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秋瓷出手
待聲音消失在漫天的冰雪之中時,飄飛的雪花也瞬間就變得無影無蹤,天穹之中依舊懸掛著散發毒辣熱芒的烈陽,空氣裏的溫度立即升高,重新變得火燙起來,就好像方才的風雪隻是一場蜃景,一場過眼雲煙。
當然,風雪隨著聲音消失,就連那方冰雪世界也被烈陽給炙烤得消融掉。
當所有的一切重新回歸北四方鎮裏的景象時,一位披著黑色袍子的身影出現在趙奏與那名付洲麵白無須的男子之間,看了兩人各一眼,而後笑了起來。
黑袍男子的聲音顯得十分蒼勁,有一種莫名的穿透力,不論是趙奏還是付洲的那人聽到這笑聲時腦海裏根本就興不起一絲抵抗的念頭,一股使不上力的感覺瞬間席卷二人心頭。
化龍境界的絕世強者!
“敢問前輩名諱,日後行走之時若是遇見有關於前輩的人、事、物也好早早避開。”那名付洲麵白無須的男子畢恭畢敬的拱手施禮,才發生詢問。
黑袍男子又哈哈笑了起來,道:“你這小娃子心思倒是不少,不過都沒有用在正途上,難怪當年那些惡人會對你下手,看來也並非是沒有緣由的。”
黑袍男子繼續說道:“你也不用打聽我是何人,反正我又不是四方城的人,即便是現在殺了你,你們付洲七寶宗也找不到我頭上來,我隻不過是看不下去你小子陰險狠毒的手段,適才出手罷了。”
付洲那名麵白無須的男子卻故作不解,躬身詢問,問道:“前輩,晚輩如何陰險毒辣,還請指正。莫不然,別怪晚輩不尊重前輩高人了。”
此言一出,引起周圍一片嘩然,眾人沒想到付洲的這名男子竟然還想對一位化龍境界的絕世高手出招。
那名黑袍男子依舊是哈哈一笑,似乎完全不在乎付洲那名男子的看似毫無作用的威脅,他點了點站在趙奏身邊的邋遢男子,道:“來,你講!”
邋遢男子嘿嘿一笑,也不去多想黑袍男子的用意,變往前走了一步,戰到人群前方,又開始接著方才沒有講完的故事,繼續說道。
“剛才我講到了哪裏?”邋遢男子高聲的朝四方詢問了一句。
“這位兄台,方才你講到了一場橫禍那一段。”有人給了一句提醒。
邋遢男子朝那個方向拱手後繼續講道:“方才講到橫禍,那我們就由橫禍繼續講。”
“當初七寶宗宗主獨子隻有十五歲之齡,卻生性淫靡,最喜年幼少女,約莫十四五歲,正是花季年華,他卻每晚都要擄一名到自己的床榻之上,不管少女是否願意便盡情的蹂躪,隻顧自己舒爽一番後便將少女殘忍殺害,取之精血用以修行。”
“正是如此作風,使得當時付洲一座古城內幾乎再無妙齡少女,盡數被那七寶宗宗主獨子禍害,以至於一群隱居山林裏的前輩高人們紛紛出山,對七寶宗宗主獨子進行懲戒,其中,懲戒得最為凶殘的一位乃是一名膀大腰圓的壯漢,雙眼如若銅鈴,模樣長得稍顯嚇人,此人便采用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方法,將那七寶宗宗主獨子擄進山林之中,也蹂躪了足足十日,更是將其那絕世令世間女子都要飲恨羞愧自殺的麵容毀了。”
聽到邋遢男子娓娓道來,周圍不少修行者不僅沒有同情,反倒是許多人紛紛流露出一副極為痛快的表情。
“痛快,若當初我在付洲,我定要與那大漢痛飲三天三夜,我敬他是一條漢子。”
“這位兄台,不知你知否那十日內的故事……”
“故事後來呢,故事應該還未結束吧!”
不少人催促那名邋遢男子繼續講下去。
邋遢男子依舊喝了一碗涼茶,舒緩了一下喉嚨,繼續說道:“後來發生的事情便顯得平淡許多,被毀容了還可以救治回來,畢竟天下妙手回春的聖手極多,但是那十日的心靈創傷可並非是所謂的回春聖手能夠醫治的,以至於那名七寶宗宗主獨子日後的行為顯得有些娘氣。”
立即有人回應邋遢男子,並道:“不錯,方才我就看見那小子娘裏娘氣的,走路還一扭一扭,像個娘們兒!”
“你他娘的說誰是娘們兒?有本事你再說一遍!”方才講話那人旁邊站著一位女子,或許是那人的妻妾,聽後便揪著他的耳朵,好生教訓起來。
“趙兄方才正是因為那小子要教訓擺攤的小販,才出手攔截的,這事情我們在場眾人全都能作證。”
“我能作證,那小子還剜去擺攤那哥們兒的雙眼,若非是趙兄出手及時,此番那哥們兒已經成了太監。”
聽了周圍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之後,黑袍男子為微抬手示意眾人稍停,這才對付洲那名麵白無須的男子說道:“我說你陰毒狠辣,是否說錯?”
付洲那名麵白無須的男子冷冷一笑,笑聲尖銳,說道:“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
此言剛一落地,便有一方銅鍾出現在眾人頭頂上方。最初時銅鍾隻有巴掌大小,但隨著一呼一吸之間,銅鍾變得足有兩人大小,眼見著便要將黑袍男子、趙奏與邋遢男子全都籠罩在其中。
“小子,你隻有靈海境界,想要對付我,未免也有些太不自量力了,既然如此,那我便先破去你的銅鍾,再來收拾你!”那名黑袍男子的聲音蒼勁渾厚,宛如一把大刀,聲音便可殺人。
然而,還未等黑袍男子出手,一道身影立即從付洲那名麵白無須的男子背後竄了出來,速度極快,幾乎與光沒有任何區別,一些修為稍低的修行者根本就沒有看見那道身影從哪裏竄出來,便見黑袍男子的身子宛如斷線的風箏倒飛而去,砸在了人群之中。
“哼,化龍一變,也敢站出來叫囂!”當黑袍男子倒飛之時,原本黑盤男子所在的位置裏出現了一名修行者,此人一身白衣勝雪,滿頭銀發似雪,下巴處還有一把花白的胡須,就連他的膚色也白皙如雪。
“竟然偷襲,簡直無恥!”
“那位前輩怎樣了,可千萬別如此就死了!”
……
不少人躲在人群裏麵譴責那位偷襲的雪白男子,還不忘關心那名被轟飛的黑袍男子。
趙奏看著站出來的這人,麵色竟然也隱隱有些發白,但他的腳步卻並未挪開半步,依舊筆挺的站在原地盯著那名渾身雪白的男子與麵白無須的男子。
“你們先是欺負長街裏的小販,又當場刺殺絕世強者,我同方學院定然不會放過你們二人。”趙奏此時的怒喝聲裏才隱隱能聽得出來一點點語調上的變化,是怒氣攻心的表現。
那渾身潔白如雪的男子嘿嘿笑了兩聲,上下打量了一下趙奏,說道,“你小子有點膽識,但既然你得罪了我們家少爺,便去死罷,哦,對了,還有你身邊的這條臭蟲!”
說罷,那渾身雪白的男子便想要出手,將趙奏與邋遢男子誅殺在此。
“滾!”
一道戾喝,音色稍顯清脆、銳利,一聽便是女聲。當聲音響徹這方空間時,一道紅色的倩影帶著一名身穿灰袍的男子才從遠處飛飛來,穩穩的落在了趙奏身前。
“從我說滾開始就留給你們這麽長的時間,既然還不滾,那就不要走了,膽敢在北四方鎮裏公然殺人,不管你是付洲第一修行地還是第二修行地的少爺,都給我留在這裏吧。”
紅色的俏影正是方才帶著王易走進石殿通道內的秋瓷,因時間緊急,她與王易比試了一半便將王易帶到了這裏。
“好強的氣場,你是何人!”渾身雪白的男子眉頭微皺,詢問道。
秋瓷一身鮮紅色勁裝,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全凸現出來,可即便是如此,依舊無法蓋壓住她一身強大無比的修為。
“哼,等你們隨我去石殿裏受罰便知道我是何人了。”
話畢,秋瓷左臂微微抬起,一道劍芒立即從她青蔥般的指尖迸射而出,空氣裏立即回蕩起三道清脆的破空之音,有三道劍芒重疊在一起,朝著那名渾身雪白男子斬殺而去。
站在秋瓷一旁的王易大吃一驚,沒想到他方才施展了一遍的改良版三斬劍訣立即被秋瓷學去。
若是以往的三斬劍訣,皆是由識海裏浪潮震蕩層疊而起,此時的三斬劍訣根本就不需要浪潮震蕩,將靈力運行軌跡稍作更改便能施展出來,並且如此一來的威力甚至比經由靈海施展而出的威力還要強大。
渾身雪白的男子麵對秋瓷的三斬劍訣不敢小視,他嚴陣以待,等待三斬劍訣即將殺至自己跟前的最後一刻,才毅然出手,五指並攏為拳,一拳轟出,氣浪衝天而起,拳勁將周圍的圍觀者都給震飛出去數丈遠。
劍芒與拳勁碰撞到一起,轟隆一聲震天巨響,天地都快要被震碎了。
當聲響漸漸平息,劍芒與那拳勁也都消失無蹤,天地再次恢複清明,烈陽當空,灼熱的氣息撲麵而來。
然而,還未等秋瓷繼續出手,那名渾身雪白的男子立即裹挾著身旁麵白無須的男子以及旁邊的兩名俊郎年輕人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