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16兩軍對壘
“你在哪？”剛接了電話，宮莫寒的聲音幾天傳了過來。
關欣心頭一緊，趕緊發了個位置過去：“在一個戲園子裏頭。”
“你和他去看戲了？”宮莫寒的語氣有些不對。
本來隻是緩兵之計，現在從宮莫寒嘴裏吐出來，倒好像關欣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一樣。
沒來由的，關欣的腰杆子軟了下去：“嗯……我隻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宮莫寒打斷了：在門口等我，我馬上到。”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舉著手機，關欣哭喪這一張臉，隻怕今天不好交差啊。
她正思考著一會兒怎麽解釋才能把這件事說的明明白白，又不叫宮莫寒生氣。
後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嚇的關欣下意識的跳了起來。
轉頭一看是關思雨，她立刻後退了兩步，保持了一個正常的社交距離。
倒不是她有多麽討厭關思雨這個人，隻是一會兒要是被宮莫寒看見，估計情況會更糟糕。
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的動作，關思雨的表情也僵硬了下來。
不過隻是片刻恍神，他又立刻恢複如初：“關小姐，剛剛宮總打電話過來有什麽事嗎？”他禮貌的詢問。
這種問題，一般來說不算是強人所難。
如果不涉及私密問題，關欣當說就說。
如果涉及到私密不能說，那就解釋一句罷了。
關欣眼珠子轉了轉，回答關思雨：“莫寒的回開完了，他說要過來接我們，重新選個敞亮的地方談生意。”
這話說的體麵，既沒有掩蓋宮莫寒打電話過來的大致意思，又顯示他對關思雨的重視，一舉兩得。
不過關思雨也是個精明的生意人，他心裏很清楚，這個宮總對他，未免會有這麽客氣。
當著關欣的麵，他並沒有戳破，隻是點點頭，陪她一起站在街邊：“好，那我們就等宮總過來吧。”
“裏頭的戲你不看了？”關欣問他。
這個戲園子裏的票是半天半天的賣，每買一張票，能坐在這裏看上白天的戲，確實很劃算。
搖搖頭，關思雨仍舊咧開嘴笑，隻是這笑容裏，無端露出了幾分落寞：“不看了，最想看的一場已經看完了，其他的，不看也罷。”
關欣仔仔細細的咀嚼著這話，最想看的已經看完了，難道他隻是為了看《牡丹亭》而來？
“關先生，看來你對元雜劇還是情有獨鍾嘛。”她感慨。
以前學過的零星文學知識大概還記得這麽一點，隻清楚些種戲應該是叫元雜劇來著。
關思雨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關小姐，《牡丹亭》不是元雜劇，她是明清傳奇，而且它屬於昆曲的一種。”
得，碰上了一個行家，關欣汗顏，笑也不是，尷尬也不是。
她訕訕的嗬嗬的兩句，表情還是有些僵硬：“原來是這樣啊……”
“其實我以前也沒怎麽了解，後來偶然一個機會，在戲園子外頭碰見了一個女人。看她聽著曲子失魂落魄的離開，就走進了我心裏。”關思雨收了笑容，一本正經的說道。
還有些不太適應他一本正經的表情，關欣嘴唇合動了一下。
“關小姐，你真的不記得……”這一次，關思雨的話還是沒能說完，汽車不耐煩的鳴笛聲就在兩人身側響了起來，
宮莫寒從車上下來，表情冷若冰霜，整個人看上去不太友好。
連忙走上前幾步挽了宮莫寒的手臂，關欣對關思雨介紹：“關先生，這位就是我老公，也是宮氏集團的負責人，宮莫寒。”
她的話十分官腔，不過說的時候，還是扭頭偷偷瞥了宮莫寒一眼。
這個小動作落進了關思雨的眼睛裏，隻覺得心裏酸澀。
“久仰大名，宮總。”關思雨笑著伸出手。
仍舊表情冷冷的，可宮莫寒倒是沒晾著關思雨，也十分痛快的伸了手出去：“關總。”簡短的兩個字，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上車吧，我們找個地方坐著聊。”看兩人客氣夠了，關欣趕緊瞅著空子開了口。
她可不想冷場，否則到時候裏外為難的人可是她自己。
幾人上了車，宮莫寒扭頭問關欣：“去哪兒？”
一時之間，場麵尷尬，關欣連笑容都覺得牽強。
剛剛自己還對關思雨說，宮莫寒是因為重視他這個客人，才專門開了車過來接兩人去其他地方聊天。
沒想到前後不到十分鍾，打臉來的如此突然。
穩了一下情緒，關欣麵不改色心不跳：“去特色時光吧，那家茶餐廳的氛圍不錯。”她提議。
“關先生呢？沒有意見吧？”宮莫寒好像故意問他一般。
“Ok。”關思雨很好說話的樣子。
車子終於開動了，關欣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似乎剛剛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
這種打臉的事，隻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很快，車就停在了茶餐廳門口。
三人下車要了個包間，然後直接往樓上走去。
走進包間，宮莫寒和關思雨同時走到了桌子兩側，然後拉開了一把椅子。
“欣欣……”
“關小姐……”
兩人不約而同，目光同時落在了關欣身上。
雖然從關欣和宮莫寒結婚以來，不管是出現在宮莫寒身邊的，還是出現在關欣身邊的桃花幾乎沒有中斷過。
但像今天這種名場麵，還是第一次出現。
一邊是客戶，一邊是親生的丈夫，最終，關欣的腳步邁向了宮莫寒。
反觀另外一邊的關思雨，他好像並不惱怒：“關小姐，你想吃點什麽？”
隨手拿起了一張菜單，他的表情還是那麽的妥帖自然。
“隨……隨便。”關欣又偷偷瞥了一眼宮莫寒回答。
她心裏七上八下的，看著宮莫寒那副陰沉的快要滴出水的臉，根本就無暇顧及關思雨臉上的笑容是真的還是假裝。
如果宮莫寒也能如此和煦，大概她現在能直接笑出聲。
“關先生，你這次回清市有什麽私事嗎？還是為了談生意？”宮莫寒突然開口問道，語氣裏平平淡淡，但是聽不出來生氣。
“都有。”關思雨也同樣平淡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