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付洲的年輕人
距離中州盛會已經不足整整兩日,此時的中州各個地域已經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僅僅是北四方鎮裏的修行者已經是遍地多如狗,行走在街道之上不經意撞的一人都有可能是修行者,甚至修為還不會很低。
這兩日裏,那些遁入深山老林之中的絕世強者們也紛紛回歸,重新鎮守四方城周邊的四個小鎮以及綿延出去的百裏之地,但也隻是為了防止大範圍的修行者打鬥事件,至於一些小的決鬥事件,還有城鎮裏的執法者來處理。
但是中州盛會畢竟是一個洲域甚至是整個九州大陸的盛會,因此,想要徹底杜絕打鬥事件是絕對不可能的。
就此時在北四方鎮裏,便有一起執法者們也不敢插手處理的事件。
四方城裏有十大傑出青年,眾所周知的秋山排行最末,同方學院院長之子方白衣排行第二,陸家的少爺排行第一。但是沒有人忘記十大傑出青年裏麵,還有一人叫做趙奏,排行第三。
然而,趙奏的修為卻是這十人裏麵最為強大的一位,早在三年前便已經是一名靈海七境的強大修行者。若非是趙家的長輩不爭氣,沒有在四方城內十大家族排名裏排得靠前一些,憑借趙奏的修為根本就不會屈居於陸雪與方白衣之下。
此時,正在北四方鎮裏妨礙交通治安的正是趙奏。
當然,一個巴掌拍不響,趙奏既然妨礙了北四方鎮裏這條長街裏人群的正常流動,便一定有著它的原因。
站在趙奏正對麵的同樣是一名年輕人,頭帶玉冠,滿頭濃密的黑發梳得十分整潔,緊致的束在玉冠之內。麵頰白淨,能看得見一點點青澀的胡茬被休整得十分幹淨,由此可見此人應該是一位極其注重自己形象的男子。
趙奏看著此男子,眉頭緊鎖,一臉的怒色,身上的靈力已經開始激蕩,隱約之間能聽得到一道道洶湧澎湃的浪潮之音。
“喲,這才說上幾句話,你就迫不及待想要動手了,真是急性子!”那名麵白無須的年輕人擺出一副不疾不徐的樣子,輕聲漫語地說話,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完全沒有將趙奏放在眼裏。
趙奏氣的如頭牛,鼻子裏仿佛能噴出兩股粗氣,他說:“我知道你是付洲人,在付洲可以隻手遮天,但這裏是中州,是我四方城所在的北四方鎮,就容不得你在這裏撒野。”
他底氣渾厚,怒氣難遏。若非是顧及到在場的眾多圍觀修行者,早就出手教訓這名來自付洲的年輕人。
然而那名來自付洲麵白無須的年輕人似乎完全不將趙奏的話放在心上,嗬嗬笑了起來,笑聲竟如小姑娘般。若是閉上眼睛輕輕細聽,便會覺得這笑聲悅耳、動聽,沁人心脾。但越是這樣,當眾多修行者見到發出這笑聲的是一位男子時,越是覺得惡心作嘔。
當這笑聲起時,周圍便已經有修行者發聲道:“我的個媽呀,真後悔擠到最前麵來,不看還好,這一看,讓我連隔夜飯都吐了出來。啊,讓開點,讓開點,我又要吐了。”
說罷,那人便又要作勢附身嘔吐起來,引得在場的眾多修行者哄然大笑。
如此羞辱人的言語與舉動,竟然也無法對那名麵白無須的付洲人造成任何影響,倒是令在場的眾人稍微提起來一些精神,想要看看趙奏如何麵對這名被羞辱了依舊臉不紅心不跳的年輕人。
趙奏剛準備講話,這時從他背後擠出來一名男子,一身打扮邋裏邋遢,但他的雙眸卻是極為明亮,宛如黑夜裏的一顆明星。
他站到趙奏旁邊,朝趙奏拱手施禮,而後朝著麵白無須的男子說道:“十年前,付洲第一修行地七寶宗宗主有一名獨子,天賦異稟,修煉速度超脫世人,僅僅十五歲之齡便已經是一名靈海境界的大修行者,饒是我們中州的方家雙子也追不上。”
“七寶宗宗主的那名獨子,不僅僅是修為極高,長相也是極為俊美的,比之當時七寶宗第一美女也有過之而無不及,再加上修為極高,使得他成了極多人的偶像。”
“但偏偏如此,也為其找來了一場橫禍……”
那名邋遢男子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一聲戾喝打斷。
“住口,你是哪裏來的乞丐,竟敢再次胡說八道。”說話的不是那名麵白無須的男子,而是他身旁站著的兩名容貌俊郎的年輕男子其中的一位。
順著那名出聲喝止的年輕男子往那名麵白無須的男子看去,不難發現他臉色慘白,嘴唇不停的哆嗦,就連身體也是微微顫抖起來。
明眼人便知道,這名邋遢男子的話竟然影響到了那名麵白無須的男子。當下不少人起哄,要求那名邋遢男子把故事繼續講完。
“哎呀,這出門著急,忘了喝水,容我緩一緩!”邋遢男子哈哈一笑,便跑到旁邊擠滿人群的涼茶鋪裏要了一碗涼茶,或許是因為他的故事精彩,以至於涼茶鋪的老板沒有收他的茶錢。
他喝完一碗涼茶,繼續回到場內,用烏漆墨黑的袖子摸了摸嘴角,繼續說道:“剛才講到那一場橫禍,我就告訴諸位,那場橫禍到底是什麽。”
“住口!”
“去死!”
兩道戾喝再次打斷了邋遢男子的話,與此同時,還有到流光激射向邋遢男子。
流光是從麵白無須的男子袖筒裏射出來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聽見了他體內發出的一道道浪潮澎湃震蕩之音。
足足八十道!
靈海九境,九九八十一層浪潮,便是最終的極致,足可以期待化龍顯聖之威,那條溫陽了不知道多久的神龍終將突破海麵的束縛一飛衝天。
而這名麵白無須的男子竟然已經是靈海境界八十層浪潮的大修行者,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靈海境界無敵了。
邋遢男子當然不敢硬抗這道流光,腳步往左側一滑便溜到了趙奏背後,竟然是想要拿趙奏當擋箭牌。
而趙奏竟然也沒有生氣,反倒是微微一笑,抬手伸出食指,朝著那道流光射來的方向輕輕一指,從他的指尖處也射出一道光芒,呈淡紅色,在烈陽之下若隱若現,若非是在場眾人的注意力都十分擊中,隻怕不會察覺到這縷淡淡紅色若隱若現的光。
兩道光均看起來毫無殺傷力,但當兩縷光撞擊到一起時,一場無聲的爆炸在場中間爆發,空間不停的湮滅又不停的複原,若非是這方空間早就被那些執法者們以秘法加持維護過,隻怕方才兩人兩指,便足以殺死在場絕大部分的修行者。
因為,在趙奏出手的瞬間,所有的修行者們也都聽到了趙奏體內浪潮的激蕩之音——足足七十七道。
七十七道比之八十道,雖然是少了三道,但也足以說明了趙奏的實力。
靈海九境,他們兩人便都是九境,隻不過趙奏初入九境,而那名來自付洲麵白無須的年輕人已經是九境巔峰。
同級別中的初期與巔峰對戰,差別並不算太大,因此趙奏十分有信心能戰勝對方。
“看來,這位兄弟口中的七寶宗宗主獨子便是你咯,隻不過我卻是更期待後續的故事,但是你太煩,總是打斷這位兄弟的故事,所以我隻能先將你鎮壓,然後慢慢聽這位兄弟講故事。”趙奏的聲音沒有語調上的起伏,他這並非是刻意為之,而是本身就如此,從開始講話時便沒有語調上的起伏,因此很多時候,沒有人能從他的話裏聽出他的喜怒哀樂,但是此時,在場眾人幾乎都不熟悉趙奏。可是他們聽出來了趙奏話裏的嘲笑。
若是邋遢男子來嘲笑麵白無須的年輕男子,或許他還能輕鬆釋懷一些,可是嘲笑他啊的卻是連說話都找不著語調的趙奏。
因此,麵白無須的男子更加氣憤,蒼白的嘴唇再次抖動了幾下之後,他氣的說話都不會說了,便隻能動手。
他雙手朝前一推,像是空氣裏有什麽東西被他推動了般,有轟隆之音震耳欲聾,空氣開始顫抖起來,能明顯的看見有不少晶瑩剔透的顆粒簌簌落下,就像是極北寒州最普通的冬日飄落而下的雪花。
當所有人都產生了這樣的錯覺時,天地間那些簌簌落下的顆粒竟然真的變成了雪花,烈日當空之時,竟有漫天飛雪。
而他往前推的東西此時此刻也顯露在了眾人眼前,那竟然是一片冰雪的世界,是一片真正的世界,內裏的一切如白駒過隙,瞬間發生又瞬息破滅。
這樣的手段,並非是一般的靈海境界大修行者能施展出來的,這幾乎是化龍境界絕世強者的手段了。
“好一個七寶宗,竟然依靠一件寶器,能夠讓靈海境界的大修行者強行施展一次甚至化龍境界都無法百分百施展出來的空間法則神通。”漫天飄雪的高空之中忽然響起來一道沒有任何語調的聲音,然而這道聲音沒有語調並非如趙奏那般,而是因為這道聲音冰冷到了極致,比此時此刻漫天的飛雪還要冰冷,以至於連語調都被淹沒在了冰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