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27股東大會
轉眼就到了周三,阮淩草看了一眼外麵的天空。
萬裏無雲,這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他起身,換上一身黑色西裝。
裁剪得體的西裝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形,白皙的麵容上,一雙眼睛浸潤著悠悠煙雨。
他該是行走在江南小鎮的無邪少年,而不是被套進一個不契合的框架。
阮淩草看向鏡子中的自己,再有幾天,他就可以離開這兒了。
不帶半分留念,隻有對今後生活的滿滿期待。
車已經等在了外麵,阮淩草回頭,拿起了桌上的公文包。
何安坐在後座,他正低頭看著手機,見阮淩草拉開門進來,他投過去一個眼神,裏麵流淌著些許讚許,“不錯,看著挺精神。”
阮淩草沒有說話,隻是安靜的在座位上坐了下來。
司機隨即踩下油門,向著公司一路疾駛而去。
何安似乎也有些心事,他沒有再說話,隻是盯著手機看。
阮淩草就要更加平靜了,如果何安不說話,他可以一直沉默下去。
車在公司大門口停了下來,阮淩草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湊巧,他剛一下車,就迎麵碰上了走過來的何嶼流。
何嶼流今日也是一身黑色西裝,俊朗的麵容寫著幾分鬱色。他看見何安和阮淩草走在一起,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何安拍了拍阮淩草的肩膀,“放心,我的東西都是你的。”
阮淩草看著何嶼流離開的背影,他拿著公文包的手心傳來淡淡的汗意。
“好。”阮淩草開口道。
電梯裏,兩路人又碰麵了,估計何嶼流覺得這叫做狹路相逢,臉色不太好看。
他睨了何安一眼,一句話也沒說。
電梯裏還有其他高管,見狀也紛紛噤聲了,畢竟這種神仙打架,一般人根本摻和不進去。
電梯裏的氣氛一時之間詭異到了極點,阮淩草看了一眼何嶼流,又看向一旁的何安,鎮定自若。
會議室中,股東們已經就位了。
今天的會議是由何嶼流牽頭的,主持人自然是他。
他的目光在整個會場上掃了一圈,最後定定的落在何安眾人身上。
“薑總去世之前立過遺囑,將她名下的全部資產留給我,其中就包括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加上我手中原本就持有的百分之十,現在我是股東中所持股份最多者。今天在各位叔叔伯伯麵前召開這個會議,主要就是商量對於執行總裁,何安罷免一事。”
何嶼流甚至眉頭半分寒暄,單刀直入道。
他這一出打了何安一個猝不及防,不過他也不是毫無防備,聞言當即抬起了頭。
“不知道我是犯了什麽錯,何副總一上來就要罷免我?”何安看著何嶼流,一字一句道,聲音中帶著淡淡的壓迫。
何嶼流勾了勾唇角,“如果我說沒有任何理由,隻是單純的看你不順眼。既然我是最大的股東,自然有這個權利,把你換下來,讓我喜歡的人頂上去。”
何嶼流這個話實在說得囂張,配上他那張驚豔絕倫的臉竟然不讓人覺得過分,反而十分相配。
不過他這句話觸動了很多人的利益,馬上就有人站了出來,打著圓場道:“何副總,我們大家都知道您跟何總是親父子,你們的家事私底下解決就行,可別拿我們這些股東開涮啊?”
何嶼流悠悠看過去,點出了那人的名字,“張叔叔,你是我何總一手提拔起來的不假,不過都這個年紀了,也該學會審時度勢了。”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這個權利。”
“嶼流……”何安及時出聲,打斷了兩個人之間的爭執。
他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我知道母親去世對你的打擊很大,但是你要明白,公司不是兒戲,你不能憑著自己的喜怒行事。”
何安說著,從位子上站起身來,他打斷了何嶼流接下來要說的話,繼續道:“抱歉讓大家看笑話了,孩子不懂事。”
他說完,又略帶幾分責備的看著何嶼流,“別鬧了,我知道你不滿意我否決了你的企劃案,但是有什麽不高興的我們回去說。”
他三言兩語就將整個事件定義為何嶼流的任性胡鬧。
何嶼流看著他,眼眸中寫著明晃晃的譏諷,“何總,你沒有權利給這場股東大會定性。”
“何副總,何總的話有道理,公司不是誰的一言堂,更何況何總這些年為公司鞠躬盡瘁,你怎麽能三言兩語就抹殺了他的功勞。”
有人出聲打抱不平道,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又有人接過了話茬,“說起來,何副總你上次決策失誤可給公司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何副總,你手裏麵雖然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但是我們也不是什麽散股東。”
“……”
在何安無形的示意下,反駁的聲音接二連三響了起來。
何嶼流一句話都沒有反駁,隻是沉默且安靜的聽著,看起來就好像被壓製住了一般。
何安看了他一眼,猜測他心裏一定憋著什麽大招,索性先發製人道:“嶼流,你的策劃案裏麵還有很大的疏漏,如果不是我給你攔下來,隻怕現在早就已經虧了一大筆錢了。”
何嶼流聞言,漫不經心的看過去,“何總不用在這裏打啞謎,你大可以直接說是什麽事。”
“你投資了盛美娛樂的一個IP,前前後後花了將近一千萬,要不是淩草警惕,發現那個IP是抄襲的,隻怕現在就算買下來了,還得打官司。”
何安說著,還不忘將阮淩草給捧了起來。
作為被提到的當事人,他的反應就有些過去平淡了。
“一千萬買個IP,何副總真是大手筆!”有人在底下陰陽怪氣道。
“這要真是打官司,薑氏這麽多年的名聲可就全毀了啊!”
“……”
一日之間,說什麽的都有,指責的對象全部都是何嶼流。
他卻沒有什麽反應,臉上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笑容,“何總真是會倒打一耙!”
“哥。”何安剛想說話,卻忽然聽見阮淩草的聲音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