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氣死人不償命
審訊室的氣氛頓時變得僵持起來,冰冷的氛圍像是整個屋子被挪到了南極一般。
靳鴻明緩緩站起身來,指了指自己的左邊腦袋,盯著吳顏說道:“小顏姐,我想驗傷沒問題吧?”
驗傷?
吳顏又懵了,靳鴻明驗什麽傷?他受傷了嗎?秦麗麗聞言,倏地朝他看了過去。
他什麽都沒說,她以為他沒事的,現在又要驗什麽傷?她的心一下子揪緊了,死死地拽著生疼。
“靳鴻明,你給我把話說清楚!”秦麗麗蹭地站起身,眸光犀利地落在了他身上。她氣得身子微微顫抖,如果不是真的有事,靳鴻明根本不會這樣要求。
然後他就一直忍著,假裝自己沒事,還把車子開到了市區來,就是為了驗這個傷?
他媽的不要命了!
秦麗麗一拍桌子,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生氣,就是感覺心頭堵住了,而且有一絲慌亂。
她上前揪住了靳鴻明的衣領,微抬著頭,挺立的雙。峰都抵在了他的胸膛。
“麗麗,怎麽了?”吳顏趕忙上前。
那個男警對這種景象有些不可置信,秦麗麗在局子裏是出了名的高冷而且桀驁難馴,就沒對男的有過什麽好臉色,陳立算是個意外。
結果現在卻被她給告了個強。奸未遂,一個沒見過麵的鄉下小幹部,不過是去辦了個案子,秦麗麗就把他當自己人了?
“秦麗麗,你又抽什麽瘋,我沒事。”靳鴻明拍了拍秦麗麗的肩膀,聲音有些僵硬地安慰。他也沒想到她會這麽激動,心裏還是有些小感動。
“那就等你有事了再說!帶他去驗傷!”秦麗麗扭頭對那男警道,說話又恢複了平時高冷的樣子。
仿佛剛剛的她是個錯覺。那男警連忙認了,把靳鴻明給帶了下去。
吳顏快步上前,拉著秦麗麗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水讓她冷靜。
秦麗麗猛灌了一杯水,目光死死地盯著審訊室的門口,而靳鴻明剛從這裏出去。她不知道,如果他真的受點什麽不可逆的傷該怎麽辦。
這個混蛋!怎麽越來越可惡了!
陳立手扣著桌子的邊緣,雙腳用力踩在地麵繃得死緊。他失策了,不僅讓靳鴻明錄到了音,還讓他留下了被自己打傷的證據,真是該死!
他的唇緊緊地抿著,快速思考著對策。一定可以再扳回一城的,他對秦麗麗根本就是證據不足。
陳立鬆了手,微微笑著朝秦麗麗看了過去,這是挑釁,有恃無恐的挑釁。
秦麗麗被吳顏死死的抱著,兩個女人最是清楚對方的脾氣。她怕她鬧出什麽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有些漫長,漫長到審訊室的幾人都有些煩躁了。周一炮本來神情輕鬆,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站住!”他站起身想往外走,被男警給喝止了。
“哎,我說,你們驗個傷怎麽這麽久?負不負責治的,要是靳駐派出了啥事,小心我告你們啊!”周一炮急切道。
“別急,如果真的有事早就有人來告訴我們了。”秦麗麗冷靜道。
周一炮冷哼一聲:“你當然是不著急,他死活關你啥事,你就隻管自己的事。”
他不太喜歡這個女警,雖然球大,但是脾氣也跟著賊大,就他看到的,都揍了靳鴻明不止一回了。
就是個鐵人都打疼了,可是靳駐派有回過手嗎?沒有,這就是男人,不和女人計較!
周一炮要是知道靳鴻明是因為打不過才不打,怕是下巴要跌到地上去。
“行了,都給老娘別吵了!”吳顏本來就是個脾氣爆炸的姑娘,因著跟秦麗麗關係好一直忍著,此時都忍不住給爆發了。
“安安靜靜等結果,誰再吵,都給扔出去!”一聲冷喝,周一炮腦袋一縮,坐回了座位。
這警花怎麽都這麽可怕啊!
好在之後沒多久,靳鴻明就被送回來了。他的神情是微微緊繃的那種,秦麗麗眼睛在他的臉上四處看著,像是要看出花來。
“嘿嘿,我沒事,麗麗,你別擔心啊。”靳鴻明摸了摸腦袋到。他隻是覺得耳朵有些嗡嗡作響,不過能聽到東西他覺得應該沒有什麽事。
秦麗麗俏臉一紅,嬌俏的模樣看得他心頭一動,就忍不住口花花了。
“你要是真的不忍心的話,就以身相許吧,我不介意你臥槽啊啊疼,秦麗麗,你鬆手!”
秦麗麗握著他的手腕,連著五根手指頭往上擰,痛得靳鴻明哇哇亂叫。這時候就是傻子中的傻子,都看出兩人關係不一般來了。
男警下巴掉到了地上,吳顏也沒好到哪去,她感覺無數烏鴉在頭頂上飛,想一腳把靳鴻明給踹到外太空去。這哪裏來的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也不怕被天鵝給一腦袋拍扁去。
“你們不是要聽驗傷結果的嗎?”跟著來的那名警察一頭霧水,直接說道:“靳鴻明,腦部輕微腦震蕩,已經確認為輕傷。”
輕微腦震蕩!秦麗麗臉色微微一變,又恢複了正常。腦震蕩可大可小,不過看靳鴻明還有那名警察一臉輕鬆的樣子,應該是沒啥事。
“沒什麽事,就是要觀察兩天,身邊可不能缺人啊,如果有點什麽事得趕緊送醫院去。”警察說著,轉身就走了。
“麗麗,這不是沒啥事嗎?別激動了。”吳顏趕忙拉著秦麗麗坐下,打圓場她不擅長,但隻有硬著頭皮上了。
“陳頭,不對,陳立,對於秦麗麗的親口指控,你有什麽要辯解的嗎?還有,靳鴻明身上的傷是否是你所為?”
吳顏話音剛落,所有人目光都落到了陳立身上。想聽聽他要怎麽給自己辯解。
陳立深吸了一口氣,他腦袋有些疼,沉吟地看著眾人,緩緩道:“我懷疑那些隻是秦麗麗的腦補,並不是事實。事實是她一碰到我就追著我猛打,衣服是在這個過程中被弄開。至於原因,我懷疑秦麗麗中了春藥!”
知道原因的靳鴻明眸子中頓時積滿了怒意,那春藥分明是他給她下的,當然是會中了!
吳顏惡狠狠地瞪了靳鴻明一眼,還沒到他說話的時候,她可不想讓他出麵搗亂。
他忍下這一口氣,冷冷地看著陳立,倒是要看看他想怎麽辯解。
“我聽說清泉村有個案子,對了,忘了說了,事發地點是在清泉村,是我和秦麗麗這次辦案的涉事村民的村子。”陳立說道:“那個案子就是,清泉村有人給村支書下春藥,導致村支書出現了幻覺,自己拿酒瓶砸破了自己的腦袋!”
一說這個事,在場的人神色都有些變化,顯然是知道這個案子。
陳立雖然沒有親自接手,但他看過。他們這個市不過是個小城市,棘手的案子一年都沒幾件,周大寶那件算鬧得大而且清新脫俗的,給人的印象十分深刻。
秦麗麗開口想打斷陳立的話,她已經知道陳立要怎麽替自己辯解了,神情間多了一絲惱怒,想要阻止他繼續說。
“麗麗!”吳顏連忙用手捏了一把她的掌心。
秦麗麗一下冷靜下來,抿緊了唇。不管她怎麽阻止,這事也就是這樣了。根本就無濟於事,陳立早晚有機會闡述自己的觀點。
她坐直了身子,冷眼旁觀,倒是要看看陳立怎麽說!
陳立眼神並不犀利,聲音也是不急不緩,一點都沒有被冤枉後的惱羞成怒,他這個樣子頓時讓人好感大增。感覺就是個誤會。
秦麗麗無聲地冷笑,眸子犀利得能把人給撕成碎片。事實就是事實,是不為人力所改變的,她相信靳鴻明能給她討回這個公道。
“陳立,你繼續說。”吳顏給陳立使了個眼色。
陳立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那天我們吃飯的飯席是清泉村的,說不定酒水中就摻雜了下了藥的呢?這樣的話,完全有可能被秦麗麗給誤喝了。”
好一副大意凜然的模樣,看得差不多所有人都要信他的話了。秦麗麗和靳鴻明當然知道陳立說的就是鬼話,他也是個人才,能把鬼話說得像真的一樣。
靳鴻明更是暗暗心驚,陳立這個借口,就是他當初給自己準備來,打算東窗事發找的借口。
兩人對視一眼,都知道事情有些棘手。可靳鴻明可不怕,他的手悄悄摸進了口袋。
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動作,陳立看吳顏和那男警的神色,都知道他們相信自己了,心中也是暗喜的,心底更是得意。
就在此時,一個極大音量的聲音在小小的審訊室中響起。這審訊室別的不說,隔音是真的好,那聲音被放得都有回聲了。
“老子警告你,這事就這樣算了,不然你小子給我等著。”
那聲音又陰狠又惱怒,而且聲音極其熟悉。陳立身子一下僵住了,什麽暗喜得意統統消散無蹤。
他怎麽給忘了靳鴻明手上還有這麽個錄音!
陳立幾乎崩潰,他身上引以為傲的自信、能力,怎麽在靳鴻明這裏,統統都行不通。
吳顏神情古怪地看著靳鴻明,看上去有些滑稽。
“咳咳。”靳鴻明輕咳一聲,慌亂地把手機給拿了出來。
他一臉害怕和不小心的樣子說道:“各位警官大人,真是不好意思,不小心按到了,也沒放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