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69將計就計
徹底放了寒假,所有同學似乎都在討論回家以後該怎麽玩的事。
隻有李嫣然一個人,怏怏打打不起興趣開。
“嫣然,你放假了有什麽安排?要不要……和我們一起玩?”一個笑容甜美的女孩子從後麵湊上來問道。
其實一般在班上,李嫣然都不大跟人說話。
她總是沉默寡言,不苟言笑。
除了對著宮北辰,臉上的表情多點之外,其他時候就像是一座精致的瓷娃娃一樣。
不過就算是她封閉了自己,這些同學種也還是有人上趕著過來套近乎。
早在進入這個班級之前,班主任就已經向所有人介紹過李嫣然了。
說她是清市國際刺繡大賽曆屆以來,年紀最小的冠軍得主。
而且來了學校之後,看她平時的吃穿用度,也像是家裏有礦的模樣。
初高中時候,正是攀比心蹭蹭上漲的時候。
所以有些同學便刻意來招惹李嫣然,想和她做朋友。
不過李嫣然來這個學校本來就不是為了交朋友,也對這些同學沒什麽興趣,所以大部分時候,她都會禮貌拒絕。
耳邊重新恢複了安靜,看著桌子上的放假通知單,李嫣然竟然覺得有些煩悶。
她其實並不喜歡放假,也不喜歡回家。
尤其是上次對宮北辰告密之後,她心裏總覺得怪怪的。
再麵對汪豫北的時候,心裏生出的竟然不是忌憚和歉疚,反而是一種厭惡。
按理說,她不應該會覺得厭惡啊。
而且汪豫北的計劃似乎失敗了,也並沒有追問她那天是不是聽見了什麽。
那麽自己的這種感覺到底是為了什麽呢?用額頭抵著桌子,李嫣然心緒不寧。
“你下午什麽時候回去?”宮北辰清的聲音響起,就像是睡夢中混沌的人突然得了一盆兜頭而下的涼水一般。
抬起頭看著宮北辰,李嫣然很快恢複了鎮定。
略一思忖,她回答宮北辰:“差不多一點鍾吧。”
點點頭,宮北辰也繼續回答:“那一會兒一起走吧,我媽想請你吃個飯。”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李嫣然犯了迷糊。
“請我吃飯?”她不覺疑惑。
腦海裏還是上一次和關欣一起吃飯的場麵,那個時候,她對所有的宮家人都沒什麽好感,一心隻想著報仇。
關欣突然來學校,還大張旗鼓的把她找了出去,她心裏自然是不爽。
以至於坐在關欣對麵的時候,她心裏想的還是怎麽能懟的這個女人啞口無言。
不過那天她的表現確實很出色,汪豫北教給她的伎倆,全在關欣麵前派上了用場。
從咖啡廳裏不歡而散,到現在,差不多也有小半年了。
這次又突然要請她吃飯,到底是為什麽呢?
李嫣然不明就裏,她甚至還覺得有一絲鴻門宴的感覺。
畢竟前段時間,鼎盛和宮氏同時召開了新品發布會,這一次,四月和宮氏興許是做了十足的準備,所以沒給鼎盛任何可趁之機。
李嫣然哪怕再天才,也不過是個孩子。
而關欣呢?在刺繡比賽中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了,吃過的鹽比她走過的路都多。
所以輸了就輸了,汪豫北也沒有過分苛責於她。
難不成她今天邀請自己去吃飯,是為了故意羞辱,好報當時的貶損之仇?
腦子裏不斷出現這些有的沒的念頭和想法,李嫣然不覺有些疲憊。
“放心吧,我媽說隻是想謝謝你的幫忙。”宮北辰壓低了聲音,說的極其隱晦。
他早就不是個小孩子了,很多生意上的事情,甚至比普通小職員懂的還要多。
鼎盛和宮氏是競爭關係,不死不休。
這次李嫣然幫了宮家,於汪豫北來說,她就是個叛徒。
做了這麽多,吃頓飯應該不過分。
“哦。”輕輕應了一聲,李嫣然這才回神。
她本想拒絕,可又想到整整一個假期見不到宮北辰,心裏不覺空落落的。
“好,那我給家裏人打個電話。”李嫣然想著,又握了手機走出去。
電話確實是撥給汪豫北的,不過李嫣然沒說實話:“汪姨,今天放假,下午有幾個同學約了我去吃飯唱K,所以回來的晚一點。”
汪豫北點點頭,立刻回答:“嗯,去玩吧,回來的時候別太晚了。”
“好。”掛斷了電話,李嫣然心裏還在嘀咕,今天汪豫北怎麽這麽爽快呢?
換了是平時,李嫣然說要出去玩,她必定要追問一番,臨了還要教育她一番。
不過今天,爽快的有些詭異。
放下手機,李嫣然懶得想這麽多了。
她徑直走回到教室,拿了東西和宮北辰一起離開。
此時,在汪豫北的小別墅裏,她正和岑安溪兩人麵對麵坐著。
“你就這麽放縱嫣然?”岑安溪對汪豫北和李嫣然的關係不甚了解,所以也不好多加點評。
光是放縱兩個字,分量已經夠重了。
冷笑了一聲,汪豫北回答:“對麵的人想不費吹灰之力就得了好處,哪能讓他們那麽輕鬆?不過我們這頭倒是可以將計就計,等宮家的人以為自己計劃成功了,我們再開始反擊。”
岑安溪先是一愣,繼而點頭。
不得不說,她和汪豫北之間,還是頗有些差距的。
看來這個女人之所以能管理鼎盛,之所以能服眾,都是有理由的。
她的心思之深,手段之狠,怕是岑安溪都要膜拜。
上次她們的計劃失敗,岑安溪隻透露了一點,汪豫北立刻就反應過來,八成就是李嫣然透露的。
所以她立刻調了偷偷安裝在李嫣然房間裏的攝像頭資料來看,很快就佐證了這件事。
不過她不急著把嫣然揪出來教育一番,反而好言好語,隻字不提。
岑安溪一度覺得奇怪,直到聽見汪豫北說:“等宮家那孩子對我們的嫣然動了感情,這件事就好解決了。”
“怎麽好解決?”岑安溪不解。
汪豫北笑笑,故意賣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事情回到眼前,“那接下來我們就按兵不動?”岑安溪接著問她。
“死物才不動,活人肯定要有所行動。不過時間沒到,不急。”說罷,又去撥弄她杯子裏的咖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