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找不到!”我翻遍了家裏的每個角落。
“找不到!”我找遍了上學途中的每個草叢。
“找不到了!”我把棒球隊的更衣室弄了個底朝天。
17歲夏訓的最後一天,我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我把立仁代代傳承的冠軍戒指弄丟了。
“沒了就沒了,”放學的路上,三年級的學長陳深過來安慰我,“來年春天,我們會有屬於自己的尾戒!”
我點點頭,耷拉著腦袋。
在全國所有打棒球的高中生眼中,小指的純銀尾戒有著特殊的含義,它是勝利的象征,是最強者的證明。
每年春天,從各地區脫穎而出的棒球強校在首都燕京匯聚一堂,兩兩拚殺決出最後的強者,再由棒球協會授予王者勳章——冠軍戒指。
立仁高中最後一次捧起冠軍獎杯是5年前,那一屆的冠軍尾戒作為信物代代相傳。直到三個月前,上屆隊長將它交到我手中。
“對不起,這戒指本應”
“對了,明天你有沒有時間?”本屆隊長陳深打斷我的話,“要不要來幫我抓‘壯丁’。”
“不要。”即將脫離“壯丁”隊伍的我猛烈的搖頭。“難得的休假,我要好好的睡個懶覺!”
“這樣啊!”陳深露出慈母般的微笑,捕手的母係光環讓我渾身發毛。“祝你做個好夢!”
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我的懶覺終究逃不過泡湯的命運!
第二天,常規的晨跑後,我被學長從家裏揪出來,戴著擦得錚亮的平光鏡來到了北操場。
不僅是我們棒球部,田徑部、籃球部、足球部等運動社團的部長齊聚一堂,簡直比運動隊開會都齊。
大家摩拳擦掌,眼睛瞪得豆大。把剛參加完軍訓的新生嚇得瑟瑟發抖。
立仁高中在9月開學前會對新生進行體育測試,一是為了高考的體育加試做準備,二是為了方便運動部招新。
我和陳深淡定的站在角落。完全遵循先輩的智慧——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因為棒球實在是小眾,隻有真心喜歡或是立誌成為職業選手的學生才會忍受棒球部慘無人道的日常訓練。
上天賜給17歲我的三大天賦,
第一,無敵的帥氣 ;╭(╯_╰)╭
第二,強健的身體素質;b( ̄▽ ̄)d
第三,一眼在人群中找到梁蕭的洞察力。∩__∩y
彼時我還不知道梁蕭的名字,隻是在他越過高杆的那一瞬間,操場上所有人的視線都被他奪走了。
“那個小子有點意思,16歲可以跳得這麽高嗎?”陳深摸著下巴感慨道。
看著田徑部長用大灰狼盯著小白兔的眼神垂涎著他,我心中想起的卻是梁蕭那冰冷的目光。“恐怕楊哥要失戀了,那位小朋友是不會去田徑隊的。”
“野生動物的直覺?”
即便擁有那麽優美的騰空姿勢,在梁蕭跳完後,卻沒有一個人圍到他的身邊。
“算是吧。”我厚著臉皮接受了陳深哥的誇獎。
如果“野生動物”算是褒義詞的話!
跳高、立定跳遠、1分鍾跳繩、坐位體前屈、投擲沙包優等生的測試數據在部長間傳看著。我總算是知道了他的名字,梁蕭,和本人一樣精致。
“怎麽,中意他?”
或許是我的目光太過露骨,連隊長都發現了我對他的關注。
“可惜,那小子的體格不適合打棒球。”
3000米長跑的發令槍響了,梁蕭跑在隊伍的前端,在到達1500米的測試點後臉不紅心不跳的接著跑剩下的後半程。盡管梁蕭最後拿了個不上不下的成績,可做完放鬆運動後他的呼吸依舊平穩。
梁蕭該不會是在保存實力吧,有這個必要嗎?
我盯著他漫無邊際的想著,結果梁蕭一抬頭,我們就四目相對了。
梁蕭顯然的愣了一下。
他認出我了!
未待我找到理由和他搭話,梁蕭就被田徑部長一個熊抱抱在懷裏。因為學長猛虎撲食的姿勢太過難看,我側過眼睛不忍直視,也就放棄了和梁蕭交流的想法。
“向海誠,快來,我發現了個好苗子!”深哥開啟掃描模式,拉著我向目標衝去。
那一天,我和陳深合力為棒球隊找來了12個壯丁。
升入二年級的隊員甚是欣慰,我們的苦力時代終於結束了。
開學3天後,我收到了一年級新生高雄代同學轉交的物品——遺失的尾戒和散發著檸檬香氣的純白色手帕!
我一臉黑線的盯著印有名牌商標的絲帕,為我的大花手絹默哀,你和你的主人都被萬惡的有錢人鄙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