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8精心安排
沒過幾天,就到了陸淵邀請函上的日期。
今天店鋪裏的事情不怎麽投,上午來了兩個貴婦定完了禮服,下午竟然沒什麽生意了。
坐在窗戶旁邊,關欣看著手裏的邀請函發愁。
雖然她一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計劃著帶著夏楚雪去舞會上晃一下露個麵就走。
可眼看著時間越來越臨近,夏楚雪竟然放了她鴿子。
不過也怪不得夏楚雪,她爸爸突然生病,家裏的銀行又出了點問題,任誰都沒辦法裝成沒事人一般去參加舞會。
本來關欣也說要過去看看情況,可這幾天花昔回來了,夏楚雪身邊有了人幫襯,似乎也就不需要她了。
隻不過此時更加無助的是關欣,話已經對陸淵放出去了,不去參加也有些說不過去。
正當她前思後想,腦袋幾乎要爆炸的時候,舒雅的聲音突然傳入了她的耳朵:“關欣,你提前預留的那兩件禮服現在要拿出來嗎?”
她剛剛在清點庫存,看見了關欣提前預留下來放在一邊的禮服,所以特地來問一下需不需要幫她拿出來掛著打理一下褶子。
目光落在了舒雅身上,關欣突然有了一個更好的主意。
“舒雅。”她突然開口叫道,目光炯炯的看著她。
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舒雅看著她問:“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你下午有什麽事嗎?”她繼續問道。
一時之間,舒雅沒有反應過來,她愣愣的搖了搖頭:“好像沒什麽事……”
“太好了。”關欣笑了起來,“陪我去參加一個舞會吧。”她開口央求道。
思緒完全處於混亂狀態,舒雅驚訝的看著關欣:“舞會?”
點了點頭,關欣解釋:“就是上次陸淵邀請我去參加的舞會,因為我的朋友突然有事過來不了,所以隻能麻煩你去救急。”
自用上次和舒雅敞開心扉聊了宮莫寒的事情之後,兩個人的關係相處起來自然了許多。
雖然她們還算不上是什麽密友,不過現在也算是朝夕相處的合作夥伴。
“還是算了吧。”舒雅推脫道,“我不擅長交際,舞會上的人肯定很多……”
實際上,舒雅是個性子冷清的人。
比起交際,她更喜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做些讓自己開心的事。
露出了一個笑容,關欣看著她說:“我問過莫寒了,今天季律師的工作不多,可能下午就忙完了。到時候……”
“我去。”話還沒說完,舒雅就立刻答應了下來。
自從她和季律師的交際多了起來以後,舒雅就越發的體會到了什麽叫煩人。
隻要沒什麽事,季律師肯定回來店裏或者她家裏堵她。
舒雅也沒什麽朋友,日常就是工作家裏兩點一線。
與其留在店裏或者家裏被季律師堵,她還是更寧願去參加舞會。
出門之前,關欣和舒雅在店裏換上了禮服。
欣賞著鏡子裏的自己,關欣不由得感慨:“舒雅,你這件禮服的設計感真不錯。”
換完了衣服的舒雅皺著眉頭踩著高跟鞋慢慢的走了過來:“可我覺得有些累贅。”
平時為了工作方便,舒雅幾乎都是穿T恤或者襯衣,極少穿禮服。
如今還穿了自己設計的禮服,這大概也是她人生中的*吧。
扭頭看了舒雅一眼,關欣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你很漂亮,親愛的。”
突然被誇的舒雅突然紅了臉,她有些無措的扯著自己禮服的裙邊,然後低著頭反問:“真的嗎?”
“自信一點,真的很美。”關欣由衷的誇讚。
抬起頭看著關欣的時候,舒雅才發現她的眼睛一片透徹,就像是一塊透明的玻璃一般。
“你也很美。”她笑著說。
不知不覺之間,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似乎近了一步。
“走吧。”衝舒雅伸出手去,關欣輕聲說道。
司機已經等在了門口,兩個人一出門,就直接上了車。
這次的舞會是露天舞會,陸淵還特地選在了清市一幢頗有年代感的教堂裏。
當時看見地址的時候,關欣不禁腹誹,這年頭誰還在教堂舉辦舞會?
不過話是這麽說,她也並沒有多問。
看著窗戶兩旁不斷倒退的風景,關欣扭過頭來問舒雅:“這段時間和季律師發展的怎麽樣了?”
“什麽……什麽發展,我跟他萍水相逢的……”說著說著,舒雅就別扭的把頭扭向了窗戶外麵。
“萍水相逢?”關欣狐疑,“那季律師未免對陌生人太好了些。”她若有所思的說道。
“誰知道呢,怪人一個。”舒雅咕噥了一句。
在她眼裏,季律師就是個妥妥的直男。
每次堵了她,不是要跟她探究中國法律的進程,就是要和她一起去看法製電影。
一來二去的,舒雅恨不得躲著他走。
很快,教堂就到了。
“走吧。”關欣輕聲提醒著旁邊有些發怔的舒雅。
從車上下來,眼前就是一棟哥特式的教堂。
彩色玻璃的屋頂,白漆浮雕,門口的大理石柱子和種著大片大片的鬱金香,都很有歐洲古典的味道。
兩人一路拎著禮服裙擺朝著教堂走去,越快走到門口,就越是不對勁。
“關欣,這裏怎麽好像沒什麽人?”舒雅不禁開口問道。
其實不隻是舒雅這麽覺得,關欣也發覺了。
一路都快走到教堂門口了,可四周安靜的嚇人,甚至一點聲音都沒有。
“進去看看吧。”關欣醒著頭皮推開教堂的門。
刹那間,鋼琴的聲音,小提琴的聲音,各種樂器的聲音都隨著她推門的動作突然響起。
隨之而來的,還有眼前忽而飄落的羽毛無數。
視野裏是鮮亮的白,一點一點的,鋪滿了關欣的視線。
白色的盡頭,她終於看見了始作俑者,陸淵。
今天的陸淵穿了一身銀灰色的禮服,手裏拿著一朵玫瑰花,像是在等待誰一般。
看見了關欣,陸淵的視線就此落定。
他抬腳,朝著門口的關欣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就好像童話裏寫過的那樣。
此時的關欣一步步後腿,她隻認為自己大概是走錯了劇場,卻並不覺得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