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咫尺
胭脂要與太子成婚的消息迅速的傳開，而雪鳶也很是開心，趙客涯在科舉中拿了狀元，所以雪鳶興衝衝的跑去跟胭脂回報。
“公主，趙客涯他中了狀元。”雪鳶神色紅潤，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哦？是嗎？那要祝賀你了。”胭脂的語氣很平淡，但是心裏卻為這個女子的苦盡甘來而開心。
“公主，我又懷了身孕。”雪鳶也覺得自己熬了這麽久好日子終於來了。現在自己又懷了趙客涯的孩子終於能從這苦命的丫鬟變成狀元夫人。
“雪鳶，等我成婚之後你就離開公主府隨趙客涯回去吧。”胭脂很善解人意，並沒有要求雪鳶做陪嫁丫頭，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幸福，她並不想剝奪別人的快樂。
“謝公主。”雪鳶隻是一個平凡的女子，當初她妒忌公主的榮華富貴，可是當自己稍微擁有了其中的一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遇到這個善良的公主，是她的福分。
而這個時候宮中傳來旨意，太子大婚在即，皇上特地下旨讓太子陪著胭脂去遊玩，當然其中還包括楚雅和洛陽。而新登科的趙客涯也有幸的陪伴在太子的身旁，顯然趙客涯一進朝堂就學著其他的朝臣一樣找到了自己的靠山。
大概是太子的意思，眾人決定去郊外的一處地方狩獵，胭脂對於太子的陌生不禁讓她有些別扭。胭脂和雪鳶收拾了一堆衣服，好像是要搬家一樣，因為趙客涯也去，所以胭脂順便給雪鳶和他兩個人製造一下機會，不免讓雪鳶有一些激動。
所有人都準備完畢的時候，車隊便浩浩蕩蕩的進發，而隊伍之中多出來了兩個人，一個是二皇子周北另外一個是周北同一母妃的妹妹素蘭公主。小丫頭很調皮，知道皇太子帶著訂婚的胭脂去狩獵，一是想看看這胭脂的模樣，二則是想趁機出來偷懶，皇宮的生活實在是太過的煩悶。
胭脂批準雪鳶坐在馬車裏，這一路上，對於馬車外的事情充耳不聞。
“雪鳶，你真幸福。”胭脂沒有來的吐了這麽一句。
“公主怎麽這麽說呢？”雪鳶也覺得胭脂這一副滿不關心的神態不像是一個大婚在即，與未來夫君暢遊郊外的欣喜、
“你可以嫁給自己最愛的人，可以為了他孕育一個生命。屬於兩個人感情的果實。”胭脂多麽羨慕有情人成了眷屬。原來自己也希望會有一場幸福的戀愛，隻是那一場戀愛在還沒有結果的時候就破碎了。自己還有多少的愛可以揮霍呢？這有限的青春裏，不如多為了自己而活。愛或者不愛又能有什麽重要的呢，若是無愛，那便拿了那虛榮浮華的權，在後宮孤獨終老。
“公主不是也要嫁給皇太子，等太子登基之後，公主就可以母儀天下了。”這個世界間能有多少個女子不貪戀那高高在上的皇後桂冠。
“可是我不愛他，甚至於他隻有一麵之緣。也許原來的我無論怎樣都很積極。把一切都想的很樂觀，對感情抱有希望，不像現在會說出這樣的話。”胭脂的心已經沉了，沉浸在那過往的悲傷中，不再幻想還能遇到最初一樣那麽熱戀的人。
“或許公主以後會慢慢的愛上太子也說不定。”雪鳶不懂得胭脂，因為她與胭脂的身份不同，如果讓她在皇後與狀元夫人之間抉擇，恐怕縱使她再熱愛趙客涯，也會動搖，因為那種看著人家眼色的日子真的不好過，因為那種人前顯貴的身份，真的很耀眼奪目。
“或許吧，可是我想到那個時候我已經沒有了最初的心態。”一個人一輩子最愛的人隻能有一個，錯過了，便再也回不去了，就好比時光，就好比河中湍急的水流，隻能流去而不能回。
雪鳶不知道說什麽，她沒有體會過那種痛徹心扉的決裂，她也不用去想那麽複雜的事情，或許一個簡單的身份遠要比那高貴的象征要幸運的多，可以簡單的過日子，可以擁有自己想要的東西。最主要的是有自由。
“不想再受傷，所以投入的少一點，多別人冷漠點。。。”胭脂似乎在自言自語。
“公主不怕因為自己的冷漠錯過了一個好男人？”
“人都在成長，我以為隻要一直在最初的地方就會遇到最初的他，也會有個最初的我，可是我們忘了，那些都是過去，我們都回不去了。”胭脂微閉著眼睛，忍著心酸，不想再懦弱下去了。
馬車壓著石子，不停的顛簸著，車隊浩浩蕩蕩的進發，或許在百姓的眼裏，這一切都是求之不得的榮耀，但是誰又會想到這錦繡豪華的馬車之中藏匿著一個傷心欲絕的女子，總是美貌傾城卻丟失了最原本的快樂。
一路上風平浪靜，胭脂覺得很累，便靠在雪鳶的肩膀上睡了過去，或許是潛意識裏就想逃避對於洛陽的猜測，因為慶幸的時候無論自己怎樣的轉移注意力，都還是會幻想著另外一輛馬車裏，洛陽和楚雅都在做著些什麽。
胭脂睡覺的模樣像是一個嬰兒般甘醇甜美，車隊已經到達目的地，胭脂許是因為舟車勞累沒有發覺車隊已經停止了前行，還在熟睡著，而雪鳶看胭脂睡的那麽香也不敢打擾，所有的人都已經下了馬車，惟獨胭脂和雪鳶在馬車裏雪鳶一動不動很是辛苦。
沒有多久馬車的簾子被掀了開，雪鳶一見是皇太子，連忙想叫醒胭脂，而周遠卻是把食指豎在嘴邊示意雪鳶別叫醒她。
這是周遠第二次見到胭脂，第一次在皇宴上，胭脂毫無畏懼的神情，儼然一副冰山美人，誰也溫不熱那對人冷淡的態度，誰曾想轉而幾個月的時間，她又莫名其妙的送回自己這裏。而更是在眼前毫無戒備的熟睡著，那模樣真好看，纖長的睫毛黑黑的很茂密，臉蛋猶豫熟睡的緣故微微的發熱並且粉嫩。
周遠輕輕的從馬車上把胭脂包下來，好像是捧著一個瓷娃娃，那樣的小心翼翼。緩緩的把胭脂抱進營帳。也不避諱眾人的目光，在營帳中凝視了熟睡的胭脂許久許久才離開，對於她視若珍寶。
其實胭脂被周遠抱下馬車的時候就已經醒了，隻是覺得太尷尬睜開眼睛不知道說什麽，周遠那輕柔的動作胭脂感覺得到他對自己的細心，隻是對於男人胭脂真的是懼怕了。
胭脂詢問了雪鳶，洛陽的營帳就離自己不遠，是什麽時候開始，兩個人從神仙眷侶各自的更換了身邊陪伴著自己的戀人，是什麽時候開始，明明近在咫尺卻要望斷天涯。仿佛很久之前兩個人就已經這樣子了，那遙遠的距離恍若隔世。
晚上大家都聚在一起用餐，太子坐在主座上，左邊是胭脂，胭脂正對著的是周北，僅僅不過幾天的時間，自己一直垂簾著的美人搖身一變不僅僅是公主府美貌的公主，還成了自己的皇嫂，未來母儀天下的皇後。胭脂的身邊坐著洛陽，這座位不免有些諷刺，洛陽的身邊是楚雅，自己躲不過兩個人的甜膩，那些淚不能給人看見，隻能往肚子裏吞。而周北的身邊是五公主素蘭，素蘭比胭脂大不了幾個月，可是那無憂無慮的模樣若是真的跟胭脂比起來，倒是胭脂成熟的像一個大姐姐，現在的胭脂最羨慕的就是那簡單而無比單純的快樂。素蘭的身邊是金科狀元趙客涯，而趙客涯的身邊是胭脂特意安排過去的雪鳶，既然皇上可以安排的遊玩不能讓胭脂盡興，那麽自己就順水推舟成全了那對一路坎坷而過的狀元夫婦吧。
即使出了行宮，這頓晚宴也不免豪華，比自己府中的琉璃玉碗山珍海味還要更加的奢華。等著太子客套完，胭脂摸了摸肚子，已經是饑餓難耐。向來不喜歡這規矩的束縛，動手開始填滿肚子，與胭脂的動作同步的還有素蘭公主，兩個人可愛的模樣讓在座的人看著都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