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還要講多久啊?”常野站在我身後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我側過身盡量把一年級投手藏起來,教練要是看到會罵人的。
“忍一忍吧,棒球協會的會長和讚助商代表還沒發言呢!”
3月份的第二個周六,全國64個代表隊齊聚燕京,拉開了全國高中生棒球大賽的序幕。
開幕式後,62支隊伍把看台填滿,觀看第一輪的首場比賽,A區的去年冠軍隊伍陌尚市礦工子弟高中對戰林川市實驗中學。
“如何?”深哥彎下腰問我。
“葉大附高上半區穩了!”
“怎麽會,礦工子弟可是去年的冠軍!”常野插話。
“你也說了,去年的隊伍比較強。”陳深皺著眉頭,眼睜睜的看著礦工子弟的4棒被三振。“最強的上一屆畢業了!”
盡管林川實驗足夠堅韌,然而與其對戰的畢竟是去年的冠軍隊伍,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比分最終定格在5比9,礦工子弟獲得了開幕賽的勝利。
第二場是D區兩支無名校的比賽,鑒於雙方都是第一次打進全國大賽,教練命令我們全員留下觀戰,以防其中出現黑馬。
這,好歹也是全國大賽吧,這兩隊在搞什麽啊!
球員大賽經驗少,不停的犯錯,然後所謂的比賽就是比誰的失誤更少?
“深哥,你看他們打得什麽啊!”我想找隊長抱怨,結果一回頭,身後的隊員們睡倒一片。
嗯,正值下午2點,是睡懶覺的大好時光!
“哥,哥!”
“向海誠!”
誰在叫我?
循聲望去,海實的大腦袋嚇了我一跳!
“你,你們怎麽來了?”偷偷的遠離教練和經理,我把海實和梁蕭拖到遠離球隊的角落。
“當然是想看你比賽了!”
“我的首戰在周五,6天後!你們跑過來,俱樂部的日常訓練怎麽辦?”64支隊伍,第一輪要打32場,按照一天2或3場的速度算,至少要打一個多星期。
“切,不歡迎我們就算了!”海實鬧別扭了。
“周六和周日教練隻給我們安排了上午的陸地訓練,下午不進冰場是自由時間。”梁蕭難得開口替海實解釋。
我摸摸海實的頭,“早說清楚不就好了嘛。”
“那你也得給我時間說啊!”
瞧,這傲嬌,不知跟誰學的。我悄悄的瞄了一眼梁蕭。
梁蕭看著我,一臉問號。
“好,哥哥錯了,哥哥跟你和梁蕭道歉。”
“這還差不多!”
“哥,你知道嗎,新來的教練超恐怖,天天拿著戒尺站在冰場邊,對我說,‘這不行’‘那不行’‘全不行’,哥,都‘全不行’了,那老頭還來教我做什麽!”
海實激動得手舞足蹈,把教練模仿的惟妙惟肖,弟弟,我們不學滑冰了,改當相聲演員得了。
我看向梁蕭,向他確認海實的話的準確性。
“孔教練不老,才40出頭。”
好吧,我高看了自己和梁蕭之間的默契。
嘰裏呱啦的說完,海實累得大喘氣。梁蕭適時的遞上一瓶礦泉水,動作頗為熟練。
“哥,你知道嗎?”
又是熟悉的開頭,我有一種時光倒流的錯覺。
“梁蕭哥的教練是女魔頭,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
這“憐香惜玉”用的,我再瞄梁蕭一眼,算得上“香”也稱得上“玉”,好像沒什麽問題。
“梁蕭哥‘咚’好大一聲摔在冰上,女魔頭問都不問一下,直接讓梁蕭哥站起來接著跳。”
我再看梁蕭。
“海實有些誇張了。”梁蕭淡淡的笑了下,沒有否認。
我心一緊,海實和梁蕭在燕京都沒少吃苦。
“向海誠去哪了?”
我還未來得及表示關心,就被教練的大嗓門嚇了一跳。
“去衛生間了。”深哥幫我圓了場。
“你跑哪去了?”微信上深哥重複著教練的問題。
“衛生間!”
( ̄(工) ̄)
“讓你們白跑了這麽遠,也沒說上幾句話。”
比賽一結束,教練就帶著我們乘高鐵回了棗川。
梁蕭在手機的另一端笑了笑,沒說話。
晚上,睡覺之前,我打了梁蕭的電話。
“下午海實說的是實話嗎,你們兩個沒少遭罪吧!”
“想要成績哪有不吃苦的,放心,海實適應的很好,抱怨的話隻是嘴上說說而已,訓練場上你弟弟還是很優秀的。孔教練也對海實很滿意。”
“那你呢?”我關心的不僅僅是海實,“摔得那麽狠,受傷了嗎?”
“沒有。”
梁蕭好像特別不會應對別人的關心。
“那有淤青吧,海實行李箱中有我們向家祖傳的跌打藥酒,你去問那小子要,讓海實幫你擦。別跟我們客氣!”
良久,梁蕭才小聲的回家,“知道了。”
“對了,聽海實說,國家隊準備招你入隊?”
“還在討論中。”
“那也是對你實力的肯定!梁蕭,加油!”
“全國大賽,你也加油!”梁蕭對著我做出打氣的動作。
“當然,我還要和你一起去看甲子園呢!”
等梁蕭掛斷,我才放下手機。
現實永遠比理想嚴峻,6場比賽,我離冠軍戒指隻有6場比賽,我一定要幫助學長們把去年失去的榮譽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