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命運相交
第636章:命運相交
小魚沒辦法,隻能又輕又快速的將藥膏塗上去,又將膏布給她輕輕的纏上,然後放下衣服。
“小姐,你休息吧!我就在這裏。”小魚輕聲細語的說著。
徐瑾畫倒是淡然笑著,小魚越來越體貼了,也越來越溫柔了。
漫漫長夜裏,疼痛更加的明顯,即便是睡著也會被疼醒,隻得反反複複的睜著眼睛,但加劇的疼痛隻會更明顯。
自然,沒睡覺的還有在房間中間的梁普。
小魚雖然是守著徐瑾畫的,隻是後半夜終究是受不住的趴在床邊睡了。
過會兒,就是連呼嚕都打起來了。
這時,梁普的藥效解開了,身上的繩子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是附庸,他雖現在不能說話,可對於眼前的兩個女子來說。
殺了她們綽綽有餘。
他輕緩移步與床前,指尖慢慢移上女子的臉,輕挑細撚,撩發撫摸。
隻這時,女子眼睛突然睜開,眼中的邪光隻一刹那便讓男子迷了眼。
他說不出話,眼神卻是又迷戀又嫉妒的望著她。
女子嘴角噙笑,冷哼一聲:“原來你也是個沒膽子的,連自己的真名也不敢示人。”
她本來還想起身,但尾椎骨疼痛立刻傳上她的大腦。
卻不見她喊痛,隻皺了皺眉頭。
然後抬眼望著豔麗裝扮的男子,嗤笑道:“怎麽,梁普被你殺了,你卻不敢用自己的名字,你在害怕什麽。”
男人擰眉,隨即展顏,原來這人已不是之前的人了。
落九焰,有意思,有意思。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望著女子,卻不見女子一絲慌亂,她雖無法坐著,可還是可以起身的,更何況徐瑾畫的藥膏可不隻是塗著好看的,雖然不是立即便有效果,但也是既治標又治本的。
隻是還是有些僵硬。
男人一臉的笑容,落九焰斜了他一眼:“你倒是好命,還能給自己找個替身,倒是可惜了那個梁普了,幫了你那麽多,居然還被你殺了。”
男人想來是要笑的,可他出不了聲,隻擺出一張笑臉,極盡妖嬈,眼尾處也是風情萬種,直讓人分不清他是男子還是女子。
自然,他與白知行的狐狸眼不同,那個家夥雖有著這麽一雙眼,可很少靠臉吃飯,大部分都是靠著那張三寸不爛之舌騙取別人的東西。
即便是勾引也是少之又少,與眼前這個總是用自己下藥的家夥可不同。
他的一靜一動都極盡魅惑,處處勾人,也不知留下了多少情債。
即便是斜靠於床尾,也是用盡男人妖嬈之姿。
落九焰知道自己清醒的時間不會很長,畢竟這次是因為徐瑾畫疼暈過去,她才可以順勢出現。
她盯著男人冷睨著說道。
“我知道你的名字,你也知道我的事情,我更知道你為何需要九陽花,不過沈古藺既然將你捆在這裏,而你也沒有逃,我想你一定還有其他的事情,如此說來,我們可以做一筆交易。”
隻聽這話,男人便皺起了眉頭,一臉的默然。
落九焰隻是冷哼一聲:“我不能一直與她用一個身體,我要你幫我將我們融合為一個人,而我也可以幫你取出那顆小蟲,如何。”
男人一聽她這話,慢慢的坐起來,笑眯眯的望著她。
但卻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
落九焰扶著腰漫不經心的說著:“喔,我忘了說了,那蟲子可不僅能蝕骨,還能縮功呢,對了,如果一直用內功抵製,絕對會變成廢人吧,一個廢人,有點意思。”
隨即她嫣然一笑望向男人。
男人緊皺眉頭,他還不想死。
這個女人真可怕,比她那個老娘恐怖多了,比起徐瑾畫希望所有人都是正常的活人來說,這個女人的希望可是所有人都是廢掉的腐屍。
趁著這人還有神智將兩個人放在一起,總比以後被吞噬隻留下一個落九焰的好。
那這個江湖上的人便悲劇了。
男人沉思了一番,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對於他來說,也就是待在這人的身邊,隻不過他得到的好處卻不止這一點。
聽起來還是很劃算的。
談好之後,男人毫不羞恥的躺在了女子身邊,靠裏的位置,手拄著腦門一臉的嬉笑。
落九焰滿眼的厭惡,對著一個塗胭脂擦水粉的男人她真是一點都喜歡不起來。
更何況有時候這人比女人還女人,也是經常穿著女子的衣服,若不是有一張精致的臉麵,隻怕早被人當妖怪打死了。
可即使那麽多的人厭惡他,他也一點想改的意味都沒有,依舊我行我素。
她推了推男人,但就她現在的氣勁,真是一點用都沒有,雖然她不在乎,隻是男女有別,更何況是躺在一張床上,沒被發現是好,若是發現,總是少不了麻煩的。
她並沒有看男人,隻威脅他:“下去,否則就不隻是那一顆蟲子了。”
男人雖然不高興,不過也不會去挑戰她的底線,又不是沒挑戰過。
隻能慢悠悠的下床了,他走到書桌旁,將桌子上的東西撥下去,隨即一個翻身便睡在了桌子上,雖然睡時還對著落九焰眨了個眼。
落九焰不理他,這會兒疼的輕微一些,畢竟她沒有用勁,都是小心翼翼的,這令人無語的傷,隻能慢慢的等它恢複了。
微微歎了一口氣,便又側身窩著了。
隻一翻眼的時辰,便天明了。
對於紫雲來說,她的事情便是為子風苑的大小姐送飯,畢竟往常都是她送的,而對於徐瑾畫來說,沒有家母,也沒有需要請安的人,她即使睡一整天也不會被人隨意喚去做任何事。
畢竟對於徐良泊說,他這個女兒還不如一個擺設,即便是忘了,也不能怎麽樣。
索性請不請也無所謂了,上一輩流傳下來的東西在徐良泊這輩中,幾乎全都土崩瓦解,繁瑣的東西沒一個是被他接受的。
相反,眼不見心不煩。
紫雲今天隻覺得這子風苑異常的安靜,這前院的小廝丫鬟都不見了,她雖知道水秀是回家探親了,可其他人總是在的吧,怎麽這會兒一個人也沒看見。
她非常的奇怪,走到徐瑾畫的房門前,隻輕聲喚著:“大小姐,吃早飯了,大小姐,您起了嗎?”
紫雲心裏覺得古怪,她眯著眼睛從門縫看過去,雖隻能看見一點,可是裏麵沒有半點動作。
就在她想要離開門縫的時候。
身後一聲詫異的問候:“紫雲姐姐在這裏做什麽?”
紫雲嚇了一跳,轉身一看,是小魚,這丫頭還真是神出鬼沒。
紫雲淺笑著問到:“大小姐去哪裏了,怎麽這會兒前院沒人了,我自然是來為大小姐送飯的。”
小魚眼神古怪的望著她,隻說著:“姐姐,食盒給我吧,大小姐今兒個不方便,沒在前院休息。”
紫雲驚訝的望著她,淡笑:“既然不方便,為何還不住在前院。”
小魚臉色不是很好,她知道大小姐不會希望其他院子的人來的,很多時候她還是喜歡安靜的,若是她現在告訴了紫雲,那就是叛變了。
其實也沒那麽嚴重。
笑嘻嘻的說道:“紫雲姐姐還是先將食盒送與我吧,我過會便會直接送與廚房,也免得姐姐等的著急。”
紫雲心裏的疑慮更重了,但她們都知道徐瑾畫的脾氣的,自然是能不惹便不惹了。
所以還是點了點頭笑嗬嗬的說著:“既然如此,那你小心一些,我便先回去了。”
小魚點頭,目送著紫雲走出了子風苑,然後才去了後院的藥房。
說是個藥房,其實是以前落安的房間,落安本身便會醫術,這個房間自然被她放了許多藥材和醫書,這會兒便是給徐瑾畫用上了。
小魚回到藥房裏,首先迎接她的便是那位不會說話的好看公子。
昨天晚上她便發現了,這位公子長得比女人還好看,這會兒不能說話,更像是一位美麗的女子了,他微笑著手指了指小魚手上的食盒,然後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意思不言而喻。
小魚歪著腦袋笑嘻嘻的說著:“不可以喔,大小姐還沒吃東西呢!你放心,這裏的東西夠三個人吃的。”
本身徐瑾畫的飯量便不大,這會兒有人分享也算是不浪費糧食了。
然後她越過男人將食盒放在桌上,留下男人委屈的麵容,她又走到床邊,先將徐瑾畫扶起身子。
將煎好的藥給她喂完,這會兒藥膏早就在她起來的時候就換了,就是避免那男人起身的尷尬,雖然可以讓他出去。
喂完藥的徐瑾畫覺得好了許多,疼痛雖然也是伴隨著她,不過並不是那麽急促,想必是藥的作用了。
她被小魚扶著靠在床頭,雖然不可以坐,不過靠著還是可以的,下麵放上被子卻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小魚準備喂徐瑾畫吃飯,倒是被她拒絕了,畢竟她手還沒斷。
這會兒放著舒坦了,自然可以端著吃飯了,小魚是拗不過徐瑾畫的,隻能答應了她,但還是一邊吃著碗裏的一邊瞧著徐瑾畫的動作,以防她一個不舒坦再打翻了飯碗。
她實在是太小心翼翼了。
就連一旁的男人也看不下去了,將小魚趕在一邊,自己端著碗坐在徐瑾畫的床前。
口中不停的嚼著飯粒,即使不能說話,做出的事依舊不影響他的好心情。
眼見男人如此的厚臉皮,小魚也是氣的不行,這人還真是不害臊。
男人不屑於她,雖麵上不顯,可心思卻活泛開來,這個徐瑾畫還真厲害,昨天晚上還是落九焰,今兒一大早便成了徐瑾畫了,甚至臉上沒有絲毫落九焰的樣子。
這會兒卻是歎氣,他到底承諾了什麽,若真能做到成為一個人,也不會拖了這麽多年了吧。
雖然徐瑾畫將自己受傷的消息保護的很好,可惜總有那溜須拍馬,消息靈通的人。
隻便這不是有人來了。
早飯剛過,便有人打著探望的名義過來了,這首當其衝的便是賀年愛,也不知她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居然直接便來到了徐瑾畫住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