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心殤
胭脂用力的把金釵刺進洛陽的肉中，但是卻沒想傷及洛陽姓名，洛陽並沒有因為疼痛而怨恨，反而覺得釋然了許多，自己這麽久以來一直背負著對胭脂的愧疚，如果這樣的疼痛能換來胭脂心裏多多少少的解脫那麽也是值得的。金釵由於洛陽結實的肌肉的阻礙，彎曲處了一個弧度，而胭脂的手掌連同那顆為某人而跳動的心髒也疼的像是撒了鹽。
“我隻是幫著二位即將成婚的新人把血液融合在一起。希望二位百年好合，可別再像本宮一樣，跑了男人。”胭脂的話裏有著諷刺的味道，也有著自嘲。
隨後拔起身邊親隨軍劍鞘中的劍，削掉自己一縷長發。“你洛陽，與我胭脂，從此恩斷義絕。”長發為君剪，隻怕這一剪日後再也不會遇到一個讓我為其綰上青絲的男人。
親隨軍多多少少也知道胭脂的事情。那些日子水大將軍幾乎派遣了軍中所有的人去找胭脂。沒有人覺得胭脂有過錯，胭脂不過是一個弱女子。她隻不過是用著自己的方式發泄心中的怨恨。況且水家軍世世代代終於水家。惟命是從是每個人心中的默契。
“本宮知道你楚家財大氣粗，與宮中不少官員都有交集。隻是本宮告訴你，本宮不僅僅是公主，更是詔國百萬雄師的支配者。本宮不怕一個國家，更不要提你們小小的一個楚府。”胭脂指的國家是洛陽。女人發起狠來比男人都要命。而胭脂更是一個敢於國家抗衡的女人。
胭脂回府的時候沒有跟任何人提起今天所發生的事情，也沒有心思吃飯，隻是讓雪鳶告訴父親母親自己很累先休息了。這一晚胭脂睡的很早，折騰了這麽一天，身子也疲憊，心也疲憊。
等到睡著了，卻又進入了夢中，開始著另外的追逐，好像永遠閑不下來一樣，夢中的身影很模糊，但是能看得出來那個影子同上次夢中的影子很相似，自己使勁的拽著那個影子，仿佛在乞求他不要離開。可是那影子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在自己的哭喊聲中越走越遠，剩下的隻有鬱鬱寡歡。那失去的錯覺讓自己胸口一沉，猛然驚醒，清晨的陽光依舊那樣的燦爛。
胭脂抹了抹額頭的汗珠，歎了一口氣，一切還好都隻是夢境。
水大將軍將軍符交給胭脂的事情，雖然已經是不可顛覆的事實，但是卻也事關重大，所以一早水大將軍就派人告訴胭脂今日帶胭脂上朝稟告聖上。
胭脂並不是要幹涉政權，而一個小小女子也應該不會引起何人的懼怕。胭脂的心情不錯，所以花了一些心思稍作打扮。往日的朝堂女子是很少見的，而偏偏今日冤家路窄，兩名女子聚在這裏。
一個是水大將軍帶著胭脂。
另一個是洛陽帶著楚雅。
百官朝拜後，皇上待眾人啟奏。今日朝堂的兩名女子格外的顯眼，皇上心裏早就想著會發生些什麽有趣的事情。
“啟稟皇上，洛陽在詔國尋得佳音，今日特地請婚，希望皇上成全。”那冷冷的聲音從胭脂的身旁傳來，仿佛離自己很遙遠。當初在皇宮裏洛陽傾心於己，可是此時卻牽了另一個女子的手向皇上請婚，這就是命嗎？
“哦？是何女子，讓安遠王子看不上我這些公主們，卻垂涎於別人？”皇上似乎對洛陽帶來的女子很感興趣，這偌大的皇宮裏，國色天香的，才華橫溢的怎樣的女子沒有。
“臣與楚雅乃是一見鍾情。並不是看不起皇上的公主們，還望皇上成全，望詔國與安遠國和平萬世。”洛陽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此的胭脂疼痛不已，洛陽你當著我的麵，向皇上請婚。是什麽時候開始，你一點都不顧及我的感受，曾經的海誓山盟就算你忘記了，那就需要待我這樣的狠毒嗎？
“那我就成人之美，朕就封楚雅為永寧公主，賜婚安遠國王子。”就這樣楚雅不但成為了公主，也變成了安遠國的未來皇後。在胭脂的麵前，真是的不帶一絲的朦朧。
“永寧謝過皇上。”楚雅走上前去謝恩，抬頭的時候皇上愕然發現楚雅的臉蛋上一道傷疤，看樣子剛傷了沒多久。
這安遠國的王子挑了這樣一個女人著實在人琢磨不透，雖然說楚雅也還算是個美人但是被胭脂這麽一劃，破了相任誰都不再覺得楚雅美。“永寧公主這臉是怎麽回事？”
“稟皇舅，胭脂與永寧宮主早就相識，前些日子聽聞永寧公主要與安遠國的王子成婚，就送了一支金釵與永寧公主，沒想到永寧公主看見這金釵甚是喜歡在手裏不停的把玩，乃至走路的時候不見前方的障礙跌倒，劃傷了臉。”胭脂不知道這楚雅聰明不聰明，就算她被封了公主也不過是一個遠嫁安遠國的名頭，與自己這個正統公主平起平坐幾乎是做夢。但是也怕引起事端，胭脂還是先一步的解釋。
朝堂之上本來女子不得放肆，隻是胭脂的身份不同，胭脂心裏麵盤算著。洛陽給的痛，如果自己還回去他也像自己一樣的痛嗎？“皇舅，胭脂今日來為兩件事。”不等水大將軍說話，胭脂已經表明來意，隻是另一件所為何事呢？
“第一件事是父親將兵符交與胭脂，希望胭脂秉承父親對國家的忠義。”這話一說出來，朝堂上的眾臣就紛紛的交頭接耳。
沒有等皇上質疑，胭脂緊接著說道。“這第二件事是母後和父親希望胭脂與太子哥哥成婚，當日皇宴之上胭脂隻是一時不悅，其實心中還是很喜歡太子哥哥的。還望皇舅成全。”若是光有其一件事，胭脂身為一個女子掌權實有不妥，若是隻有第二件事，胭脂與太子成婚不免有些攀龍附鳳，隻是這兩件事情讓在一起。胭脂也料想到了皇上會發現其中莫大的好處。
胭脂嫁於皇太子，間接的等於太子掌握兵權。再也無需擔心一代名將功高蓋主，更是不必擔心會有亂臣賊子謀朝篡位。眾位大臣也心領神會其中的意思。不再議論紛紛。
洛陽你心疼麽？自己曾經最愛的女人當真自己的麵向皇上請婚，你心裏難過嗎？她嫁的不是你，而是另一個原本不屑的男子，是你逼的，逼得我沒有了對愛情的渴望。
“既然這樣，朕就賜你與太子擇日成婚，剛巧安遠國王子也是大婚在即，你們兩個就喜上加喜同一天完婚吧。”就這樣，胭脂成了太子妃。一個自己陌生的男人的妻子，或許以後這個男子還會妻妾成群，可是自己都不在意了。
這一個決定是將自己的終身托付了出去，而這終身的托付隻是胭脂想知道洛陽的心會痛嗎？可是顯然洛陽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那麽周遠知道自己願意嫁與他會高興嗎？會貪婪著自己的美貌吧。生活在原本美好的計劃中偏離了軌道，逐漸了走了太遠太遠。
退朝之後文武百官不斷的向父親道賀，父親因為自己突然的舉動變得身份更加尊貴，胭脂是皇妃，再過些年就會是皇後。掌權後宮，或許在他人的眼裏自己的美色更是可以蠱惑一代帝王，隻是這一瞬間胭脂手中的權利就更大了，這是自己想要的嗎？不停的攀爬著，又不斷的鄙夷著。
“胭脂，你怎麽突然間想嫁給太子。”等身邊道賀的大臣們都退了去，父親便問道。
“女兒想成婚了，女兒總是任性，想找一個人管著自己，變得穩妥些。”胭脂隻能瞎掰，找著一些看似恰當的言辭。
“你不是不喜歡太子麽？前些日子在皇宴上還是那副態度。”父親對胭脂的突然轉變有些不安。
“父親想多了，太子既然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表露出對孩兒的喜愛，想必跟孩兒成親也會好好對待孩兒，孩兒當時隻是任性，並不是不喜歡太子。”父母為了自己操勞太多了。胭脂不想讓他們再為自己擔心，哪怕是一點點。既然不能為愛情盡忠，但求能對父母盡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