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增援抵達
事實上,在明軍出現混亂的時候,王大勇是不清楚的,畢竟大晚上的也看不太清。
但是,隨著明軍不繼續前進,緊接著又傳來一些亂哄哄的聲音,這讓王大勇以及其他幾個高級將領一致認定,明軍出現了恐慌和混亂,是出擊的好時機。
這種機會王大勇可不會放棄,立即下令一部分部隊出擊,另一部分繼續堅守營寨。
吳軍保持著陣型,緩慢的追擊著。
別看他們前進的慢,卻偏偏能夠追上敵人。
這就是有組織和沒組織的區別,已經亂了的明軍逃跑時都是慌不擇路,但回城的路並不是直線,如此一來,明軍當中就有很大一部人走了冤枉路。
而這一部分人,要麽就是被射殺,要麽就是被活捉。
一直追了一兩裏路,吳軍才因為擔心城裏的明軍出來接應,選擇了撤退。
反正對他們來說,讓敵軍夜襲的陰謀沒有得逞就已經是成功,之後取得的小勝,則是額外的驚喜。
宣城城內,方國安一直沒睡,在等待夜襲的消息。
當他聽到外麵的騷亂時,他心裏便出現了一種不妙的感覺。
果然,隨後徐文渭進來匯報夜襲失敗。
“回來了多少人?”
方國安按捺住怒氣問道,夜襲失敗這種事,他也不好直接發火,畢竟這本來就是一項高難度的技術活。
“約有兩千人,其中一些走散了的士兵還在陸續歸來,預計到天亮應該能夠再回來幾百人。”
徐文渭小心翼翼的說道,直接損失了一半的兵力,而且什麽戰果都沒有獲得,可謂是失敗之極。
“下去安撫士兵,你今年的軍餉暫時扣押,等你什麽時候立功了再發放。”
方國安做出了罰俸的處罰。
這種處罰倒也不算嚴重,但徐文渭心裏還是有些不爽。
畢竟,這次他夜襲的失敗,問題不在他身上呀。夜襲是方國安定下的計策,而夜襲中吳軍運用了特殊的報信方式,這個也怪不了他。
在之後的撤退中,他的表現雖然算不上好,但也沒有什麽特別重大的失誤。
總之,這是非戰之罪。
但他還是受到了處罰,這讓他心裏很不滿。
吳軍這邊,一直到天亮才統計出戰果和損失。
天亮之後他們才出去收斂那些屍體,收集那些敵軍遺落的兵器裝備。
經過統計,他們昨晚共擊殺了明軍四百多人,俘虜了七百多人。
這還隻是看得見的戰果,王大勇知道,這種情況下,明軍的損失絕對要超過一千一百人,肯定會有大量的士兵走散。
有的士兵走散之後就未必會再回到軍營,他們也許會落草為寇,又或者悄悄的把武器賣掉回家去種田。
敵軍損失慘重,而他們被夜襲的一方,損失卻是隻有四十多人,其中大部分都還不是被敵人殺死的,因為摔跤,走火誤傷,槍管炸膛等原因造成的死亡占了多數。
這種傷亡比例,對於被夜襲的一方來說,堪稱完美。
“敵軍這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呀,我們才是玩夜襲的高手,他們想和我們玩夜襲,隻能說是異想天開。”
王大勇笑道,他以前可是參與過兩次夜襲,而且都成功了。
單論夜戰經驗,他比大部分將領都要豐富。
“這多虧了那幾個放哨的士兵,是他們用命換來的信號。”
“沒錯,對於有功的士兵,必須給予嘉獎。全軍通報,昨晚放哨的幾名士兵為大軍犧牲,家屬可以獲得二十兩銀子的撫恤,並且免稅三年。”
賞罰分明,才能讓士兵在關鍵時刻保持戰鬥意誌。
王大勇這賞賜就是要告訴那些士兵,隻要為軍隊做出貢獻,那麽即便是本人戰死了,家人也不會被虧待。
這種獎賞,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激勵作用的。
隨後,王大勇下令加強營寨的防禦工事,挖掘更大更深的壕溝,布置更多的明哨和暗哨。
反正他們現在也不攻城,要安心等待援軍的到來。沒有援軍,憑借他們這點人想要拿些宣城難度太大。
銅陵,劉漢三在得到王大勇的求助之後,立即親自帶著大軍,順便帶上了張應元一同前往宣城。
把張應元帶在身邊比較放心,同時攻城的時候還可以讓張應元的部隊先上,消耗下他的嫡係部隊。
雖然事後為了保持編製會給張應元補充部隊,但在補充的過程中卻可以耍點手段,比如整個連整個營的補充。
而這些被補充進去的部隊,肯定都是吳長慶的死忠份子。
這些人平時會聽從張應元的指揮,但張應元一旦有什麽不軌之心,這些人就立即叛變。
這樣的補充,會在無形中削弱張應元的權勢。
像這樣的小套路,劉漢三跟著吳長慶也學了不少。
劉漢三一共帶了近兩萬大軍過去支援,加上王大勇部,在兵力上就不再吃虧了。
而在武器方麵,他們則是碾壓明軍。
不說其他的,單單是那四十門大炮就夠方國安頭疼。
大軍抵達宣城休整了一天,準備次日攻城。
而這個時候,方國安的使者卻是來到了吳軍大營,求見王大勇。
方國安準備認慫了,上次王大勇一萬大軍就打的他嗷嗷叫。現在吳軍的兵力增加到了三萬,火炮和槍支數量都翻了倍。
麵對這支大軍,他沒有信心守住宣城。
無奈之下,他也隻能屋簷底下低頭,派出了使者,希望能夠達成和解。
為了表示善意,方國安願意把李成棟的八千部隊歸還。
當然,方國安在這裏也耍了個小心眼,他準備從軍中挑選出八千老弱,或者在城裏臨時騙一批青壯充當李成棟的部下。
可惜,方國安哪裏知道,王大勇他們根本就不是在乎李成棟的那八千部下,人家就是想要宣城。
什麽歸還李成棟的部隊,那都是借口。
王大勇再次表態,想要和解可以,把宣城讓出來就行。
這種要求把方國安氣的又摔了幾個茶杯。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是可忍熟不可忍?”
方國安破口大罵,他堂堂一個公爵,低聲下氣的準備答應王大勇的一些無理條件已經夠憋屈的了。
沒想到,王大勇竟然一點都不知足,還要變本加厲的索要宣城。
如果是吳長慶親自來提出這樣的要求,他也就咬著牙忍了。
可偏偏提出這種要求的隻是吳長慶手下的一個武將而已,這種級別的武將,吳長慶手下還有好幾個呢。
“將軍,我們真的要和他們打?恐怕會損失慘重呀。”
徐文渭勸說了一句,為將者切不可意氣用事,將領的一個命令,可都是決定著上萬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