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28大戲落幕
一時激起千層浪,阮淩草這句“哥”可謂是石破天驚,他一出聲,整個會議現場都安靜了下來。
包括何安在內的,所有人的目光通通落在了他的身上。
阮淩草仿佛全然未覺一般,他打開了公文包,“哥,你可以說實話。”
股東裏隱隱有知道內情的人將目光落在了何嶼流的身上。
何安心中閃過一抹不好的預感,他看下阮淩草,感覺事情隱隱朝著自己無法控製的方向發展了。
阮淩草的表情淡漠,“從何總進入公司到現在,一共轉移資產八千五百萬,其中包括中飽私囊的項目……”
阮淩草緩緩念出一係列條目,何安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閉嘴!”
無他,阮淩草所說的這些全部都是真的。
這是兩個人早就商量好的,無論何安今天想出什麽樣的方案,都改變不了事實。
成敗已定,勝負已分。
何嶼流:“何總,想必大家都想聽阮經理說完。”
被迫包含在內的所有股東都看向了何安。
等阮淩草全部念完以後,何安的臉色已經無法用語言描述了。
不僅僅是這些可以讓他牢底坐穿的證據,更重要的是他是真的相信了阮淩草,可是沒有想到他竟然轉過身來狠狠捅了自己一刀。
阮淩草說完這些以後,直接將公文包裏的複印好的證據放到了會議桌上。
他站了起來,眸光落在何安身上,不帶任何感情,“另外,我以個人名義起訴何安先生對我進行綁架勒索,我已經報警。”
何嶼流:“諸位還有什麽話說嗎?”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會議室的門忽然被打開了。
走進來四個警察,為首的那個警察徑直走到何安麵前,“何安先生,我們現在以金融犯罪,綁架勒索的名義逮捕你,請你現在跟我們走一趟。”
……
大戲落幕好像隻是那麽一瞬間的事情,上一秒何安還坐在辦公室中揮斥方遒,指點江山。下一秒就進了監獄,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審判何嶼流喝了一口紅酒,這裏是薑蕊秋的辦公室,他低頭俯視著這座城市,眼眸中不見半分勝利的喜悅。
阮淩草站在落地窗旁邊,抬頭看著天空。漆黑夜幕被三三兩兩的星星分割,唯有一輪明月皎潔無瑕。
“在會議上,你為什麽會叫我哥?”何嶼流忽然開口道。
阮淩草仍舊看著天空,“你不覺得戲劇性更強嗎?”
何嶼流聞言笑了,“何安一定氣死了。”
阮淩草見狀也微微勾起唇角,其實並不是。
那一刻的何嶼流,在所有坐著的人裏,昂首挺胸的站著,他好像什麽都擁有,卻又彌漫著無限的孤獨。像一朵隻在夜裏綻放的曇花,縱使美麗驚人,卻無人在一旁欣賞。
他做不了他的救贖,隻想在那一刻,用自己的方式去溫暖他一瞬。
“你以後有什麽打算?”何嶼流喝了一口酒,低聲問道。
酒精模糊了他的雙眼,一抹紅暈偷偷的攀上了他的眼角眉梢。何嶼流覺得自己可能有些醉了,所以這一刻竟然覺得有阮淩草這麽個弟弟或許會是不錯的選擇。
“先去明霞市見爺爺一麵,然後再去清市看看南風……”
他用了太多時間從何安身邊逃離,所以要送更多的時間去彌補那些錯失的人。
“你喜歡南風。”何嶼流忽然開口。
阮淩草眸色微變,天邊的月亮漸漸幻化成小姑娘的臉,她的唇角揚起,笑容燦爛。
“你喝醉了。”阮淩草開口道。
“那你呢?”何嶼流搖晃著酒杯,就聽見阮淩草問道。
他笑了笑,“我也有喜歡的姑娘,她叫媛媛。”他說著,打開了辦公室的門,“對南風好一點,你怎麽著也是我何嶼流的弟弟,喜歡她就去追。”
酒不能喝太多,醉了就容易失去理智,現在這樣剛剛好。
何嶼流想著,慢悠悠的走出了公司的大樓,他在路上隨意攔下一輛車,報出警察局的地址。
早在警察帶走何安以後,他就通過林薑的關係給那邊打了一個電話。
今天晚上天亮之前,無論什麽時候過去,都能夠見到何安。
夜風一吹,何嶼流身上的酒味也消散得差不多了,他又恢複了白日裏偽裝出來的模樣。
在警察的帶領下,見到了監獄裏的何安。
他身上的西裝已經扒了下來,換上了裏麵統一的服裝。上午還意氣風發的男人,一瞬間蒼老了下來。
他看著何嶼流,眼神中寫滿了恨意,“你還來幹什麽?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何嶼流沒有理會他的叫囂,隻是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緩緩開口道:“爸。”
何安頓時沒了聲音,他不解的看著何嶼流,神情中帶著的警惕,“你又想做什麽?”
“你不想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輸嗎?”
曾經,何安的存在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此時此刻,那個山一般存在的人就這樣轟然倒下。何嶼流方才恍然發覺,其實他不過如此。
“你什麽時候跟阮淩草勾結在一起的?”何安不明白,為什麽兩個人兒子都跟他反目成仇。
難道他對他們還不夠好嗎?
“早在你帶他回來的第一天我們就聯手了。阮淩草負責收集你違法犯罪的證據,我配合他一步步取得你的信任,不過是幾個合同而已。你的自負讓你一步步踏陷阱。”
“如果你沒有那麽貪心,對夏晚清,或者是薑蕊秋,這兩個女人中的任何一個多那麽幾分真心,都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會擁有一個乖巧聽話的兒子,美貌的妻子,是你的貪婪促成了這一切。”
何安冷著臉,“你不用站在道德的製高點對我指指點點,何嶼流就算你贏了又怎麽樣,我始終是你父親,你身上永遠留著我的血!”
“是啊。”何嶼流開口,“我多希望這不是真的。”
說完這句話,何嶼流站了起來,“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你,我不會再來了。阮淩草或許還會來吧,我不會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