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3龍涎香
醫院這邊,自從關欣和宮莫寒離開以後,周裏裏也安靜了下來。
既然已經答應了宮莫寒要合作,她就得想辦法爭取一點合作的籌碼。
雖然那個男人不能完全相信,可她現在已經沒得選了。
此時的周母請求宮莫寒被拒,心裏自然不是滋味。
她一個勁兒的埋怨周裏裏,“傻丫頭,你怎麽就不懂事呢?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現在肚子裏的雜種都不知道是誰的……”
有些事周母還不知道,所以說話自然是口無遮攔。
聽見“咋種”兩個字,周裏裏的臉色變了變。
她抬起頭看向周子墨的時候,卻發現他正好也看著自己。
或許隻是這一眼,她便有了堅持下去的動力。
“媽,你先回去,我想好好休息一會兒。”說著,周裏裏就把被子蒙過頭頂,做出了一副誰都不想搭理的模樣。
見她不配合,周母頓時怒上心頭:“周裏裏……”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周子墨打斷了,“媽,裏裏還生著病。你先回去,這裏有我照顧就行。”
既然周子墨都發話了,周母也就不好再說什麽了。
木已成舟,如今她再悔自己沒教育好這個孩子,也已經來不及了。
怏怏的搖了搖頭,周母一個人先回去了。
病床上的周裏裏從被子裏探了個腦袋出來,她瞥了周子墨一眼,卻對上了他那雙空洞的眼睛。
“哥。”周裏裏突然開口叫道。
如今她所有的偽裝都被揭穿,再裝什麽天真似乎也沒有必要了。
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周子墨竟然怔了一下。
“怎麽了?”他沙啞著嗓子問道。
在被子裏,周裏裏輕輕抬手撫上了自己的小腹,“這個孩子……能留下來嗎?”
她看著他,眼神裏帶著一絲乞求。
隻要他點頭同意,周裏裏不管做出多大的犧牲,都一定會生下肚子裏的骨肉。
原本已經答應了關欣的周子墨,此刻又猶豫了下來。
剛剛周母嘴裏的一聲咋種,深深的刺痛了他的耳膜。
今後這個孩子活在世上,背負著亂了身份和嫌疑犯之子的罪名,在別人眼裏,或許還不如咋種。
“哥?”周裏裏見他不回答,又叫了一聲。
期待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她等待著周子墨的回答。
張了張嘴,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周子墨突然又想起了關欣的話。
因為他的原因,瑞拉現在已經不能生育了。
如果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在周裏裏身上,那他就罪孽深重了。
一邊是人倫,一邊是永不能挽回的傷害。
糾結了片刻,周子墨還是做出了選擇:“生下來吧,我和爸媽……會把他拉扯大的……”
眼淚從周裏裏的眼角流了下來,打濕了耳邊的頭發。
隻要周子墨能點頭留下肚子裏的孩子,不管讓她做什麽,她都是願意的。
說完這些話,周子墨莫名的心煩意亂。
“我出去給你買飯。”說著,他就站起身走出了病房。
重新躺倒在病床上,周裏裏的眼淚不可遏製。
他終於同意了,同意留下他們倆共同的孩子了。
病房的門再次打開,周裏裏本以為是周子墨又折返回來了。
起身一看,卻隻見一個穿白大褂的人走了進來。
“醫生,您……”話還沒說完,她就看見了一雙熟悉的眼睛。
和這個女人合作過這麽多次,周裏裏無論如何都不會認錯。
她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女人,身體弓成了蝦米狀想保護肚子裏的孩子。
“你來做什麽?”一邊警惕的看著眼前的雲錦繡,周裏裏一邊問道。
周裏裏關上病房的門,還小心翼翼的鎖上了。
她摘下了口罩,一步一步朝著周裏裏走了過來。
“我能幹什麽?當然是來看看你。”雲錦繡笑的嫵媚,一雙眼睛仿佛能勾人魂魄一般。
這個女人有多麽狠厲的手段,周裏裏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怎麽會相信她大費周章,隻是想來醫院看看自己這種鬼話。
脊背已經抵在了牆上,周裏裏威脅雲錦繡道:“這裏到處都是宮莫寒的眼線,如果你敢做什麽,我現在就叫人!”
現在的周裏裏對於雲錦繡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除此之外,她還可能是這個女人眼裏的肉中刺。
畢竟兩個人曾經那麽密切的合作過,如果自己泄露了她什麽證據,隻怕會是最大的威脅。
因此,大概滅口才是最好的辦法。
越這麽想著,周裏裏就越害怕。
冷笑了一聲,雲錦繡不以為意:“傻丫頭,如果宮莫寒的眼線真的看守嚴密,我怎麽可能這麽輕鬆的就混進來?”
最後一絲防線被人拆除,周裏裏更緊張了。
“雲錦繡,我們好歹合作過,而且現在我還替你認下了所有罪名。如果你現在對我下手,不僅一點好處都沒有,還會讓所有人都懷疑你。”
從威脅轉乘勸告,周裏裏隻希望她不要傷害自己肚子裏的孩子。
在周裏裏床邊,雲錦繡停下了腳步,“小丫頭,放輕鬆,別那麽緊張。我一點都不想傷害你和你肚子裏的孩子,我隻是想來告訴你點事情。”
說著,雲錦繡轉而走到了沙發旁邊,一屁股坐了下來。
此時周裏裏的目光完全集中在雲錦繡的臉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她手上的動作。
“什麽事?”她緊張的問。
嫣然笑了笑,雲錦繡回答:“國際刺繡大賽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周子墨還是能安然回去上班。除此之外,我也會辭掉刺繡大賽的評委工作,轉而去宮氏上班。”
全都是好消息,周裏裏聽了,卻有些高興不起來。
“代價是什麽?”她看著眼前的女人問。
雲錦繡手裏的動作已經結束了,她抬起頭來看著周裏裏:“隻要你乖乖的,把所有罪名都認了下來,也別和宮莫寒合作,我自然會保佑你家周子墨升職加薪。”
聽見合作兩個字,周裏裏的身體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
“隻要你遵守諾言,我也一定奉陪到底。”她假裝平靜的說。
“好。”雲錦繡站起身,“我不能待的太久,下次見。”
說罷,她就離開了病房,而口袋裏的龍延香卻留在了沙發墊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