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欺人太甚
撫州,薛貴仁率軍抵達的時候,撫州已經被朱聿鍵占領。
原來,朱聿鍵的勸降大計,竟然意外的獲得了成功。
其主要原因,便是撫州城裏沒有八旗兵。
駐守的都是些牆頭草的漢軍綠營,他們眼看清軍已經不行了,自然要換個靠山。
而朱聿鍵,這個靠山表麵上看起來還是很強大的,畢竟朱聿鍵的地盤大呀。整個雲南,兩廣,福建,湖南以及江西南部都是他的地盤。
尊朱聿鍵為皇帝的人有很多,所以,撫州城裏的守將金聲桓就選擇了投降朱聿鍵。
至此,朱聿鍵在撫州的兵力已經達到了三萬之眾。
雖然明軍有三萬之眾,而且還是守城的一方,但是薛貴仁完全不怕。
他直接派出了使者,要求朱聿鍵從撫州退出去,說撫州是屬於他們的地盤。
因為,正是靠他們擊敗了九江的清軍,朱聿鍵才能夠撿到這個便宜。
這個說法,倒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道理,沒有他們打敗勒克德渾,朱聿鍵想要拿下撫州就是做夢。
但是,人家朱聿鍵好歹是大明的皇帝,薛貴仁這樣要求皇帝把地盤讓給他們,這個,足以把那些愚忠的人氣到吐血了。
“放肆,大逆不道,他吳長慶是想要造反嗎?”
黃善翎站起來破口大罵道,而坐在上方的朱聿鍵也氣的手背青筋暴起。
這要不是擔心把矛盾激化,他現在就想讓人把這使者拖出去斬了。
但是他不能,斬了對方的使者就等於是不死不休,沒有商量的餘地。這個後果,他有點承擔不起。
做皇帝做到這個份上,朱聿鍵偶爾也會產生一種索然無味的感覺。
“黃大人怕死搞錯了吧,我家總督是魯王冊封,和唐王可沒有從屬關係,何來造反之說?”
使者狡辯道。
“隆武陛下才是正統,得到了天下的響應,魯王遲早都要退位歸順.……”
黃善翎吧唧吧唧的說了一大堆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話,魯王會退位歸順,簡直就是笑話。
“這個是你們的家事,總之,我們將軍說了,若是唐王殿下主動退出這撫州,我家將軍絕不為難。但如果唐王殿下執意要霸占這撫州,那我們就隻能戰場上見真章了。”
吳軍的使者完全沒有理會黃善翎的狡辯,反正在實力麵前,口才其實沒有什麽太大的作用。
薛貴仁就一個要求,把撫州讓出來,不讓就打,沒有任何道理可講,就是這麽蠻橫。
“哼,打就打,當真我們會怕了你們?”
黃善翎哼道。
此時,朱聿鍵已經起身,先一步離開。
他其實已經有了想要退出的念頭,隻不過,他這種念頭不能說出來,否則就是龍顏盡失。
這種退讓的事,隻能讓臣子去做,他必須躲開,免得尷尬。
他這種舉動,有的臣子已經讀懂。於是對吳軍的使者說道:“使者暫且先去休息,我等商量商量再給你答複。”
等吳軍的使者下去後,眾人徹底討論開了。
之前黃善翎的強硬,也不過是場麵需要。真要和吳軍打,他心裏也是底氣不足。
連清軍都敗在了吳軍的手裏,他們這些人能打得過?
雖然這次來犯的吳軍隻有一萬人,但這一萬人他們也未必打得過呀。而且,即便是守住了,吳軍也會繼續增兵。
所以,他們要考慮的不僅僅是眼下的這場戰鬥,還要考慮之後的戰鬥。
“要我說大不了就把這撫州讓出去算了,反正南昌已經被他們占了,就一個撫州也沒多大用處。與其在這裏和他們消耗,不如暫且退到贛州,圖謀發展。”
保守派的人說道,他們現在不想也不敢和吳長慶的軍隊發生戰鬥。
“笑話,從來就沒有帝王讓地盤給臣子的道理,若是我們退讓了,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其他地方的臣子還會像以前一樣繼續服從我們?”
激進派的人怒道,他們表示堅決不能讓,大不了就打一場,至少要把態度給亮出來。
因為,朱聿鍵作為一個皇帝,需要有一定的威嚴。若是麵對吳軍選擇了退讓,豈不是讓其他地方的大臣看到他的軟弱?
這樣一來,其他地方的臣子恐怕會更加不服隆武帝的命令。
當然,其實即便是現在,也有大量表麵臣服的臣子實際上不服他的命令。比如何騰蛟,比如鄭芝龍。
“打一場敗戰就有麵子了?”
保守派吐槽道,現在撤退還能體麵的撤退。要是打了敗戰撤退,那可就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了。
金聲桓看著他們不停的爭論,心都涼了一片,後悔的要死。
早知道會變成這種情況,打死他也不會去向朱聿鍵投降呀。搞了半天,原來吳長慶和朱聿鍵這麽的不相容。
而且,朱聿鍵在麵對吳長慶的時候,竟然這麽廢物,連打的勇氣都沒有。
這種皇帝,除了還有一個頭銜之外,還有什麽用呢?已經徹底的名存實亡了吧。
看到明軍的那些爭論,金聲桓就知道這場戰鬥己方必敗無疑。
而他,又要開始考慮自己的後路了,考慮是否要找機會投降吳軍。畢竟,現在看起來最有前途的就是吳軍。
但是,他以前降清,後來又降明,現在又去降吳,這一番操作下來,他的名聲可就真的是徹底的臭了。
即便是吳軍接納了他,也不可能再重用他。因為,他軟骨頭的本質,已經暴露無遺。
想到這,金聲桓心裏都忍不住的歎氣,在這亂世之中,哪怕是領兵的大將,往往也是身不由己呀。
經過了一番爭論之後,主戰派竟然獲得了勝利。
他們表示吳軍隻有一萬人,而他們有三萬人,數量上占優勢。
隻要能夠守住這一萬人的進攻,吳軍未必有那麽多兵力來支援,也許會放棄撫州這個地方。
即便是吳軍執意要來打,那個時候再撤退也不遲。能夠打一場勝戰再撤退,也不算是特別丟麵子。
畢竟皇帝在這,做什麽都需要考慮顏麵,而不能單純的從物質方麵的得失來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