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變通
自由通商雖然難以接受，但這一條其實也是有變通的餘地。
比如，表麵上不提自由通商，但背地裏進行自由通商。
這樣，大華可以得到實際的好處，而薩摩藩對幕府也有個明麵上的交代。
雖然大家心裏可能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但隻要有個借口，效果就會完全不同。
至少在這種情況下，幕府就沒有必要一定出兵薩摩藩。
但如果不這樣做，薩摩藩明麵上都答應自由通商，那就等於是否定幕府的國策，那就沒得談了，必須要打，否則幕府的威嚴何在？
總之，第二條雖然不好辦，但小泉晉二知道，島津光久是有可能接受的。
但是第三條就太離譜了，鹿兒島，那是他們薩摩藩的製所，等於是他們這個藩的首都。
製所被占領，這怎麽可以，那不是一巴掌把島津光久的臉都給扇腫了嘛。
至於第四條就更加難辦，前麵的三條基本上都是在爭一個麵子，最後一條卻是在爭實實在在的利益呀。
而利益，往往是要比麵子更重要。
當前的薩摩藩，連手工業都極其落後，是一個完完全全的農業國。
這就導致，他們許多的日用品，以及奢侈品都是沒辦法自我滿足，需要貿易。
而這，完全依賴於他們境內的幾座金礦。
至於糧食，能夠滿足他們本藩的人口就不錯了，壓根沒有多餘的出售。
沒了這幾座金礦，他們那些貴族的日子可就要一落千丈了。
這幾座金礦，幕府也是眼饞了很久，一直想要霸占。
但是，每當幕府表現出這種企圖，島津光久就會擺出一副準備同歸於盡的姿態。
其他問題都好商量，金礦沒得談。
“這個恐怕我們無法答應。”
小泉晉二說道。
“無法答應那就打，打到你們覺得可以答應的那一刻再來談。隻不過，到那個時候，我們可就要加上一條賠償我軍損失的要求。”
錢肅樂繼續各種蠻橫不講理，反正，不管他如何不講理，對方也不敢隨便動怒不談。
“我薩摩藩還有精兵五萬，隨時還可以再征兵二十萬。要打就打，你真當我們二十萬人還打不過你們一萬多人？”
小泉晉二雖然心裏怕，但也不能弱了氣勢。
“如果你們還是之前的那種水平，二十萬恐怕還真就未必打的過我們。而且，就算是打的過，你們能夠接受了戰死二十萬的結果？
而且，你們可以征兵二十萬，難道我們就不能再從本土調兵？你覺得二十萬就很多了，可我們大華的常備部隊都有六十萬，這還不包括其他治安部隊。”
錢肅樂提醒小泉晉二不要說氣話，真要打起來，薩摩藩沒機會。
這四條要求雖然苛刻，但總比戰死二十萬成年男子強太多。
要是死上二十萬成年男子，他們薩摩藩也就廢了。
“我們有這個決心。”
小泉晉二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試試吧。有的人看不清自己的極限，總是要試試才知道。我也想很想看看，有哪支部隊能夠做到戰死二十萬還不崩潰。”
錢肅樂說。
談判一度陷入僵局，小泉晉二真是左右為難，離開不行，留下又暴露了自己心虛。
弱國無外交，弱者在談判桌上，真的很無奈。
“上將軍，你提的這些要求我家主公肯定是無法答應的。貴方人才眾多，肯定明白我家主公的難處。
若是有心要達成協議，起碼得做出些變通。”
小泉晉二無奈道，他這話就等於是暴露了他心虛，不敢打的底線。
而這，就可以讓錢肅樂等人占據極大的優勢。
“變通，你說說看。”
錢肅樂說。
“首先，為了表達我們的善意，對於貴軍的第一條，我們會無條件的接受。”
小泉晉二說了句漂亮話，這條無關輕重的要求，反被他說成了是他們的善意。
可惜了小泉晉二這口才，錢肅樂完全沒有反應。
小泉晉二心裏一邊大罵，一邊繼續說：“至於第二條，我們原則上是可以答應的，但是不能公開。
以後大華的商人來我薩摩藩做生意，我們不會設置任何條件，隻需要交稅即可。”
這個變通，錢肅樂點了點頭，覺得還可以接受。
他要的是實際好處，沒必要為了羞辱島津光久而強行明文規定。
“第三條，鹿兒島是不可能的，要鹿兒島就是要我家主公命。但是，為了貴軍有個棲息之地，我們可以提供屋久島給貴部，種子島也行。”
小泉晉二繼續耍他的小聰明，屋久島那破地方沒什麽價值，也沒什麽優良港口，不怎麽重要。
而種子島，現在已經落入了大華的手中，他也沒指望大華能重新讓出來。索性，就明麵上承認一句，沒什麽進一步的實際損失。
若是能夠換到大華不在鹿兒島駐軍，那就賺大發了。
“你繼續說。”
錢肅樂準備一次性聽完小泉晉二的建議，再來回複。
“第四條，開設工廠可以，開采礦石不行。這，就是我們所能夠接受的底線了。”
小泉晉二說道。
錢肅樂閉上眼睛，琢磨了一會兒。
而小泉晉二則是在一旁焦急的等待，他知道錢肅樂在衡量，所以心裏特別緊張。
要是錢肅樂不答應，那可就真的要麻煩了。
真要是打起來，對他們薩摩藩來說是滅頂之災。
不死上幾萬人，恐怕根本沒辦法擊退大華的軍隊。這還是樂觀的預計，悲觀點，死上幾萬人，也未必打得贏。
過了一會兒，錢肅樂睜開了眼，說道：“第一條第二條可以，第三條，我們可以不駐軍鹿兒島，但是要把指宿這塊地方永久性的租借給我們駐軍。第四條沒得商量，我們必須要和你們共同享有勘探，開采礦石的權力。當然，該交的稅，我們也不會少交。
這條，我覺得你們沒有理由拒絕。畢竟，以你們的開采能力，也開采不了那麽多的金礦。我們幫忙開采，也能大幅度的增加你們的稅收。
而且，隻要你們簽訂這個條約，建立友誼，我軍還能向你們提供一批優質刀具，鎧甲，乃至是火槍，火炮。讓你們的實力，遠超其他藩，甚至是超過幕府。”
說完，錢肅樂露出了點大家都懂的微笑。
實力遠超其他藩，嘿嘿，這個可就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