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黨爭
各條政策尚且還在細化,朝中的文官之間又開始了爭鬥。
各個派係的人,都瞄上了公安部尚書,侍郎等位子。
雖然,這看起來是一個不太重要的部門,但畢竟是單獨的一個部呀。
而且,這個部門看起來權力不大,但它卻掌握了武裝力量。
警察不如軍隊,但好歹也是一支軍事力量,關鍵時刻多多少少能起到一些作用。
比如要搞點內部叛亂什麽的,這支力量也能派的上用場。
如今大華的文官對軍隊徹底失去了管轄權,所以他們也迫切希望有一支可以掌控的武裝力量。
目前來看,公安部就是最佳選擇。
從這個方麵來看,公安部還是相當重要的。
所以,各個派係的人,都希望自己的人能夠拿到這個位置。
當前大華的朝堂之上,分成了好幾個派係。
其中勢力最大的,還是代表了江南一帶士紳商人利益的東林黨。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幾個主要的的黨派,帝黨,浙黨,贛黨,宣黨,降黨,新生黨。
帝黨,也就是聽過吳長慶的課,有師生關係的官員。
所謂降黨,就是一部分投降歸順過來的官員,但是他們的老家在河北山西等北方地帶,以前北方還沒有被收複,單個地域的官員數量不多,勢單力薄。
所以,他們也就選擇了抱團取暖,隱約的成了一個利益集體,共同進退,防止被其他黨派的官員欺負和排擠。
這個集體裏的成員來源非常複雜,河南河北,山東山西,關內關外等等地方的都有。
隨著北方歸入大華,他們這個黨派倒是有可能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瓦解。
原成員,說不定又會按照地域來劃分。
到時候,朝堂中可能就要多出一些齊黨,豫黨……
至於新生黨派,則主要是指那些接受過新式教育的官員,他們大部分都是些技術性的官員,不太熱衷參與權力鬥爭,存在感較弱,屬於幹實事的一派。
諸多黨派,主要是以地域劃分,但是也不絕對。
因為各種原因,導致有江南官員加入宣黨也很正常,有其他地方的官員加入東林黨就更加正常。
有的人,則既是帝黨,又是東林黨。
純粹的東林黨,一切以背後集團的利益為優先。而東林黨裏的少數幾個帝黨,他們在兼顧江南士紳利益的同時,又會以皇帝利益為優先。
畢竟,他們的利益主要來源於皇帝的支持,而不是來自士紳的支持。
總之,它們之間的關係是非常複雜的,一個官員的身份也是非常複雜。
至少,吳長慶肯定無法一眼分辨誰屬於哪個黨派。
當前東林黨的權勢最大,代表人物就是錢謙益和顧炎武,裏麵還有些類似於文君選,戴犁的激進分子。
其次就是降黨,以洪承疇為首,重要人物還有柳大華等人。
浙黨當中,則是以戶部尚書錢桃理為首。
贛黨當中,有左都禦史劉仕進,還有後起之秀歐陽世奇。
宣黨當中,有刑部尚書趙明崇。
帝黨和新生派當中的高官不多,但卻是非常受皇帝信任,和吳長慶的私交非常好。
除了這些黨派,朝中還有一些孤臣。
比如阮大铖和馬士英,他們雖然身居高位,卻不和其他官員來往,一副無欲無求的模樣。
阮大铖是心裏清楚,吳長慶不喜歡官員之間拉幫結派,所以才以孤臣自居求自保。
馬士英則是因為和阮大铖私交太好,所以被東林黨人排斥。
原本馬士英是東林黨一派的人,但是被排斥之後也看透了,心灰意冷,選擇和阮大铖一樣做個孤臣。
也就是說,他們不會去顧及家鄉的利益,也不會去迎合某個集團的利益,他們就一心一意效忠皇帝。
這種孤臣,是皇帝最喜歡的一類人,大臣們也都明白。
但是,為什麽其他人不選擇這樣做呢?
這個原因也是多種多樣,大部份人都是迫不得已,有著各自的難處。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別人把你從一介平民提攜做官,這個人情實在是太大了,還一輩子都還不完。
自古以來,做官從來都不是一件非常舒心的事。
表麵風光的背後,都會有著非常多的無奈。
爭奪公安部長中,贛黨最為積極。
他們歸入大華的時間比較早,在朝中的勢力也挺大的,所以也有較大的野望。
掌握更多的話語權,他們也能更快的推動江西的發展。
眼看著江南每天都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其他地方的人的眼睛紅的都需要去看大夫了。
其他地方的人,也希望朝廷能夠下達一些扶持計劃,開辦工廠。
總不能,天下的好處都歸江南地區吧。
而掌握越多的話語權,輪到自己家鄉的速度肯定也就會更快。
公安部設立消息一經傳出,劉仕進就向吳長慶舉薦了原刑部侍郎曾毅。
而曾毅也是熬夜寫了份奏折,闡述自己對公安部職能的理解和看法,以及一些管理構想。
和曾毅競爭的還有禮部侍郎文君選,兵部侍郎廖瑾軒。
都是些不太重要部門的侍郎,像工部侍郎,商部侍郎,吏部侍郎這些人,寧願做著自己的侍郎,卻也不願意去做公安部的尚書。
畢竟,他們的位置至關重要。
隻要熬到自己頭上的尚書退休,他們就可以一朝登天,位及人臣。
在所有競爭者當中,曾毅是比較有優勢的。
畢竟,公安部的職能看起來,就是以前刑部的一些職能。
幹這個,曾毅有經驗呀。
他奏折上的心得分析,也頗有見解。
不像文君選的奏折,盡寫些不切實際,太理想化的東西,說什麽要加強思想教育,以禮治為主,刑罰為輔。
巴拉巴拉一大堆,吳長慶沒看完就扔了。
在吳長慶看來,道德水平是靠社會生產力來提升的,靠教育作用真不大。
一個人快要餓死了,不管你怎麽對他教育,他都要去搶劫才能活下來,這是本能。
要是全體百姓都富裕了,哪怕他本性有點壞,他也不會去搶劫,因為沒必要。
作為一個80後,吳長慶對此深有感觸。
他小時候,村裏因為爭點水源那都是直接上鋤頭鐵鍬,沒有因此死過人的地方,都可以被評為和諧村。至於村裏各種小偷小摸,那就更是數不勝數。
同樣是這批人,到了21世紀20年代,各個都變和氣了,一點小利益根本沒人去爭,好像大家都變隨便了,小偷小摸更是近乎絕跡,都要臉。
村裏人有了困難,還會湊一起捐款互相幫助。
那可都是些成年人,沒有再經曆過什麽思想教育,卻發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根本原因就一個,那就是大家都有錢了。
所以,文君選所謂的靠禮儀教化的策略,完全不對吳長慶的胃口,自然是斃了。
而曾毅的各種方案,則要實際的多,現實的多,給人一種靠譜的感覺。
所以,吳長慶就指定曾毅為公安部的尚書。
但是,東林黨又怎麽可能會甘心這個結果。
接下來,那肯定就是要搜羅曾毅的黑料,然後進行彈劾。
這,基本上就是古代官場上的日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