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調研考察
大華現在的情況，說它是封建帝製吧，有些地方又很民主。說它民主吧，很多地方又是吳長慶的一言堂。
說它是封建國家吧，資產階級又相當的活躍。說它是資本主義吧，資本家又沒有什麽決策權。
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大華當前的現狀，也許就隻能用大華特色帝國主義來形容了。
吳長慶一個命令，大量官員就開始了他們的調研活動。
工廠，市場，農村……
不同部門的官員，需要了解的情況各不相同，需要去的地方自然也就各不相同。
林森，農業部的一個副科長。
在吳長慶命令下達後，他便被科長派去了農村實地考察，了解農村發展情況，尋找問題，了解問題，然後再回來一起想辦法解決問題。
林森的第一站前往了河南駐馬店，這裏自古以來都是產糧大區。
抵達駐馬店已經是黃昏，林森和另外一個助手趙小龍隻能先找間旅店先住一晚。
雖然有出差補助，但費用有限，超過了這個數額就需要林森自掏腰包。
所以，林森選擇了一家非常普通的旅館。
趙小龍心裏忍不住吐槽了下這位吝嗇的上司，按照他的估計，這次出差的經費足夠他們住中等層次的旅店了。
林森這麽做，顯然是想省點錢，然後裝入自己的腰包。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京官說起來好聽，做起來難阿。
南京的消費水平太高了，他們這些中底層的官員，在南京想要過上好日子，也是需要精打細算。
兩人來到一家兩層樓的平房前，上麵掛著塊旅店的牌子，上麵寫著住宿1元1晚。
大華現在的最低工資是5元一個月，稍微有點技術的工人，都可以拿到20元一個月。高技術的老師傅，一個月30到50元之間。
按照後世最低工資2000一個月來算，一元一晚等於是400塊每晚，都快趕上星級酒店了。
當然，現在大華的人口流動遠沒有後世那麽頻繁，所以也不能這個樣子算。
這間旅店後麵還有個後院，林森還看到院子裏有台小型的小麥收割機。
閑著無事，林森問起了老板，那台收割機是誰的。
“是我前年買的，本來是打算在農忙的時候去幫農戶收割小麥，賺點幸苦錢，可惜，唉。”
旅店老板張二井說著忽然談了口氣，這引起了林森的好奇。
“怎麽了？生意不好？”
林森記得，官府製造的各種收割機早就無法滿足全國各地農村的需求，所以有些私人廠家便也開始生產收割機，並且賣給個體戶。
而那些個體戶，則是可以靠這些收割機去賺錢。
按照常理來說，這種生意應該很好做。
“生意倒是好的很，現在就有人來提前預約，但是我不打算去了。”
張二井說。
“為什麽？”
林森越發好奇。
“因為不掙錢阿，你是不知道這裏的刁民有多麽彪悍，前年我去鄉下幫忙收割小麥，不小心刮斷了一顆蘋果樹樹枝，愣是要我賠了5塊錢。去年又說我壓倒了一處田埂，愣是扣了我十塊錢工錢，這活誰幹得了。”
張二井吐槽道。
“額……你沒報官，官府不管嗎？”
林森問。
“這種小事官府哪裏管的過來，官府去幾個警察，他們全村人都提著鋤頭上陣，警察都拿他們沒轍。
而且整個駐馬店的鄉下到處都是這種破事，運煤車從這裏經過都不敢裝太滿，一路上不知道要被扒拉多少下來。
有一次一個不懂事的司機居然還敢下車去理論，村民把他揍一頓就一哄而散，凶手都找不到。”
說到這裏的民風，張二井都是直搖頭。
這.……
林森和趙小龍都啞口無言，這種事情，他們在南京是一點也聽不到，不了解的。
繼續和張二井聊下去，林森還獲取了更多鄉村基層的情況。
小小的地方，破事還就真不少。
就說這收割機吧，本地的百姓想要自己去請私人收割機是不行的，必須經過本地的地頭蛇，敢繞過他們，他們就會把百姓請來的收割機砸了或者搞其他破壞。
而經過他們，就要被抽成。
所以，百姓花錢多，收割機師傅卻賺的不多。
百姓不敢和地頭蛇鬥，卻又喜歡欺負外來的收割機師傅，隨便找個理由就克扣工錢。
這種事嘛，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讓當地的警察很頭疼。
抓人又關不了多久，當地的百姓不在乎。
反正現在大華的吏治很嚴格，官府不敢對百姓用酷刑，更不敢弄出人命。
罰款他們橫豎就不交，警察想要強行執法，他們就一個村的人一擁而上，特別的團結。
警察靠自己搞不定，請部隊又小題大做。
“這些農民太愚昧短視了。”
趙小龍吐槽了一句。
雖然找借口克扣工錢看起來短期得到了好處，但是把這個地方的名聲敗壞之後，以後可就沒有人願意來這個地方收割小麥了。
扒拉過往車輛的煤炭看起來撿了便宜，但是以後這些車輛不從這裏過，更加不利於這裏的發展。
如此一來，虧得還是本地的百姓。
但是，烏合之眾是看不到這種長久影響的，或者看到了，但是他們在期待別人去做好人，然後自己悄悄占便宜。
這個世界，當官的大部分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但大部分的百姓其實也不見得就能好到哪裏去。
人性嘛，本來就是自私的。
“這個問題得想辦法解決阿。”
林森頭疼道。
這種事情不解決，會極大的造成資源浪費。
像張二井，人家就是因為弄收割機賺不到錢，所以才改行開旅店。
而那台收割機，則是被閑置了起來，得不到利用。
改行之後，他花時間學會的收割技術也等於是白費。
而當地的百姓，沒有收割機幫忙後，收割效率又大大降低，甚至錯過最佳收割時機，造成糧食浪費等等多種壞處。
誠然，這些都是小問題，影響不到大華的快速發展。
但是，這種小問題如果多了，積攢下來，對大華也是非常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