寒冷。
已經燃起來的篝火照亮了幾個人的臉龐,元莫寒陰沉著臉心中別提多憋氣,他的半張臉隱在黑暗之中,這半邊臉被火光照的有點發熱,看不清他的眼眸中到底藏著多少神秘莫測。
“戰北霄,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感激你,少來裝模作樣,我不領你的情。”
他聲音陰森,沒有什麽高低起伏,讓人聽著極不舒服,就像是一隻渾身是刺的刺蝟,不管好心還是陰謀一概都滾遠一點。
戰北霄此時好過了一點,他拉緊了身上的大氅,臉色平靜,“你是否感激跟我也沒有什麽關係,我隻是實話實說,不過你這個身份倒是挺讓人意外的。”
“沒想到一直深居藥穀之中的元公子,原來大有來頭,這一身高深莫測的煉蠱術原來是有衣缽的,果然冥冥之中自有因果關係。”
他隻是覺得這件事情來的突然,並沒有嘲笑他的意思,但聽在元莫寒的耳中就覺得刺耳無比,他冷哼了一聲,“戰將軍剛才還訓斥你的屬下,我看你跟他們也沒有什麽區別,都一樣見識淺薄愚昧無知還妄自尊大。”
戰北霄被莫名其妙噎了一下,挑眉看著他,“元公子,你此時的狀態不太正常,很難說不是做賊心虛,若是根據此人的供詞,他們都隻是針對你多次刺殺,但其中有幾次卻是直奔著我來的,你有何解釋?”
元莫寒不屑地冷笑一聲,“戰北霄原來也是這樣想的,看來在你們眼中我就是一個十惡不赦之人,陪著你們去雪山尋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就是一個笑話。”
戰北霄最討厭他這種陰陽怪氣話裏有話的樣子,也毫不客氣地回道:“事實就是如此,元公子為我們所做的事情,我會銘記在心,但這件事情的是非曲直還是要弄清楚,並非是指元公子指使人刺殺於我,而是此人背後還有更大的主子。”
元莫寒此時腦子裏已經一片混亂,主要是這個身世讓他難以接受,而且這整個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他一頭霧水。
第2736章 網
第2736章 網
他一直不承認這個身世,但心中還是信了幾分,自已若是真的是這個血蚶國的王子,但為什麽這麽多年來自己一點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侯發現自己的,為什麽一直任由自己流落在外?
自己的母親是何人?現在怎麽樣了,跟他們皇宮裏所有人到底發生過一些什麽過節?
由此又想到若真是如此,自己憑空就多了好多的敵人,這讓他心中更加焦躁不安,這件事情鳳傾華又會怎麽看,自己憑空多了這一重身份,再想得到鳳傾華是不是更難上加難了。
他對戰北霄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聲音難聽了許多,“戰將軍原來還知道我是好心,我還以為這世上跟溫白一樣的忘恩負義才是正常的呢。”
“我冒著危險不辭辛苦一路走到這裏,若是我有二心那機會多的是很,會讓你們防不勝防,以後你們最好也小心一點。”
戰北霄瞬間就站了起來,“你這是什麽意思,若是不想講道理,可以用拳頭說話。”他的眼眸驀然瞪大,怒氣衝衝望著他,“別看我身中蠱毒,一樣可以奉陪到底。”
元莫寒毫不示弱馬上也站了起來,一腔怨氣終於有地方發泄了,咬牙攥緊了拳頭,“戰北霄,我們之間終有一戰,隻是沒想到會來的這樣快,我沒在怕的。”
兩人的眼神在空氣裏火花四濺,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鳳傾華被兩人這架勢嚇了一跳,戰北霄有傷在身不宜再動武力,怎麽能再為這種閑事跟元莫寒動手。
她馬上過來扶住了戰北霄,“北霄,你何必跟他一般見識,現在最要緊的是你的身體,我扶你到帳篷裏麵休息。”
戰北霄渾身緊繃的勁也鬆了下來,天澤他們已經將營帳都搭建好了,他也知道元莫寒說者無意,“傾華,我沒事,我的身體還行,一定可以支持到雪山。”
元莫寒卻聽出鳳傾華話裏對他有所不滿,就像是他在無理取鬧一般,他將腳下的一根幹柴帶著怨氣一下子踢進了火堆,篝火劈裏啪啦地火焰跳動著燃燒的更加旺盛。
篝火的光頓時亮了幾分,鳳傾華能感受到他的怒氣,但她現在沒有時間跟他解釋,“北霄,你以後要學會沉住氣,免得被這些瑣事傷了身體。”
元莫寒聽了這話,臉色神秘莫測,胸中的怒火就如眼前的火堆,“現在我是不是就是一個罪大惡極之人,都是因為我才將刺客引過來,我就是那個最該死之人。”
他咬了一下牙齒,直視著鳳傾華,“夫人若是怕受連累,我們大可以分道揚鑣,到雪山的路不止一條,我們到雪山匯合即可。”
“這樣既不耽誤戰北霄的病,又可以免受我的連累。”
他最後的話說的咬牙切齒,像是經曆著最痛苦的錐心之痛一般。
鳳傾華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這是在生氣呢,說的都是氣話,“元公子,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一下子被扣上這離奇的身世,難以接受言語混亂都是難免的。”
“但事情絕非你說的那種辦法就能解決,就如北霄所說,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不能再為了此事而分心,前麵的飛鷹關還需要大家齊心協力才能一起度過。”
元莫寒像隻受了委屈的小野獸,現在被鳳傾華這樣一安慰,頓時更加委屈,“傾華,那你真的相信我是什麽私生子嗎?我不相信,一定是他們搞錯了。”
鳳傾華扶著戰北霄回道:“元公子你不必太計較自己的身世,你還是你,身世並不能改變什麽,你等我一下,我將北霄送去休息。”
元莫寒看著他們一起進了帳逢之中,看著他們親密的身影,他再次黑了臉色,心中那隱秘又毒辣的念頭再次出現。
為什麽她的柔情不可以留給自己一點,哪怕是一個時辰,一刻鍾,每到這個時侯他的心就被嫉妒塞滿,讓他變得麵目全非。
但就在此時,他突然發現那個黑衣人眼中驀然閃出一道凶光,然後就見一隻黑色蠱蟲以極快的速度飛向了鳳傾華。
這個黑衣人果然果然一直在等待著機會,他發現他們幾個人之間有一種奇怪的關係,這讓他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一直安靜地等著機會,他在衡量著先對付誰對自己比較有利,算來算去隻有衝鳳傾華下手比較好,因為她一旦受傷,戰北霄和元莫寒一定都會先去照顧她,自己就有機會逃走了。
他為自己發現了這個秘密而興奮,一看機會來了,毫不猶豫地下手。
鳳傾華和戰北霄背對著他,並沒有發覺危險的來臨,但卻沒有逃過元莫寒的眼睛,他眼疾手快放出自己身上的蠱蟲,他放出的蠱蟲就像是聞見了腥味的獵豹一樣,倏忽一下子就到了那隻黑色蠱蟲前,不過是一瞬間已經將他吃掉。
元莫寒手指一收那隻通體呈玉紅色的蠱蟲乖乖地回到了他袖子裏,同時他身影一晃就到了那黑衣人麵前。
一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漆黑的眼眸露出凶光,怒道:“你找死,在我麵前還敢耍花招,你到底是誰派來的?說的話可有一句是真的。”
那黑衣人被掐緊了脖子喘不過氣來,臉色蒼白眼神絕望,雙手又被綁著,渾身胡亂地掙紮著。
“咳咳,你鬆……手,我要死了。”
鳳傾華和戰北霄還沒有走進帳篷,就聽到後麵有動靜,一回頭發現大事不好,“住手,元公子,不要滅口。”
元莫寒聽到了鳳傾華的喊聲,這才鬆了一點手上的勁道,那人終於喘過氣來,“咳,咳,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你們留著我也沒用,不如放我一條生路。”
鳳傾華將戰北霄扶到了帳篷之中,安頓他睡下,馬上就回身出來,“元公子,他一定還有什麽沒有說完,我們不能放他走。”
元莫寒一臉的怒氣,他對戰北霄和鳳傾華沒有辦法發火,已經是一肚子的幽怨,對於這個黑衣人那還有什麽顧慮,恨不得一把手掐死他。
第2737章 神秘之人
第2737章 神秘之人
他一雙鳳眼瞪成了圓形,裏麵燃著熊熊怒火,聲音陰森如地獄一般,“說,你是誰的手下?你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以前都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我一直被蒙在鼓中。”
那黑衣人靠著一塊石頭激烈地喘著氣,過了大概一刻鍾之後,他才平息下來,“你問的我都不知道,你看我的年紀也不大,哪知道那陳年舊事,我不過是一個小嘍囉,那些事情要皇宮之中的老人才清楚。”
“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你的身世一定是真的,要不然他們也不會費這麽大的力氣來追殺你。”
此人此時隻想快點逃命,盡量想搏得他的好感,“元公子,我知道的隻有這麽多,其他的你要自己去問聖上。”
元莫寒不知為什麽聽到這些消息怒不可揭,“滾,你胡說,你們一定是弄錯了,什麽聖上聖下的,我不相信,我殺了你。”
他拔出劍來,一劍就刺向了那個黑衣人,好像隻要這隻烏鴉死了,它所說的消息就不會存在一樣。
鳳傾華沒想到他會突然發狂,想要去阻止已經來不及了,但沒想到突然電光火石一般,一個什麽東西飛了過來,當的一聲正好擊中了元莫寒的劍,元莫寒就覺得自己的手臂一麻,劍就脫手落地。
他心中一驚,這人是什麽來頭,身手這麽好,這力道絕非一般人能發出來的。
他不過是一眨眼之間,眼前就閃過一個黑影,一陣風似的就將那人擄了去,等他回過神來,眼前早就不見了那個黑衣人。
鳳傾華到的時侯也沒看清那人到底逃向了哪裏?他們兩人麵麵相覷,同時驚疑於此人深不可測的功夫。
“原來他們是團夥行動,看來此人所說的一切都有待商榷,要不然也不會被同行者費力救走,一定是怕他再泄漏更多的秘密。”
元莫寒急於否定此人所說的關於他的身世問題,望著黑暗中那些在夜風中簌簌作響的叢林,他為自己找借口否認。
鳳傾華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如此抵觸這個身份,“元公子,其實他說的對不對真的沒什麽,你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認不認回這個父親都在你自己。”
元莫寒聽了她的話,心中放鬆了一點,情緒慢慢恢複平靜。
“傾華,你會不會因此看輕我,但是我真的一點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到這個世界的,我小時侯的記憶根本沒有,我的記憶是從我十幾歲開始,那時侯我一直住在藥穀之中,跟著師父學藝。”
他陷入回憶之中,眼睛半眯著,現在他懷疑自己的記憶是被人為的破壞掉了,就是為了掩蓋這個身份。
這倒是讓他對以前的事情更加好奇,對於現在那個橫空出世的便宜爹有種由生俱來的恨意。
“我自然不會認他,他憑什麽想扔就扔,在我小時侯不盡一份養育的責任,現在想撿回去就撿回去,我呸,他做夢。”
他坐回篝火旁邊的石頭上,這件事情開始在腦子裏來回打轉,等他捋清了這件事情之後情緒已經平靜下來。
鳳傾華又加了幾根木柴進去,火焰照亮了他的臉龐,此時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刺,蒙上了一層憂鬱。
“元公子,事情在沒有搞清楚之前,你也不必急著怨恨他,他是血蚶國的聖上,定然是有很多的苦衷,你被迫陷入他們的皇位之爭,也是他沒有料到的,想必之後你麵臨的危險會更多,你要更加小心才是。”
他看向了鳳傾華,“這麽說,你一點也不在意我的身份?我連自己掙到手邊的南虛國君都不要,還會稀罕這個小小的血蚶國聖上之位?他們都在做無用功,真的讓人笑掉大牙。”
鳳傾華也不好勸他太多,“這件事情,你自己拿主意,要不要聖上這個位置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將事情弄清楚,認清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不能再義氣用事。”
元莫寒點頭,“謝謝你這麽晚了還陪著我,我剛才也是一時情緒激動,說了一些過分的話,還希望你代我向戰將軍道歉。”
鳳傾華驚異地看著他,好像是不認識他一樣,他元莫寒竟然會跟人道歉,這實在是太陽從西邊出來,太稀奇了。
她上下打量著他,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元公子,在我們認識這麽久以來,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你說道歉這兩個字,當真是奇怪的不得了。”
元莫寒滿目柔情地看著她,“不會吧,原來我之前就如此不講理?”說實話他對戰北霄一點歉意也沒有,恨不得讓他原地消失,他隻是想在鳳傾華的麵前落下一個好印象。
鳳傾華心情也好了很多,“有過之無不及。”
事情都說明白了,她也跟元莫寒解釋道:“元公子,我並非是不相信你,就像是你說的,你若是有二意,我們防不勝防。”
元莫寒想起那個身手深不可測的高手,他心中一凜,“傾華,這件事情背後一定還有另一股力量,跟血蚶國黑衣人並不是一夥的,我們遇到的刺客也並非一個,總之你要相信我。”
“我之前確實並不知道是因為我體質的原因,才會被他們追蹤到,若是我知道這個原因,一定是想辦法避免的。”
鳳傾華根本就不在意這件事,“元公子,你怎麽還記著此事呢,我根本不是怕受你牽連,我是想弄清楚這件事情跟溫白之間是不是有什麽關聯。”
元莫寒徹底呼了一口氣,“是我小人之心了,我就知道夫人不會跟他們一般見識,夫人一向看的是大局,如果溫白也參於其中的話,此事就說的通了。”
鳳傾華點頭,“對,溫白一直想對付我們,這是他找來了新的幫手,但他跟血蚶國到底交換了什麽條件,可以讓他們費這麽大的力氣。”
“他們不過都是一丘之壑,血蚶國的其他王子們想要我的命,所以他們一定是一拍即合,再順便將你們也一起對付。”
第2738章 水麵之下
第2738章 水麵之下
鳳傾華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以溫白的手段,他不會輕易受製於人,自從他做上了這個國君之位,他的心思已經很斟密了。
“血蚶國崇尚煉蠱,從這一路上的追殺可以看出,他們都是用蠱高手,難道溫白也對煉蠱術感興趣?”
她知道煉蠱術到底有多厲害,之前莫文淵以及長孫無絕都對此術非常迷戀,若是真的能煉出千軍萬馬,那這個世界將會有多可怕。
此時夜色已深,她擔心著戰北霄的身體,跟元莫寒道別,“元公子你也早一點休息,明日我們一起過飛鷹關恐怕會有些困難,養足精神吧。”
她為元莫寒安排了一個搭好的帳篷,“元公子一路辛苦,你的這份恩情我會牢記在心。”
元莫寒還想再跟她多待一會,可惜時間真的太晚了,隻好戀戀不舍地目送著她離開。
鳳傾華回到了帳篷之中,戰北霄已經睡熟了,她也沒有打擾他,一個人輕手輕腳在旁邊睡下。
她一時之間也睡不著,看著頭頂的帳子憂心明天要如何過飛鷹關。
此時南虛皇宮之內,玉妃已經兩天沒有見過溫白了,憂戚地坐在桌子前麵,早膳已經擺好了,她卻一點胃口也沒有。
自從那天她看到了那個神秘人,就覺得整個皇宮裏都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但有一點挺讓她開心的,她的咳疾一點也沒有再犯過,而且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
她早起梳妝的時侯,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臉龐紅潤了很多,她身邊的宮女打趣道:“娘娘,最近你像是年輕了很多,臉色還有這清澈的眼神像是剛入宮那時。”
玉妃抿嘴苦笑,“淨是胡說,隻有越來越老,哪能越來越年輕呢,隻是那咳疾頑症好了,這倒是讓人高興的事。”
“我上次看到太醫過來為娘娘診病,想必是太醫得了什麽秘方醫好了娘娘的咳疾。”
玉妃總覺得事情並非如此,她私下裏將那名太醫找到,“本宮想問一下這個藥方到底都是什麽靈丹妙藥,能醫好我多年的咳疾。”
那太醫哪敢泄露有神秘黑袍者出現的事情,他隻好瞎寫了一個藥方,裏麵故意寫了兩樣稀有的藥材,在南虛根本就沒有。
“娘娘,你有所不知,這個方子是卑職從一本古醫書上所得,其中有兩味藥是君上找到的,卑職手裏一點也沒有。”他倒是推的幹淨。
玉妃看了看,她對醫藥之術也不感興趣,看了這些拗口屈牙的草藥名頭都大了三圈,“原來如此,有勞太醫了。”
太醫見她沒有再追問下去,長籲了一口氣,就找了個借口很快離開了。
玉妃還是心中疑惑,她讓人將清遠將軍請來,清遠將軍自上次跟溫白鬧過一次不愉快之後,就一直稱病並未上朝,他親手建立起來的西大營也安靜了下來,熱火朝天的練兵場麵再也沒有了。
他在府上聽人講溫白現在招攬了許多的天下異士,也不知都在搞什麽名堂,對於他手中的軍權倒沒有急切地想要奪回去。
他心中安定下來,隻要溫白不打軍權的主意,他就還能直著腰杆子活著,若是溫白終有一天打軍權的主意,他就要提起精神好好應付。
一聽說玉妃來請,他正好也想到宮中探控溫白到底在搞什麽,就帶著兩個隨從進宮來了。
玉妃一聽說父親到了,連忙迎了出去,一時間有點百感交集,“爹,幾日不見你的臉龐清減了不少,身體可還好?”
清遠哈哈一笑,“玉兒,爹稱病是為了不上朝,身體好的很呢,你不用擔心。”
兩人一起走進了屋中,玉妃連忙給他倒茶,“爹,聽說上次君上對你發脾氣了?他現在做了國君,真的跟之前不一樣了,手段也強硬了很多。”
“爹你也別放在心上,以前我們總嫌他軟弱,現在倒好過猶不及了。”
清遠皺起了眉頭,“你說的不錯,他能這樣說明這個國君之位一定可以坐的長久,玉兒,我看你的臉色倒是好了不少。”
玉妃笑道:“玉兒正要告訴爹這個好消息,玉兒的咳疾已經大好了,這幾天天氣如此寒冷,一聲也未咳過,感覺又年輕了好幾歲。”
清遠將軍也為她高興,“那太好了,是哪位太醫將你的病醫好了?我們真要謝謝他。”
玉妃將事情跟他說了,“這位太醫也不居功,說起來都是君上的功勞,他說是君上找到了兩味稀有藥材,湊齊了這個方子。”
清遠將軍這一路進來也沒有看到什麽可疑的人物,但皇宮之中的氣氛冷清了許多,宮女內侍都很少在外走動,偶爾有一兩個也都是行色匆匆。
“聽說君上最近在跟一些神秘人來往,你可知道他在忙什麽?”
玉妃搖頭,臉色憂戚她想起自己見過的那個黑袍者,還因此跟溫白鬧翻,“我已經兩天沒有見過他了,這若是在以前,他做什麽事情都會跟我商議,現在我感覺他越來越陌生了。”
清遠也跟著歎了一口氣,“我們清家最近也出了一件怪事,你的堂妹最近突然得了一種怪病,一下子憔悴了許多,不過才二八年紀就已經長了白發,臉上還出現了皺紋,請了很多大夫來看,都看不出是怎麽一回事。”
玉妃大驚,眼前浮現出堂妹那俊俏清麗的麵容,堂妹的容貌跟她有幾分相像,而且性格活潑可愛,每次來宮中都能帶給她歡樂。
“怎會有這種奇怪的病?原來她一直都沒來宮中是病了,前些天我還跟她一起在後花園裏賞花,難怪最近沒有見過她了。”
清遠臉色有點為難,似乎有些話說不出口,“她人也像是瘋了一般,一整天都在胡言亂語,她逢人便說是有人跟她換了命,將她的壽命抽走了。”
“唉,你說她是不是病糊塗了,世上哪有換命的事情,你叔父和嬸子都急壞了,日夜憂心但什麽辦法也沒有。”
玉妃一下子想到了那個黑袍者,她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第2739章 孤家寡人
第2739章 孤家寡人
“爹,她是不是說是我跟她換了命?”她眼神焦急盯著清遠將軍。
清遠將軍露出驚訝之色,“對,你怎麽會知道,她就是這樣說的,而且像是受到了很大的驚嚇,魂魄都被抽走似的。”
“他們一家子都籠罩在愁雲慘淡之中,唉,我好心過去慰問,被他們給轟了出來,還罵了一些難聽的話。”
玉妃陷入那天的回憶之中,她隱約覺得這件事情跟她有關,但具體細節一點也不記得了,那天她一醒來就看見黑袍者還有溫白,並沒有其他人在場。
再加上她後知後覺自己咳疾好了,精神麵貌也年輕了好幾歲,難道堂妹說的是真的?她頓時覺得遍體生涼,這到底是什麽巫術?溫白怎麽會跟這樣的人在一起。
她想到這裏就覺得心中隔應,似乎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受自己控製了一般,眼神驚懼而茫然。
清遠將軍見她如此,還以為是他說錯了話,連忙解釋道:“跟你沒關係,一定是她看多了誌怪雜書,才會走火入魔,世上哪有如此荒誕的事情,我活了這麽大年紀,從來沒有聽過有這種事。”
玉妃像是石化了一般,她要親自問一下溫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清遠將軍本想請太醫去給堂妹看看,但玉妃這樣精神恍惚的,他也顧上不堂妹了,“玉兒,你別想太多,都怪我一時嘴快,這種沒影的事情也說出來,你就當我沒說過,人各有命,誰也改變不了。”
玉妃用手撐住了額頭,“爹,我想休息一下,就不陪你了,你也保重身體,凡事都看開一點,平安喜樂最重要。”
清遠將軍見她如此,也知道幫不上什麽忙,“那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
他走之後,玉妃躺在了床上,越想越覺得恐怖,那個黑袍者一定有問題。
她也不知道什麽時侯睡著了,迷迷糊糊之中她來到了一個陰森的墳場,一顆心一直揪著,小心地向前走。
四周一片寂靜,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到了這個地方,忽然前麵出現一個人影,看背影像是她一直在尋找的溫白,她想快點趕上去,雙腿卻怎麽也邁不開,想出聲喊住他,嗓子嘶啞一點也發不出聲音。
她心跳加快整個人被什麽東西壓住一般,怒力掙紮,“君上,君上,溫白。”
在她內心深處,這個人雖說陌生而可怕,但還是她最後的依靠,她希望這一切都是個誤會,溫白還是以前那個他,雖然軟弱一點但是是有溫度的,跟她的心貼的很近。
但溫白一點也聽不到她的聲音,還是一直向前走,走的義無反顧,她心中大痛聲嘶力竭大喊:“溫白,你站住,你等等我。”
忽的一下她醒了過來,渾身濕透了,衣服都貼在了身上,她覺得躁熱無比,迷糊之中睜開了眼睛,看到湘兒和兩個宮女一起圍著她。
湘兒一臉的焦急,“娘娘,你怎麽了?是不是又做惡夢了?”
“我們已經去請太醫了。”
有人端過水來,“要不要喝口水?”
玉妃坐了起來,拿枕頭塞在後腰處,她臉色蒼白,“太醫來了沒用,我要見君上,快去請他過來,若是他不來,就說本宮病重。”
“娘娘,你剛才一直在喊著君上的名字,已經有人去請了。”
玉妃喝了口水,漸漸安靜下來,想起夢中的情景她舒了一口氣,幸好那隻是夢而已。
“君上駕到。”門外有內侍喊到。
玉妃心中一喜,想不到此次他來的挺快,看來自己在他心中還是有位置的。
她連忙起身要迎上去,溫白快走了兩步將她按住,“愛妃你不用行禮,好生躺著休息,怎麽臉色這樣差?”
玉妃向湘兒她們擺了擺手,“你們都下去吧,留兩個人在門口守著就行。”
湘兒她們都退了出去,湘兒體貼地將門帶上。
屋中隻剩下他們兩人,溫白一臉的歉意和憂心,“玉兒,你的咳疾已經大好了,精神也好了許多,怎麽才兩日不見又差成這個樣子。”
他心裏甚至懷疑那個黑袍者的醫術不行,說是可以換命,為何隻維持了幾天。
玉妃一雙美眸盈盈看著他,裏麵充滿了疑問,聲音顫抖,“君上,你實話跟我說,我的病到底是怎麽醫好的?”
溫白的眼神閃了一下,神情尷尬之後又恢複了鎮靜,“太醫不是說過了嗎?”他的眉頭擰了起來,“是不是太醫弄錯了,他根本就沒有醫好你,朕這就宣他進來解釋。”
他假裝生氣站起身來,黑著臉道。
玉妃伸手拉住他的袖子,“你不必裝了,我問的不是這個,咳疾是好了這不關太醫的事,我問的是你知不知道有一種巫術叫換命?”
溫白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他皺了一下眉頭,仔細地看著玉妃,“你是不是病糊塗了,你是從哪聽說有這種換命巫術的?怎麽可能呢,我也是第一次聽說,你倒是說說看,是怎麽一種換法?”
玉妃坐了起來,精神一下子好了很多,臉上泛起了紅潤,聲音也提高了許多,“溫白,還有那名黑袍神秘人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溫白對上她咄咄逼人的眼神,神情溫柔,“玉兒,你今天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問起這麽奇怪的問題,你不是都知道了,他是幫朕除掉元莫寒的。”
玉妃見他還想躲避這個問題,一雙手同時抓住了他的衣袖,“君上,今天我聽說我的堂妹她得了一種奇怪的病,突然憔悴而且老了好幾歲,是不是因為我,是不是你用了什麽巫術?”
溫白故作驚訝道:“你的堂妹?是那個活潑愛笑而且跟你有幾分像的堂妹?她怎會得如此奇怪的病,是不是勞累過度,朕馬上派太醫去瞧瞧。”
“你那個堂妹挺可愛的,朕還挺喜歡她的,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玉妃眼神淩利地看著他,“你能不能正麵回答我的問題?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她隻有二八年紀,你為什麽要對她下手?花一樣的生命你好狠毒的心,你變了,你不再是以前我所認識的那個溫白。”
第2740章 原來如此
第2740章 原來如此
溫白此時也知道瞞不住了,但他還是要掙紮一下,“玉兒,這世上每天都有人生老病死,難道就因為她是你的堂妹,你就懷疑是你換了她的命,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再說了她不過是憔悴了一些,又不是死了,值得你如此興師動眾嗎,還懷疑是朕動了手腳,你不覺得很荒謬嗎?”
“什麽換命巫術?這世上若是有這種法術,豈不是再也沒有死亡,這可能嗎?”
溫白一口氣說了一大串的話,臉色也憋得通紅,將她的手甩開,看臉色是生氣了。
玉妃見他如此否認,心裏也疑惑起來,或許這隻是一個巧合?但為什麽堂妹會準確說出是因為自己?
若是能見一麵堂妹問清楚,事情就會大白了,但想見堂妹恐怕不容易。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但依然很堅決,“君上,你若是想證明此事跟你無關,也有一個辦法,將堂妹帶到我麵前,我要親口問問她。”
溫白何時見過玉妃如此強硬的模樣,為了一個堂妹竟然要求他自證清白,他一下子怒了,冷著臉道:“玉兒,你不要太過分了,此事到此為止,以後不準再提,你好好休息,朕還有事情改天再來看你。”
他說著轉身就要往外走,他舍不得訓斥玉妃,他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許等幾天她就忘了此事。
但玉妃對此事的執著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一下子跳下了床,飛奔著過來擋在他麵前,看來她的身體是年輕了很多,以前從來都沒有這麽敏捷過。
“君上,今天你不說清楚此事就別想離開,我不想看著你再一錯再錯下去,我想要從前那個有溫度的溫白,有情有義有人味。”
溫白看著玉妃那雙橫波瀲灩的眼睛,他到現在還會因為她的一舉一動而心跳加快,他對她是那種能付出生命的愛。
此刻她在懷疑自己,她是不是要從自己身邊離開了,他心中升起一種恐懼,慌亂之中用憤怒表現出來。
他臉色一黑,“玉兒,你是在說朕沒有人情味對不對?可是這一切都是誰造成的,我也不想這樣,當年不過是一時心軟中了長孫無絕的奸計,這一年多來我被囚禁,受了多少苦難,至今這膝蓋還疼痛難忍。”
“如今朕殫精竭慮在守護這個江山,你卻埋怨朕冷酷無情,朕都是為了什麽,我不想再看見你被長孫無絕覬覦,也不想你再受任何病痛折磨,都是為了我們能更長久安穩地在一起,你到底明不明白?!”
他說到最後聲音大了起來,這些天受的委屈全都湧了上來,“對,是朕變了,這都是你們逼的,我有人情味時是軟弱無能,我張開翅膀強迫自己強大時,你們卻說我變了,你說,朕到底該怎麽做?你說啊。”
玉妃被他這個樣子給嚇到了,她跌坐在床上,一臉驚悸,但還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君上,我知道你有苦衷,也明白你近日辛苦了,但這件事情明明可以避免,我的身體雖有恙,但那是我的命,你不能強行擄奪堂妹的命,你這樣做就是沒有人性。”
“堂妹她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她已經議定了親事,明年就可以出嫁了,現在一切都毀了。”
溫白惱怒地一揮手,“住口,朕不需要你來教訓,朕作事自有想法,朕隻是想要自己心愛的女人好好地享受生活,難道這也有錯嗎?都是為了你,難道你不覺得自己精神煥發,再也不用受咳疾煩憂,這不好嗎?”
他這是自己承認了此事是他做的,那就是說那個黑袍者就是一個巫師,她一想到這裏渾身顫抖,到底他們對自己和堂妹做了什麽殘忍的事情。
“原來真的是你?你這樣豈不是比殺了她還凶殘。”她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整個人似乎飄在了虛空之中,這一切不是她想要的。
“可是……我會因此而愧疚,會不快樂。”玉妃心如刀攪,覺得自己雙手上沾滿了鮮血。
溫白冷笑一聲,覺得她軟弱婦人之仁,“那我們過去所受的那些苦難,又找誰來償還,朕費盡心力不顧罵名而得來的這一切,不就是為了可以更舒心地活著?人人都要求我做聖人,我做不到。”
“朕要向全世界討回公道,朕就是冷酷自私無情,那又如何?朕是國君,將來還要一統天下,做最有權勢的萬人之上,隻有這樣才能更好地保護你,保護朕想保護的人。”
他上來抓住了她的肩膀,搖著她企圖讓她同意自己的想法。
“我沒有要求你做聖人,我隻要求你別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就足夠了。”她聲音軟了下去,像是不認識他一樣,見他發瘋,她心中一點點的絕望。
“那是我的堂妹,你讓我以後如何麵對她,還有他們一家人,那是我的叔父啊,是我的至親。”
溫白不以為然,眼眸中閃過一道陰森之光,“這有什麽難辦的,我讓他們永遠消失就好了。”他的話平靜而冷冽,像是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玉妃覺得他此時就是一個魔鬼,她知道他現在什麽事情都能做的出來,他這是要殺人滅口,她飛身就要往外跑,“我絕不允許你這樣對待他們,你手上已經沾了太多人的血,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她還沒有走到門前,就被溫白一把手給抓了回來,“從今天起,你哪裏也不準去,好好呆在這裏。”
玉妃被用力推到了床上,溫白臉色漆黑轉身就走向門口,他打開門的瞬間,就看見湘兒驚懼的雙眼,然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毫不猶豫一劍就刺死了湘兒,聲音冷酷無情,“若哪個敢胡言亂語,就如她一般的下場。”
其他人抖如篩康一般,麵無人色。
“好好看著玉妃,別讓她出這裏一步。”
他出了玉妃宮之後,馬上安排人將其堂妹一家秘密殺死,一日之後,京城中就傳出了,玉妃堂妹一家暴斃而亡。
第2741章 決戰
第2741章 決戰
清遠將軍聽聞這個消息馬上就到其家中查看,卻發現他來晚了,連屍體都沒有看見,已被皇宮之中的人匆匆埋掉了,那些家人一見他都如見了仇人一般,紛紛用憤怒的眼光看著他。
他想問明白情況,他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大概猜測道:“想必是小姐想不開自盡而死,而後老爺和夫人也都悲痛過度隨之而去了。”
清遠覺得事情絕非如此,但從他們口中也問不出原因,他馬上去皇宮之中想見玉妃,被擋在了玉妃宮門外。
“君上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入這裏。”
清遠將軍臉色一黑,“你看清我是誰,玉妃她是我女兒,我怎麽不能進去看她。”
侍衛麵無表情,聲音冰冷,“君上有令,任何人都不得出入。”
清遠麵對著鐵門緊閉的玉妃宮一時也無計可施,心中對溫白的敵意一下子膨脹起來,“好啊,溫白你現在是翅膀硬了,過河拆河用到了清家身上。”
他轉身怒氣衝衝就奔向了大殿方向。
而此時的溫白正在書房之中看一封信,“元莫寒等人已到了飛鷹關,此關若是再讓其逃走,天高海闊恐難再追。”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拍了一下桌子,上麵的茶具一下子跳了兩下,“廢物,都是一群廢物,不過一行百人而已,竟然追殺了一路都沒能將其拿下,我看你三王子不過是圖有虛名。”
他身邊隻有一個內侍,見他發這麽大的脾氣,大氣也不敢喘,但不說話又覺得不太好,小心翼翼道:“君上,那飛鷹關小的也聽說過,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他們一定過不去。”
溫白拿出地圖來,從上麵找到了那個飛鷹關,“這裏懸崖峭壁,除了從關中通過,再我其他出口。”
他眼睛眯了眯,“給飛鷹關的將士傳令,若是將他們幾人放走,鎧甲都別穿了。”
正在此時,窗外黑影一閃,一種鐵器劃過城牆的聲音,“君上這是在為何生氣呢?”
一個穿黑袍之人身子一晃就到了屋中,那名內侍一看這種情況,連忙悄悄地退了出去,並將門帶上。
溫白心道,你還有臉來,他坐著沒動,隻是隨口道:“你來的正好,你需要的我都給了你,你卻並沒有完成任務,他們在明你在暗,這樣有利的條件都能讓他們一路行到了關邊,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平靜的語氣裏帶著嘲諷。
那黑袍者臉色不太好看,但也隱忍著沒有發作,沒有理他這個話茬,“我此次前來就是為了此事,想借飛鷹關布防圖一看。”
溫白下意識將手邊的地圖收了起來,任何一個地方的布防圖都是機密,他怎麽如此輕鬆地就說出口,好像是理所當然一樣,這種機密的東西別說你一個別國的王子,就算是去接任飛鷹關的將士也都不能隨身攜帶,也要到那裏之後有一個三人見證的交接儀式。
他冷笑一聲,“你們本領不濟,要布防圖也沒用,還是想其他辦法吧。”
那黑袍者嘿嘿冷哼,我若是沒有把握拿到我也不會白跑一趟,“君上,你當真不借?”
溫白將布防圖鎖到了櫃子裏,“這種東西豈是隨意就出借的,若是你們有異心的話,相當於拱手相送一個飛鷹關,我有這麽傻嗎?”
黑袍者好整以暇地坐在他的對麵,將自己的大帽子向下拉了拉,“你可知換命術是用蠱術控製的,但是你卻將身體中有子蠱的人殺死,那你的愛妃也命不久矣。”
溫白一下子愣在那裏,渾身的血液一下子倒流到了腦子裏,他白著臉道:“你胡說,不可能,玉妃她還好好的。”
他對蠱術也略有了解,這種換命術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通過兩隻蠱蟲相互感應才會實現,他當時下令殺死玉妃堂妹時一時熱血上頭並未考慮這麽多。
黑袍者樂嗬嗬道:“你可以現在去看看她,是不是渾身無力,又回到了之前的情況,還有,此後她還會加速衰老下去,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正在此時,門外來了兩個侍衛,一臉慌張地跑了進來,“君上,不好了,玉妃娘娘她突然昏倒了,太醫也看了卻沒有辦法。”
溫白怒視著黑袍者,一再逼視著他,“是不是你搞的鬼?”他拔出佩劍來就要動手。
黑袍者慢條斯理道:“你的玉妃宮守的像鐵桶一般,我怎麽可能進得去,我說過了,子蠱不能死,是你親手害了你的愛妃。”
兩名侍衛慌忙解釋,“我們保證沒有任何人進出。”
溫白的劍停在了空中,心中快速地想著對策,迅速收了劍轉身就走,“去玉妃宮。”
黑袍者跟著他出來,“君上,你不必如此著急,她不會死的,這種情況會持續一個月左右,然後慢慢消瘦下去,直到她瘦成皮包骨頭,才會香消玉殞。”
溫白一想到玉妃會變成那個樣子,他就心如刀攪一般,加快腳步向前走,“你說吧,有沒有辦法,如果有辦法讓玉妃恢複,我願意出借飛鷹關的布防圖。”
他心中像刀割一般,自己千防萬防還是被這個三王子給算進去了,看來得到煉蠱秘籍勢在必行,以後再也不會受製於他。
黑袍者臉上露出笑容,“爽快,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成交。”
溫白知道他一定還會留後手,但此時他也沒有辦法,先救命再說。
兩人來到了玉妃宮,玉妃正躺在床上人事不醒,身邊是兩個年齡較小的宮女,正瑟瑟發抖中。
“請吧,我要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玉妃。”
他將屋中所有人都屏退了,屋中隻剩下他們三人,黑袍者從袖中又拿出他的養蠱皿,找出了一隻通體血紅的蠱蟲,這隻蠱蟲一出現就自動向玉妃身上跳去,轉眼間就沒影了。
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玉妃就醒了過來,她睜開了眼睛,看著身邊的這兩個人,一下子就明白了,渾身一個激靈就跳了起來,“你們又要幹什麽?”
第2742章 風雨欲來
第2742章 風雨欲來
溫白長出了一口氣,“玉兒,你別怕,他隻是來給你看病的,你感覺如何?是不是好多了?”
玉妃緊抓著被子,縮在角落裏,“我很好,你們都滾,再也不要過來,我誰也不見。”
黑袍者跟溫白道:“她這隻是愛了驚嚇,跟她昏倒沒有關係,君上若是不放心,可宣太醫過來診治,但戰機不可延誤,我想你也希望能一舉拿下他們。”
溫白讓人宣了太醫,他見玉妃精神麵貌不錯,隻是受了驚嚇並無大礙,太醫也診了脈,“回君上,玉妃娘娘身體已無大礙,多多休養就會好起來的。”
溫白聽了徹底放心,就跟著黑袍者出來,他心不甘情不願地將飛鷹關的布防圖交給了那人。
“此次若是你們還不成功,也沒臉再來見朕了吧。”他臉色黑成陰雲密布。
黑袍者喋喋怪笑,“借你吉言,此次有了布防圖,諒他們插翅難逃。”
他話音一落已不見了蹤跡。
溫白望著他的背影,如此身手若是想在皇宮中做點什麽還不是易如反掌,看來自己還是要好好跟他周旋,他長歎了一口氣,回到了自己的書房,此時有一位身姿矯健的年輕侍衛等在門邊,“君上。”
“說吧,事情辦的怎麽樣了?”他坐回自己的書桌旁。
“回君上,血蚶國一共有六位王子,但六七兩位尚小還不知人事,老五出外遊曆多年未歸,老大性情穩重得到大部分朝臣的擁護,但二四兩位王子分別立有戰功,他們一母同胞定然是共進退,三王子心狠手辣野心最大。”
溫白皺了一下眉頭,這個血蚶國聖上不是挺深情的嗎,看來除了元莫寒這個私生子之外,他還有這麽多的王子,嗬,看來他不止是深情還很多情。
“那煉蠱秘籍在誰那裏?”
那侍衛道:“自然是在瑞玨手中,但他身邊日夜有高手相護,我們不好得手。”
溫白沉思著,“你帶著人繼續留在那裏尋找機會,需要什麽盡管開口。”
“傳聞瑞玨是個多情種子,他如今最大的心願就是想讓元莫寒繼位……”
溫白擺手,“這個不行,誰都可以,獨他不行,再想其他的辦法。”
那侍衛答應一聲就下去了。
溫白剛坐下喝了一口茶,就聽外麵有咚咚咚的腳步聲,緊接著就聽見清遠的大嗓門,“我要見君上,有要事回稟,耽誤了正事,你們哪個擔當的起。”
清遠將軍一推門就衝了進來,“君上,你為何將玉妃囚禁,她是犯了哪條律法?”
溫白臉色黑下來,清遠將軍一直都是如此的無禮,以前他仗著軍功還有是國丈大人也就忍他了,但現在一切國事都是自己在打理,清遠再如此行事未免有點過分。
他沉下臉來,“清遠將軍如此大呼小叫直闖進來成何體統,若是被下人看到豈不被恥笑。”
清遠將軍臉上怒氣未消,但看溫白那氣定神閑又麵沉似水的樣子,他感覺好陌生好遙遠,再也不是當初他們在皇宮後山時的溫白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壓下了心中怒火,然後退後了一步,規矩地行了一個君臣禮,“君上,臣有一事相詢,為何無緣無故將玉妃囚禁,做為父親竟連女兒也難得一見,這是何道理?”
他的聲音壓抑明顯聽出來,肚子裏有著滿腔的怒火。
溫白想到最的事情心中煩悶,“清遠將軍可知君臣有別,玉妃她身體有恙需要靜養,是朕下令不讓任何人去打擾,並非囚禁之意。”
清遠差點氣笑,“君上,你這話說的體麵,這不是囚禁是什麽?她身體有恙做為父親更應該去探望,還請君上網開一麵,準允臣見女兒一麵。”
溫白心中有愧,怕他們父女將話說透了,將玉妃堂妹一家子的血仇記在他的頭上,他自是不想讓他們相見。
“清遠將軍不必擔憂,玉妃的病無礙,隻是太醫交待需靜養,最好情緒不要有波動,還請將軍過幾日再來探望。”
他的聲音緩和下來,非常的客氣。
清遠本來帶著一肚子的氣過來,還想再質問一下玉妃堂妹一家的事情,但此時碰了一個軟釘子,他也不好再提那件事情,況且無憑無據他也不敢造次。
他頓了一下,隻好告辭,“既是如此,臣告退。”
溫白一揮手,並未看他,繼續看自己的奏折。
清遠出了大殿之後,越想越覺的不對,前幾日玉妃還好好的精神煥發,怎麽事隔兩天就又病了?
但他沒有溫白的準許,隻怕也進不去玉妃宮,隻好懷著一肚子的怨氣出宮去了。
飛鷹關附近的盆地之中,早晨的陽光照耀著山川叢林,有幾頂帳篷的門已經打開了,鳳傾華收拾好出來,看到無影及天澤他們已經在晨練了。
一陣風吹來,飄來一股稀粥的飯香,她的肚子像是被喚醒了,開始咕咕叫,她順著飯香來到了有炊煙的地方,看到元莫寒已經到了,但他並沒有用早膳,而是坐在一邊發呆。
她過去打個招呼,“元公子,你為何不用早膳?”
元莫寒擰著眉毛,“吃不下,沒有半夏做的美味點心,我沒胃口。”
他的話音剛落,天成等人就譏諷起來,“元公子今非昔比,他如今是待繼承王位的王子,自然跟我們這些人不同,這種粗茶淡飯哪能配得上他那種尊貴的身份。”
“原來如此啊,元公子原來是王子,失敬了,那這樣的早膳確實太粗劣了。”
其他幾個人一起起哄,元莫寒早就習慣了他們的揶揄和打趣,沉著臉也不理他們,“傾華,你不用管我,等出發的時侯我會跟上的,我到周圍先探探路。”
鳳傾華向遠處看了一眼,到處都是叢林和懸崖峭壁,他一個人出去還是挺危險的,“元公子,這裏的路況我們已經摸過了,你最好等著我們一起行動,要不然你若是迷路了,我們找不到你,會有危險。”
天成等幾人斜睨著他,在等著看他的笑話,元莫寒心一橫,大白天的自已哪會遇到什麽危險,“你放心,我又不是琉璃做的人,沒那麽容易死。”
第2743章 遇險
第2743章 遇險
他執意要離開,鳳傾華搖了搖頭,“元公子若是一定要去,最好帶上幾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元莫寒擺了擺手,“不用,我想一個人靜靜。”
他話音一落人就消失了,鳳傾華還要照顧戰北霄,也就由他去了,她端了一碗稀粥和兩樣小菜回到了帳篷中。
戰北霄已經醒了,“北霄,你感覺如何?有沒有好一點?”
他撐著手臂坐了起來,“我的身體沒事,隻是今天這個飛鷹關有點不好過,以我以前征戰的經驗,就我們這些人,硬攻肯定是不行,要用巧計才能出奇製勝。”
鳳傾華拿了大氅給他披上,“先用早膳,這些事情之後再商議,我相信以我們身經百戰的經曆,一定會安然通過飛鷹關。”
兩人麵對麵用了早膳,鳳傾華讓人將東西收了下去,“通知大家,半個時辰之後出發。”
無影天澤他們將帳篷收起來,鍋碗瓢盆的都裝到了馬車之上,一切都收拾利落,一行人順著官道走向飛鷹關。
而此時元莫寒還在附近遊蕩,這個身世一下子讓他難以承受,腦子裏一直回想著以前的種種事情,卻一點也找不到血蚶國聖上找過自己的印象,在自己小時侯最需要人照顧時躲起來,現在卻想撿回去,到底這個便宜父親是怎麽想的。
他一臉憂鬱地向前走,也沒有注意自己走到了哪裏,突然就感覺到自己身後有動靜,他心中一凜,以他以前多年的經驗,自己一定是被人盯上了。
至於這個人是敵是友他還不清楚,大概率是來殺自己的,他頓時渾身緊繃起來,一直向前走沒有回頭,右手按在劍柄之上,左手攥住了一把匕首。
但是令他奇怪的是,這個人一直都沒有動手,而是不緊不慢地跟著他,他快他也快,他慢他也慢,這倒是讓他心生疑惑。
難道他不是來刺殺自己的?他打算冒險試一下,他來到了一片叢林前,感覺那人跟了上來,他猛然一回頭,“站住。”
那個跟蹤他的人也沒想到會突然被發現,兩人正好四目相對,但卻誰也不認識誰,大眼瞪小眼了片刻,“你是誰?”
兩人同時問道,元莫寒見此人跟之前的黑衣人長的非常像,雖然是各有各的醜法,但大眼一看就知道出自同一個地方。
元莫寒擰起了眉頭,“你跟了我半晌,此時卻問我是誰?你都不知道我是誰,你還跟了我半天。”
那人從身上拿出一張畫像,在陽光下仔細跟真人對照了半天,最後才疑惑地點頭,“好像是你,你是不是叫元莫寒?”
元莫寒覺得此人不但眼神不好,連腦子也不太好使,“我不是元莫寒,請你不要再跟著我。”
他轉身飛快地穿過了這片叢林,他想到了鳳傾華,此時他們應該出發了吧,自己要盡快跟上他們才是,若是被丟在飛鷹關這邊,自己豈不是見不到她了。
他腳尖點地飛速地向前奔跑,那人雖然腦子遲頓,但身手卻不弱,也不見他怎麽用力,悠然自得地一直陪在元莫寒的身邊,說話連大氣都不喘。
“元公子,你一定是元公子,這雙眼睛我見過,真的跟你娘的眼睛一模一樣,那神韻像極了。”
元莫寒聽他這樣一說,一下子就有了好奇心,他頓下了腳步,“你說什麽?你見過……她?”
那人點頭,“有幸見過一麵,令娘親可以說是傾國傾城當時在整個京城中無人不知。”
元莫寒這個放下了戒備,但他還是有點疑惑,這個人看起來年紀並不大,比自己也大不了幾歲,他怎麽可能會見過她,這裏麵不太對勁。
或許是此人相貌年輕,又或是那時他還小,他盯著那人道:“那她叫什麽名字,現在可還在人世?”
那人撓了一下頭,“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是小時侯的驚鴻一瞥,後來就再也沒有見過了,但那雙眼睛太美了,至今都不能忘記。”
元莫寒全身放鬆下來,“那你是哪位王子的手下?為何不殺我請功?”
那人笑起來,“元公子果然聰明,但你猜錯了,我是聖上派來的,想請元公子跟我一起回去,聖上想見你一麵,這麽多年他一直都在贖罪。”
元莫寒一聽此話,臉色沉了下來,“你住口,我雖然名字是元莫寒,但我並不是你們要找的那個人,請你不要再打擾我,告辭。”
他轉身向著另一個方向飛奔,但就在他轉身的一霎間,那人眼光驀然露出凶光,手上寒光一閃,一支梭鏢飛了出去,迅速勁疾,眼見著到了元莫寒後心處。
元莫寒哪裏想到此人會突然下殺手,他還一直身前跑著,根本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命喪此處。
電光火石之間,一隻利箭飛了過來,當的一聲將那隻鬆鏢擊落。
元莫寒聽到聲音不對,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馬上回過頭來,就見那人舉刀就砍了過來,“你這個孽子,既然不認爹不如殺了幹淨。”
元莫寒順手抽出佩劍迎了上去,兩人很快戰了兩個回合,但那人身手極高,用的又是一種極詭異的刀法,元莫寒很快就手忙腳亂起來。
那人刷刷刷三刀齊發,橫斜刺變化不同卻行雲流水,元莫寒就覺得寒光圍著自己,眼前都是刀影,剛躲過了一刀,又到了咽喉處,他躲無可躲心中長歎,“傾華,我們來生再見。”
“住手。”一聲厲喝,隨之寒光一閃,那人的刀被格飛,一個身穿黑衣之人悠然飄落。
那人一看來人,知道不是對手,瞬間就逃的無影無蹤。
元莫寒嚇得魂飛魄散,他知道自己再次被救,他睜開眼睛,正對上一雙柔和的眼神,此人的年紀有四十靠上,渾身散發出一種沉穩幹練的氣息。
“小王子,屬下來遲,讓小王子受驚了。”
此人躬身行了一禮,元莫寒驚魂未定,突然被如此尊敬,他有點受寵若驚,他慌忙回禮,“不知閣下是哪位?我不是你們的小王子,你們認錯人了。”
第2744章 陰差陽錯
第2744章 陰差陽錯
此人正是瑞墨,他奉了瑞玨的命令要保護好元莫寒,最好能秘密將他帶回去,瑞玨想要見他一麵。
瑞玨的線人將外麵的消息傳入宮中,他坐臥不安,知道三王子瑞瑛是個狠人,若是跟他挑明讓他不要太過分,說不定還會起到相反的作用,他隻有暗中讓瑞墨出去,確保元莫寒的安全。
幸虧他來的及時,若是再晚一步恐怕就隻能看見屍體了。
“元公子,你不必急著否認,你這樣的身份對我們血蚶國來說非常的重要,怎麽可能會弄錯,聖上一直都在關心著你,還請你看在一個老父親思念幼子的份上跟屬下回去見他一麵。”
瑞墨衝元莫寒行了一個本國的大禮,話中誠意滿滿。
元莫寒對這樣一個知禮之人也做不到口出惡言,而且他從此人看他的眼神中能感受到一種善良和關心,但他對聖上這個人還是充滿了敵意,這其中到底是怨恨還是什麽,他也分不清楚。
“不管如何,多謝恩人剛才的救命之恩,這份恩情元某會銘記在心,還請恩人不要為難我,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恕難從命,我們後會有期。”
元莫寒此時總算是搞清楚了狀況,血蚶國的蠻人還挺有心機的,剛才那個一定是哪個王子的手下,還想跟自己套近乎然後出奇不意殺掉自己,不過幸虧有這位大叔相救。
但僅憑這一點他也不會對那個聖上生出感激之情,在他心裏最重要的還是鳳傾華,他轉身就走。
瑞墨自然知道他要跟隨鳳傾華去雪山,他看著他的背影知道此事不可急躁,隻能徐徐圖之。
“元公子,前麵是飛鷹關,不止有溫白的將士更有三王子的人參與其中,你們一定要小心。”
元莫寒沒有回頭,隻是衝著後麵揮了揮手,“多謝恩人提醒,再會。”
“元公子,聖上一直在等你。”
瑞墨的聲音飄散在叢林之中,元莫寒心中一動,從小缺失親情的他此時想到遙遠的地方竟然有人在牽掛著自已,這種感覺讓他感到一陣的暖意。
他忽然想到此人或許會知道更多的關於母親的事情,他隻提到了那個聖上,但卻對母親隻字不提,難道她已不在世上?
他想到此很想回去問一聲,但想到鳳傾華他們一定到了飛鷹關,自己要馬上追上去免得他們著急,關於此事以後有的是機會。
鳳傾華他們到了飛鷹關的城門五裏處,她此時才發現少點什麽,查了一下人頭發現元莫寒不在。
她向四處張望,“你們可看見了元公子?他為何到現在還沒有跟上來?”
天澤等人巴不得他永遠都不要出現,“他一個大男人不會有什麽事情的,夫人不必替他操心。”
鳳傾華是擔心他的身份被揭穿,一定會引來血蚶國其他王子的更多追殺,黑衣人背後顯然還有更大的背景,她看著這茫茫山林感覺到處都是危險。
她的神色焦急,但怕他們誤會,也沒有馬上去尋找。
此時戰北霄從馬車中出來,“無影,你帶人四處找找,他必竟是為了我才會踏上去雪山的路,我們不能丟下他不管。”
鳳傾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北霄,解蠱毒還是元公子在場比較好。”
戰北霄點頭,“夫人考慮的周到,不管因為什麽,不能丟下任何一個同伴,這是我們天陵軍隊的傳統。”
無影答應了一聲,帶著兩人從原路返回,一路喊著元莫寒的名字。
他們在四周轉了一圈也沒有看到元莫寒的蹤影,無影有點著急,該不會是真的被血蚶國的人擄走了吧,既然國王要立他為儲君,一定會派人找他回去,但其他王子又想在此之前將他除掉,看來他的情形不容樂觀。
天澤卻無所謂,“你放心,他一定會沒事的,你沒聽人說好人不長命,壞人活萬年嗎?”
“有人想殺他有人想救他,他卻一心想跟著我們,這個牛皮糖是甩不掉的。”
幾個人過著嘴癮但一點沒耽誤他們找人,正當他們喪失信心想打道回府的時侯,這才看見從遠處官道上有一個人影過來。
元莫寒遠遠就看到是無影他們,看樣子是在找自己,“各位,夫人是不是等著急了,我遇上一點麻煩已經解決了,我說過一定會陪著夫人去雪山的,不會失言。”
天澤見他完整無缺地回來,斜睨著眼睛看了他一眼,“我說什麽來著,元公子如今身份尊貴,一定還有人在暗中保護他,我們這都是瞎操心。”
“將軍和夫人都為他的事情著急,他倒是悠閑的很呢,這若是我們的將士,都要按軍法處置。”
天成等人也隨之附和。
元莫寒沒有理會他們的話,但聽到了那句夫人為找不到他而著急,他馬上就兩眼放光,“是夫人派你們來尋我?原來她一直在關心我,是我不好,我不該隨之意離開的,回去一定跟她道歉。”
無影冷冷道:“你也不必自作多情,將軍出行從來不會輕易丟下任何一個夥伴,夫人對任何一個掉隊的人都一樣關心。”
天澤馬上附和,“我勸某些人也不必再費什麽心思,不如回去做尊貴的王子好了。”
元莫寒此時已經聽不見他們說什麽了,催馬向前奔去,你們這些毛頭小子懂什麽,我跟你們自然不同,我的苦樂與你們不通。
而此時的飛鷹關內,守城將領已收到了溫白的命令,要跟三王子的人配合好,一定不能放走戰北霄等人。
守城將領對於這位三王子頗為不屑,一個彈丸之地的王子也能到南虛來逞威風,此時他正在城頭向外麵瞭望,遠遠看見一個黑衣人如鬼魅一般速度很快就到了近處。
黑袍者到了城門下,舉起手中溫白的令牌,“上麵的將士,你們聽著,我是血蚶國三王子的人,有君上的令牌,特來相助你們捉拿賊人,還請配合一下。”
守城將領聽著那人的口氣心中不悅,此人不是來助陣的,倒像是來當大爺的。
第2745章 一場惡戰
第2745章 一場惡戰
但是他也知道此人身手不錯,就從他隔著這麽遠的距離能清晰地將聲音傳到自己耳中就不是凡人。
但他還是裝成聽不見的樣子,“不明身份的人不能輕易放進來,且等等看。”
“下麵的人聽著,請將你的令牌送上來,能便驗明正身。”
黑袍者等了很久也不見開城門,他有點生氣,也不等他們開城門,腳尖用力向前一躍,從身上拋出一個什麽東西,直接就抓住了城牆,他就想借力上去。
那守城將領一看他速度如此之快,頓時嚇的遍體生涼,“快,快放箭攔住他。”
但他身邊的副將卻想的更多,“將軍,我看他手中的令牌不像是假的,若是我們誤傷了他,君上怪罪下來不太好吧。”
首領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就在他猶豫之間,黑袍者已經爬了上來,城頭上的士兵彎弓搭箭瞄準著他,但沒有上麵的命令他們都不敢放箭。
黑袍者氣定神閑地站到了離他們有幾丈距離的地方,他微眯著眼睛睥睨著他們,一臉的不屑,“秦將軍,你可認得這令牌,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若是能抓住此三個賊人,將軍自然有好處,但若是被他們跑了,我可以一走了之,但秦將軍恐怕就難逃其咎。”
秦將軍被他這樣一說,也覺得非常有道理,而且也見識到了他的本領,他這種身手若是想進關,會有千百種方法,他是防不住的。
此次倒是可以借助他的力量立上一功,說不定可以調離這個窮山惡水的邊關,若是能回到關內繁華之地,豈不是更好。
他馬上就轉變了態度,“原來是三王子的人,是我有眼無珠,不知先生怎麽稱呼?還請入府商議具體事宜。”
黑袍者嘴角翹起,“名字不足掛齒,別人都稱我為瑞先生,秦將軍可都做了一些什麽準備?他們三人沒有一個好對付的。”
秦將軍安排他們繼續守好城門,他陪著瑞先生一起回到了府上,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陪著他說話。
“原來是瑞先生,一路辛苦了,我們飛鷹關是有名的易守難攻,瑞先生先喝茶休息片刻,關於禦敵之事我們可以從長計議。”
瑞先生覺得他還算懂事,態度也好了很多,他慢條斯理地坐下,陰森蒼白的臉上有了一點活人氣。
“時間緊迫,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戰北霄和鳳傾華是死是活我不在意,但元莫寒一定要死。”
“我來的時侯,他們已經到了距此不遠的一個山凹之中,想必明天一早就會來到城門前,我特意找君上要來了此關的布防圖。”
他也沒有喝茶,將那個布防圖拿了出來,扔到了桌子上。
秦將軍一聽是布防圖就心中一驚,布防圖隻有兩份,除了他手中的一份之外,就隻有皇宮之中留有一份,溫白竟然連這麽機密的東西都給了他,可見對他有多看重。
他連忙撿起那個羊皮卷,打開一看可不正是飛鷹關的布防圖,而且還是最新的一卷,連一些犄角旮旯的改變都標注的清清楚楚。
這個溫白是不是吃錯了藥,若是此圖流落到他們血蚶國,將來這個飛鷹關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啊。
他心中七上八下的,但此時也想不了那麽多,既然瑞先生拿了此圖,一定是跟溫白做成了什麽交易,他一個邊關將領也管不了那麽多。
“不知瑞先生有何高見?”
黑袍者冷哼了一下,“他們的身手不錯,但最關健之處是戰北霄身中蠱毒,就算是鳳傾華和其手下能硬闖過去,但戰北霄的馬車卻一定是要進城走這條官道的,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秦將軍點頭附和,“瑞先生說的是。”
他們能一路從京城裏出來,路上也經過了好幾個城池,那戰北霄可不一直都暢通無阻地來到了這裏,也不知你們之前都做了什麽。
黑袍者才不管他的想法,“元莫寒擅長催蠱術,聽說他能一個人抵禦千軍萬馬,但這個你不用擔心,我來對付他,你們隻需要將鳳傾華等人攔下既可。”
秦將軍早就聽說過那種神秘莫測的邪術,但是他還從來沒有親眼見識過,並不知其曆害之處,不以為然道:“如此甚好,一切有勞瑞先生了。”
黑袍者站起身來,並不看他,“我到處看看,秦將軍可多準備弓箭滾石等,他們帶有將近數百人,不能小覷。”
“瑞先生請便。”
秦將軍見他我行我素的樣子,也根本沒有將他放在眼中,他還能管得了這位瑞先生,愛上哪去玩就上哪去玩好了。
飛鷹關外大約五裏處,鳳傾華正在給戰北霄診脈,她皺著眉頭,“昨天還好好的,怎麽突然之間就嚴重起來了?”
戰北霄其實昨天就是強撐著沒有說什麽,一直到了這裏才忍不了了,“沒關係,我自己可以調息,隻是這個飛鷹關我怕是幫不上忙了。”
鳳傾華知道他從來都不會將痛苦表現在臉上,其實他不知有多難受,她眼中焦灼一臉的心疼,“不行的,你不能再強撐,我現在先銀針幫你緩解一下。”
她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銀針,安排天寶等人在外麵守著,她大概用了一盞茶的功會,在戰北霄的重要穴位之上紮上了銀針並在百匯穴那裏不斷的撚動。
戰北霄的臉色好了很多,“傾華,你不用再這樣,我已經好多了。”
“等下我們過飛鷹關是一場惡戰,你不能再耗費內力了。”
鳳傾華做了一個讓他安靜的動作,“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想好了過關的辦法,一定可以順利通過的。”
此時元莫寒騎著馬急速趕了過來,“夫人,我來了。”
他人還未到,聲音倒是傳了過來,天寶一見他此時過來,上前將他攔下,黑著臉道:“元公子你站住,夫人正在給將軍施針,你莫要喧嘩。”
元莫寒隨之愣住,滿臉的詫異,“戰將軍昨晚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這麽嚴重了?待我進去看看。”
天寶冷冷看他一眼,守在馬車前沒有讓步,“元公子這樣貿然進去不太好吧。”
第2746章 過關
第2746章 過關
元莫寒急切地想見到鳳傾華,“你讓開,戰北霄中的是蠱毒,身上還有我種的續命蠱,我一定可以幫上忙。”
天寶還是不情願,但聽他說的也有道理,正為難時,聽到裏麵傳來鳳傾華的聲音,“元公子,你不必著急,北霄的情況還算穩定,我馬上就可以出去。”
天寶一聽馬上像是得了聖旨,“元公子,還是耐心在外麵等一下。”
元莫寒翻了一個白眼,轉過身離天寶遠了一點,“不跟你們一般見識,若不是看在夫人的麵子上,我一天揍你們八回。”
他在心裏嘀咕著,並沒有說出口。
鳳傾華能感覺到戰北霄的精神一點點的好起來,她依次將銀針都拔出,“你若是感覺不太好,我們可以晚一天再過飛鷹關,我們先前派出去尋藥的人想必已經到了雪山,若是他們能找到藥,我們晚一點趕過去也來得及。”
戰北霄坐了起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傾華,你不能再耗費內力了,我的傷不要緊,完全可以支持,我不想再讓你一直為此事耗費心神,早一天解了這蠱毒,我就能早一天保護你,最近你一定累壞了。”
“我的精神好的很,一定可以順利過了這飛鷹關,到時醫好了你的毒,我們就可以跟兩個孩子見麵。”
她說到這裏一下子想到了小葡萄,也不知道小葡萄到了奉朝國沒有,這一路上有沒有遇到危險,想到這裏她的心一下子又揪了起來。
“好久沒有接到小葡萄的傳信了?我有點擔心他。”
戰北霄想到小葡萄那可愛的笑臉,還有大言不慚的豪言壯語,他嘴角彎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這你倒是不用擔心,小葡萄聰明又皮實,一定可以逢凶化吉安全到達奉朝國的,而且我已經給他們傳了信,會順著南虛國的方向來接應小葡萄的。”
鳳傾華好奇地看著他,“在你的嘴裏聽到誇獎小葡萄的話真的好稀奇,若是他能聽到你的話,一定笑彎了眼睛。”
戰北霄咳了一聲,“咳,小男孩就是要嚴格要求,不能讓他太驕傲了,就算是我沒有誇過他半句,你看他有謙虛一點嗎?”
鳳傾華想起小葡萄那臭屁的模樣,當時就笑起來。
兩人正說著話,就聽到外麵元莫寒跟天澤他們吵了起來。
“讓我進去看看,若是戰將軍有什麽危險,我可以幫得上忙。”
“有夫人在,將軍怎麽可能有危險,你少去添亂。”
“對,你隻要好好跟著我們就行,不要一時任性就亂跑,害夫人擔心。”
元莫寒漆黑的眼睛看著他們,裏麵閃著神秘莫測的光,也沒有跟他們回懟,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們。
這下子天澤等人倒是不吭聲了,有點搞不懂他怎麽突然這樣。
此時鳳傾華從裏麵出來,看到元莫寒回來,“元公子,你沒事吧,我猜想血蚶國三王子既然能找到你,那麽血蚶國的國王也一定不會放任不管,他們不會善罷幹休的,你以後盡量不要一個人單獨行動,會有危險。”
元莫寒剛剛在鬼門關轉了一圈,一下子聽到如此關心的話,頓時感覺心裏一熱,漆黑森寒的眼眸有了一點溫度,亮晶晶地發著光。
“夫人,原來你這麽關心我,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這種話。”
鳳傾華躲開他熾熱的眼神,“我一向對待朋友都是如此真誠,換成是無影天澤他們任何一個人,我都會如此,你不要誤會了。”
“夫人我明白,既便是如此,我已經很知足了,原來有人牽掛是這種感覺。”
“我們馬上要進攻飛鷹關,你有什麽看法?”鳳傾華迅速轉移了話題。
元莫寒本想將剛才的事情跟她細說,一下子被硬拉到了這個話題,他愣了一下,“啊,這個不難,我們之前如何闖關的,此次還硬闖啊。”
“對,聽說三王子的人也會出現,我們要小心,但也不用太擔心,有我在,他的蠱蟲就起不了作用,反倒是可以給我們一個殺進去的機會。”
鳳傾華皺起來眉頭,“三王子的人?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飛鷹關,難道我們猜對了,他真的跟溫白相勾結?”
戰北霄此時從馬車裏出來,他感覺好多了,“溫白看樣子跟血蚶國來往挺密切的,他定然是有所圖,但血蚶國最擅長的就是煉蠱術,由此看來溫白有更大的野心。”
元莫寒對溫白沒有一點好感,提起他就忍不住要罵兩句,“就溫白那個偽君子白眼狼忘恩負義卑鄙無恥之輩,他還想一統天下怎麽的,早晚會有報應,我等著那一天。”
“我倒要看看他會怎麽死?”
他咬牙切齒。
鳳傾華想起他做的那些事情,也無數次的後悔當初自己是怎麽就看走眼了,幫了這樣一個人。
尤其是此次一路的追殺,除了有暗算元莫寒的人,更有直接刺殺戰北霄的,讓人防不勝防,這裏麵一定有溫白的參與。
她眯起眼睛來,散發出陰冷的光,“他的仇我記著呢,以後有的是機會跟他清算。”
元莫寒因為跟鳳傾華有了一個共同的敵人,覺得跟她更近了一步,“夫人,到時算我一個,定然讓他十倍償還。”
他們正準備出發,就聽到“喋喋”的怪笑聲,緊接著就看見一個黑影如一隻大鳥一般從遠處一起一落而來。
“想不到你們還在這裏磨嘰,我都等不及了,不知道傳聞中的戰北霄還有鳳傾華到底有多厲害,我倒是想一睹風采。”
原來是黑袍者,他在城中四處看了一圈,發現飛鷹關的險峻是名不虛傳,若是一般的軍隊要想經過這裏,確實不容易,但是對於有身手的人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
戰北霄征戰多年,這個小小的飛鷹關根本不是問題,再加上鳳傾華等人,若是想萬無一失,光靠地理優勢還是不行,要略施小計才更放心。
他算了一下時間,他們應該快到了,若是能在他們到之前就在他們身上動一些手腳,豈不是更添勝算。
第2747章 出關
第2747章 出關
瑞先生還是第一次公開在他們麵前露麵,元莫寒鳳傾華等人並不認識他,但看他的穿著裝扮也知道並非善類。
元莫寒心中一驚,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三王子的人?
他馬上提高了戒備之心,悄聲跟鳳傾華交待,“小心他可能會突然放蠱蟲。”
鳳傾華這一路之上也見識到了太多的蠱蟲,早就沒有當初那麽驚悚了,悄然將銀針握在手中,“我會小心的。”
“請問閣下是哪位?我們好像並不認識?”
瑞先生對他們卻是熟識的很,他喋喋怪笑道:“相逢何必曾相識,瑞某久聞戰北霄的大名,特來相約一戰,不知戰將軍是否敢應戰?”
鳳傾華皺了一下眉頭,“哪裏來的無名小卒,也配來跟將軍下戰書,你有什麽本領先過我一關再說。”
元莫寒眯著眼睛道:“瑞先生?莫非是血蚶國三王子的手下?想不到你們也成了溫白的走狗?!”他一臉的不屑。
瑞先生這才將目光轉移到他的身上,這個人自己曾多次下手都沒有成功,此時眾目睽睽之下,他更不容易得手。
“這位公子是哪位?看來對我們還了解,但有一點你說錯了,溫白算什麽東西,他給我們做走狗還差不多。”
“嗬,你這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瑞先生的大半張臉都掩在帽子下麵,隻露出一點下巴,“在下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是什麽身份又有什麽幹係,隻是看不慣溫白這種無恥小人而已。”
他的話音剛落,突然天空就暗了下來,隻見遮天蔽日的黑雲壓將下來,鳳傾華大驚,這裏的天氣怎麽說變就變,剛才還是晴空萬裏,怎麽突然就陰雲密布起來。
待她仔細一看,這才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麽烏雲,而是成群結隊的黑色蟲子撲麵而來。
她霎那間明白定是此人搞的鬼,瞬間就將白綾抽了出來,一股淩利之風開成一個包圍圏,凡是接近她身邊的黑色蠱蟲都紛紛掉落在地上。
元莫寒早有準備,一見天色不對就知道是蠱蟲,他認出來這是一種最簡單最原始的墨雲蠱,以數量多繁殖快而占有一席之地,但也有一個缺點,隻要碰上稍微懂一點蠱術的人就能輕而易舉地降伏它們。
元莫寒冷哼一聲,我當是有多大的本領,原來不過如此。
他抬起手臂,瞬間他的周圍就出現了好多體型有黑色蠱蟲兩倍大的蠱蟲,這些蠱蟲就像是天生是黑色蠱蟲的天敵一般,不過轉瞬之間,就將這些黑蠱吞噬的幹淨淨。
鳳傾華還有天澤他們隻揮舞了兩下兵器,再看周圍已經沒有了,定睛一看,原來是被元莫寒全都收入了囊中。
元莫寒心中得意,這位瑞先生也不過如此罷了,還搞的神神秘秘的。
鳳傾華卻覺得奇怪,來人既然知道元莫寒的身份,怎麽可能用這麽簡單的煉蠱手法,這其中一定有詐。
“元公子,小心他有後招。”
她的聲音剛落,就發現事情不妙,就見那位瑞先生一個轉身就躍出數丈之遠,“我們關內見。”
她手上一揮,隻見寒光一閃,數根銀針飛了出去,直奔那人的要害這處,在剛要到達他的身上之時,被黑袍者一甩衣袖,將其全部卷了起來。
但還是被他漏了一根,當時就覺得後背一麻,他心中大驚,壞了這是毒針,他也不敢再戀戰,連忙封住了自己的穴道落荒而逃。
鳳傾華那一把銀針是拚心了全力才打出去,此時隻覺得自己眼前一黑,腹中一陣翻滾,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元莫寒聞聲正想上前看她到底是怎麽回事,“夫人,你怎麽樣了?”他剛邁出一隻腳,就覺得頭重腳輕胸前一劇痛,一下子倒在地上。
此時天澤等人都不同程度地感覺到胸腹難受,有幾個人都拚命咳了起來。
反倒是戰北霄此時一點事情也沒有,他馬上過來將鳳傾華扶住,“傾華,你怎麽了?”
鳳傾華見他一臉的焦急,輕輕擺了擺手,“不要緊,你不用擔心,不過是班門弄斧而已,你將我的藥箱拿過來。”
天寶跟戰北霄一直在一起,並沒有參與這場人蠱大戰,他精神還好,一聽馬上就從馬車裏將鳳傾華的藥箱拿了過來。
鳳傾華坐在一塊石頭之上,戰北霄接過藥箱打開,“哪種是解藥?”
她指了一下其中一個白色的藥瓶,“這個。”
“這裏是我配製的百花丸,可以解百毒,先用這個給大家服下。”
戰北霄連忙倒出來一顆先給她服下,“你感覺如何?有沒有好一點?”
鳳傾華就覺得氣順了很多,“記得給元公子也服上一顆,他中的毒可能更重一點。”
天寶將藥給大家都發了下去,他們服過之後很快就恢複了。
但元莫寒卻一直沒有好轉,鳳傾華過來查看他的傷勢,元莫寒己經被扶了起來,背靠著一塊石頭半倚著,他的嘴唇泛出了青紫色,臉色灰白,看起來中毒很深。
此時天澤等人在旁邊看著,也心情沉重,平時他們吵歸吵,但知道他是真心為了夫人好,此時也在心中念叨著他千萬要挺過來。
“夫人,他為什麽跟我們中的毒不一樣?難道這種解藥對他不管用?”
鳳傾華查看了一下他的眼底,又診了診脈,皺起了眉頭,“因為大部分的黑色蠱蟲都被他放出的蠱蟲吞噬,所以毒性都反噬到了他身上,想不到那人會用這種手段,元公子恐怕也想不到,他會翻在了自己擅長的蠱術之上。”
“那夫人,你可有為他解毒的解藥?”
戰北霄也一臉的焦急,他將藥箱又拿了過來,看著裏麵瓶瓶罐罐的有好多,想著這裏麵總有一種可以解毒的吧。
鳳傾華歎了一口氣,“我在解蠱毒上還不如他自己,他若是能醒過來,一定可以自己配出解藥,為今之計隻有先服百花丸緩解,等過了半個時辰之後,我再用銀針試試。”
戰北霄一聽又心疼起鳳傾華來,“想不到我們都成了拖累。”
第2748章 順利出關
第2748章 順利出關
“你的毒可都解了?剛才你都吐血了,我看他們都沒有吐血的。”
鳳傾華淡然一笑,“哪就那麽嬌氣了,我能將血吐出來也是將毒素吐出來了一大部分,所以能更快地恢複。”
戰北霄也不怎麽懂醫術,她說什麽就是什麽了,他心裏稍微放下心來,“那你小心一點,別累到自己了。”
鳳傾華拿出自己的銀針,開始給元莫寒針灸解毒,半個時辰之後,元莫寒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的一瞬間就看到了鳳傾華的臉,頓時激動起來,“夫人,你沒事吧,我看到你吐血了,我當時就覺得天眩地轉。”
他馬上坐了起來,上下打量著鳳傾華,見她臉色精神都正常,這才鬆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要不然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戰北霄剛才看見他中毒還對他心生憐憫,但此時再看他的嘴臉,馬上就覺得他剛才為什麽沒被毒死,那位黑袍者簡直就是一個蠢貨,這麽好的機會都沒有把握好。
他臉色一黑咳了一聲,“元公子,你以煉蠱術見長,但卻敗在了那位無名之輩手下,當真是讓人想不明白。”
“此時再次被傾華所救,真不知道是我們欠你,還是你欠我們。”
他的語氣聽起來讓人不太舒服。
元莫寒隻顧看著鳳傾華,對於戰北霄他早就習慣了,“戰將軍,看來你的蠱毒並不嚴重,還能站著說風涼話,可見身體大好了。”
戰北霄冷哼一聲轉過身去,“元公子隻消保重自己,不要再給別人添麻煩即可,好好養傷別為其他事情浪費心神。”
鳳傾華見他們又要吵起來,馬上轉移了話題,“我看大家休息的也差不多了,也到了該用午膳的時侯,北霄你安排人弄午膳吧,我們午膳之後就趁此不備闖出飛鷹關去。”
戰北霄也不想再看到元莫寒那副嘴臉,馬上轉身離開了。
鳳傾華將她的藥箱拿到了元莫寒的麵前,“關於蠱毒的事情,相信你比我更內行,這裏基本上常用的藥材都有,你拿去自己配製解藥吧。”
元莫寒伸手將其推開,“那倒不用,我心中有數,這些藥對於我來說作用不大,還是留給你們,我自有辦法解毒。”
鳳傾華知道他那些神秘莫測的蠱蟲有各種奇奇怪怪的作用,她也就不再堅持,將藥箱收了起來。
黑袍者瑞先生一口氣逃回了飛鷹關,他一個人鑽進屋間裏迅速將門窗都關上,馬上著手開始療傷。
守城秦將軍發現他回來了,本想跟他商議一下如何禦敵,但一直都沒有見他出來,他也不好再去打擾。
這種人根本就靠不住,看樣子還是得自己上。
他帶著幾個親兵上了城樓,他還沒有站穩就有士兵來報,“不好了,將軍,他們帶著人已經到了城樓下。”
秦將軍穩如泰山,他在飛鷹關這麽長時間,很少有人能從這裏順利通關,此次他準備充足,對他們三個人雖然沒有把握活捉,但困住他們還是綽綽有餘。
“急什麽,他們還能飛上城樓不成。”
其他幾人對那個黑袍者還心有餘悸,他們若是都像蜘蛛俠一樣爬上來,那簡直太可怕了。
“弓箭手準備,還有滾後雷木都到位應戰。”
他大步走上了城樓之上,向下看了一眼,發現他們大概有一百多人,中間有幾輛馬車,兩邊是幾十個將士騎著馬。
最前麵有一男一女,想必就是傳說中的元莫寒和鳳傾華,那馬車之中定然是中了蠱毒的戰北霄。
秦將軍看到了這裏心中有了數,他們不會飛簷走壁過去,一定要從關內通過。
鳳傾華對飛鷹關心中有了數,其他任何地方都難以通行,隻有走官道是唯一途徑。
她騎馬來到關前,“上麵的人聽著,打開城門放我們過去。”
秦將軍讓人喊話,“我勸你們還是省點力氣,放下兵器就地投降,不然我一聲令下你們都會變成箭下亡魂。”
“這位將軍,你是秦將軍吧,你可以知道京城中換了國君,你在這荒涼之地守著邊關,一守就是三五年,喝風吃沙過著刀尖上的苦日子,可是你又得到了什麽呢?”
“將軍百戰死馬革裹屍還,若是位明君還值得一腔熱血報國,但溫白他根本不配,他隻想著一統天下,連自己的親兄弟還有伯父都殺死,已經沒了人性,秦將軍跟著這樣一位凶殘的國君,還能有什麽好下場。”
鳳傾華好像並不著急,一點點地說起了溫白的事情。
秦將軍對京城中的事情也略有耳聞,但他一個邊關將士對朝中的變動也無能為力,不管誰做國君,該發的軍晌還有軍糧一樣都不能少,他還想著要立功調回繁華的京城之內呢。
“你就是傳說中的鳳傾華吧,你也不用說這麽多,還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我做事還用不著你來教。”
他伸出手一揮,“等他們到射程之內就放箭,一個人也不能放走。”
鳳傾華向上看了看,估摸著時間還不夠,繼續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就好辦多了,我們天陵國有愛將之心,隻要秦將軍願意,可隨我們回天陵國去,那裏物華天寶物產豐美,比在這裏喝風沙強多了,我保證可以讓你們一家人都過上好日子,榮華富貴光宗耀祖。”
秦將軍身邊的副將有點不解,“將軍,她怎麽淨說一些胡話,明知道我們不可能會背井離鄉,還叭叭說這些有什麽用。”
秦將軍突然心機一動,臉色變了,“她該不是在拖延時間吧。”
就在此時就聽到背後一陣兵器丁當的打鬥聲,他回頭一看,就見幾個身穿盔甲的將士正勢不可擋地衝過來。
他當時就愣在那裏,飛鷹關布防嚴密,除了城樓這裏,其他地方根本連隻鳥都飛不進來,他們是怎麽進來的?!
眼見著自己的士兵都一個個倒下,這幾個人太勇猛了,如秋風掃落葉一般馬上就要到了城樓上。
他慌亂之間連忙讓人放箭,但已經晚了,距離太近弓箭手根本發揮不了作用。
第2749章 聲東擊西
第2749章 聲東擊西
無影帶著幾個身手不錯的將士抄小路找到了一個進關的地方,就算是這裏最矮的地方,也離地有三四丈之高,一般人根本上不去,但對於無影他們來說就容易多了。
鳳傾華在城樓前麵吸引著他們的注意力,給無影他們爭取時間。
無影他們不負眾望順利爬上了城牆,一路就殺了過來。
秦將軍此時已經招架不住,正跟這幾個人拚殺,就聽到後麵的士兵們大亂起來,“不好了,他們已經攻上城來了,我們該怎麽辦?”
鳳傾華一看城頭上大亂,就知道一定是無影他們帶人上去了,她馬上吩咐其他人向上爬。
她首當其衝準備帶頭爬上去,“元公子,你跟天寶等人掩護,我們上去接應無影他們。”
元莫寒也想跟著她上去,但他輕功不行,隻得點頭,“好,我掩護你,你小心。”
他彎弓搭箭眼睛不離她的左右,箭羽像是雨點一般射向了城頭。
秦將軍此時腹背受敵,手忙腳亂起來,顧頭顧不了腚。
鳳傾華等幾個很快就爬上了城牆,正當她一隻手攀住了垛口,馬上就要飛身而上之時,一個副將突然發現了她,舉刀就砍了過來,她感覺到頭頂一股冷風襲來,但她雙手都占著,躲又沒辦法躲。
就在此千鈞一發之際,那人就覺胸前一痛,原來是一支利箭正中他前胸,他手中的刀頓時沒了力氣。
戰北霄手持他的鐵弓,一箭射了出去,一箭中的之後,又連發三箭,將鳳傾華身邊的那幾人同時射中,他們倒地而亡,鳳傾華趁此機會一躍而上。
她上了城樓上之後,迅速將接應後麵的幾人一起上來,同時無影他們也都殺了過來。
“去兩人開城門。”
無影帶著天澤一起從城樓處一躍而下,半刻鍾之後,城門吱嘎吱嗄地打開了。
戰北霄帶著人一湧而進,城中的士兵也沒有見過這種陣勢,這是一支什麽樣的隊伍啊,個個都像是江湖高手一般,出手都迅疾如風,連他們的招數都沒有看清楚,自己就已經身首異處了。
他們如一把尖刀一般,從關中穿過,很順利地就出了飛鷹關,他們一路急馳衝出來有三裏地處,鳳傾華這才鬆了一口氣,戰北霄還有元莫寒都到了,幾輛馬畫也先後都到齊了。
她讓人點了一下人數,一個都不缺都齊了。
這麽冷的天氣,她出了一身的細汗,頭發也垂下了幾綹,看起來略有狼狽,戰北霄來到她身邊,“我們終於離開了南虛的地界,再往前就不會這麽辛苦了。”
鳳傾華看著他的臉色有點憔悴,想起他又不聽自己的話,又強撐著參加戰鬥,“北霄,為什麽你每次都答應的好好的,要好好休息,總是出爾反爾。”
“我不能看著你去冒險而袖手旁觀,你放心我沒事的。”
鳳傾華再看其他人,也都一身的狼狽,但眼睛裏都亮晶晶的,“將軍,夫人,我們都闖了過來。”
他們一臉興奮地聚在一起。
“大家都辛苦了,但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侯,我們要快一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元莫寒到了鳳傾華身邊,他皺起了眉頭,“我總覺得不太對勁,為什麽沒有看見那個黑袍人,他怎麽可能就此善罷幹休。”
鳳傾華也覺得不太對,她並不知道黑袍者受傷,當時她甩出銀針之後,看到他卷起了袖子,將銀針都卷了進去,並不知道還有一個銀針中的。
“那我們更應該小心才是,他在暗處我們在明,但他沒有趁著飛鷹關這個地理優勢還真是讓人費解。”
不管怎麽樣還是離這個飛鷹關越遠越好。
他們一行人向前又走了一段路,“這座山到底什麽時侯才能走出來,比我們想象中更難走。”
鳳傾華看著四周那起伏不斷的山峰,還有路邊的密林,她心中開始焦慮,“我怎麽總感覺這裏藏著無數的妖魔鬼怪。”
戰北霄安慰著她,“你想多了,哪有那麽多敵人,飛鷹關的士兵也不會追出來這麽遠。”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了密林之中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或是動物在其中穿行的聲音。
鳳傾華馬上警惕起來,“北霄,你回到馬車上去,果然有人在跟蹤著我們。”
元莫寒聞到了那種奇怪的味道,他感覺還是跟血蚶國的人有關。
此時他也沒有別的心思了,鳳傾華的安全第一,既然他們的目標是自己,那就隻有自己將他們引開,鳳傾華他們才能安全離開這裏。
他想到了這裏,就來到了鳳傾華的身邊,“前麵再走一天的路程就會到一個小鎮,那裏民風純樸,你們到了那裏可以找到休息的地方。”
鳳傾華疑惑地望著他,“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此時想離開?”
元莫寒點頭,“對,我不能再跟你們一起去了,我要去查自己的身世,這個秘密若是不解開,我心中始終難安,到底我的父親是誰,還有他跟我的母親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不能再置之不理。”
他說著聲音沉了下來,漆黑的眼眸裏泛起一種深沉的捉摸不透的光茫。
鳳傾華非常理解他的心情,一個一直自認為是孤兒的人,一下子知道了自己原來有父母,而且還在人世,這放在誰身上都不可能當做無事發生。
“你能這樣想再好不過,不管如何我都希望你可以平安喜樂地過完下半輩子,我們後會有期。”
元莫寒心中還有很多的話要說,聽她這麽快就要趕自己走,心中更加不舍,“傾華,你一路上要小心,雪山那裏人跡罕至,一定不能受寒,還有那裏有野獸出沒,還有藥材的成熟期隻有一個月時間。”
戰北霄一聽說他要走,臉色終於晴了,那欣喜之色一點也掩藏不住,“元公子,你這些話都說了八百遍了。”
你快點走吧,我們不挽留你了。
元莫寒越來越感覺到危險的來臨,他若是再不走,一定會再次牽連到他們。
他可不想再次看到鳳傾華受傷。
第2750章 追兵
第2750章 追兵
但他怕說出實話,鳳傾華不答應,但此時看著戰北霄以及天澤他們的神情,他真的想把真相說出來,他張了張嘴還是忍住了。
他看著鳳傾華道:“夫人,我還會回來的,我們雪山見。”
天澤等人一見他要走,也都不再揶揄他,表情甚是鄭重,甚至有點戀戀不舍,“元公子,你一個人要一路小心,好歹我們也算是共患難同生死的兄弟了,以後多保重。”
無影見狀上來也拍了拍他的肩膀,“雖然你這個人平時挺讓人討厭,但確實也是真心幫我們將軍,希望你盡快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不要再執迷不悟,餘生平安喜樂。”
天寶等人一見也都湊了上來,“元公子,其實什麽身份不重要,但要你自己開心,什麽王子都無所謂,但還是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家人。”
元莫寒看著他們今天怎麽都一副要永別的模樣,跟平時都不是一個畫風,“各位兄弟們,雖然你們總是嘲諷擠兌本公子,但本公子知道你們都是心底善良的好人,看在夫人的麵子上就不跟你們計較了,告辭。”
他剛走了兩步,又突然回過頭來,“各位,我還會回來的,很快。”
卻看到無影還有天澤他們一副喜笑顏開的樣子,好像是在說,這個討厭的家夥終於走了。
他愣了一下,隨之又微翹了一下嘴角,目光轉向了鳳傾華。
鳳傾華和戰北霄跟他再次揮手,他一夾馬腹衝著相反的方向去了。
無影站在戰北霄的身邊,一起看著他的背影,“將軍,我怎麽覺得他奇奇怪怪的,按照他的性格不可能主動離開的,一定有什麽陰謀。”
戰北霄也點頭,但不怎麽在意,“由他去吧,管他什麽陰謀陽謀的,我們都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鳳傾華也有點疑惑,“或許是他真的想找到自己的親人,一個孤兒突然知道了自己有父母,自然是迫切地想見到他們。”
“但我看他一直都不想承認這個身份的樣子,怎麽突然就這麽積極主動地去尋找父母了?”
他們也都覺得事情不簡單。
鳳傾華也顧不了那麽多,“他的事情也不必太在意,還是趕路要緊,我們不能再耽擱了,要不然天黑之前到不了前麵的小鎮,又要露宿野外了。”
她一直擔心戰北霄的傷,至於元莫寒到底怎麽想的,她現在沒時間去探討。
他們翻過了這座山之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前麵果然有了一個小鎮,這條路的旁邊有一條河流,河邊種植著一排垂柳,隻是這個季節都光禿禿的,河裏的水都結成了冰。
他們又累又餓,天寶一看見有人家就興奮起來,“將軍,前麵有炊煙,我們可以吃到正常的飯菜了。”
但他們找遍了整個鎮子,也沒有一個能容納這麽多人一起吃飯的客棧,鳳傾華歎了一口氣,“北霄,我們既然已經出了南虛國,路上也就不會再發生什麽危險了,他們一路上風餐露宿的也挺辛苦,不如就讓他們回去吧,我們留下十幾個人足夠了。”
戰北霄將地圖打開,“我看看還有多遠。”
兩人找到了他們現在所處的這個位置,原來路程已經走了一半,而且最危險的都已經過去了,剩下的路都是一馬平川的地帶,連一般的劫匪都很少出現。
“你說的對,用不了這麽多人跟著,今晚讓他們在這裏休息一夜,明天就讓他們回去。”
他讓無影去安排晚膳還有紮營的事情。
鳳傾華找到了一家較大的客棧,“你還是要多休息,我們明天還要繼續趕路。”
她將戰北霄安排到了一間上房,戰北霄用了晚膳之後兩人想到今天事情,鳳傾華覺得奇怪,“不知道為什麽,我們過這個飛鷹關比想象中容易,而且我們出來之後竟然也沒有遇到追兵。”
戰北霄點頭,“你說到這裏我也覺得不太對勁,原來那些追殺我們的人也一下子都消失了。”
“難道他們真的都是衝著元莫寒去的?”
鳳傾華此時突然驚醒,“等一下,你剛才說什麽?”
戰北霄見她如此大驚小怪,皺著眉頭問道:“怎麽了?我是說他們可能真的都是衝著元莫寒去了,所以我們才會這麽安靜地到了這裏。”
鳳傾華心中一動,“北霄,你說元公子他是不是故意將他們引開的,他是為了讓我們更快的到雪山。”
戰北霄歪著腦袋看著她,“你是說他真的有這麽偉大?”
“北霄,元莫寒他不能出事,你的毒不能沒有他,若是他不在場我心中沒底。”
鳳傾華一半是為了他,另一半也是擔心元莫寒。
“我這樣一說,倒是十分有道理,這樣讓無影帶人去附近接應他,但若是他真的是去尋找自己的親人,一定會是在去往血蚶國的路上,順著這個方向一定可以找到他。”
鳳傾華仔細想了想,到了現在也隻有這樣了,她等戰北霄熟著之後,放心不下,交待天寶好好照顧將軍,她一個人出了客棧。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離開之後,這裏又發生了一件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元莫寒騎馬離開了鳳傾華之後,他心裏有一種悲壯的自我犧牲的感覺,我這是怎麽了?我為什麽會做出這種事情,我一直都是一個孤僻自私我行我素之人,從來不做與已不利之事,現在自己為什麽會變成了這樣。
他不自覺已經跑出了半裏地之遠,一陣涼風吹來,他猛然驚醒,自我感動什麽呢,這些人本來就是衝著自己來的,自己本就該承受這一切。
他全身繃緊了神經,剛才自己感覺到的那種緊迫感還有熟悉的味道再次襲來,他籲一聲勒住了馬韁繩,慢條斯理轉過身來。
他抬眸看向來人,果不其然還是那位黑袍之人,正如他所料一樣,他們追著自己過來了,鳳傾華他們一定安全離開,他鬆了一口氣,自己真的不想再被那幾個嘴賤的戰北霄的手下再揶揄。
第2751章 相逢
第2751章 相逢
他嘴角勾起一個邪魅的笑容,“閣下一路追了這麽久,倒是真忍的住氣能一直不下手。”
瑞先生一臉的黑線,他何嚐不想下手,但他被銀針所傷,傷了元氣一時難以恢複。
他當時看到他們分道揚鑣心中也糾結了很久,又想找鳳傾華報這一針之仇,又怕失去元莫寒的行蹤,猶豫了片刻之後迅速跟上了元莫寒。
還是正事要緊,至於鳳傾華,他覺得他們之間的緣份還很長。
鳳傾華銀針上也不知煨的是什麽毒,他並不知道什麽解,就暫時用蠱蟲將其壓製下來,但他想再動用功力就受了限製,他知道元莫寒對蠱蟲有特殊的天賦,自己也不敢輕易動手。
他一直以為自己掩藏行蹤掩藏的很好,沒想到原來元莫寒一直都知道。
他見元莫寒突然站住瞪著自己,他也是一愣,但他隨之就冷笑一聲,“元公子,我勸你還是不要再掙紮了,你的身份沒錯,除了聖上之外,試問哪個王子希望你活著?”
元莫寒就覺得這一切像是一場夢,自己突然之間就成了風雲人物,“多謝大家這麽看得起我,但我對你們那個血蚶國什麽的,根本不感興趣,也不屑你們口中的什麽儲君之位,你們與其花費力氣在我身上,倒不如去清算那些真正的敵人。”
瑞先生喋喋怪笑,“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我隻知道隻有死人才不會出爾反爾,隻有死人才真正沒有威脅。”
元莫寒見他光說不練早就起疑了,“那就請瑞先生動手,我奉陪到底。”
他說著就一步步地逼近,但這位瑞先生卻眼神散亂,竟然一點點地後退起來,“元莫寒,你以為自己能逃得過嗎?”
“就算是我放了你,還會有下一個,你終究是孤木難支,等著你的隻有死路一條。”
元莫寒覺得他如此奇怪,不似之前囂張,他上下打量著他,“你們口中的東西,我沒有一點興趣,你說的對,我一個什麽根基都沒有的人,怎麽可能跟你們這些老狐狸鬥,但你們若是敢再犯到我的頭上,我絕不輕饒。”
瑞先生突然眸色一閃,一支三棱骨釘應聲而出,瞬間就到了元莫寒的咽喉處,好在元莫寒一直都有防備,身子一晃就躲了過去,同時袖子裏飛出一隻紫紅色的蠱蟲。
這隻蠱蟲電光火石之間就撲向了黑袍者,瑞先生一見這個蠱蟲的顏色還有速度就知道自己駕馭不了,袍袖一甩身子瞬間退出去一丈之遠。
他一運功力就覺胸中劇痛,看來今天是殺不了元莫寒了,還是保命要緊,他袍袖一甩就見有無數中的小黑蟲峰湧而出,如一支支小利箭一樣射向元莫寒。
元莫寒瞬間後退,一掌就推了出去,那些小黑蟲一下子全散了,紛紛落在地上。
待他再身前看去,哪裏還有黑袍人的身影。
黑袍者一口氣跑出去有一裏多地,他感覺身後沒有人追來,這才放心地扶著一棵大樹喘著粗氣。
沒想到他們一個個的沒有一個省油的燈,看來三王子真正的敵人來了。
他在此時歇息了片刻,放飛了一隻信鴿,告之計劃失敗請求支援,並告知了元莫寒的具體位置。
元莫寒也想到他會泄漏自己的行蹤,想殺人滅口,但他在附近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人,隻好沿著來時的路返回去。
他打馬揚鞭想盡快地追上鳳傾華,一路塵土飛揚他心急如焚,他一想到自己離開之後,若是鳳傾華再被血蚶國的人追上,無人破解他們詭異的蠱術,那可如何是好。
小鎮上的客棧裏,有一個黑影一直徘徊在附近,她看到自己關心的那個房間的燈滅了之後,就悄悄來到了窗子下麵。
然後她就看到鳳傾華一個人悄悄地出去了,她心中大喜,看來自己的機會來了。
這個黑影就是紫衣,她一直在關注著戰北霄情況,她的師叔從雪山過來,發現她們在這裏經營了三年卻什麽也沒有得到,靠山一個個都倒了,到最後還是隻剩下他們幾個人。
當時就決定要自己發展壯大,不再跟任何人聯盟合作,他們建立了自己的煉蠱房,想從元莫寒這裏取經失敗之後就將目光放到了別的地方。
紫衣為了尋找戰北霄無意中在皇宮裏發現了黑袍之人,發現他的煉蠱術出神入化,竟然可以用母子蠱為人換命,她當時看到這一切之時,覺得詭異無比,但她轉念一想,他們的煉蠱術既然能達到這種程度,那煉出藥人應該不難。
她一路跟著黑袍者想探聽出他來自哪裏,無意中發現原來這個世上還有血蚶國這個神秘的國家,這令她十分的驚喜,這不正是師叔想找的神奇煉蠱術嗎?
她回去之後就跟師叔說了這件事情,師叔當時就派人去查了這個地方,這才知道這正是他們想找的煉蠱術鼻祖啊,他們一定知道如何煉製蠱人。
“紫衣,聽聞他們有好幾位王子,像這種機密的事情一定要找正主才行,紫衣你覺得能完成這個任務嗎?”
紫衣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有點後悔自己管這個閑事,“師叔,紫衣愚笨怕不能完成使命。”
“師姐八麵玲瓏精於人情世故,她比紫衣更適合這個任務。”
師叔眯起了眼睛,紫衣貌美無雙卻不擅於周旋,碧珠在這方麵確實有優勢,隻是相貌上略遜了一點,她們二人若是能合二為一就完美無缺了。
他靈機一動,“這樣,你先一個人去探聽一下他們的虛實,等碧珠從雪山回帶之後就前去接應你,你們兩人一起想辦法。”
紫衣眼中閃過一絲羨慕,“師姐原來是回雪山了?為什麽不帶我一起回去,我已經有三年沒有見過師父了,我想他了。”
師叔神情冷漠,“你回去的時機還不到,等我們大功告成,再回去一起慶祝豈不是更有意義。”
紫衣一向聽話慣了,也沒有想那麽多,“可是離這一天也不知還有多久,我真的好懷念以前的時光,我們一起生活在雪山上不是挺好的,為什麽非要走這條坎坷之路,不管是誰的北雪,跟我們又有什麽關係。”
第2752章 天下
第2752章 天下
師叔聽她說出這樣不知深淺的話,當時臉色就黑了下來,“紫衣,你怎麽這樣想,當時你們北雪整個皇族都被屠殺,是你的師父費盡心機才保下你一條命來,這樣的血海深仇你怎麽能忘?”
紫衣一臉的茫然,這件事情被師父提過無數次,可是她的記憶裏卻一點印象也沒有,現在的北雪早就換了王朝。
最不可思議的事情是她對自己到雪山之前的所有記憶都是一片空白,他們說的這些事情,包括父母的音容笑貌,還有生活的地方,連皇宮是什麽樣子她都記不清了。
但她一直被灌輸著這們的思想,她活著就是為了複國,她的肩上扛著北雪的未來。
她頓時也覺得自己大逆不道,一臉的愧疚之色,“師叔,我錯了,一切都按照師叔所說的去做。”
“你能這樣想就好,也不枉我們對你這麽多年傾盡的心血,他們幾個王子之中三王子野心最大,你可以試著先接近他。”
紫衣疑惑道:“難道不是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大王子嗎?”
“這你就不懂了,我們隻有找最有可能跟我們合作的,老大有眾朝臣的支持,他不屑搭理我們,但老三不同了,他有野心但沒有支持者,但他能力足夠,若是再有地利人和定然能與大王子一爭高下,他才是我們爭取的最佳人選。”
紫衣恍然大悟,“還是師叔考慮周到,紫衣受教了,但我要如何接近他,找一個什麽借口才好。”
“這個你自己到時可見機行事,聽說他身邊美姬成群,可見此人好色成性,你既要利用好這一點,但也要加強戒備,其間尺度要好好把握。”
這位老者說這些話平靜如常,像是討論中午吃什麽菜一樣,對紫衣一點關心也沒有。
紫衣明白他的意思,自己又不是第一次被當成工具人,要不然也不會將其丟進桃月樓一待就是三年,後來又派去勾引過戰北霄,她早就接受了這種身份。
但此次她有點抵觸心理,心中有了戰北霄,再讓她執行這種任務心中總是隔應,但她也沒有辦法,硬著頭皮道:“我會的,但需要時間。”
“那是自然,但也不能太久,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紫衣跟師叔告辭之後,離開了桃月樓,正好出了京城之後能跟戰北霄他們一路同行。
她一路在暗中遠遠跟隨他們,此時到了這個小鎮之上,客棧之中她四處查看,到處都是靜悄悄的,她身影一晃就到了戰北霄的房間裏。
戰北霄此時睡的正香,鳳傾華為了減輕他的痛苦,給他用了安神香,所以他對屋中來一個人也毫無察覺。
紫衣在沒有見到他時日思夜想,就想見一麵,但真的此刻她站在了他的麵前,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一時間心中風起雲湧,那些曾經在心裏演練過無數次的話,竟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靜靜地站在那裏,有點不知所措。
“戰將軍,雖然你現在聽不到我說什麽,但是我知道你心中對我有情,我做了那麽多錯事,但你還願意為我著想,冒著被誤解的風險也要放我離開,這份心意我收到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很低,但是在這個寂靜的夜裏還是很清晰,此時外麵一個黑袍之人正聚精會神地聽著。
此人心中不免疑惑,聽聞戰北霄隻娶了一位夫人,而且伉儷情深,怎麽還會有這樣一位女子如此癡情。
紫衣一點也沒有察覺隔牆有耳,還在繼續自言自語。
“雖然我們中間隔著山隔著海,但是我不會在乎,更不會退縮,不管未來怎麽樣,我隻要能看見你好好的,我就很知足了。”
窗外的黑袍者歎了一口氣,自己好不容易等到了這個好機會,卻憑空出現了一個神秘女子,當真是壞我的好事。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連她一起殺掉,就聽見外麵傳來一陣的腳步聲,好像是有侍衛過來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他情急之下一甩手就飛出了一支三棱骨釘。
紫衣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一雙眼睛緊盯著戰北霄,嗖一下子一道寒光閃現,電光火石之間就到了戰北霄的胸口,紫衣大驚失色,一個健步上前就聽當的一聲,她用劍將其格擋開了。
同時她一轉身看向了窗外,“誰。”
她腳尖點地用力一躍就到了窗外,站定身子四處觀瞧,隻看夜色朦朧枝影淩亂,哪有半個身影。
她再想回去看戰北霄,但回頭一看戰北霄的房間已經是燈火通明,原來是侍衛聽到了動靜,一下子都湧了進去。
她不能再回去,心中失望轉身想離開,眼角餘光就看見一個黑影在牆角閃現,她心中一驚,難道剛才是他?
她毫不猶豫飛身就追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後幾個起落就出了這家客棧,小鎮上並沒有什麽人,紫衣發足力氣一下子就到那個身後,“站住。”
同時他手中劍一下子刺了出去,寒光一閃就到了那人身後,那人閃身躲了過去,紫衣刷刷刷接連三劍刺出。
那黑袍者明顯不是紫衣的對手,輾轉騰挪間有點手忙腳亂,紫衣咄咄逼人毫不留情,她心中想起來還有些後怕,若不是她恰巧在場,戰北霄豈不是被他害死了。
她想到這裏心中更恨,兩人霎那間就過了兩個回合,刀光劍影難解難分,“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刺殺將軍?”
那人也不答話,虛晃了一招就想逃走,紫衣哪裏肯讓他走,縱身一躍劍一橫就攔住了他的去路。
此時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放他走。”
紫衣一愣神,難道是師姐碧珠?那黑衣人趁此機會身子一晃就逃走了。
她到底沒有問出任何東西,心中著急,但也無可奈何,一回身就看到了一個身姿嬌俏的身影出現,碧珠伸手將自己的麵巾摘了下來。
“是我,紫衣,你為什麽要對他窮追不舍?他是三王子的人,我們以後要跟他合作。”
第2753章 回來
第2753章 回來
紫衣皺了一下眉頭,“師姐,你怎麽知道他的身份?”
碧珠將他拉過來,“我從雪山回來就直接來找你,已經將事情都了解清楚了,聽我的準沒錯。”
紫衣一聽她從雪山過來,馬上被吸引到了這上麵,“師姐你可見到師父了?他老人家的身體還好?是不是出關了?”
“師父的身體沒問題,他為這次沒有見到你而感到難過,還托我給你帶了好多的東西。”
紫衣瞬間眼睛就濕潤了,“師父他為什麽不讓我回去,我其實真的很想他。”
她們兩人往回走,“師父說你的肩上有重任,暫時不能讓你回去,免得你回去之後失了鬥誌,如今我們不比從前,有好多的舊部都失去了聯係,師父說時間拖的越久,我們複國成功的希望就越渺茫。”
紫衣望著這茫茫夜色,心中也百感交集,“何止是渺茫,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成功,但為了師父,我一直都在堅持著。”
碧珠也歎了一口氣,“是,三年來我們付出的太多了,但卻什麽都沒有得到,我們除了年長了幾歲,什麽都沒有改變。”
“我不知道師父為什麽還一直在堅持?”
紫衣一時間就有點灰心喪氣的,但她想到了師叔說的話,又覺得還是有一點希望的,“師姐,你說師叔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這世上真的有如此神奇的煉蠱術嗎?會憑空變出千軍萬馬來。”
碧珠笑了起來,“紫衣,你不會真的不知道煉蠱術到底是什麽吧?雖然我也不太懂,但是我知道那是一種將活人煉成殺不死的藥人,可以在戰場上以一敵十,爆發出巨大的力量。”
紫衣猛然間一驚,“你是說真的?那就是說將活生生的一個人通過藥物和蠱蟲將其煉製成沒有感情沒有知覺的活死人,那豈不是比殺死他更殘忍?這不是傷天害理,害了那麽多無辜之人。”
碧珠疑惑地望著她,“你是一點也不知道嗎?那時我們在難民營跟溫琰合作,他就是想煉製藥人,專門收了無數的難民來試毒,其實就是想挑選一些合適的煉製成藥人。”
紫衣一下子想起來了,後來那個院子被一把火燒光了,那些難民也都不知去向,不用想也都不會有好下場。
她一下子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師叔他們在背後煉製的會不會是這種?原來他們一直為之努力的就是這樣一件事情,她覺心中像是被擰著繩子一般的痛,她好怕一切都是真的,揭開這層麵紗下麵藏著一張她不想看到的醜陋真相。
她渾身顫抖著問道:“師叔做的這些事情,師父他知不知道?他也同意嗎?”
碧珠此時才發覺事情不太對勁,她一直都以為紫衣什麽都明白,但沒想到她一直都被蒙在鼓裏。
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這些事情本不該跟她提起。
“師父應該不太清楚,他一直都在閉關啊,他才剛出關,我沒聽他提起過這件事情。”
碧珠眼神散亂,她確定這一切都是師父的主意,但現在她不敢在紫衣麵前承認。
紫衣一下子焦急起來,“不行,我要回雪山去,我要跟師父說明,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若是為了複國而傷害這麽多人的性命,那複國就沒有什麽意義。”
“我不能讓師父蒙在鼓中,師父當年把我從火坑裏救出來,他一向悲憫世人,斷不會容忍這麽慘忍的事情發生,而且還是出現在我們手中。”
她說著辯認了一下方向轉身就要離開。
碧珠在後麵跟著她,“紫衣,你不要衝動,師父他剛出關,身體還在恢複中,你如此風風火火地跑去,隻會驚擾他老人家,我勸你還是想好之後再去。”
紫衣的腳步慢了下來,最近這段時間她一直都跟師叔在一起,按照他的指示尋找了好多的藥材,難道就是用來煉製藥人?她一下子覺得一切都陌生起來。
“師姐,你別跟著我,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
碧珠看著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她不放心地跟在她後麵,也不敢離的太近了,怕她生出逆反心理。
鳳傾華從客棧裏出來之後,一下子有點不知道該去哪裏找元莫寒,他當時走的跟自己相反的方向,算一下時間應該還在小鎮以南,她就順著原來的路往回走。
此時夜色漆黑連個月光都沒有,走在路上偶爾會聽到幾聲狗吠,冷風刺骨她的心卻火熱。
如果戰北霄說的是真的,元莫寒的離開根本就不是什麽要尋找自己的身世之迷,他對這個身份根本嗤之一鼻,怎麽可能會在這個時侯離開,原來他是為了引開追殺他的人,確保他們的安全。
她想到這裏對元莫寒又生出一絲愧疚之心,想到他之前對自己一直都挺好,雖然做了很多的錯事,但這個人還保留著做人最基本的善良,她很快就到了他們分別的地方,茫茫黑夜哪裏有半個人影。
“元公子,元公子?”她四處尋找,希望他會突然出現。
也不知道是不是蒼天有眼,“夫人,是你嗎?真的是你。”
她聽到熟悉的聲音,她頓時一陣驚喜,順著聲音向前望去,果然看見一個人騎馬向這裏急馳。
她勒住了馬韁繩,那個人影越來越近,正是元莫寒,她頓時將心放在了肚子裏。
她為了避免誤會一臉的驚訝,“元公子,你怎麽又回來了?可有找到有關身世的消息?”
元莫寒此時哪裏管什麽身世,他雙眼放著光,“夫人,你是不是回來找我的?原來你還是放心不下我,對不對?”
他勒住了馬匹,圍著鳳傾華轉了一圈,“傾華,你不用再說話,一切我都明白,我會陪著你到雪山去尋藥,一定會將戰北霄的蠱毒醫好。”
他的潛台詞就是,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我不會強迫你,我會一直等著你,幫你完成你的心願,一直到你能接受我為止。
鳳傾華見他平安,剛才焦灼的心平息下來,“元公子是為了我們才走這一趟,我們不能丟下你。”
第2754章 終於到了
第2754章 終於到了
元莫寒忍不住要表露內心,他跟鳳傾華並轡而行,“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裏?若是我真的一去不回頭,你豈不是白跑了一趟?”
他熾熱的眼光望著她,“我明白你的心情,我知道你不會那麽快就接受我,但我可以等,一直等到天荒地老,我前半生就是一個笑話,如今莫名其妙又出來一個私生子的身份,但你相信我,我對你的心意一直都沒有變。”
鳳傾華見他又來了,跟他解釋多少遍他都聽不進去,她也懶得再跟他解釋,連忙轉移了話題。
“元公子如今是王子的身份,若是你想回到血蚶國去,我和戰北霄定會助你一臂之力。”
元莫寒疑惑地看著她,“你在說什麽,我根本不會去那個陌生的地方,功名利祿什麽對於我來說都是浮雲,我所求的不過就是能與夫人在一起,餘生足矣。”
既然是元莫寒平安無事,鳳傾華的心立刻就回到了戰北霄的身上,她一直在擔心戰北霄的情況,她一夾馬腹向前急馳,“時間不早了,我們要快點回去,爭取早一點到達雪山。”
元莫寒難得有這麽一個機會能好好陪在她身邊,正想好好說幾句心裏話,誰知她卻如此著急,剛才的驚喜倏忽就散了一半。
看來自己在她的心中還是不夠重要,他對戰北霄的怨恨又增加了一分。
但他也沒有辦法,隻好催馬跟了上去,“夫人,戰將軍的蠱毒暫時不會有問題,過了這個小鎮離雪山就隻有一天的路程,而且正是藥材成熟的時期,如果順利的話一定可以成功。”
“還有,以後別再提我的身份這件事情,我對那個王位不感興趣。”
鳳傾華的聲音飄在空中,“你現在不感興趣,或許以後會改變想法,而且他們不管你有沒有這個想法,都會想方設法要你的命,因為死人才不會跟他們爭,倒不如提前做好準備。”
元莫寒對於這個問題早就想過了,但他沒想到鳳傾華會為他考慮的這麽多,剛才失望的心情又激動起來,“他們怎麽想的我也沒辦法改變,但我真的沒有這個打算,而且我多年沒有在那裏生活,哪那麽容易就被他們接受。”
“事在人為,而且你有老國王的支持,再加上你自己的努力,也不是沒有可能。”鳳傾華是極力希望他能去爭一下這個王位,這樣的話他就沒有心思再纏著自己了。
元莫寒有點心動但還是搖頭,“此事容後再議,現在我們最主要的是到雪山取藥。”
鳳傾華沒有再說話,兩匹馬一路急馳,穿過山林小道半個時辰之後就到了客棧之中。
他們到時戰北霄還在熟睡之中,天澤天寶等人聽到響聲迎了出來,一看元莫寒又回來了,都瞪大了眼睛,“元公子,你這麽快就尋親回來了。”
“元公子,是王子的身份不夠吸引力嗎?你為什麽要回來啊。”
元莫寒也懶得跟他們解釋,“身世的事情不著急,幫將軍解毒才最當下最要緊的,你們辛苦了。”
從他嘴裏還能聽到這麽客氣的話,天澤等人都覺得非常的奇怪,那些湧到嘴邊的揶揄的話都又咽了下去。
鳳傾華將馬交給一個侍衛,徑直回去看戰北霄,“明天還要趕路,你們都回去休息,我來照顧將軍。”
“元公子,還有一間客房,你找夥計拿鑰匙抓緊時間休息。”
她安排好了這些,回到了房間之中,一看戰北霄臉色平靜呼吸均勻這才放下了心。
她來到桌子前麵想喝口水,一彎腰看見桌子下麵有一個東西亮閃閃的,她心中一驚拿起來一看,原來是一支三棱骨釘的暗器,她心一凜,這可是血蚶國特有的暗器,她在飛鷹關時就曾在瑞先生那裏見識過。
她皺起了眉頭,看來對方並沒有放棄對自己和戰北霄的追殺,她突然心中一跳,自己離開之後,這裏曾發生了什麽?
這個暗器為什麽會在這裏?當時一定有第三個人在場,要不然……她不敢想下去,自己給戰北霄點了安神香,他不可能自己跟凶手打鬥。
她慌忙來到他身邊,又是摸額頭又是診脈,在確定他真的沒事之後,狂跳的心才平靜下來。
“天寶,天澤。”她衝著門外喊道。
兩人正準備換班去休息,聽到她的聲音,連忙進來,“夫人,發生了什麽事?”
鳳傾華將那枚暗器放在了桌子上,“這是怎麽回事?我走之後這裏發生了?”
她好看的雙眸一眼不眨地看著他們兩人,天澤天寶頓時就遍體生涼,這個東西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夫人,這個?”
“這是在桌子下麵發現的,你們難道一點也不知情?”
天澤這才將當時的情況說了出來,“夫人,當時我們在門外守著,大概是你走後一盞茶的功夫,突然就聽到裏麵當的一聲,有兵器相撞的聲音,我們兩人馬上就衝了進來。”
“就見後窗開著,我馬上去看將軍,將軍安然無恙,天寶跑到了窗子前麵,他什麽也沒有發現。”
天寶在旁邊點頭,“對,當時我翻窗而出,四周都查看了一下,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身影。”
鳳傾華皺著眉頭,心中一陣後怕,“若真是如你們所說,當時至少有兩個人,一個人要殺將軍,另一個人救了將軍,然後兩人一前一後都逃走了。”
天澤疑惑道:“如果是這個凶手是血蚶國的人,他逃跑情有可緣,但另外一個人是誰?他為什麽也要逃走,他出手相救定然是朋友,難道他不該留下來?”
“都怪我們沒有保護好將軍,請夫人治罪。”天寶一臉的懊喪。
鳳傾華大概也明白了當時的情況,隻是這個神秘人是誰她猜不到,“也不怪你們,他們的身手讓人防不勝防,你們回去休息吧。”
兩人心懷愧疚地退了下去。
鳳傾華將安神香掐滅,以後自己不在的時侯再也不用安神香了,今日若不是這個神秘人,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一直沒有入睡。
第2755章 雪山之巔
第2755章 雪山之巔
戰北霄很快就醒來了,他聽見鳳傾華的動靜,安慰她道:“你是不是一夜沒睡?不用再擔心,再有一天的路程我們就到了目的地,到時我解了蠱毒,我們就大功告成,再也不用受製於人。”
鳳傾華點點頭,也沒有提起他被行刺之事,“我睡的很好,剛剛醒來就想起明天的事情,你再休息一下,不要想太多。”
此時的山脈之間,一個黑影穿梭於叢林之中,他從洞簾處進入血蚶國的境內,這裏居民都還在睡夢之中。
瑞先生如一個幽靈一般回到了瑞瑛的府上,他先回到了自己房間找到自己珍藏的各種草藥,挑了其中幾樣用水煎好,服用之後感覺好多了。
他累的什麽也顧不上,直接倒在床上就睡著了,一直到天色微熹,他猛然間驚醒。
瑞瑛此時正坐在屋中享用早膳,前麵桌子上擺滿了食物,他身邊一左一右坐著兩個美姬,眉目深邃一頻一笑都極具風情。
“王子殿下,你笑一下,聽人說這心情好了,才能萬事如意。”
其中一個姑娘翹起纖纖玉指給他拈了一個糕點,遞到了他嘴邊,“殿下,這個真的美味,你嚐一口,不管什麽事情總要吃飽飯才行啊。”
瑞瑛卻一點笑意也沒有,神情緊繃著,一臉的煩悶,他派出去的人一個好消息都沒有帶回來,多次刺殺都沒有成功。
不過是一個小小私生子,一點根基也沒有,卻費了這麽大的力氣也沒有除掉,朝中還有根深蒂固的大王子,屢建奇功的老二和老四,想想自己的奪嫡之路真是太艱難了。
最重要的是他從聖上身邊的一個眼線那得知,自己最近的行為已經引起了聖上的注意,不但沒達到目的,還又在聖上那被記了一筆債,他是煩上加煩。
他將那姑娘的手推開,自己端起碗喝了一口粥,臉色不好看,兩個姑娘見他心情不好,也都不敢輕易再開口。
正在此時外麵進來了一個侍衛,“殿下,瑞先生來了。”
瑞瑛一聽馬上放下了筷子,一擺手讓她們都下去,兩個姑娘見狀都退了下去,有下人過來將早膳都撤了下去。
瑞先生進來恭恭敬敬道:“參見殿下。”
瑞瑛臉色活泛了一點,“瑞先生快坐,可有什麽好消息?”
“殿下請恕罪,是老朽無能,沒有完成殿下的囑托。”他垂著眼瞼一臉的請罪相。
瑞瑛心一沉,皺起了眉頭,“瑞先生此次準備如此充分,為何還是沒有得手?”
“回殿下,因那鳳傾華出乎意料的厲害,她竟然也是用毒高手,老朽的毒蠱竟然被她破了,他們中毒之後不過幾個時辰竟然都又活蹦亂跳了。”
“更讓人氣憤的是,她竟然在銀針上煨了毒藥,至今老朽身上帶著此毒,當時老朽中毒之後無力跟他們周旋,一切都由那個飛鷹關的將領把持,誰知溫白的手下都是一幫窩囊廢,如此險峻的飛鷹關竟也沒能截住他們。”
瑞瑛聽著他的話,沉著臉心中失望,“既然你能安全的回來,為何沒有在路上再次嚐試將其誅殺?”
瑞先生一臉的愧疚,“老朽自然是不肯罷休,帶著傷一路跟著他們到了桃花穀,但元莫寒此人的催蠱術出乎意料的精妙,老朽再次失手,唉,不過殿下請放心,等老朽將傷養好,一定會再次刺殺,定能成功。”
瑞瑛黑著臉道:“那倒不用了,聖上對我的行動已有所察覺,近日不易再有什麽舉動,瑞先生可趁此機會好好休養。”
瑞先生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他瞪大了眼睛,“啊,原來聖上已經知道了此事,那倒也無所謂,想要讓元莫寒死的又不是隻有我們,我相信其他三位王子都有此意,以後我們再出手就可以再花點別的心思。”
瑞瑛歎了一口氣,“你說的不錯,但還是低調一點,最近他們接二連三的遇刺,已經提高了警惕心,再想行動得手也不太容易。”
瑞先生思忖了片刻,“既然不能從正麵下手,倒是可以想別的辦法,他們此次是去雪山找解藥,老朽倒是知道他們所找之物在什麽地方,既然他們不讓我們好過,我們趁此機會可以設計引他們上勾。”
瑞瑛聽他如此說,眼睛一亮,“先生可是有什麽計劃,說來聽聽。”
瑞先生嘴角勾了一下,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後神秘一笑,“我們此次行動不必大張旗鼓,越神秘越好,就算是聖上一時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誰做的。”
瑞瑛眼中浮現一種得意,“好,先生好計策,我們這就馬上行動。”
桃花鎮出口處,有一輛馬車在碌碌而行,戰北霄坐在馬車之中,鳳傾華天澤等人隨馬車之側而行。
元莫寒催馬來到鳳傾華的身邊,他好奇問道:“傾華,怎麽隻剩下這幾個人,無影兄還有其他人呢?”
“我讓他們回去了,到了雪山已經不需要太多人手,他們跟著也隻是徒勞陪罪而已。”
元莫寒哦了一聲,有點可惜道:“無影兄也跟著離開有點惜,他的身手足可以以一敵十,是我見過輕功最好的人。”
鳳傾華聽著他這話也沒有多想,“他還會回來的,他此次回去也有別的任務。”她說到這裏看了一眼元莫寒,“原來你會好好誇人啊,真是稀罕。”
天澤切了一聲,“哼,夫人你別被他騙了,他不過是想拉踩將軍還有我們的輕功差而已。”
“對,他就是這麽想的。”
“無影兄還救過他一命,他倒是還記得這一點。”
鳳傾華笑了一下,“這點他沒說錯,無影的輕功在我們這些人裏麵確實數首位,但將軍的輕功也不弱,隻是他現在中了蠱毒無法施展。”
天澤也馬上附和道:“夫人說的對,將軍的驍勇善戰也不是憑空得來的,是赫赫戰功堆積起來的。”
“對啊,我們將軍智勇雙全,是天陵國第一戰神。”
“我們這幾個人的命都被將軍救了好幾次了,能跟著將軍這樣的人南征北戰是我們的榮耀。”
第2756章 怪人
第2756章 怪人
他們幾個人說起戰北霄來,七嘴八舌地停不下來,將戰北霄誇的完美無缺。
鳳傾華擺手,“你們幾個好好趕路,出了這個鎮路上也不知還有沒有歇腳打尖的地方,天澤,你帶兩個人到前麵探路,找到合適休息的地方回來報告。”
元莫寒聽著他們的話,心中不以為然,但也插不進嘴去,此時見他們走了,頓時有了自己說話的機會。
“戰北霄在他們眼中自然是好的,不過他也有不知人知的一麵。”
鳳傾華就知道他說不出什麽好話來,“你說的不錯,人無完人,世人能做到七八成已經很不容易了,其實元公子並沒有他們說的那樣壞。”
元莫寒皺起了眉頭,怎麽一到自己這裏標準就變了,他忍不住要將一些陳年舊事提起,“夫人,其實我在那次之後還見過一次紫衣,你還記得那次在京城時戰北霄突然蠱毒嚴重起來,你可知道是為什麽?”
鳳傾華隱約想起了那件事情,眯著眼睛疑惑道:“是有這麽回事,當時我一起覺得奇怪,卻沒有找到原因。”
“那是因為有人在戰北霄喝的茶裏麵……”
他的話還未說完,戰北霄突然大聲咳嗽起來,“咳,傾華,你過來看看,我突然好難受。”
鳳傾華聽到他的動靜一下子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馬上過去查看他的情況,也顧不上元莫寒的話。
元莫寒說出了一半被打斷,就知道戰北霄是故意的,他臉色氣的鐵青,卻也無可奈何,氣呼呼地看著鳳傾華上了馬車。
戰北霄靠在車壁之上,皺著眉頭看樣子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鳳傾華連忙上前為他診脈,“怎麽回事?早上還好好的,為什麽會突然這樣?”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這種蠱毒它就是發作的毫無理由。”戰北霄有氣無力說道。
鳳傾華感覺他的脈相也很平穩,更加疑惑,“這也查不出什麽原因,也不像平時蠱毒發作的樣子,你到底是哪裏不舒服?”
此時元莫寒在馬車外麵道:“傾華,要不要讓本公子進去給將軍瞧瞧?他這種蠱毒是不是在體內久了,發生了變異,若真是這樣的話,隻能再次用續命蠱解決,但這續命蠱隻能用一次,隻怕此次再用是飲鴆止渴得不償失。”
戰北霄一聽他的話,想起又要用那邪術治病,馬上就渾身一震,立刻坐直了身體,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好像沒有那麽難受了,傾華你不必再擔心,可能是剛才路途顛波,我撞了一下額頭所致。”
元莫寒冷笑道:“傾華,這種蠱毒不可掉以輕心,還是小心為妙,要不然就用針灸緩解一下症狀。”
戰北霄連忙擺手,“大可不必,我覺得自己已經恢複好了,你們就不必再為費心了,還是快點趕路,等到了雪山找到了藥,自然就能徹底將這毒解了。”
鳳傾華一想他的話有道理,“好,你若是不舒服就躺下,我們傍晚時分會到達雪山腳下。”
“我沒事了,夫人不必再擔心。”
元莫寒就知道他是怕自己說出那次紫衣出現的事情,陰陽怪氣道:“戰將軍這蠱毒發作果然是讓人防不勝防,這時機也選的好,隻是戰將軍別忘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
戰北霄看來你也有被我拿捏的時侯,我們走著瞧。
他一向都神神叨叨的,鳳傾華都習慣了,也不在意他們兩人又在搞什麽啞迷,“那就好,你躺好了,我們會加快速度爭取早一點到達目的地。”
鳳傾華將被子給他蓋好,出了馬車,再次翻身上馬,元莫寒又湊上來。
“夫人,出了這個鎮大概走兩個時辰差不多到了用午膳的時侯,就能看到一個較繁華的州,過了那個州之後差不多傍晚時分就能到雪山腳下。”
鳳傾華勾起嘴角道:“如此說來我們勝利在望。”
他們一行人沿著官道走了大約兩個時辰,然後就看到了一個城門,但這個城門並沒有官兵把守,進進出出的人還挺多。
他們很順利地到了城中,這裏相比於桃花鎮大了很多,他們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大一點的酒樓,幾個人進去,馬上有夥計迎上來。
“幾位客官裏麵請。”
鳳傾華將馬交給夥計,“給它們也吃飽喝足,好好照顧。”
“好嘞。”夥計接過馬韁繩滿臉笑容地牽到裏麵去了。
他們一行人上了二樓,鳳傾華就感覺一進這個酒樓就有人在盯著自己,她抬眸四處看看,隻見一樓之中有幾桌客人,但他們都各自成團交談著,並沒什麽反常的。
她疑惑是自己的錯覺,到了二樓之後,她找了一個窗口的位置坐下來,又感覺到那種目光,她又向樓下看去,還是沒有發現什麽,看到樓下的客人也沒有發現行為特別的,她疑惑地收回了目光。
戰北霄坐在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望下去,“是發現了什麽嗎?”
“沒有,你有沒有覺得有人在跟蹤我們?”
戰北霄搖頭,“我倒是沒在意,我們已經到了這裏,應該沒人再關注我們。”
元莫寒坐在他們對麵,他翻了一個白眼,“戰將軍被蠱毒折磨了這麽久,已經元氣大傷,就算是有人跟蹤,他也感覺不到。”
天澤看了他一眼,聲音中帶著不滿,“元公子可發現了可疑人物?就算是有也是跟蹤你而來,如今的元公子是風雲人物,今非昔比啊。”
元莫寒翻了一個白眼,“小鬼,你還是少說話,多加防備,若是被刺客誤傷就太冤了。”
“元莫寒,你怎麽不講理。”天澤瞪起了眼睛,非常的生氣。
鳳傾華一見他們又要吵起來,連忙轉移了話題,“這家酒樓看起來不錯,隻是不知道飯菜的味道如何?小二將你們的招牌菜來一桌。”
小二答應了一聲,“好嘞,客官你們稍等。”
很快飯菜就上來了,鳳傾華給戰北霄盛了一碗湯,“天氣越來越冷,這羊肉湯最適合冬天喝,你喝口暖暖身子。”
第2757章 黎明前的黑暗
第2757章 黎明前的黑暗
元莫寒拿過酒壇子,感覺這裏是一大罐的醋,“喝酒也一樣可以暖身驅寒。”
他倒了一杯,然後給戰北霄遞了過去,“戰將軍,想不到我們有一天也會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這杯酒敬你,願你早日康複。”
戰北霄剛喝了一口羊肉湯,抬頭見元莫寒眼光裏有挑釁的味道,他將碗一放,接過了杯子,覺得他氣勢有點壓人,自己也站了起來。
“好啊,我們能走到這一步,還要謝謝元公子的一路相幫,我幹了。”
戰北霄一飲而進,剛想坐下,元莫寒迅速將自己那杯也幹掉,嘩拉拉又倒了一杯,“一杯哪行,我再敬你一杯。”
鳳傾華見元莫寒不太對勁,而且戰北霄體內有蠱毒,也不宜喝太多的酒,“元公子,你的心意我們知道了,這酒還是算了吧,這杯我替他喝了。”
元莫寒直視著戰北霄,“戰將軍,你不會這也讓尊夫人替吧。”
戰北霄一把奪過鳳傾華手中的酒杯,“我沒事,不過是一杯酒,這還難不倒我。”
他一仰脖子飲了這杯酒。
元莫寒也跟著喝了自己那杯,“好,今日讓我們不醉不歸,這酒也對味。”
他又倒了好幾杯,在桌子上擺了一排,“難得我們這麽有緣,來,一起喝。”
鳳傾華心中焦急,她剛才就感覺有人在暗中監視著自己,現在元莫寒又這樣跟戰北霄拚酒,這若是再有刺客突然出現,後果不堪設想。
“元公子,你坐下,現在還不是喝酒的時侯,你身後還有殺手伺機而動,而將軍還有蠱毒未解,我們不能因飲酒誤事,這酒以後有的是時間喝。”
她將酒杯給天澤他們每人都分了一杯,“元公子,到此為止,我們大家都陪你喝一杯,感謝我一直陪著我們來到這裏尋藥,這份恩情我會記在心裏。”
天澤等人都一飲而盡,“元公子,平時我們都是跟你開玩笑的,你也不必記在心裏。”
元莫寒見此也隻好作罷,“既然夫人開口,我也不好再一義孤行,其實我這個人什麽都不在乎,但隻要是我認定的事情一定會堅持到底。”
“戰北霄,你最好不要被我抓到什麽把柄,要不然我定會跟你沒完。”
戰北霄冷笑一聲,“元公子這是說的什麽話,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你最好處理好自己的事情,不要再被追的無處可逃。”
天澤等人也一起附和,“將軍說的對,元公子最好還是低調一點,要不然還要夫人再次救你,也不知你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添亂的。”
元莫寒聽他們如此說,不但沒生氣,反而覺得心裏甜滋滋的,“多謝夫人的救命之恩,這份恩情我今世報不完,來世接著報,總之能跟夫人遇見是我元莫寒的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戰北霄見慣了他這副死皮賴臉的樣子,也不屑跟他計較,自己安心吃飯。
天澤等人卻少年意氣,“元公子,你的廢話真多。”
“食不言寢不語,元公子你沒做到。”
鳳傾華真的對他們無可奈何,也不能一直提醒他們,也就由他們去了。
他們用過午膳之後幾人下樓時,鳳傾華又感覺到了那異樣的目光,她驀然抬頭,就看到了一個黑影一閃出了大門。
“天澤保護好將軍。”她腳尖一點地就衝了出去,很快到了門口,四下裏看看,在左邊拐角處又見到了一片黑色衣袂飄過。
“站住。”她隨之追了上去。
那個黑衣人身手不錯,一直在前麵急馳,鳳傾華緊追不舍,兩人一前一後幾個起落間就到了野外偏僻處。
那人黑巾遮麵喋喋怪笑,聲音是從腹部發生來的,陰森古怪,“原來你就是傳說中的鳳傾華,果然姿色不俗,怪不得元莫寒對你神魂顛倒。”
鳳傾華在他麵前一丈遠的位置站住了,“你是何人,為什麽一路跟蹤我們?”
“我是誰不重要,今天我來就是要給你提個醒,最好離元莫寒遠一點,要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
鳳傾華聽了他這話有點好笑,“你誰啊,事情管的還挺多,元莫寒無父無母,聽你這意思你還挺關心他,不管你是誰都管不到我頭上。”
那人似乎很生氣,聲音驀然提高了一倍,“牙尖嘴利,那就試試看。”
電光火石之間就見寒光一閃,鳳傾華就覺得眼前一片金星亂冒,恍惚之間就覺有無數的小蟲子向自己飛來。
她心中大驚,迅速躍出幾丈遠,同時抽出白綾舞出一片白影,隻聽見啪啪的聲音響起,地上已經落下一層金色的東西。
那人顯然沒有想到她能如此厲害,“好身手,果然名不虛傳,隻是雖然你躲的夠快,但卻還是吸入了這毒氣,三日內定會毒發,若是你三日內不跟元莫寒說清楚讓他離開的話,你就會毒發身亡。”
鳳傾華並未感覺到任何不適,況且以她多年的用毒經驗,若是此金色蟲子有毒的話,別人感覺不到味道,自己一定有察覺的。
她冷笑道:“元莫寒本就是一個成年人,他的去留自有他自己做主,你這種舍近求遠的方法不覺得很愚惷嗎?況且我這個人吃軟不吃硬,從來不受別人的脅迫做事。”
她猛然想到自己已經離開很久,此人不會打戰北霄的主意吧,她心中一凜馬上轉身離開。
那人豈容她這麽容易就逃走,“慢著,想走沒那麽容易。”
鳳傾華就覺得後背一股冷風襲來,她頓時惱怒,不管三七二十一回身一甩手,隻見漫天的銀針如流星一般向對方飛去。
同時她借力一扭身躲過了對方的暗箭,此時她才驚覺一股微微的奇怪的味道,連忙掩住了口鼻,退出兩三丈之遠。
她感覺整個人都有點呼吸不暢的感覺,“糟了,此人竟然真的放毒。”她迅速含在嘴裏一個百花丸,感覺好了很多。
那人喋喋怪笑,“是不是覺得氣悶,這是我們血蚶國的獨門劇毒,無人可解,縱然是你鳳傾華也解不了。”
第2758章 冒險
第2758章 冒險
鳳傾華就覺得心中一痛,眼前一黑就要昏倒,此時元莫寒還有戰北霄等人一起跟著她追到了這裏。
元莫寒跑在了最前麵,他一看鳳傾華就要昏倒,一個健步上去就要去扶他,但有一個身影比他更快。
戰北霄已經將人抱在懷中,“傾華,你怎麽樣?”
元莫寒見狀臉色不適,但很快就轉身到了那人麵前,“把解藥拿出來。”鳳傾華臉色蒼白,他知道此毒性烈,眥目欲裂瞪著那人。
他拔劍而出直指那人的咽喉。
那人剛剛躲過那如雨的銀針,靠著一棵樹站住,似乎還未回過神來,但看到元莫寒出手卻不閃不躲,伸手將帽子撩下,露出一張中年人的臉龐,眼神溫和地看著元莫寒,聲音平靜帶著溫度,“元公子,你可還認得我?”
元莫寒對上他這雙眼睛,一下子想起來了,他就是那日在叢林之中救了自己的中年人。
“原來是你,你為何要對傾華下毒,快交出解藥來。”
他心中一動,此人就是聖上派出來的手下,他竟然一路跟蹤到了這裏,不找自己反而找到了鳳傾華,簡直就是胡鬧,也不知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那人翹了一下嘴角,“元公子來的正好,解藥我當然有,但是需要元公子答應我一個條件。”
元莫寒用腳指頭也能想到他一定是要自己回去見聖上,他怒氣衝衝道:“卑鄙無恥,竟用此等下三濫招數,這樣一位人品卑劣之人我更不會回去見他,你歇了這個心思。”
瑞墨目光閃了兩下,“元公子,你錯了,聖上並不知此事,是老朽自作主張,因為元公子是血蚶國小王子,將來要繼承大位,豈能一直迷戀一位有夫之婦,為了血蚶國的未來,絕不允許小王子沉迷女色,卑職都是為了聖上和小王子著想。”
元莫寒聽到這裏簡直覺得荒唐至極,他也知該怎麽表達心中的憤怒,將手中劍往前又送了一寸,眼眸迸發出淩利之光。
“我再說一遍,將解藥拿出來,你說的一堆狗屁不通的話我都不懂,我隻知道你再出現在我麵前,我絕不客氣。”
“拿出解藥,快。”元莫寒再次逼迫於他。
瑞墨輕輕用手撥開了他的劍,“你不用這麽著急,隻要回去見一麵聖上,花不了小王子多少時間,解藥自然奉上。”
此時鳳傾華已經清醒過來,她將這些話一一聽在耳中,原來此人是為了勸元莫寒回去,她自然是高興的,這對於她來說是一件大好事。
元莫寒終於可以離開了,而且還有了一個不錯的歸宿,她也不用為他的未來擔心,若是他能繼承大統,她還會為他感到欣慰。
“這位先生,我答應你,我現在就跟元莫寒一刀兩斷,從今以後我們就是陌路人。”
戰北霄半抱著她,怒視著那個不講理的瑞墨,“這位先生竟然如此不講道理,夫人跟元公子本就隻是朋友,並不是你想的什麽亂七八糟的關係,你竟然對夫人下毒,想必那位聖上也不是什麽有德之人。”
他心疼鳳傾華,對元莫寒更是無端牽怒,“還有元公子元小王子,你能不能將事情處理好,不要再因為你的事情讓傾華再受到傷害。”
元莫寒被這幾方麵的人一起攻擊,他腦子有點懵,同時很快也理了一個順序來,“傾華,你不要誤會,我跟你們一起到雪山來尋藥,完全就是做為一個大夫的職責,還有你不必這麽著急將我推出去,我不喜歡這個身份,不管是什麽王子,我都不稀罕。”
“還有,這位先生,隻要你能給出解藥,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不是現在,要等到我們到雪山取到解藥之後,我定然會履行承諾會跟你回去。”
元莫寒如今隻有先用拖字訣,先將解藥騙到手再說。
瑞墨審時度勢,還是不相信元莫寒,他抿了一下嘴唇,“元公子,你這是當我是三歲娃娃,若是你拿了解藥,到時拒不履約,我豈不是成了冤大頭。”
元莫寒皺緊了眉頭,“先生不要欺人太甚,你當時救我一命,我一直記在心裏,將你視作恩人尊敬,若是你一再逼迫於我,別怪我行事乖張。”
“你也知道我在煉蠱方麵的造詣,不如我們就一比高下。”
瑞墨思忖了半日,他這個方法是自己心血來潮突然想到的,聖上並不知道,若是被聖上知道自己用這樣卑劣的手法,會不會怪罪自己還很難說,他決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既然如此,希望小王子可以在三天內解決完這件事情,三天後我來接小王子回家。”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藥瓶扔了過來,“小王子切不可被女色迷惑,你不是想知道你母親的事情嗎?三天後我自會告訴你。”
就是說三天後你答應跟我回去,我自然會將一切都告知於你。
元莫寒伸手接了過來,聽到他這話也心中一動,每個人都有母親,單自己沒有,小時侯在藥穀中學藝,看到別人的娘親送來棉衣還有吃食,還有那慈愛的眼神,他都會偷偷地羨慕。
長大之後他迷上了煉蠱,那種感覺才慢慢淡化。
此時再被提起,他對娘親的那份藏在內心深處的渴望一下子被激發出來,愣了片刻,這才轉過身來。
瑞墨見他的表情起了變化,知道說到了他的心裏,甚是滿意,“小王子再見,我們後會有期,還有你要好自為之,聖上一直對你期望很高。”
元莫寒拿著藥瓶過來,“傾華,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害你受苦了。”
他將藥倒出來一顆,在鼻子下麵聞了一下,覺得氣味正常,“想必他不會騙我,你服下試試。”
鳳傾華毫不猶豫吃了下去,“元公子你不必這樣,本來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我們之間的恩怨哪裏一時分得清,幾個月前你還親手給我下毒,還在牢中將戰北霄折磨個半死。”
“誰能想到會有現在的局麵,三天後不管有沒有找到解藥,你都可以跟他回去,必竟那裏有你的親人。”
第2759章 再起波瀾
第2759章 再起波瀾
元莫寒也想起了前塵往事,自己之前確實也做了許多的錯事,現在想來有點恍若隔世一般。
“往事不堪回首,是我年少不更事,你感覺如何?”
鳳傾華感覺渾身一股熱流滾過,然後心髒像是加快跳了幾下,接著就感覺好多了。
“解藥是真的,我已經無礙了。”
她站起來伸展了一下四肢,以示自己恢複如初,戰北霄這才放下了心,瞪了一眼元莫寒,“想必是夫人上輩子欠了元公子的,一直都在還債。”
元莫寒覺得這話莫名合自己的心意,“若真是如此,元某三生有幸。”
戰北霄再次為他的厚臉皮而憤怒,但他卻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表達,一時愣在那裏。
天澤忍無可忍道:“元公子是有幸了,我們將軍和夫人可倒了大黴了,有你這樣的一位債主天天跟著,可不就是沒個安生的時侯。”
元莫寒衝著鳳傾華深深鞠了一躬,“夫人,都是元某人的錯,還請夫人責罰。”
他這一舉動雖是賠罪,但聽他說話的語氣,更有一種調情和撒嬌的味道,戰北霄深吸了一口氣,好想讓他馬上滾蛋,快點滾回他的血蚶國去當他的王子去。
天澤將臉轉過去,“小王子還是別這樣,我們可受不起你的大禮,若是被那位黑衣人知道,又要給夫人下毒,那可如何是好。”
鳳傾華一看他們這是沒完沒了了,連忙將大氅披上,“好了,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們還是照原計劃出發,三日內一定要拿到解藥。”
傍晚時分,他們就到了雪山下的一個小村莊,越往這裏走天氣越寒冷,路上全是冰雪,天下還不時地飄著雪花,路上幾乎沒有行人,既便是有一兩個人走過,天下的雪花也很快將其的腳印覆蓋。
幸好他們早有準備,每個人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衣,外麵再加上一件狐裘披風,既便是這樣,還是被凍得鼻頭發紅呼吸困難,在風雪裏艱難前行。
再加上傍晚時分腹中饑餓,他們更是又累又困,好不容易看到了這個小村莊,都像是看見了救星一般。
鳳傾華在大家的一致勸說下,跟戰北霄一起坐進了馬車裏。
其他幾個人都騎馬隨行。
馬車裏有早就備好的手爐等取暖的東西,裏麵還算暖和。
元莫寒等幾個剛開始在路上還時不時地取笑對方,幾個人更是針對元莫寒七一句八一句地揶揄。
但此時他們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都巴望著快點找到了一個地方吃飯休息,烤一下爐火。
“元公子,前麵是不是你說的那個村莊,這裏可有客棧供我們休息?”
元莫寒冷哼一聲,“你們也都看見了,這路上連個行人也沒有,怎麽可能會有客棧,哪個老板會在這裏開客棧,等著喝西北風呢。”
“我們不是人嗎?怎麽能說沒有人。”
“喝西北風倒是挺合適的,正是我們現在的真實寫照。”
幾個人苦中作樂哈哈一笑。
“那這個村莊裏的人靠什麽生活?聽說這裏常年冰雪不化,想必是地裏也長不出什麽東西來。”
元莫寒其實也就來過一次,但他此時滿身的優越感,仰著臉來對他們不屑一顧,“你們懂得什麽,這個山上但凡長出點東西來都是無價之寶,人參鬆茸雪蓮還有我們要找的雪山之花,挖到一個換成銀子就可以吃一年。”
他見天澤他們幾個都瞪著眼睛聽的津津有味,頓時更加興奮,“還有山裏麵的雪狐矯鹿野豬,就我們身上穿的狐裘,若是這裏本地產的狐裘這個價格根本買不到,好一點的要上千兩銀子。”
天澤嘖嘖稱奇,“原來還有這樣的好事情,我若是等運氣好也能獵到一隻雪狐,是不是就可以回家買宅子娶媳婦了。”
天寶也跟著打趣,“那我挖人參在行,聽說要用紅線係住,要不然人參會跑,恰好我帶了紅線,那我們豈不是發財了。”
兩人同時做起了發財的美夢,其他幾個人也都圍著他們興致勃勃。
“看來我們來對地方了,我獵不到雪狐好歹能打到了一隻矯鹿吧,那也能賣上個好價錢。”
天澤一下子想起了比他們來的更早的天佑天祥等,“呀,他們比我們早來了好幾天,藥材不知找到沒有,想必也能獵到個狐啊鹿啊的。”
元莫寒聽他們都在做發財美夢,一臉的鄙夷不屑,“若是都如你們所說那麽容易,這世上就沒有窮人了,這一帶的山都有主人了,他們若是發現別人搶了自己的獵物,怕是這個人的命不想要了。”
天寶一聽馬上警惕起來,他向村莊裏望了一眼,剛才的熱情一下子都散了,換成了一種恐怖的神情,“元公子,那我們還是不要進這個村了,這裏麵說不定就住著一些妖魔鬼怪,就像那種黑店,聽說不但劫財還害命呢。”
天澤一巴掌在他頭上虛扇了一下,“你小子能不能出息一點,我們是戰將軍帶出來的兵,在戰場上殺人無數,還會怕幾個黑店老板,若真是黑店,也不一定鹿死誰手呢。”
天寶這樣一想又挺直了腰板,“對,我怎麽把這個忘了呢,我們有戰將軍還有鳳夫人,還怕他們不成。”
天澤趁機看了一眼元莫寒,陰陽怪氣道:“我們還有元公子呢,元公子現在血蚶國小王子,這麽尊貴的身份,還身懷絕技,我們跟著他哪能吃虧呢。”
他們在外麵討論的火熱,一時也忘了風雪交加的寒冷,鳳傾華在馬車之中聽到了他們提起的天佑天祥他們,頓時也將心揪了起來。
“北霄,若是按照時間算來,我們之前派出去的天佑天祥他們也該到了幾天了,他們為什麽一點消息也沒有,該不會是出了什麽事情吧。”
戰北霄也有點擔心,他皺眉道:“他們身經百戰應該不成什麽問題,也許是他們還沒有找到雪山之花,必竟他們也不懂醫術,或許也認不清楚什麽是雪山之花。”
第2760章 雪山腳下
第2760章 雪山腳下
“等我們到了地方再看看。”
他們到了村口,元莫寒帶人進去想找一家投宿,雪山本來天氣寒冷,若是再夜裏上山,很有可能會凍死在山裏麵。
他們找到了一家看起來院子挺大的大戶人家,這家人打開門出來了一個中年男子,此人頭上戴著一頂皮帽,身上裹著一件獸皮大衣,一說話全是霧蒙蒙的哈氣,他看了看他們,一點也沒覺得奇怪,頗見過世麵的樣子。
“各位可是要投宿?幾個人?住幾晚?二十兩銀子一晚,一個人。”他最後加重了那幾個字。
元莫寒皺了一個眉頭,“你說什麽?你這是土匪不成,搶錢呢。”
那人翻了一下眼皮,一臉的不耐煩,伸手就要關門,“愛住不住。”
元莫寒扭頭就走,他們幾個又找到了一家,這家雖然院子不太大,但看樣子也能有幾間空房。
這次出來的是一個老者,打扮的跟上一個人差不多,一看就知道他是投宿。
“二十兩銀子一個人一晚,同意的話我這就去給各位安排,若是嫌貴別耽誤我睡覺。”
他說著就要關門。
天澤一把將門推開,“別,老伯你等一下,我們能不能打個商量,我們可以幾個人住一間屋子,並不要單人單間。”
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小夥子,一看你就是第一次來雪山,這裏都是大通鋪,根本沒有單間,你若是想住單間上房,那就去村頭的最大的那一家,運氣好的話還能找得到。”
天澤轉回頭看著元莫寒,那意思是你不是說這裏沒有客棧嗎,原來這個村子裏全是啊。
“就這裏吧,我們再等下去,人會被凍僵的。”
天澤等人馬上進去,“元公子同意了,我們跟著小王子怎麽能在外麵受凍呢,快進來。”
“有什麽好酒好肉都準備著,我們有差不多八個人,還有幾匹馬一輛馬車。”
元莫寒一看他們都已經進去了,也回去接鳳傾華他們。
“夫人,前麵找了一家獵戶,我們先在此休息一晚,明天再上山去尋藥。”
鳳傾華的本意是直接上山,但她一出馬車就打消了這個想法,這個天當真就是冰天雪地,那冷風直灌進她的領口,她當時就覺得呼吸都困難。
她連忙裹緊了狐裘,若是自己在這樣的地方多站一會,怕是會凍成冰棍。
“北霄,你穿好了狐裘,外麵太冷了。”
戰北霄有了心理準備,但一出來還是被震驚了,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雪山是這樣的。”
元莫寒在前麵引路,“對,也隻有這樣的冰雪覆蓋的地方才能長出雪山之花,用它的極寒之氣,將蠱毒徹底驅除體內。”
“辛苦元公子了,沒想到這裏這麽寒冷,讓你也跟著遭罪。”
“明日若是能順利采到藥材,你就可以回去了,不能再耽誤你的重要事情。”
元莫寒抿了一下嘴唇,“夫人,我說過了,我對那裏不感興趣,答應他也隻是權宜之計。”
鳳傾華見他還是沒有改變主意,也就不再勸說了。
鳳傾華兩人進去,老者已經準備好了兩間房,屋中已經升起了火紅的碳火,“哎呦,這兩位一看就是貴人,這麵相非富即貴,我見過了這麽多人,真的沒有見過你們兩位這樣好看的人,這位公子真是天庭飽滿地閣方圓,這是大富大貴的相貌,這位夫人這眼睛簡直是百年一遇。”
鳳傾華還有戰北霄隻是笑,並不答話。
他讚歎了好大一會,這才引著他們向裏麵走,“這裏有一間上房專門為你倆準備的,晚膳有鹿肉羹花雕酒還有野菌湯等。”
“保你們吃過之後渾身冒汗,什麽寒氣都沒有了。”
鳳傾華一進這個房間就覺得溫暖如春,馬上就將狐裘脫掉了,“就按你說的準備,一起準備八個人的飯菜,還有我們的馬也要好好照顧,明天還要靠著它們上山呢。”
那老者皺眉道:“你們若是上山這馬是不行的,他們走不了幾步就受不了,現在是山裏最冷的時侯,一般人都不會選這個時侯上山,若是想打獵或是采藥都要等到明天開春,那時雖然還是冰雪不化,但白天會暖和很多。”
“那我們要怎麽上山去?”
老者看了他們一眼,“我看二位也是有身手的人,普通人若是這個時侯上山,走到一半就受不了,裏麵不知凍死了多少個想發財的人呢。”
“都成了山中野獸的食物,到了山裏的密林處,到處是白骨森森的。”
鳳傾華被他說的毛骨聳然的,不由得抓緊了戰北霄的衣袖,“怎會如此恐怖?那你們這個村子裏的人都靠什麽生活下來的?”
那老者幹脆搬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我看你們對我的眼緣,我就跟你們多說一點,我們一般都是在開春之後才上山的,但收獲最多的時侯是前一陣子,那時侯各種藥材都成熟了,還有雪狐矯鹿等都長的挺肥的,我們幾個人組成一組一起進山,進一次山大概需要六七天,因為要狩獵,能找到一個洞口不容易,找到之後不打擾它們,一直等他們以為人走了,它們才出現,此時我們就有了機會。”
老者一講起這些來,就收不住了,從打獵說到挖藥材,還意猶未盡。
“那時侯若是能獵到雪狐就可以吃上一年了,若是運氣差點,能獵隻矯鹿也能吃上半年,再加上挖一些山參之類的,進一次山差不多一年的吃穿都夠了。”
鳳傾華聽著覺得有意思,眼睛不眨地看著他,戰北霄卻覺得腹中饑餓,再聽他說起吃喝來,肚子都咕咕叫起來,“老伯,可有人去準備飯菜了?我們走了一路已經餓到不行了。”
老者這才想起來,馬上站了起來,帶著歉意的笑容,“唉呀,你看我這記性,人老了就愛嘮叨,我的孩子們都嫌這裏寂寞,常年都住在繁華的鎮子上,隻有我這把老骨頭舍不得這裏,對這裏的山水樹木都有了感情,也不覺得日子難捱。”
第2761章 找不到人
第2761章 找不到人
“啊,你們稍等,我馬上去準備飯菜。”
他轉身出去了,鳳傾華看他的年紀應該有六十有餘,但他的走路行動都還矯健有力,跟個年輕人差不多。
“這個地方我總覺得怪怪的,但又說不上哪裏不對勁。”
戰北霄拍拍她的手背,“別想太多,這裏的寒冷是我沒有想到的,夜裏不能行動,隻有等明天了,等下吃飽喝足好好休息,明天我看也不一定會順利。”
“可是天佑天祥他們也不知怎麽樣了?我有點擔心他們,像這樣的夜裏,他們若是找不到住的地方,我怕他們會出什麽意外。”
戰北霄說不擔心是假的,但他也隻能安慰自己還有鳳傾華,“不會的,他們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大概有半個時辰,老者準備好了飯菜,“晚膳好了,你們是一起吃還是分開啊?”
鳳傾華連忙答應著,“都端到這個屋子裏,大家一起吃熱鬧。”
元莫寒跟天澤他們擠一間屋子,他正嘲笑那幾個沒見過世麵的生瓜蛋呢,聽到可以用晚膳了,馬上起身率先到了那間屋子。
他毫不客氣地坐在了鳳傾華的身邊,“夫人,你一定餓壞了吧,聽說這裏的野味不錯,還有這樣的天氣一定要喝酒,這樣才有氛圍。”
鳳傾華看在他是客人的份上,一直以禮相待,談起了明天的行程,“元公子,不知道藥材生長的地方距此還有多遠?我們什麽時侯出發合適?”
元莫寒沉思了一下,“我也是多年前來過一次,那時侯連個村子都沒有,山腳下隻住著幾個獵戶,現在還真是發生了不少的變化,印象中在山的最高處,那裏地勢十分的險峻,我們若是從早上開始上山,在中午之有一定可到達。”
“那明日就有勞元公子帶路了。”
元莫寒大包大攬答應下來,“夫人放心,帶路我一定沒問題。”
他們用了晚膳之後沒有一會就困了,東倒西歪地睜不開眼睛,鳳傾華讓天澤帶著他們去休息,元莫寒警惕起來,“夫人,夜裏還是要有人輪值,這裏的人都有點怪怪的。”
鳳傾華深以為然,“元公子說的太對了,我也覺得這位老者太熱情了,逮著我們兩個人像是見了親人一般,說個沒完沒了,這也就算了,有些人就是愛跟人聊天,但我看他像是有功夫在身上,不是一般的獵戶。”
戰北霄此時也點頭,“是,我們來是要小心為好,傾華你先休息,我來守夜。”
元莫寒也緊接著道:“我不困,你隻管放心休息,若是有什麽風吹草動,我一個人就能解決。”
戰北霄看了看隻剩下他們三個人的屋子,“元公子,天澤他們都去睡了,明天還要趕路,你也別逞強了,身體也不是鐵打的。”
鳳傾華也跟著附和,“元公子,你不必如此,若是有情況,我們自會應付。”
“而且你在這裏,我也不方便休息。”
元莫寒此時才發覺自己是個多餘的,心中像是被什麽東西刺中了一樣,他站起身來,“那夫人好生休息,元某告辭了。”
他回到原來的屋子裏,天澤等人已經忽忽大睡了。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到明天若是真的采到了藥材,那戰北霄的蠱毒就能解了,自己再也沒有理由跟在鳳傾華的身邊,而且還跟那位瑞墨先生有個三天之約。
看來這次自己真的要離開了,他一想到要跟鳳傾華分開,這心裏就像是被刀攪一樣的難受。
但是事情發展到現在,他也不能再找理由拖延時間。
他高低睡不著覺,就一個起身到院中溜達,院子裏是真的冷,天下連個月亮也沒有,黑漆漆的,除了屋頂之上落的白雪泛著亮光。
院中的積雪被主人清掃幹淨,雖然又落了薄薄一層,但不影響走路。
他裹緊了狐裘,看到馬廄中竟然還亮著光,他好奇地過去,將自己的腳步聲放低,在門外停了下來。
隻見裏麵除了幾匹馬在吃草料之外,靜悄悄的也沒有什麽異常情況。
他心中緊繃的弦鬆了下來,看來是自己多疑了,這就是一個普通的獵戶院子。
他轉過身來正想回屋中休息,就看到了一個身影閃過,他心中一驚,這輕功絕非一般人,他馬上就追了上去。
這個黑影在戰北霄的房間窗子下停留了一下,似乎猶豫著要不要進去,但還是頓了一下就離開了。
元莫寒也沒有驚動他,在後麵悄悄跟著他出來。
此人出了院子之後就放慢了腳步,來到一個轉角處突然就站住了,“這位朋友,如此冷的天氣,你跟著我作甚?”
聽著這清亮的聲音像是一個姑娘,元莫寒心中一動,好熟悉的聲音,他定睛一看,這位姑娘在雪光的映照下,一又眼睛漆黑明亮,閃著柔和又嫵媚的光,這不是紫衣又是哪位。
她穿著一身黑色衣裙,外麵罩著一件獸皮馬夾,脖子上係著同色流蘇,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狐裘,帽子扣在頭上,黑巾遮麵,隻露出那雙好看的眼睛,就這就足夠了,這雙眼睛風情萬種,足以迷惑不知多少男子。
元莫寒當時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他跟紫衣相見還是在京城的驛館之內,他們從那時分別之後就一直沒有見過麵。
“紫衣姑娘,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裏?這裏距京城如此遙遠,難道你是追著戰北霄而來?”
他對於紫衣這個姑娘的癡情也是佩服至極,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但轉念一想跟自己又何嚐不一樣呢。
都是為情所困,明知山的那邊什麽都沒有,還是執意地要向上爬。
紫衣的眼神顧盼流轉,她當然知道元莫寒追著自己出來,他們之前有過幾麵之緣,也算得上是朋友。
能在這樣的夜裏跟他聊幾句也是好的,“元公子明知故問,元公子又何嚐不是追著鳳傾華而來,但那又如何,他們還不是一樣雙宿雙飛,我們又得到了什麽。”
紫衣語氣幽怨,眼神也低沉下來,一垂眸之間我見猶憐。
第2762章 故人相見
第2762章 故人相見
元莫寒也心有戚戚焉,他現在的心情跟之前不太一樣,對戰北霄的恨依然很深,但已經不是那種你死我活的狀態,隻有在受到刺激的狀態下才會萌生殺意,大部分時間他至少還能跟他共處。
此時遇見了紫衣,當真是天助我也,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拖延時間的好辦法。
“你既然知道如此,為何還千裏迢迢地跟到這裏,既然到了這裏又不進去,連一麵都見不著,又是何苦?”
他的語氣中帶關不屑還有譏諷。
紫衣冷哼一下,眼光淩利起來,“元公子好像也不比我好多少,你是一直陪在鳳傾華的身邊,但是有用嗎?到時還不是一樣要離開,你得到的比我更多嗎?”
“哪個說我要離開,想讓我離開她除非日月顛倒海水倒灌人世間妖孽橫行。”
他的語氣上揚有點生氣。
紫衣不屑地切了一聲,“我從來沒有見過哪個男子麵對權勢不動心的,如今你是小王子的身份,行事哪還能如之前一般隨心,我賭你三日之後必定會離開她身邊。”
她其實也不願元莫寒這個盟友離開,但她就是想用這個辦法激起他的勝負欲,讓他更堅定地留在鳳傾華的身邊,這樣她就會有更多的接近戰北霄的機會。
元莫寒黑漆的丹鳳眼瞪圓了一些,他驚異於怎麽如此秘密的事情會傳出去的這麽快。
“你是如何知道的此事?難道你一直跟蹤我?”
他自己也不相信,她跟蹤的是戰北霄,或許無意之間偷聽到了此事。
紫衣嘴角上揚斜睨了他一眼,“我對你沒興趣,但是我對血蚶國的王位之爭比較好奇,不過是順便打聽到了這件事情,關於血蚶國或許我知道的比你還多。”
元莫寒一臉的黑線,他一擺手道:“這個名字我不想再聽到,我也不想要什麽王位,我的願望一直很簡單,就是能跟她一起隱居山林隻羨鴛鴦不羨仙。”
紫衣聽到他這樣說,心裏有了底,但還是想再次確認,“有些人的命運自己也做不了主,比如幾天前你也不知道會有這種事情落在自己頭上,如今你是不是對你的生母起了好奇心,是不是很想知道她的事情?”
元莫寒轉身靠在了牆邊,寒風卷起了他的衣袂,他一臉的迷茫和蕭瑟,“對,我以前也曾幻想過母親她會是什麽模樣,還在不在世上,但這絲毫不能影響我的決定,我也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離開她。”
“若是換做是你,你會因此而放棄戰北霄嗎?”
紫衣隻是苦笑一下,“當然不會。”
“那就祝我們都得償所願,心想事成。”
“那你還沒有勇氣去見他一麵?他並非一座冰山,你在他心中還有一定的位置,上次他隱瞞你在茶裏下毒的事情,足見他對你的情意。”
這件事情也一直在紫衣心中發酵,慢慢地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她沒有再說話,隻是將帽子拉了一下,“借你的吉言,我們後會有期。”
她轉身要離開時,又回眸一笑,好看的眼睛彎了起來,“元公子,若是有一天你想要得到王位,我可以幫你。”
元莫寒被她的笑容晃到了,戰北霄他是何德何能,有這麽美的姑娘傾心於他,他衝她揮了揮手,“我想用不到,但還是謝謝你。”
翌日一早鳳傾華天未亮就醒了過來,她見戰北霄還睡得正香,她也沒有打擾他,一個人穿好了衣服,一看外麵還飄著雪花,外麵銀裝素裹,小院中也鋪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淺淺的有一行腳印從院子外麵延伸到他們的窗下,她皺起了眉頭,看雪覆蓋的程度應該是離開還沒有多久,她努力回想著剛才都發生了什麽,按照那個時間算起來。
他們那個時侯是睡著正沉的時侯,根本沒有發現有人來了又走了,他到底在這裏站了多久?若是他有什麽歹意,隻怕自己和戰北霄已經著了道了。
她想到這裏有點後怕,慌忙回去再次為戰北霄診了脈,發現他一切正常,自己也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妥,心中更加疑惑,隻能推斷此人是想探聽什麽消息但一無所獲。
戰北霄感覺到有動靜,他也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到鳳傾華關切的眼神,他馬上就坐了起來。
“發生了什麽事情?傾華,你怎麽這副模樣?”
鳳傾華為了不讓他擔心,也沒有告訴他有人偷窺要的事情,“沒有,我就是怕你的蠱毒加重,外麵還是飄著雪,你一定要多加衣物,而且馬車好像是上不去,全靠人的兩條腿走上去。”
她一想到這裏心中更加擔心,“我怕你支持不了,這種天氣要走上兩個時辰才能到那個地方。”
戰北霄一聽這個笑了,摸著她還未梳妝的青絲道:“這你就想多了,幾年前我南征北戰去比這裏還寒冷的地方,這裏算是好的了,兩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
鳳傾華噘起了嘴巴,“那時侯你多年輕啊,最重要的是那時侯你也沒有中毒。”
“你的意思我現在老了嗎?”
他在銅鏡麵前晃了晃,捏了捏自己的臉,“我覺得自己還挺年輕的啊,你看臉上一點皺紋也沒有呢。”
鳳傾華還從來沒見過他這樣,這跟他平時的嚴肅模樣十分違和,她忍不住笑道:“你不承認也沒辦法,跟幾年前相比,我們都老了。”
外麵一陣風吹來,戰北霄突然受了涼氣咳了起來,“咳咳,這是老天爺聽到了我的話,來警告我不能胡說八道嗎?”
鳳傾華連忙將門關上,“你先不要出來,我去想想辦法。”
她出了門,來到了主屋門前,剛好那位老者出來,“喲,夫人早啊,早膳已經準備好了,你們可以隨時來取。”
“老伯,我不是來催早膳的,我是來請教你一個問題的,如果上山的話有沒有什麽能代替馬車的?”
老者眨了一下眼睛,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讓你家先生一起上山是吧,那好辦啊,有雪橇啊,可有用人拉也可以用雪地犬。”
第2763章 上山
第2763章 上山
鳳傾華瞪大了眼睛,“那是什麽?我怎麽從來都沒有見過。”
老者笑起來,“你們從中原來的人當然是沒有見過了,我可以借給你們。”
“是不是可能將人帶到山頂上?”
老者想了一下,“太陡峭了不行,一般傾斜度不高的都可以。”
鳳傾華問到了這個方法一下子去了一大塊的心病,“好啊,老伯,那等下我們出發時就勞煩借用你的雪橇。”
他們用過早膳之後就開始出發,但戰北霄說什麽都不坐這個雪橇,“傾華,你這簡直就是鬧著玩,我又不是傷殘不能動的人,而且坐在這上麵還不如走路暖和。”
元莫寒見他執意不上去,自己毫不猶豫就坐了上去,“這多舒服啊,有些人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天澤,拉我上去。”
由於雪地犬認生,若是想用雪地犬的話,就要讓老者一起上山頂,鳳傾華為了少點麻煩就將雪地犬留下了,準備他們幾個輪流拉雪橇。
天澤剛想揶揄他幾句,鳳傾華拿起了纖繩,“我來試試,這種東西我還是第一次玩呢。”
天澤隻好將話憋回了心裏,“夫人,我來幫你。”
剛開始的山路還算平坦,他們不費力就將元莫寒拉了上去,並不如想象中笨重,跑起來還挺順暢的。
天寶哈哈笑道:“我們那過年總會殺豬宰羊的,成群結隊的豬羊一起被趕到集會上去賣,再加上這飄的著雪花,讓我有種錯覺,像是回到了小時侯過年時,好懷念啊。”
天澤跟著唱道:“豬呀羊啊,都到哪裏去啊,都到那……”
元莫寒此時才意會過來,他們這是拿他當豬羊呢,臉色一黑,“你們兩個小鬼話真多,吃風咽雪也擋不住你們的嘴。”
鳳傾華陪在戰北霄的身邊,兩人看著他們這麽有精神,也止不住翹起了嘴角。
他們順著元莫寒指的路走了大概有半個時辰,突然就看到前麵出現了一個身影,頭戴麵冪身穿等身長的紅色鬥篷,立上路中間風雪吹在她身上衣袂飄飄。
鳳傾華皺起了眉頭,他們行了半日,一個人都沒遇上,怎麽在此時忽然出現一個女子。
“這位姑娘,你為何擋住我們的去路?還請讓一下。”
紫衣將麵冪撩了起來,露出一張精致的麵孔,一雙眼眸橫波瀲灩,“久違了鳳夫人,將軍你可還認得小女?”
“紫衣?”鳳傾華一時之間愣在那裏,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她們跟溫琰合作的事情失敗之後就再無音信,沒想到會在這裏再次見到她。
她震驚之餘一下子也想了很多,難道她是跟蹤戰北霄而來,她不會如此癡情吧,鳳傾華覺得心中有一根刺一般,女人的直覺讓她覺得紫衣來者不善。
紫衣來到他們麵前,“聽聞戰將軍中了蠱毒,要來雪山尋藥,紫衣碰巧從小就在雪山長大,你們要找什麽藥材,我都可以幫忙尋找。”
她望了一眼白雪藹藹的雪山,山石樹木都被蒙上了一層白雪,天空陰沉沉的也沒有太陽,根本分不清楚東南西北,若是陌生人的話很容易迷路。
“到雪山雪藥的人年年都有,但是能活著回去的並不多,若是沒有當地人做引導,你們會花費更多的時間。”
“這種天氣沒有三四天都不會有結果。”
她說話時目光一直看著戰北霄,那含情脈脈的如水溫柔能將人融化一般。
戰北霄木著一張臉,“原來是恩人姑娘,還是不用麻煩姑娘,元公子知道路程,我們很快就能找到,既然恩人的家就在這裏,想必也有家人在此處,就不耽誤恩人與家人團聚了。”
他微微一頷首,“多謝恩人美意。”
鳳傾華一聽此話覺得正是自己想說的,點頭附和道:“原來紫衣姑娘從小生長在雪山啊,怪不得這張臉膚白如雪,我們與紫衣真是有緣,不止救過將軍,還恰巧救過小葡萄,這份恩情我們會銘記在心。”
“此次哪能再勞煩恩人呢。”
元莫寒一見她出現那是相當的興奮,再聽到她說這話,馬上就反應過來,他一下子從雪橇上跳下來,半眯著眼睛看著這周圍,“哎呀,這雪下的太大了,到處都白茫茫一片,我一時也分不清楚東南西北了。”
“夫人,這可怎麽辦?我那是幾年前來的雪山,已經太久遠了,這裏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而且我隻來過那麽一次。”
鳳傾華皺著眉頭看著他,“元公子,來之前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元莫寒裹緊了狐裘大氅,“夫人,實在是這裏的變化太大了。”
“紫衣姑娘,還好你出現的及時,要不然到時我找不到藥材,這爛攤子我都不知道該怎以收拾。”
他轉過身來跟戰北霄陰陽怪氣道:“戰將軍,你不會是心裏有鬼,所以不願意留下紫衣姑娘吧。”
戰北霄連眉毛上都沾著雪花,棱角分明的嘴唇緊抿著,臉似乎是被凍僵了一般一點表情也沒有。
“元公子,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戰北霄從來光明磊落,怎麽有鬼,紫衣姑娘有恩於我們,我們隻是不想再勞煩她而已。”
元莫寒哦了一聲,“原來如此啊,既然沒有鬼,那就留下紫衣姑娘。”
他又看向了鳳傾華,“夫人,若是因為我的原因延誤了戰將軍的解毒,我會愧疚一輩子的,恰好紫衣姑娘在此,是天助你我,夫人切不可因為他們之間有過情愫就耿耿於懷,耽誤了將軍的病情。”
戰北霄的臉色由白轉黑,雙眼之中充滿著怒氣,“元莫寒,你好好講話,不要夾槍帶棒的,什麽我們之間有過情愫,根本沒有的事情,你不要胡說八道。”
紫衣的臉色隨著他的話而有些許的改變。
鳳傾華對過去的事情當然知道一些,那時他們兩個之間還因為紫衣的事情而冷戰過。
她的心中終究是還有著一根刺。
但現在情況特殊,元莫寒若是真的找不到藥材,這種惡劣的天氣他們也熬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