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到此為止
宋藝從噩夢中驚醒過來，看到躺在身側的顧行洲，心裏滿滿的全是寒意。
明明被困在壇子裏的並不是她，可她卻覺得好像那就是自己，手腳都變得冰冰涼的。她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起身去了衛生間，洗了一把熱水臉。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出神。
這張臉，她看了那麽多年，可今天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她竟然感覺有些陌生，從未有過的陌生。
她緊抿住唇，低下頭。
她搖了搖頭，不讓自己再多想，那都是虛無縹緲的事兒，也不知道顧行洲說的是真是假，無法驗證。誠如他自己說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若真的有，那也是前世的事兒，跟現在的他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一切都重新開始了，又何必要糾結過去的一切？
她長長的吐口氣，垂著頭。
“怎麽了？”
一出聲，宋藝整個人一顫，一回頭，便看到顧行洲站在門口看著她。
她吞了口口水，臉色很不好看，她扯了扯嘴角，說：“沒什麽，就是有點睡不著。”
他走進去，行至她跟前，雙手撐在她後麵的洗手池上，“還在想我說的話？”
她垂著眼，扯了下嘴角，“沒有。”
“真的沒有假的沒有？”
“真的沒有。”她笑了下，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去睡覺吧，我沒事兒。”
顧行洲在她額上親了一下，“睡覺。”
他抱著她回到床上，把她的頭摁進自己的懷裏，像哄孩子一樣，哄著她睡覺。
可宋藝卻如何都睡不著了。
第二天，兩人下樓吃飯，紀鈺茹領著皮箱下來。
她默不作聲的將皮箱放在沙發後麵，然後開開心心的走到餐桌前，跟他們一塊吃早餐。
此舉被二姨看到，指了一下，問：“鈺茹，你拿那麽一個皮箱要做什麽？”
紀鈺茹笑了笑，說：“啊，我準備回去住。”
“為什麽？在這邊住的好好的，幹嘛要回去？”
她垂著眼，“爺爺想讓我回去陪陪他，這段日子我一直住在這邊，現在阿行也回來了，都沒事兒了，我就想回去多陪陪我爺爺。”
這一次，林清正倒是沒有挽留，喝了口牛奶，點點頭，說：“也是，你一直住在這邊，老紀那邊怕是要出怨言了。”
二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紀鈺茹，而後看向顧行洲和宋藝，感覺這裏頭有問題。
大姨說：“回去住幾天也要緊。”
紀鈺茹點點頭，臉上的笑容快要維持不住。
她低頭吃早餐。
二姨想說點什麽，但最終什麽也沒說。
吃過早餐，林清正安排了車子，二姨親自送她到門口，“是不是宋藝他們說什麽了？”
紀鈺茹看著別處，沉默著，沒有說話。
“爸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現在的樣子是全然接受了這個宋藝，總之我的態度還是跟以前一樣，我是喜歡你的，並一直覺得你才是阿行最好的選擇。”二姨說著，微微歎了口氣，“隻是可惜了。”
紀鈺茹一下握住二姨的手，笑了笑，說：“沒事的，不管怎麽樣，我們永遠是一家人，我也永遠記得林爺爺對我們家的幫助，對我的好。”
二姨歎氣。
紀鈺茹笑了笑，上了車。
等車子遠了，二姨進了屋，走到林清正麵前，重重坐下來，雙手抱臂，說；“爸，你這樣對鈺茹真的好麽？”
“啊？怎麽了？”
“鈺茹走的時候，眼睛都是紅的。爸，你是真的看不到，還是假的看不到？”
林清正沒說話，視線落在電視屏幕上，好像什麽也沒有聽到一樣。
大姨拉了一下二姨的手，說：“好了，鈺茹回家住幾天也是要緊的事兒。”
“不是，鈺茹要是正常回去也就算了，可這明顯是被人趕走的！”她說著，餘光往宋藝那邊看了眼，“爸，你也真是的，你之前不是很疼愛鈺茹的麽？今天這樣一個場麵，你怎麽一句話也不說？”
大姨：“老二，你少說兩句吧。”
“不行，我實在是看不過眼。”
顧行洲瞥了她一眼，說：“二姨，說到底，咱們家給紀家的好處已經夠多了，咱們真不欠他們。當初紀鈺茹要嫁給我，究竟有幾分真心，你們知道麽？”
“明眼人怕是都看的出來，一個正常的女孩子要嫁給半身殘廢的我，為的是什麽，你們心知肚明吧？”
二姨微的一頓，“阿行，你這話就不對了，鈺茹怎麽說也是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她也是真真心心的準備好了要給你當老婆，準備好了要伺候你一輩子的，你現在說這話，可是沒有良心啊！”
大姨扯了她一下，“好了，你少說兩句吧，就這點小事兒，沒必要弄成這樣。我覺得鈺茹回家去是件好事兒，現在阿行跟小藝兩個人關係好，又住在這裏，三個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若是鈺茹心裏還沒有放下，你硬要她住在這裏，不就是誠心讓她心裏不舒服麽？”
這話說的倒是沒錯。
“現在宋藝也懷孕了，你難不成還指著他們小兩口離婚，讓鈺茹進門呢？”大姨把話直接說了出來。
二姨當下也是沒了話，確實，如今米已成炊，說什麽都無濟於事。硬是把人留在這家裏頭，也是一種煎熬。
她歎了口氣，“算了，是我們林家沒有這個福氣，娶不到鈺茹這麽好的女孩子。”
顧行洲說：“紀鈺茹碰到我們這一家子，是她的福分，紀家有外公的幫忙，是他們的運氣。若不是外公出手相助，如今早就沒有紀家什麽事兒了。紀鈺茹也不會有今天這樣好的日子。”
林清正咳了一聲，“行了，都別說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了。鈺茹想住哪裏就住在哪裏，在我這裏，她還是我的孫女，沒有任何改變。老二，你要是真的心疼她，就給她介紹個好一點的男孩子，讓她早點放下，重新過日子，才是要緊的事兒。”
大姨點頭，“是，爸說這話在理。”
二姨癟癟嘴，說：“我也不是沒給她介紹過，一個個都是最優秀的，可她就是不喜歡，我有什麽辦法。”
林清正：“慢慢找吧，總能找到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