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大街小巷還留有新年的餘溫,我們棒球隊的成員全體集中在活動室裏。
其實,說棒球隊的全員並不正確,因為多了一個人。
“他怎麽在這兒?”
深哥指著梁蕭一臉鬱悶。
梁蕭習慣性的無視陳深,轉過頭看我。
“嗯哼,”我清了清嗓子,開始瞎編,“早晨喂喵喵們遇見的。”
( ̄(工) ̄)
喵喵們表示它們不背這個鍋。
言歸正傳,我們聚在一起的目的不是慶祝節日,而是為期末考試做最後的突襲。
我們的目標是:不求高分,但求及格!
因為不及格就要在寒假來學校補習。
運動部部員學習成績好的幾率堪比在女子柔道隊找到絕代佳人。
好在這一學年,每個年級都能找到拿得出手的代表人物,三年級的深哥,二年級的我和一年級的高雄。
是的,大家沒聽錯,一年級生中的佼佼者是高雄。別看平日裏傻乎乎的,想不到這小子所有的技能點都加在智商和運動能力上。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梁蕭,這位才是體育滿點其他加點皆為零的典型代表。
“我覺得我們從初中的課程開始會比較好。”坐到梁蕭身邊,我把高雄從水深火熱中解脫出來。
梁蕭保持著高冷的表情,然後耳朵紅了。
“晚上,來我家吧,你和海實一起複習。”
一人一杯熱乎乎的牛奶。
冰場上的明日之星和冰場上未來的明日之星都在我眼皮子底下學習文化課。
海實不用說了,期末能考多少分我比本人都清楚。
讓我頭疼的是梁蕭,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考上立仁高中的。
看著梁蕭安靜的做模擬試卷,我摸了摸帶在脖子上“充電”的尾戒。
“最後的3A摔了,你的戒指電力不足。”
這是去年年末梁蕭拿了銅牌後在棗川機場見到我時說的話。
因為那天梁蕭的表情太過詭異,我一直擔心他會回到開學時的狀態。
現在,我偷偷的鬆了口氣,據我多日的觀察,那枚銅牌為梁蕭建立起了最基礎的自信心。
“我做好了。”梁蕭把寫完的英語試題拿給我看。
“這?”是天書嗎?
“錯了很多吧。”梁蕭挺有自知之明的。
“其他科目,我可以靠押題幫你過及格線,隻有英語,先不說考試的問題,以後你到世界各地比賽,總會用上吧。”
棒球部的鎮部之寶是一套從高一到高三全科目的押題寶典,9本薄薄的筆記飽含了前輩們無數的血淚史。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因為有押題寶典的存在,我才敢拍著胸脯保證梁蕭可以及格。
梁蕭看了看我,再看了看布滿紅叉的試卷,艱難的點了點頭。
我們最終把補習的重點放到了英語上。
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當三百多天後梁蕭在領獎台上麵無表情的用茫然的眼神畫問號時,我終於意識到強迫他接受應試英語,真的是一點用都沒有。
天色漸晚,我打車送梁蕭回家。
“哥,你是不是傻啊?”
向海實捧著書坐在客廳裏等我回來。
“開學後我都要去燕京了,梁蕭怎麽可能還會留在立仁!”
我呆了2秒,隨即拍了下頭,對啊,燕京有更大的舞台在等著梁蕭,區區立仁高中的期末考試算的了什麽。
下學期,梁蕭就離開了。想到這裏,我莫名的覺得傷感,很難再找到一個和我這麽投緣的小學弟了。
即便如此,我和梁蕭的補習依舊繼續,他不說,我也不想提,直到期末考試結束。
幾家歡喜幾家愁,棒球隊的隊友大部分靠著寶典平安的低分飛過。梁蕭也在努力後逃過了補習的命運。
很沒意氣的拋下了2位被困教學樓的兄弟,我高高興興的享受著年前的冬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