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14又出新招
宮莫寒聞言,微微抬眸看向他,眼神清明,不見半分焦灼。
倒是季律師的臉上有著一抹明顯的沉重,“宮總,事情不太妙。”
宮莫寒聞言,微微頷首,他的眸光落在季律師身上,輕輕挑了挑眉,“查出什麽了?”
“行車記錄儀壞了,路段上的監控也是壞的,更重要的是我發現海清盛欠了沈初鳴五百萬。”
聽到前麵的話時,宮莫寒都還算鎮定,直到季律師的最後一句說出來,它的眸色終於有了些許改變。
“沈初鳴?”宮莫寒緩緩說出這個名字,語氣中帶著一抹疑問。
“就是這個沈初鳴殺了宋為之,我懷疑他是不是因為青木的原因所以在故意針對宮家。”季律師一字一句娓娓道來。
宮莫寒聞言,並沒有直接下定論,他看向季律師,“北辰那邊怎麽樣了?”
“情況不太好。”季律師搖了搖頭,“夫人去了清市警察局,但是對方來勢洶洶,我們的勢力根本伸不進去。”
“這池水很有點渾濁。”宮莫寒慢悠悠吐出這句話。
“是啊。”兩個人對視一眼,彼此皆明白了雙方話語中的深意。
季律師又簡單的講了一些宮氏集團那邊的情況,這才說回宮莫寒身上的案子,“宮總,車禍糾紛說難處理也難,說簡單也簡單,隻要李麗萍那邊鬆口了,我運作一番,您不日就可以回清市了。”
“問題的所在在於李麗萍並不會輕易鬆口。”宮莫寒雲淡風輕開口,仿佛此刻被拘留在監獄中的人不是他自己一般。
“我會想辦法的。”季律師承諾道。
宮莫寒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怎麽做?”
“從李麗萍身上下手,我懷疑她被沈初鳴威脅了。”季律師緩緩道,“按照她一開始索要一百萬的反應,應該是衝著錢來的,突然換了說話一定跟那通電話有關。”
“就按你說的辦。”宮莫寒點頭答應了下來,他又看向拘留室的窗戶。
剛剛那裏有人影閃動,說明外麵有人在偷聽。
看來這個大海河鎮的警察局內部也不怎麽幹淨。
宮莫寒想著,微微斂眸,“我們的人不用進來,他們不會輕易對我做什麽。”
“好。”季律師點了點頭,明白了宮莫寒的意思。
探視時間是有限製的,兩個人說了這麽久的話,早就自己到時間了,季律師不得不離開。
出了警察局的大門以後,他便立即聯係了李麗萍。
對方一開始並不願意見他,季律師好說歹說對方才答應出來碰麵。
裝修奢華的咖啡廳內,舒緩的輕音樂緩緩流淌,連軸轉的日子讓季律師的身體充滿了疲憊。即便此刻安靜的坐著,他的思緒依然在一直轉動。
李麗萍推開門進來,神情稍微有些拘束,她向著季律師的方向抬腿走去,不知想到了什麽,神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你就是那個什麽律師?”李麗萍竭力擺出一副強勢的模樣。
隻不過季律師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外強中幹,色厲內苒。他並沒有拆穿對方,隻是輕聲開口道:“我是季林,李女士叫我季律師就可以。”
“我不管你什麽律師,總之我一定要撞死我們家老海的人血債血償。”李麗萍開口道,顯露出幾分潑婦的氣場來。
季律師微微一笑,麵上不見半分惱怒,“李女士,現在是法治社會,不是誰可以憑借一己之力顛倒黑白的。”
“宮莫寒撞死我們家老海是不爭的事實,殺人就應該償命。”
“據我說知,海先生欠了五百萬的高利貸,誰知道是不是借高利貸的買凶殺人,我們宮總純粹是卷進了一場無妄之災。”
隨著季律師的話音落下,李麗萍的臉色瞬間就白了,她囁嚅道:“不可能,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她這幅一看就心虛的模樣自然逃不過季律師的火眼金睛。
輕描淡寫的瞥了她一眼,“半年前,海先生染上了賭癮,前前後後抵押了房子車子,最後補不上窟窿,利滾利,就到了五百萬。欠高利貸的都是些什麽下場,李女士應該也清楚。”
“不可能不可能。”李麗萍的麵上閃過一抹強烈的痛苦,但是她仍舊強撐著不肯說出實話,“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警察都說了,老海就是宮莫寒撞死的。”
“李麗萍。”季律師忽然叫出了她的名字。
他眸色冷漠,卻又帶著一抹悲天憫人的同情,“和放高利貸的人談條件,無異於與虎謀皮。”
“你想好了隨時可以找我。”季律師說著,拿出一早就準備好的名片,輕輕推到到李麗萍麵前。
做完這一切,看著明顯還回不過神來的李麗萍,他站起身來,“我希望您能夠好好考慮一下,宮總家大業大,您不鬆口,我也有其他的辦法。大人物之間的鬥爭,殃及池魚。”
言盡於此,季律師不再停留,轉身走出了咖啡廳。
他能夠預料到李麗萍下一步的反應,她不會乖乖配合的。在死亡和金錢的威脅下,她多半會聯係沈初鳴的人。
季律師沒有猜錯,他前腳剛離開咖啡廳,李麗萍一個人愣了會兒,便撥通了那邊的電話號碼。
“我找沈先生。”李麗萍開口道,確認接電話的是當時聯係自己的人後,她將季律師說的話原封原的複述出來。
“季林還有沒有說其他的?”那人反問道,幽深的語氣透露出隱隱的惡意。
李麗萍眼眸中閃過一抹明顯的害怕,“沒有了,他隻說了這些。”
不知道為什麽,李麗萍下意識隱瞞了季律師給她名片的事情。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們孤兒寡母,再加上一個常年臥病在床的婆婆,到宮氏集團去鬧,宮莫寒總是要麵子的。”
“這樣真的能行得通嗎?”
“你還有其他辦法嗎?”那人悠悠反問,又道:“拉橫幅,撒潑打滾,這些東西不需要我交你吧?”
李麗萍聽懂了對方的意思,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隻要能把宮莫寒扳倒,五百萬我既往不咎,再給你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