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嚴刑拷問
情報局的審訊,倒不是一上來就是嚴刑拷打。
現在的情報局剛剛創立沒多久,還沒來得及腐化。
所以,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下,他們不會亂抓人。
抓了人,就意味著他們已經掌握到了證據。
隻有時間久了,所有人都怕了這個機構,裏麵的人才會膨脹,然後囂張到的沒有罪證也抓人。
很多機構,一開始設立的初衷都是好的,但是隨著時間的演化,就會出現各種問題。
“十一月十五日,你會見了什麽人,聊了什麽?”
秦奮問道。
“時隔多日,我早就忘了。”
史華伍哼道。
作為一個言官,他也是屬於那種比較不怕事的人。
膽小的人,恐怕也不敢做言官。畢竟,很多時候言官都需要和皇帝對著幹,需要噴遍朝堂裏的大佬。
“你在夫子廟的那一棟價值九千元的宅子,是怎麽來的?”
秦奮繼續問。
“那是老夫的私產,我無需回答。”
史華伍嘴上非常強硬,但心裏其實已經升起了一絲擔憂。
那棟宅子是一個商人送給他的,為的的就是要他在關鍵時候,替對方發聲。
受賄九千元,這可是不小的罪名了。
要知道,哪怕現在大華的官員施行的是高薪養廉政策,一個正七品的官員年俸也不過才300元。
正一品的高官,年俸也不過才3000元。
這一棟宅子,就需要史華伍幹三十年。
“這麽告訴你吧,你所犯下的所有事情,我們都已經掌握了證據。現在對你問話,隻是做一個記錄而已。
你如實回答,還能落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你要是不說,不但無法逃脫處罰,還要遭受點皮肉之苦。如何選擇,你自己考慮。”
秦奮提醒下,他確實是掌握了史華伍收受賄賂的證據。
但是,要把這案子辦成鐵案,最好還是要更多的細節,更多的佐證。
辦成鐵案,免得被文官們說他們是屈打成招,是毒瘤。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今日之情報局,昔日之廠衛,休想將老夫屈打成招。”
史華伍咬牙道。
不管是文官還是武將,對廠衛都是無比的痛恨。
因為廠衛不走正規程序,完全不尊重他們的身份地位,也不給他們逃脫的機會。
如果是走司法程序,則是先由督察院提起訴訟,再由刑部受理,最後和大理寺一起三堂會審。
而這個過程中,不管是他在督察院有朋友,還是在刑部有朋友,又或者在大理寺有朋友,都能進行一定程度的通融,從而躲過一劫或者減輕罪行。
可以說,正規的司法程序,保障了官員們的人權,但也給了他們大量逃避處罰的機會,有利有弊。
正所謂官官相護,官員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有數不清的利益糾葛。
想要靠官員來收拾官員,難度非常大。
這也就是為什麽明明有一整套看起來非常完善,合理的司法體係,但皇帝還要設立東廠這種特務機構的原因。
有時候,不出動特務,根本整治不了一些能量大,關係硬的官員。
身為皇帝,他不可能每一個案子都去全程監督,中間有太多的機會給犯了事的官員去活通門路。
所以,在當前這個時代,皇帝其實非常有必要設立這麽一個機構。
特務機構和文官剝離,沒有利益糾葛,犯了罪的人沒辦法依賴人脈關係來逃脫處罰,自然對這特務機構無比痛恨。
這,簡直就是架在他們百官脖子上的刀子,而且還是完全不受控製的刀子。
說起廠衛,百官就沒有不痛恨的。
正規的司法程序有利有弊,特務機構也是如此。
所以,平時不嚴重的事情,吳長慶都是交給督察院和刑部等部門去處理。
但是,一旦有影響重大的案件,他就要出動情報局。隻有靠與文官集體剝離了的情報局,才能查出真相。
這,其實也隻是吳長慶理想狀態下的結果。
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會出問題。
時間久了,情報局也一定會因為權力太大滋生了一些問題。
明代的皇帝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就是,再設立了西廠來監督製衡東廠。
這種無限套娃的辦法,會導致整個國家機構臃腫,養大量的閑人,沒必要的人。
以後情報局腐化了怎麽辦,這個吳長慶暫時還沒有去想。
反正,這需要很長的時間,暫時可以不用理會。
史華伍嘴硬不交代,秦奮也就不再跟他客氣了。
作為情報局的局長,秦奮非常清楚自己的職責。
他要做的,就是協助皇帝解決問題,不計手段,然後替皇帝承擔罵名。
“安排用刑。”
秦奮冷哼道。
“你敢,你這樣做,不會有好下場的.……”
史華伍又驚又恐,隻能靠破口大罵來給自己壯膽。
但是,這沒有任何意義。
很快各種奇形怪狀的刑具被搬了進來,掛在屋子裏,琳琅滿目,看的史華伍心驚膽戰。
“最後給你次機會……”
“老夫行得正站得直,豈會怕你這卑鄙小人。”
史華伍打斷了秦奮的話,而秦奮也懶的再廢話,讓人開始用刑,用到史華伍肯說為止。
而他,則是去了隔壁的房間,開始審訊文君選。
才剛進文君選的房間,隔壁就傳來了史華伍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那種聲音,光是聽一聽就瘮得慌。
至少,文君選的腿都已經在發抖。
看到秦奮進來,他連忙道:“這位大人,我是冤枉的,我對陛下一片赤膽忠心,絕沒有做過什麽忤逆之事。求大人給我個機會,讓我見見陛下。”
“見陛下你就別想了,陛下沒有這種閑工夫。你要是不想像隔壁一樣遭受那種皮肉之苦,老實交代問題就可以。
就你犯的那一點事,哪怕是認罪了,也罪不致殺頭,何必非要去嚐那種皮肉之苦呢,是吧。”
秦奮勸說道。
“可我真沒有犯什麽罪行呀,我是冤枉的。”
文君選說著都哭了。
“沒犯罪,七月十五日,你見了什麽人,說了什麽話,做了什麽事,都交待吧。我隻是做一個記錄,然後和我掌握的證據做個對比而已。即便是你不招,我也知道你幹過什麽事。”
秦奮冷哼一聲,這話直接嚇得文君選一屁股作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