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衝突
“唔唔……我們家漢子昨天晚上為了對付這扁毛畜生,肩頭都被抓穿了,躺在床上動都不敢動。”
昭天臨剛準備擠進去,人群中就有淒咽的哭聲傳了出來。
“我家銳堂右手都廢了,以後都不知道能不能進山了,你們還要霸著這頭他們用命換來的扁毛畜生,你們還是人嗎?”另一個婦人哭訴。
“白花嬸兒?銳堂叔受傷了?”昭天臨心裏微微一動。
“都是一個村子裏的人啦,大家相依為命,這是何苦哇!“昭天臨前麵,一個老人連連搖頭,歎息不已。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這紅眼赤鷹是我們兄弟射下來,就是我們兄弟的獵物,誰都別想沾,誰敢伸手,我就剁他手?“一個凶唳的聲音自最中心響起,頓時引來一陣哭咽嗬罵。
人群裏吵吵嚷嚷的,但昭天臨聽了片刻,已經將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就擠身走了進去。
紅眼赤鷹,並不是全身赤紅,僅有一對血紅的雙眼,和一張赤紅的鐵喙。
這頭紅眼赤鷹絕對算得上是個大家夥,一雙鷹翅展開,竟然鋪滿了一大半的空地,寬達十多丈,它那堅硬的鷹羽泛著烏黑的光芒,一雙鐵勾般的鷹爪上還帶絲絲血肉,雖然已經死了,但兩隻血眼如同兩汪血潭還瞪著,趴俯在地上身上仍然散發著凜凜凶煞之氣。
若這隻鷹仍在天空中,可以想像,該是何等凶威。
怪不得昨晚傷了那麽多人,這家夥看起來確實不好惹。昭天臨雙眼微微一掃,就擠出了人群,走到了空地正中。
“今天真熱鬧啊!”昭天臨扛著一條豬腿,施施然向紅眼赤鷹走去,伸手摸摸它的羽翎,嘴裏嘖嘖稱奇。“大夥這是在商議這隻鷹怎麽分嗎?”
空地中間一位光頭壯漢站在紅眼赤鷹旁邊,雙眼在人群之中掃,盡是凶狠之色,見眾人雖然不忿,卻無人敢真正站出來與自己爭搶,臉上不由得浮現一絲得意之色。他身旁一人手中拄著一口寬背長刀,默然不語,身上氣息陰冷。
人群漸漸沉寂,壯漢二人正覺得自己凜凜威勢震懾了眾人,一股不可逆轉的大勢漸漸成形。卻不料這時候一個小家夥擠了進來,一句話就打破了好不容易達成的一切。
“要我說,這隻鷹洗剝幹淨了也就百來斤肉,這麽多人那夠分啦,幹脆一鍋燉了,大家一起嚐嚐嘛。“
昭天臨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自說自話,舔了舔嘴,似乎已經等不及想嚐嚐了。
“天臨?他這是要幹什麽?“人群中有相熟的,仍不住心中嘀咕。
但也有人心裏暗道:“怎麽會是這小子?”
不少人則將目光落在他肩頭扛著豬腿,露出一絲垂涎之色,整個鐵棘村也就那極少的幾家能吃飽肚子,這麽大一豬腿,都夠一家人吃好幾天了。
“哈哈,這下有好戲看了,這小子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看曲江這兄弟倆怎麽下台?”有人更是幸災樂禍。
光頭壯漢曲江臉色黑的嚇人,雙眼散發著可怕的光芒,死死盯在昭天臨後背上。而那拄刀的曲贏一手握住了刀柄,眼睛微眯,身上氣息也危險了起來。
“小崽子,這裏有你說話的地方嗎?”曲江咬牙切齒的道。
“喲!曲江叔、曲贏叔,你們也在啊。”昭天臨一轉身,似乎很驚訝,接著誇讚道:“曲江叔,你真是太講究了,說句話你還得找個地方啊。”
“小子,這裏沒你的事,你到這裏來幹什麽?”曲贏將手中刀提起了一分。
曲江曲贏心裏暗呼倒黴,怎麽就碰到這煞星了,別看就一個小家夥,這村子惹的起這小家夥的人還真沒有幾個。
“這不分肉嘛,我也應該有個一翅半爪吧。“昭天臨理所當然的道,緊接著向曲贏走了過去,伸手道:“曲贏叔,將你的刀借我湊合著用用,讓我將我那份兒切下來先。“
曲江兄弟雙眼噴火,死死盯在昭天臨臉上,額上青筋抖動,而人群中漸漸響起的嘻笑之聲,更讓二人胸中怒氣如同熱浪般止不住上湧。
“快點兒,我還有事兒,忙著呢!“昭天臨一臉無所謂,伸了伸手,催促道。
呼!
左邊迅急的拳風呼嘯而來。
“小崽子,你找死!“曲江含怒一拳轟出,直擊他脖頸而來,拳風勁利,出手狠辣。
昭天臨一聲冷哼,左手一翻,肩上豬腿揮出。
砰!豬腿凶猛砸在曲江臂彎,讓他連連踉蹌數步,臉色一白,緊接著潮紅湧起,一手捂著臂膀,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就在這時,近在咫尺的曲贏手臂一提,刀尖離地,跟著一腳踹在刀背之上,刀光如練,反撩而上,劈向他的下陰。
昭天臨眼中怒意一閃,身形微側,屈膝而起,猛然頂在曲贏手腕之上。
嚓!
骨裂之聲響起,曲贏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垂了下去,他雙眼之中,瞳孔驟縮,劇痛順著手腕向著全身蔓延則開。
昭天臨一把接住曲贏飛脫的厚背重刀,轉身走紅眼赤鷹,仍不忘嘀咕一句,“這麽大一家夥,怎麽輕飄飄的,就一樣子貨?“
人群中,許多人臉色都微微一凝,這家夥又厲害了一些!
“大家聽好了,七位叔伯就為了保護村子受傷,這頭紅眼赤鷹理應分給他們,否則以後村子有難,誰還會出力,大家如何安穩的在這村子裏生活?“昭天臨一躍上了紅眼赤眼後背,雙眼在人群之中掃過,緩緩問道:”誰有異議?“
人群中微微騷動一陣,大部分人紛紛點頭。而曲江二人,雖滿臉怨毒之色,卻也沒有出聲。
“好,大夥都同意,那就分給七位叔伯了。“昭天臨一刀插入鷹背之中,直沒至柄。
分完了紅眼赤鷹,人群紛紛散去,太陽也堪堪爬到了頭頂。
“唉,看樣子早飯是沒指望,希望趕的上寒老頭的中飯吧。“昭天臨扛著豬腿,向著村子南麵走去。
雖然村子裏大部分人都聚在一起,但寒老頭是個特例,他住在鐵棘林中。
寒老頭是位奇怪的老頭,村子裏的人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住到鐵棘林裏的,他也從不跟村裏人打交道,一人獨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