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82跟蹤者
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宮莫寒也沒有著急立刻回去和農場主簽約,反倒是讓人繼續把車子朝前開。
“宮總,你這是什麽意思啊?”就算是一向精明的季律師都看不清他的用意了。
剛剛出發之前,宮莫寒似乎是料到了那群農場主會追過來一樣,所以特地讓司機把車開慢點,給人家一個機會。
沒想到不多時,這群人就追了上來。
不過看他們那個蛾子腦袋,大概還不知道自己的突突車為什麽能夠追上小汽車,說不定還會覺得自己的車更牛掰。
現在農場主主動降低了價格,宮莫寒也和人家談妥了,再繼續開車離開,似乎有些背道而馳了。
“我看著像好惹的人嗎?”宮莫寒說這句話的時候,還特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不笑還好,頂多就是一座讓人頗有壓力的冷麵雕像。
現在一笑,就像是地獄裏嗜血的閻羅,背地裏藏了刀,好像下一秒就揮到了來人的臉上。
所以季律師很識相,立刻搖頭:“不好惹。”
“那就對了。”宮莫寒收了笑容,一雙眼睛重新染了森寒,“背後唆使的人說不定是衝著我來的,不揪出來,這生意做的不安心。”
後頭加了句解釋,現在季律師聽起來,就那麽拗口了。
他很有自知之明,發號施令那些事輪不到他來做,不過不懂的地方可以問,這是在宮莫寒手底下做事的本分。
很快,車子就快要駛離小鎮了,遠遠的都能看見一個熱鬧的大市場了。
東南亞的許多國家都不是很發達,其中也包括此時宮莫寒和季律師腳踩的這片土地。
城市和城市之間,省市和省市之間沒有明顯的界限,甚至沒有明顯的城鄉。
因為除了首都,基本上大部分地方都可以稱之為大農村。
也是因為這樣,每個地區的物資都想對匱乏。
如果要進行商品交易,就不得不跨地區流動。
而兩個城市或者城鎮的交界線算是一個折中的地方,大集市一般都擺在這種地方,方便迎來送往,也方便地域經濟流動,一舉兩得。
“宮總,還繼續往前走嗎?”季律師問他。
做了個手勢,宮莫寒示意在這個地方停下來。
“讓我們的人都下來整頓一下。”他交待道,末了,又提醒季律師,“讓人警惕點,小心後麵的尾巴。”
從一行人離開小鎮開始,身後的尾巴就跟的若即若離。
乍一看,像是也要出鎮的商隊。
可宮莫寒一路上觀察了許久,甚至讓司機故意繞了路,那群人還跟叮了肉的蒼蠅一樣死死的跟在屁股後麵,就很讓人懷疑了。
聽了宮莫寒的話,季律師立刻打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
他算是機警的人,一路上都沒有發現端倪,看來有些事確實不如老板。
一群人棄了車,頓時就沒入了集市中。
雖說這裏的規模隻是城鎮集市,可規模並不算小,甚至足足有三五裏地的商戶,讓人瞠目結舌。
幾個人藏進去,頓時就不見了蹤跡。
“岑姐,這什麽情況?我們也要跟進去嗎?”身邊一個精瘦的男人問岑安溪。
這是汪豫北給她配的經理,叫張三能,人看上去精明能幹,一雙小眼睛轉起來飛快,絕對不是老實人長相。
剛開始岑安溪想拒絕來著,不過想通了自己現在人在屋簷下,也就不得不低頭了。
這個張三能派給她,怕不僅僅是想輔助她工作,更多的是幫汪豫北盯著自己。
確實,岑安溪就算能力突出,在汪豫北眼裏也是個不怎麽可靠的人。
她以前背叛了陸淵,也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背叛自己。
所以容忍了這個所謂的人肉監視儀,另外一方麵,是岑安溪不願意自己每天都活在別人的猜忌之中。
擺擺手,岑安溪也皺了眉頭:“讓幾個人在車上等著,剩下幾個人去市場轉轉,別叫人發現了。還有,盯緊宮莫寒的車,他們車還在,人也走不遠。”
應了一聲,張三能立刻去做。
一路跟下來,岑安溪有些疲憊了,她靠在真皮座椅上,想暫時修整一下。
這是汪豫北交給她的第一個任務,聽說宮莫寒要去東南亞談原材料生意,所以就派她跟了過來。
一方麵,是破壞宮莫寒的生意,讓他沒辦法和東南亞人合作。
另外一方麵,就是幫汪豫北拿下東南亞市場,順便簽訂幾個長期合作的原材料供應商。
略微分析的一下,岑安溪覺得第一件事最緊急,於是想都不想,就立刻跟了過來,采取行動。
現在第一件生意已經破壞了,不過目的還遠遠沒有達到。
她必須得攪和的宮莫寒和這一片的農場主都無法合作,自己才能安心簽訂協議。
否則緊挨著的地方,有的廠家出價高,有的出價低,立刻就暴露了。
到時候再想做生意,就難上加難了。
在集市裏晃了一圈,季律師緊緊跟在宮莫寒身後:“宮總,我們現在要做什麽?”
“買點鹽漬番石榴。”指了指沿街的一個小商販,宮莫寒交待道。
東南亞街頭,處處可見賣這種熱帶水果的商販。
季律師沒有多問,直接走上去掏錢買了一份。
“宮總,您要吃嗎?”他抓著包裝袋,思考著要不要插好牙簽再遞給宮莫寒。
沒想到宮莫寒連同包裝袋一把抓了過去,笑容裏帶著幾分得意:“走吧,我們去會會朋友。”
頓時反應過來,宮莫寒所指的朋友到底是誰。
害怕情況突然轉變,兩撥人甚至剛剛打起來,所以季律師趕緊給大家發了個消息:“停車場,速來。”
等兩人走到停車場的時候,已經是五六個人等在那裏了。
“大家從停車場後麵繞過去,那輛車停在東北角。”宮莫寒輕聲交待了一句,就自顧自往前走了。
此時,岑安溪小憩了片刻,再一睜眼,就看見了宮莫寒帶著人已經把她的車給包圍了。
領頭的張三能還覥著臉正在給人家點頭哈腰的道歉,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看樣子是在說好話。
思考了片刻,岑安溪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宮總,好久不見。”她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