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有記者
“麗麗姐,要玩也不用這麽玩吧?”一名警察苦笑著,他算是崩潰了,早知道也跟著陳警官一起回縣裏去。
還不是因為留下有大。胸看,這下黴運當頭了!
“你們都堵在門口做什麽?”沉穩有力的聲音從幾人身後傳來,陳立一身筆挺的警服,板著嚴肅的方臉大步走入警局。
看到秦麗麗,他還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陳立,你把事情給我解釋清楚!”秦麗麗長腿朝前一跨,來到陳立麵前,她眼圈微紅,眼裏含著絲憤恨情緒。
“解釋什麽?我解釋,你聽嗎?”陳立苦笑道:“我這也是出來才知道你給我打了電話,在車上的時候剛好沒電了。”
“那李三狗是怎麽回事?”秦麗麗沒有馬上相信,神情間還留了一絲質疑看著他,“李三狗認罪了?”
“對,他認罪了!”陳立肯定道:“如果你們有質疑,完全可以來找我。”
他說著,帶著十幾個村民走進警局,讓他們把手中材料交給他,一份份看過去才問:“這些資料你們都看過了?是受人指使還是自己的意思?”
陳立眉宇間有著一抹威嚴,英俊的五官很是端正,給人相貌堂堂富有正氣的感覺。他知道,很多村民都沒上過學識過字,怎麽可能每個人都拿了一份材料來上訴?開玩笑!
更可笑的是,那些材料每一份都一模一樣。
他沒想到他話音剛落,就有村民大叫起來,“這啥意思?那你的意思是,有需要找警察,隻能是那些識字的人的特權?”
另一名村民也站起身來,氣急敗壞道:“警官,俺們是相信你才來找你,你咋能區別對待呢?這些東西俺們都知道是啥意思。要不要給你背一遍?”
還沒等陳立開口,這十幾個村民挨個順溜地背了一遍。緊接著第二撥也被帶著進來了。
周一炮朝靳鴻明使了個得意的眼色,哼著口哨來到陳立麵前,還似模似樣地給他敬了個禮,一開口卻是極富嘲諷意味的話,“警官,你是不是還要說和李三狗不熟的,都不能替他上訴啊?三狗那娃是俺看大的,現在他出了事,俺和俺家的狗夠替他傷心,不相信他會做這樣的事!”
說著,他還抹了抹眼淚,“要不是狗不識字,俺都把它給抱過來了。”
“對,還有俺家狗!”
“還有俺家!”
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唾沫橫飛,把陳立弄得是灰頭土臉,他腦袋被吵得炸開一般,嗡嗡作響,怒喊一聲:“都別吵!”
場麵一頓,安靜了些許,但是很快兩個村民就出頭了。
“陳警官,我們咋是吵呢?俺們是農村人,講話嗓門是大了點,不能叫吵吧?”
“對啊,這明明就是正常講話嘛。”
你一言我一句,又吵嚷開了。
陳立猛地一拍桌子,氣得臉紅脖子粗,要不是要注意影響,他都要人把這些村民給轟出去了。
“吵吵吵,要吵出去吵!”他還是沒忍住,粗著脖子怒吼。
“陳警官,作為為人民服務的,你咋脾氣就這麽差呢?”周一炮喋喋不休道:“還說俺們吵,你這嗓門一個頂兩了都,看把咱們警官給氣得。來,喝口茶水。”
周一炮笑嘻嘻地給陳警官倒了杯茶水,他剛要遞給陳立,就聽到有一個村民抱著一隻狗擠了進來,狗狗汪汪叫了兩聲。
陳立瞪著眼,還沒等他問這狗是誰的,那村民就大聲道:“俺家狗黃聽說三狗被抓了,吃不著飯睡不著覺,這沒法啊,才把它給帶來,警官,諒解一下。”
噗!
剛喝了茶水想讓自己消消氣的陳立,一口茶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他伸出手指著那狗,手都哆嗦了,也沒說出一個字。
那狗齜著牙對著他嚎了兩聲,作勢要往前衝,被身後的村民連忙抱住了。
“狗黃,別吵!”那村民大聲地喊。
狗是沒吵了,陳立快氣出心肌梗塞了。
“靳鴻明,夠了。”秦麗麗看著這一場鬧劇倒是同情起陳立來,悄悄在他手臂上擰了一把。
“秦麗麗,你站哪邊的?我要不這麽做,事情能輕易給解決?”靳鴻明冷笑起來,他用力甩開她是手。
“你這人怎麽這樣,你帶人這麽鬧,最後也討不了好!”秦麗麗是好心,被氣得想直接掐著他的脖子,把他給掐死。
“討不了好也不關你的事,知道你是和陳立一夥的。”靳鴻明話鋒一轉,突然道:“你就這樣就讓我別鬧,我能答應麽?”
聽著這事還有轉機?
明知道靳鴻明不是這樣的人,秦麗麗還是忍不住側耳傾聽,結果就聽到一句欠扁至極的話。
“有本事你色,誘我啊。你知道咋色,誘嗎?”
秦麗麗一愣,下意識應道:“怎麽?”
靳鴻明頭也沒抬一下,“衣服脫光了,去買件全身都漏的穿上,不能穿胸罩,主動躺我家床上。等我回家的時候脫給我看,我要上你你也不準反抗。”
“靳鴻明!”秦麗麗手擰得咯吱作響。
靳鴻明冷笑一聲:“就算你做到了,我也不能讓他們走。畢竟這次是自發自願的嘛,哪裏是我想叫他們來就來,讓他們走就走的?”
秦麗麗拿了桌上的陶瓷盤子,忍了又忍,才忍住沒朝靳鴻明腦袋上砸去,氣得那叫一個夠嗆。臉紅得能嚇死人。
“成,你隨便鬧,鬧出啥事來都不關我的事!”她不管了!
秦麗麗甩手就走。
兩人這麽一分神的空兒,陳立就被那些村民給圍住了。
“俺們的要求也不高,就讓三狗出來說句話,讓他當著俺們的麵承認自己的確做了那事,成不成?”村民們聲音一聲高過一聲。
他們平日裏大聲慣了,拔高嗓門根本就沒影響。陳立嘶著嗓門才將將抵過,很快就敗下震來。
“再吵就全抓了,這裏是警局,不是鬧事菜市場!”
砰!
他吼的話沒人聽,幹脆把桌子給掀翻了。
人群一瞬間就安靜了。
那一聲太厲害,聽著像是槍響,把所有人給嚇服氣了。等看認是桌子,又要吵。
呼啦,又十幾個人擠進來,這下小小的房間真的就擠滿了人,挪動都困難。
“都聽我說,你們先出去,這件事我們商量好了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複。”陳立沉聲道,他掏出槍重重地拍在桌上。
這是威脅,也是警告。
靳鴻明朝周一炮使了個眼色,周一炮會意,立刻道:“大家夥別吵,別吵,吵著我們陳警官了。不過我們也不能出去對不對,你們就商量唄,俺們絕對不吵你們。”
陳立又被氣了一下狠的,他想叫人來趕人,那些個村民果真就一聲不吭了,乖得不行。隻是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二三十來號人,怎麽受得了?
更何況,他本來說的就是一個托詞。事情已經定案,哪裏是說變就變的,李三狗也不可能讓他們見!
這其中有什麽貓膩自己最清楚,他為了早點了解,並把這功績宣揚出去,穩固市局裏自己的地位同時挽回市局的尊嚴,是故意誤導李三狗認罪。
他調查清楚了,這李三狗就是個留守的孩子,長到十幾歲都沒父母管,他能在他直係親屬回來之前把人給弄進去。
放人,那是給自己招麻煩。
“陳警官,不會這樣也不行吧?你們這也太霸道了!”見陳立神色嚴肅,周一炮也是心中一沉。
“不行!”陳警官虎著臉道:“出去!”
“俺們不走,俺們走了,記者拍啥呢?拍不到咋搞事情。”一個村民似乎說禿嚕了嘴,他趕緊用手捂住嘴,四下看了看。
陳立耳朵尖,一下就聽到了,犀利的目光朝那村民臉上一掃。
那村民嚇得縮了縮脖子,別過眼去,怎麽看都是心虛的樣子。
記者!陳立心頭咯噔一下。
若是他們威脅自己要找記者,他還會覺得是故意嚇唬,但這樣子,怎麽看都是真的有事。
“亂說啥呢!”周一炮給了那村民一嘴巴子。
陳立看出來了,那一嘴巴子下手是真的狠,留著的指甲沒剪幹淨,直接刮傷了他的皮膚,流出了血。
那村民跟他叫嚷得凶,可被周一炮打的時候,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的樣兒,根本就不敢反抗。絕對有問題!
陳立心裏頭又咯噔一下。
“成,你們反映的事其實隻是因為不信任我們警方。現在就讓小吳給你們說一下審訊過程。如果你們還有意見,我們會安排你們和李三狗見麵。不過他是嫌疑人,就算要見麵也是有限製的,到時候肯定就不會讓你們一起去了。”
陳立冷靜吩咐著,被喊作小吳的警察抹著額頭的汗,帶著一溜快三十號人又往裏走。
他自己卻大跨步朝外走去。那個記者,必須得找到!
陳立打了個電話,很快,有人把開走的警車又開了回來。他本來都要回市裏了,秦麗麗給他打的電話也不想接,但是他又不想她對他生出別的看法,才一咬牙又回來了。
他這個決定做對了!
“小林,車上的監測器材還在嗎?”陳立朝警車上下來的警察走去,“拿出來,把附近的攝像機全都找出來!”
他話音剛落,眼前就閃了一下。一個穿著黑衣人的人手裏那這個帶鏡頭的黑匣子,著急忙慌地轉頭,鑽到局子後麵消失不見了。
陳立頭暈了一下,大喊起來:“抓住他!”
喊完,自己先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