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83警告
臉上露出了訕訕的笑容,岑安溪自知已經暴露,此時選擇繼續躲在暗處是不大可能了。
躲著不見麵,這種做法太蠢。
快速篩選了一遍,她才從車裏走了出來。
打量著宮莫寒臉上的表情,明暗不定,讓人猜不出半分心思。
這就是宮莫寒,永遠沉著一張陰的能滴下水來的臉,看起來卻什麽表情都沒有。
“如果我沒有記錯,你是岑小姐吧,陸淵的妻子。”最後這句話,宮莫寒特地加了重音。
在場的大部分人也是跟著一起從清市過來的,平時八卦新聞沒少看,怎麽會不知道鼎鼎大名的陸氏集團出了那擋子事。
不管怎麽說,陸氏在清市的地位,曾經和宮氏匹敵,也算是橫霸了整個餐飲業。
陸氏倒閉的時候,銀行來收房。
大大的封條貼在陸氏餐廳門口的豪華玻璃門上,不少人都來看熱鬧了。
至於陸氏倒閉的其中緣由,眾說紛紜。
有人說他是多行不義必自斃,還有人說他是被自己老婆坑了。
天天睡在旁邊的枕邊人突然下了刀,根本無處躲藏,最後落了這麽個下場,讓人無限唏噓。
雖然故事到最後也沒給出一個是非曲直的版本,不過當事人心裏最清楚,岑安溪對於陸淵,始終是虧了心。
果不其然,現在的岑安溪,說話都矮了幾分下去。
“咳咳。”她輕咳兩聲,掩飾了自己的失態,“宮總,要不找個地方坐坐。”她提議。
宮莫寒正有此意,於是點頭答應了。
“聽說岑小姐也有意收購那幾家農場裏的亞麻,我們不然直接去農場坐坐,順便叫上老板出來,一起定價好了。”這話是刻意說給岑安溪聽的。
她不傻,怎麽可能聽不出宮莫寒的意思。
咬咬牙,岑安溪陪著笑臉:“宮總多慮了,我昨天下午剛到,都沒見過那幾個農場主,哪裏談的生意?”
“是嗎?”宮莫寒笑笑,懶得和她浪費時間兜圈子了,“附近有家本土餐館,我帶岑小姐去坐坐。不過說不準,老板對你更熟呢。”
刀刀殺人不見血,岑安溪覺得自己要瘋了,腦子的運轉速度根本跟不上。
好在說完這句話,宮莫寒沒給她反應機會,就直接上了車,吩咐司機往回開。
一來一回的折騰,再到小鎮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吃飯的時間點了。
“宮總,要我們陪著嗎?”宮莫寒下車之前,季律師還有些不放心。
透過後視鏡,他瞥了一眼緊跟在後麵的岑安溪的車,然後緩緩回答了一句:“不用,你們讓老板做些吃食,在附近修整一下。”
折騰的半天,大家都累了。
隔了幾步,岑安溪看見宮莫寒獨身一人走進了餐館。
她也推開車門,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這個小鎮上能吃飯的餐館不多,因為大部分都是當地人,用不著下館子。
所以這家菜館算得上是方圓十裏內,唯一還看的過去,有門有麵的館子。
宮莫寒知道這裏,岑安溪自然也知道這裏。
並且還真讓那個男人說中了,岑安溪一走進去,熱情的老板立刻對她揮手。
臉色一沉,趁著宮莫寒沒注意,她趕緊走了過去,假裝不認識老板。
終於走到包間,岑安溪的懸著的一顆心才落了下來:“宮總,今天這頓飯我請吧。”她帶著幾分討好。
不置可否,宮莫寒笑笑:“是該你請,老板和你熟。”
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岑安溪直接跳過這茬,把菜單推了過去。
“宮總,你點菜吧。”她現在恨不得挖個洞埋了自己。
隨便勾畫了幾下,宮莫寒把菜單扔在一邊。
“說吧,誰讓你來的。”宮莫寒開門見山。
自從陸淵那擋子事過去以後,宮莫寒就沒再關心過岑安溪的動向。
她一個女人,又有手段,犯不著宮莫寒手下留情。
不過他還是沒想到,竟然會在東南亞再次見麵。
心裏知道宮莫寒這個人精明,岑安溪自知瞞不住,於是便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出來。
“宮總,這次針對你,也不是我願意的。實在是現在擱別人跟前混口飯吃,也隻能聽人家發號施令。”言下之意,做這一切都不是岑安溪的本意,而是逼不得已。
冷笑一聲,宮莫寒回她:“看來你的主家挺厲害啊!”
臉上一紅,岑安溪還是跟著點頭:“她經營的也是清市數一數二的大產業,如今陸氏樹倒猢猻散,我自作孽不可活,可孩子無辜。為了養活孩子,也隻能委曲求全。”
這番話才有點意思,就連宮莫寒,都眯著眼睛品味了半天。
清市的企業並不算少,不過數一數二的大企業也不算多。
除了宮氏,再有就是倒閉的陸氏,還有現在發展的還不錯的鼎盛。
陸氏倒塌,宮氏在他自己名下,那就隻剩了一個鼎盛。
不得不說,岑安溪還是有些心機。
不直白的點出來,卻隱晦的暗示了宮莫寒,看來她和汪豫北的聯盟,也不怎麽穩當。
其實岑安溪也有自己的小算盤,她知道汪豫北對自己不放心,而且隻是想利用她。
而宮莫寒這邊,對她的態度雖然不鹹不淡,卻也談不上接納。
這兩個人本來就有矛盾糾葛,要是經過她一挑撥,能鷸蚌相爭,她就能坐享其成了。
“岑小姐,我不管你背後站的人是誰,這趟約你出來,隻想教你一個道理。”宮莫寒語氣冰冷。
幾乎是下意識的,岑安溪的脖子縮了一下。
她咬著嘴唇,有些防備的盯著宮莫寒。
“你們綁架我女兒去做骨髓移植的事情,我和欣欣沒有一刻不放在心裏。陸淵已經付出了代價,但不代表其他人就沒有責任了。要是哪天惹到我了,你和你的本家,都別想在清市待的痛快。”說罷,宮莫寒就長身站起,離開了餐館。
他下樓的時候,服務員才把菜端了上來。
見他離開,正想追問幾句,見了他冷冰冰的背影,卻隻是空張了一張嘴。
菜端進包間,隻見岑安溪一個人恍恍惚惚的坐在桌邊:“小姐……”
“結賬。”岑安溪回過神,臉色陰沉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