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神奇的方陣

  洪承疇看到吳軍的陣型也是一頭霧水，如果多給他點時間，他或許能夠研究出當中的奧妙。


  但是現在沒有那麽多時間給他去思考，清軍的騎兵已經開始了衝鋒。


  已經開始了衝鋒的阿濟格心情非常激動，因為他遠遠的就看到了吳軍陣型的變化，這種陣型不是找死嗎？

  但凡是沒有遭受過空心方陣毒打的騎兵將領，第一次看到這種陣型都會產生對方是在找死的想法。


  “全速衝鋒，把他們給衝散。”


  阿濟格大笑道，他仿佛已經看到勝利在朝自己招手。


  “自由射擊。”


  那些處在方陣中的低級軍官吹響了哨子，這個陣型搞什麽齊射就沒必要了，對著敵軍以最快的射速進行射擊就行。


  在這種距離下，以敵軍的這種密集程度，要射中人或者馬都是比較容易的事。


  槍聲響起，不少騎兵應聲倒下，一些馬匹也被射中而摔倒在地。


  這些都在阿濟格的預料之中，這點損失他完全承受的起。隻要衝散敵軍的陣型，接下來就是收割，就會是一場大勝。


  不過，想歸這樣想，但很快他就發現，明軍居然沒有出現混亂，士兵也沒有崩潰。


  這讓他大吃一驚，他無法想象，為什麽在麵對千軍萬馬的衝擊下，明軍還能夠保持鎮定。


  這些人，難道不會恐懼嗎？

  他當然不知道吳長慶為了讓這些士兵適應這種場麵練習了多久，如今這些士兵都已經麻木，腦子裏就沒有逃跑的想法。


  即便是有，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麽逃。


  而且因為長期習慣了服從集體，當別人都沒有跑的時候，有些人即便是害怕也隻能咬著牙頂著，不敢帶這個頭。


  兩輪射擊過後，阿濟格的騎兵終於是到了明軍麵前。


  可是，麵對那些明晃晃的刺刀，不管是馬匹還是馬上的騎兵，都情不自禁的選擇了繞道，衝向那些空白處。


  而這個時候，空心方陣裏麵的人，則是在繼續裝彈，射擊。


  就這麽幾米的距離，這些火槍手都成了神槍手，幾乎是一槍一個。


  巨大的傷亡還不是清軍騎兵最頭疼的事，他們現在最頭疼的是不知道該如何攻擊那些明軍士兵。


  衝到是衝過來了，沒法攻擊著實尷尬。


  一些帶了弓箭的騎兵開始拿出弓箭，他們倒是可以給明軍造成一定的傷亡。


  但是，這一點點傷亡和清軍的騎兵比起來，那就是完全的不值一提。


  平均下來，至少要死上五個騎兵才能殺死一個步兵，而這些步兵，大都數都是隻訓練了兩個多月的時間。


  衝擊火繩槍方陣的騎兵要稍微好一些，因為火繩槍的射速慢，他們遭受的打擊不算特別嚴重。


  而衝擊燧發槍方陣的騎兵，那個慘呀，到了最後快出方陣的時候就隻能看到馬，幾乎看不到還有騎兵了。


  看著這種傷亡比，吳長慶都露出了笑容，其他將領更是麵露喜色，完全控製不住自己的欣喜。


  他們的計劃成功了，重創了敵軍的騎兵。


  一開始，他們還擔心這空心方陣隻是理論上行得通，到了實際中很難說。但是現在，現實已經告訴了他們，這的的確確好用。


  “將軍真是神機妙算，這種陣型的創立，堪比諸葛武侯的八卦大陣。”


  部下趁機拍了吳長慶的一記馬屁，竟然拿他去和諸葛亮相提並論。


  吳長慶沒有理會，繼續盯著戰場。


  眼下中計的還隻是清軍的一部分騎兵，戰鬥還遠沒有結束。如果清軍不思悔改，還要繼續衝擊的話，那才有意思呢。


  戰場上，阿濟格看著自己的部隊損失慘重，氣的當場就要親自帶頭去衝鋒，鼓舞士氣。


  可惜，他被部下強行阻止。


  那些衝進方陣的騎兵太慘了，傷亡率起碼高達百分之五十，這麽高的傷亡率，他們哪裏敢讓阿濟格去衝鋒。


  “命令不準躲讓，讓勇士們用血肉去衝擊他們的陣型。”


  阿濟格怒喊著，他多多少少也看出了一點點名堂，發現了騎兵不敢正麵衝撞導致明軍異常安全。


  他相信，隻要手下的勇士們用血肉之軀去衝撞，去同歸於盡，一定就可以把明軍嚇死，嚇破明軍的膽子。


  隻要明軍害怕了，陣型亂了，他們就還有機會獲勝。


  命令下達，一批不怕死的人騎上了馬，咬著牙去執行。


  八旗兵之所以厲害，就是因為他們當中有一批不怕死的人。明知是必死的局麵，他們也毅然前往。


  單憑這一點，就能讓很多軍隊害怕膽寒。


  不過，這次這群敢死隊遇到了一個非常尷尬的情況，他們不怕死，但是馬兒怕死呀。


  看到那些明晃晃的刺刀，馬兒根本不願意撞上去，很多馬兒到了陣前，不顧主人的命令停下了腳步，任憑主人如何鞭打，它們就是不衝過去。


  緊接著，馬上的騎兵就會被一槍蹦了。這種站在眼前不動的靶子，打不中都不好意再當火銃兵了。


  隻有極少數的馬匹執行了主人的命令，衝擊了士兵方陣。


  那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就撞飛五六個步兵。


  同時，馬匹也會被那些刺刀紮個通透，騎兵也會毫無懸念的戰死。


  要是所有騎兵都能做到這個程度，空心方陣就會成為一個笑話，可惜，這種不怕死的馬終究隻是極少數，影響不了大局。


  撞飛幾個人而已，馬上就有士兵補上窟窿。


  即便是某一個方陣徹底崩潰，損失的也就僅僅是這一個方陣，影響不到其他方陣。足足上百個小型方陣，損失一個完全沒問題。


  而這一批衝過來的騎兵，再次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而且騎兵的靈活性和步兵沒法比，當他們開始了衝鋒後，基本上就沒有了退路，隻能一衝到底。


  明知衝進空心方陣裏很大概率會死，但是他們也沒得選擇，停下更加容易死，掉頭也做不到，後麵的騎兵還在源源不斷的衝過來。


  “英親王，快阻止後麵的部隊，不要再上了。”


  部下看著已經愣住了的阿濟格，連忙提醒。


  傻子現在也看得出，那個空心方陣很邪門，繼續衝上去就是找死。


  但是，阿濟格不甘心失敗，同時也因為巨大的落差而失了分寸，忘了指揮軍隊。


  除了他的先鋒一萬人已經衝出去了，計劃中的第二批一萬蒙古騎兵也已經開始發動了衝鋒。


  而騎兵一旦發動衝鋒，那就沒有了退路，隻能硬著頭皮衝過去。


  看到蒙古旗的騎兵也衝了上去，阿濟格才幡然醒悟，連忙下令叫停。可惜，他喊得太遲，這支萬人隊也衝向了空心方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