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大西軍的夜襲
夷陵城牆，每隔十幾米就有兩個哨兵，同時，每隔一段時間還有一支巡邏隊路過。
哨兵和巡邏隊分屬兩支不同的部隊，彼此監督，使得雙方都不敢偷懶。
哨兵偷偷睡覺，被巡邏兵發現要倒黴。巡邏隊要是敢偷懶，一夜的巡邏次數不夠，哨兵也可以舉報。
當然，要是所有哨兵和巡邏兵都勾結起來，一起坑欺瞞上官，這個就沒辦法了。
任何製度，隻要是人在執行，就一定有漏洞。
不過，好的製度，則是可以增加那些人違反時的難度。
就像現在，這種互相監督的法子，就讓守夜的人不敢隨意偷懶。
所有哨兵和巡邏兵想要同時完成串聯，難度很高。
隻有他們當中有一個愣頭青，就會有泄密的風險。
而且，兩支不同的部隊，彼此間的信任也是個問題。
串聯前，起碼都還得進行試探。
總之，難度很高。
與其冒風險去串聯，還不如熬一熬，反正也隻是辛苦一晚上，到了第二天又會輪到其他部隊。
正是靠著這樣相對還算先進的製度，夷陵城牆上的士兵，還算盡職。
也就是哨兵之間會聊聊天，不夠專注，睡覺的則是沒有。
“噓，大壯，你聽到沒，東邊有動靜。”
忽然，一個耳朵很好使的士兵打斷了同伴的話，然後閉上眼睛，仔細聆聽。
上萬大軍的行動，無論是多麽的小心，都勢必會發出一些響動。
人的腳步聲，馬匹的馬蹄聲，兵器間偶爾碰撞產生的金屬聲等等。
“哪有什麽聲音。”
叫大壯的士兵嘟囔了一句，但是，很快他的臉色也發生了變化。
隨著敵人越來越近，聲音開始大到連他也聽得清。
“敵襲，拉警報。”
“敵襲，拉警報。”
確定之後，他們連忙大喊。
確定了有敵襲的不止他們兩個，其他一些位置的士兵，同樣發現了敵襲。
“昂……嗚.……”
於是乎，城牆上發出了一陣類似於後世空襲來臨的警報聲，這是華軍裝備的警報器。
他們一點也不擔心發出警報後會把敵人嚇跑，這不可能。
準備一次和執行一次夜襲行動是非常辛苦的事情，要是大西軍臨陣退縮，讓此前的一切努力都化為烏有，那麽對士氣的打擊非常大。
撤退之前，普通士兵其實還並不太清楚雙方的實力對比，所以還敢和華軍打一打。
但是，不戰而逃之後，哪怕是普通的士兵，其心裏都會有個清晰的判斷，那就是己方遠遠不是敵人的對手。
心裏有了這種念頭之後，也就別再指望部隊還有什麽士氣了。
所以，當艾能奇聽到夷陵城上響起警報聲時候，除了氣的破口大罵了一句之外，並沒有下令停止前進，反而下令全軍點起火把，以最快的速度衝到城下進行攻城。
他們距離城牆其實也就三四百米的距離了，非常近。
換做白天，他們幾分鍾裏就可以衝到城下。
但是在夜間，這個速度起碼要慢上三四倍。
兵員的調度，非常困難。
艾能奇部加快了行軍的步伐，而華軍這邊也是忙成了一鍋粥。
聽到警報聲，軍營裏的士兵連忙起床，緊急集合。
也好在華軍有過類似的訓練，所以集合的速度非常快。
這要是換做其他軍隊，沒有半個小時，根本不可能集合的起來。
在華軍鐵一般的軍紀麵前，僅幾分鍾，操場上就已經集合了大量的士兵。
有的士兵連外衣或者長褲都沒來得及穿，就這樣光著膀子，穿著條內褲，手上的武器倒是沒落下。
這種滑稽的場麵，卻是沒人發笑。
被偷襲是一件非常危急，嚴肅的事實。
這種時候，別說是身上還有條內褲，就算是赤身裸體的扛著槍射擊，也沒有人會多看他一眼。
“報數。”
“一二三四.……一排到齊。”
“一二三四.……二排差一人。”
……
“二連到齊。”
二連長喊道，還差那麽兩三個不知道死哪去了，但這基本上等於是到齊。
“二連先去支援東麵。”
其營長快速的做出了安排，各連完成集合的速度有快有慢，快的直接就被派往了最危險的地方。
隨後，其他連也陸續完成集合，被有序的分配了任務。
落在最後麵的是四連，其連長已經可以在把火下看清營長臉上的憤怒。
他們這一個連，集合速度明顯不達標。
“滾去東南麵戴罪立功。”
營長怒罵，這些人隻能火速的趕往東南麵的城牆，同時心裏把敵人的祖宗三代都給問候了個遍。
這次要是夷陵城失守，他們肯定要負很大的責任。
和他們比起來，更慢的是鄧明的部下。
將領的風格，往往很容易影響到下麵的人。鄧明對偷襲不在於，他下麵的兵也是如此。
不過這個影響已經不大了，有楊一清的部隊，就足以支撐一段時間，支撐到鄧明部的抵達。
東城牆。
雖然華軍的集合速度已經非常快，但終究還是比艾能奇部慢了些。
華軍的支援部隊還沒有抵達，他們的部隊已經把梯子靠到了城牆上，開始了攻城。
而華軍，早在之前就已經在開槍射擊。
他們隻需要瞄準那些火把放槍就行，基本上也都打的中。
可惜他們人少，哨兵加上巡邏隊，這麵數百米的城牆上，總攻也才六十多人。
這點火力，根本阻擋不了敵人的靠近。
“扔手榴彈，別他娘的開槍了。”
一個中尉破口大罵道。
此時城牆上的士兵來自多個部分，指揮不方便，於是軍銜最高的那個就站了出來，接管了指揮。
這保證了華軍在第一時間有了較好的組織，沒有亂。
換做其他軍隊，遭遇到這種偷襲，基本上就已經宣告了失敗。
靠著幾十個人就敢不撤退抵抗，這個可沒有多少軍隊做的到。
隨著手榴彈的爆炸聲響起，城牆下響起了一片慘叫聲。
而城裏的支援部隊，更加焦急萬分。
己方已經開始使用了手榴彈，這意味著敵人已經抵達了城下。
“加速前進，跑快點。”
軍官繼續催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