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放手!”
“回去,完成你的自由滑!”在選手離場的通道,我堵到了披著運動服的梁蕭。
“比賽已經結束了,我贏不了的!”梁蕭垂著頭,如喪家之犬。
“回去!”
“都跟你說了,我不行!”
比腕力,梁蕭遠遠不是我的對手。
“放手!讓我離開!”梁蕭整個人被我拖著走,任憑他怎麽掙紮都掙脫不了我的束縛。
“換上冰鞋,有人在期待著你的表演!”
聽了我的話,他變得更暴躁了。
“嘿!”梁蕭和向海實一樣,都屬狗的,一言不合就咬人。
默不作聲的任他在我手臂上留下痕跡,我的腳仍舊堅定的往前走。
“求求你了,放手吧!”脫力般的,梁蕭跪在我腳邊。“我害怕那個地方,我害怕那裏的對手!”
“現在沒有人對我報以期望,老師、師母還有白教練。這麽多年了,大家都等累了,也等煩了。我早就被所有人拋棄了!”淚水,就這麽簡單的流出來,把我的運動鞋打濕。
“有,還有人。我弟弟和我,還有昨天那些被你打動的觀眾!”
“那些人算什麽!”梁蕭猛地抬起頭,眼中有著魔般的瘋狂,“參加預選賽的運動員算什麽觀眾,他們想看的不是我的自由滑,而是我失敗的模樣!他們想看的,是從小被稱作‘天才’的我泯然眾人的窘態。”
“你”我被他激烈的反駁震驚得說不出話。
“我不是你!
我沒有像你一樣強大的心髒!
無法同你一般勇往直前奮力拚搏!
我害怕失敗,擺脫不掉噩夢的糾纏!
我承載不了旁人的希望!
擁有夢想且不停追逐的你是不會懂得,即使呼吸著同樣的空氣,我們也不是一類人。
你能靠努力獲得成功,而我注定了是失敗者!
站在冰場上,我最不敢相信的就是我自己!。”
不斷的抽泣加上低聲的嘶吼,梁蕭就像是受傷的小動物在發出警告。
周圍的人向我們投來詫異的目光,驚訝、不解甚至嘲笑的言語源源不斷的傳入我耳中。
場外傳來稀稀拉拉的掌聲,第5位選手已經完成了他的表演,進入等分區。
“那就不要相信你自己!”
或許帶梁蕭離開是最好的選擇,但是,我真的不想讓他的運動生涯就此結束,我不想讓他在多年以後懷有遺憾!
換做是我,即使馬上就要向棒球告別,也會想堅持拚搏到最後一秒!
“相信我就好了!”
把梁蕭拉起來,握住他冰冷的雙手放到我熾熱的胸膛。
“馬上就要上場的人是向海誠,不是梁蕭!所有觀眾看到也是向海誠,他們惡語相向的人還是向海誠!你隻是代替我,站在冰場上!”
從脖子上取下冠軍尾戒。自從丟過一次,我就用銀鏈拴住時刻掛在身上。
“它就是我,它陪著你,就等於我在冰場上和你同在!”
伸手幫梁蕭擦幹眼淚,我溫柔的把項鏈為他戴上。
尾戒上還留有我的溫度。
“感受到了嗎,我的存在,它會給予你力量!”
多麽中二的台詞啊!
我想當時我和梁蕭的智商一定都是負數!
我十分確信,如果換一個地方,我早就被神經病醫院拉走了。
而梁蕭,被我這毫無邏輯可言的台詞說動了!
他竟然信了!
然後,紅著眼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