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奴役壯丁的日子是慘無人道的,不論是被逼迫的壯丁,還是執起教鞭的我們。


  趁著球隊經理安撫新生,我和隊長可恥的逃了。


  蹲在倉庫外的牆角,我與深哥不約而同的歎了口氣。


  “做個體能訓練就這麽難嗎,竟然讓大小夥子哭鼻子?”


  “別說風涼話,”陳深日行一善的打臉,“你們一年級的時候還不如他們呢!”


  “胡扯!誰說我哭了!”


  “有照片為證,”隊長幸災樂禍的掏出手機,“要看嗎?”


  ( ̄(工) ̄)同學,我們還能不能愉快的做隊友了!


  當時我和隊長都天真的以為新生的問題隻是初來乍到的一時不適,給他們足夠多的時間他們就會真正的融入到隊伍中來。


  然而,備戰集訓前,深哥卻拿著一張退部申請把我從教室中叫了出來。


  “新來的投手要走?”我和深哥得前輩真傳,習慣以蹲牆角的姿勢討論問題,“是哪個,教練知道嗎?”


  “高雄,沒有經驗的那個孩子。”深哥用手指畫著圈圈,今年新入隊的兩位投手,其一是從小就以職業選手為目標的體育特招生常野,另一位則是從零開始的高雄,“好險,被我半道截來了!”


  試想劉教練接到申請書的震怒,我和深哥都不由自主的感到兩腳發軟。


  “投手陣到底是怎麽回事?”擊球和守備是我的長項,投捕之間的訓練我參與的不多。


  “這事兒怨我!”深哥長長的歎了口氣,“沈冰裝惡人,裝過頭了,天天罵罵咧咧,一口一句‘你不行’‘太差勁’‘小娃娃滾回家吃奶’”


  “高雄不堪壓迫,揭竿起義了?”我囧。


  隊長點頭,“高雄和常野不同,僅僅是職業棒球隊的球迷,初中背著家長自學投球,沒有經過任何的專業訓練,一下子讓初學者跟上隊伍訓練確實是強人所難了!”


  “可冰哥罵高雄,也就代表著我們的當家投手對高雄期望很高吧?”隻有在熟悉的人麵前,沈冰才不拘小節,既然能對一年級敞開胸懷,這也意味著冰哥承認了高雄的天賦。


  “昨天,沈冰還高興的和我討論,10月的地區選拔賽我們高年級來打,等到明年常野和高雄跟上訓練,大家再布置全國大賽的戰術陣容。”


  “走吧,”我拍拍屁股起身,“看知心哥哥怎麽用談話解決問題!”


  破釜沉舟般的站在一年六班門口,我和陳深“鐺鐺鐺”的敲開了門,用眼神互相為對方打氣!

  “一,二,三,進!”


  口號喊完,我們都僵在門口,等對方先邁步!


  說好的知心哥哥呢!陳深用精神力給我施壓。


  喂,這可是你們投捕陣營自己的問題!我毫不客氣的回瞪過去。


  “想象一下,全國大賽的時候,一旦沈冰下了投手丘,你隻能接常野神經刀的直球和韓譚磊慢慢悠悠飄忽不定的變化球!”我亮出最後的殺手鐧。


  這個畫麵太驚悚,陳深隻需想一下就渾身打顫。


  “高雄,關於你的退部申請,我們能談一談嗎?”深哥大聲嚷著為自己壯膽。


  大概是為了顯示對三年級學長的恭敬,還在午休的一年級生“嘩”的迅速給陳深讓出位置。


  教室後方隻剩下正襟危坐的高雄,和與高雄隻有一道之隔的梁蕭。


  第三次見麵,梁蕭隻瞅了我一眼,“啪”的轉頭看向窗外。


  小子!好樣子,裝什麽不認識!我暗自磨牙。


  談心,我的任務是談心!


  我快速的把梁蕭屏蔽掉。


  擠出燦爛的笑容,我用最精簡的語言,把沈冰的髒話用婉轉的詞句翻譯了一遍。重點刻畫了一下對美好未來的描繪!

  “可沈冰學長說我又笨又傻不可能成為好的投手!”高雄似乎有所鬆動。


  “不要緊,投球的時候有捕手配球,我們的隊長,”我把陳深拉到高雄麵前,“才是你的智囊團!”


  喂!陳深瞪我。你這不是間接的承認了沈冰對高雄智商的評價?

  我回瞪,那麽你來!


  “說實話,經過幾天的訓練,我覺得你比沈冰有天賦,沈冰一年級的時候經常被畢業生說是‘豬腦子’!”


  我暈!大哥,拜托你說話長點心!我聽到班裏學生的竊笑,我敢用我的名譽發誓,棒球隊裏除了投捕陣營之外,其他隊員的智商是有質量保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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