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界外!”裁判做出判定。


  我懸著一口氣,大聲喊道。


  “二出局,二出局。”


  努力讓投手放鬆心情,我們守備人員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七局下半,6比3,我們領先三分。


  沈冰的體力已經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投捕搭檔交換了暗號。


  一球,投出。


  “好球!”


  解決了這一輪的打者,我們紛紛跑到冰哥身邊,大聲叫好。


  “7棒打者,右外野手,張雲飛。”


  八局上半,我們進攻。


  “二壘手和遊擊手完全沒有默契。”陳深坐在我旁邊及時點評。


  因為對方的失誤,我們的隊員跑回本壘再得一分。


  全國大賽第一輪的對手是天源高中。這所學校的棒球隊是成立不到一年的新隊伍,球員全部是一年級的體育特招生。


  如果讓我單獨點評每一位球員,我會說:才華橫溢。


  但是棒球從來不是一個人打的,對方的球員再優秀,配合不行也無法贏得比賽。


  天源高中的棒球隊,進攻時各打各的,完全不成體係;防守時漏洞百出,就像剛才那個球,換成我們的二遊組合是絕對不會出現如此低級的失誤。


  一盤散沙的隊伍打打地區賽沒問題,但是一到全國大賽隻要遇到實力稍強的學校隻有被淘汰的份兒。


  “為了慶祝我們的首勝,大家幹杯!”


  “幹杯!”


  隊員們以果汁代酒,一口喝幹。


  比賽結束後,大家集體去附近的自助烤肉店聚餐。


  雖然今天的勝利隻是萬裏長征的第一步,但是為了鼓舞士氣,經理還是同意增加了我們的活動經費。


  看了眼時間,我飛快的填飽肚子。


  和教練、經理打了聲招呼,我打車前往燕京怡然冰上俱樂部。


  “好慢!”


  海實在宿舍區門口等我。


  “我是來打比賽的,不是給你當搬運工的。”在弟弟頭上敲了一下,我下意識的尋找另一個身影。“梁蕭呢?”


  “被女魔頭逼著練四周呢!”海實撇撇嘴,顯然對梁蕭的教練意見很大。


  把媽媽準備的東西交給海實,我順便參觀一下俱樂部的宿舍、訓練室和食堂。


  “梁蕭還不回來嗎?”已經晚上6點了,我也是時候歸隊了。可難得來一次,我總該和梁蕭打聲招呼吧。


  “走,我帶你去冰場。”


  雖說運動員在冰上訓練時是禁止無關人員參觀的,但我畢竟算得上梁蕭的半個大哥。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還是跟著海實去了冰場。


  “梁蕭呢?”


  我們走進冰場的時候梁蕭已經不在了,海實向在冰上做滑行訓練的小女孩兒打聽梁蕭的下落。


  “小聲點,”小姑娘滑到海實身邊大氣不敢喘一口,“被於教練罵慘了,估計躲在更衣室裏哭吧!”說到這裏,小女孩抖了抖,顯然是怕極了於教練。


  “乖,別怕!等我哥走了,你到我宿舍裏,我那裏有好多好吃的。”


  ( ̄(工) ̄)

  作為長兄,我是不是該教訓一下正在撩妹的熊弟弟?

  “在裏麵呢!”向海實趴在更衣室門口,張望了一會兒。“隻有梁蕭一個人,你進去吧!”


  “為什麽要我進去?”


  “不是你想見梁蕭的嗎?”


  ( ̄(工) ̄)我無法反駁。


  “畢竟梁蕭比我大,當著我的麵,人家也不好意思哭啊。”海實說著做了“請”的手勢。


  “啪”我按下牆上的電源開關。


  突如其來的光線把梁蕭嚇了一跳。


  “別擦了,又不是第一次見你哭。”我隨手關上門,拿出手帕幫梁蕭擦眼淚。對了,這條奢侈品還是梁蕭給我的,也算得上物歸原主。


  “你怎麽來了?”梁蕭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任我在他臉上塗抹。


  “給海實送東西,順便看看你啊。”我把手絹塞到梁蕭手裏,然後坐到他身邊。“昨天在微信裏說好的,今天怎麽就忘了?”


  “我沒忘!”梁蕭吸吸鼻子,有些小可愛。


  “對了,之前跟你說的,”我從包裏拿出爺爺特質的跌打藥酒,“藥酒!”


  “有沒有摔傷的地方,我保證藥到病除。”我把瓶子遞到梁蕭眼前。


  “嘶~”


  無意中碰到了梁蕭的膝蓋,他反射性的躲了一下。


  “這就疼了?”我還沒用力呢,“我看看。”


  我強行挽起了梁蕭的運動褲。


  梁蕭膝蓋附近的淤青驚得我說不出話,一大片一大片的,有新的,也有舊的。


  “很正常的,海實也是這樣。”梁蕭飛快的放下褲腿。“練習花滑,怕摔怎麽行呢?”


  “那這裏呢?”我指了指梁蕭貼著繃帶的腳踝,“帶傷訓練也是正常?”


  “沒傷!”梁蕭小聲的反駁,“隻是有點不舒服,算不得受傷。”


  唉,我詞窮了。畢竟我也是運動員,確實有些時候我們對自己的小傷並不在意,帶傷訓練我也不是沒有經曆過。


  “上來吧!”我蹲下,用後背對著梁蕭,“我背你回宿舍。”


  “不要!”梁蕭渾身散發著拒絕的氣息。


  “別廢話,你腳疼吧,是男人就幹脆點!”


  背著梁蕭,我四下尋找海實,發現那小子和剛才的小妹妹聊得開心。


  我一臉囧,算了,不管弟弟了。


  出了冰場,我在住宿區慢慢的走著。然後,就感到頸部的濕熱。


  哭吧,哭完了就好了!

  梁蕭的房間比海實的幹淨許多,也冷清了許多。


  把人放到床上,我取出藥酒,扭開瓶蓋。


  話說,我們向家的秘方什麽都好,就是這味道有些讓人難以接受。o(╯□╰)o

  梁蕭把頭埋到枕頭裏。我也不知道他是因為難堪,還是被藥酒熏得。


  豪氣的把藥酒倒在手上,我用跟著爺爺學的手法大力的在梁蕭關節處揉搓。


  梁蕭身上的傷其實不少,胳膊上、腰上都留有練習的痕跡。


  處理完傷處,把藥酒放到床邊,我輕輕的推了下梁蕭,後者已經熟睡了。


  寫了張字條,我關上梁蕭的房門,然後給海實打電話。


  “劉教練!”回球隊下榻的旅館,早就已經過了我請假的時間。


  “你什麽也別說了,早點休息吧。”教練見我平安歸來,掐了煙頭,回房間。


  我瞬間好感動!同樣是教練,劉教練和於教練的差別怎麽這麽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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