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第一回 亂世蒼生悲
煉獄刹-第四部:逐流曲-第一卷:風雲會
卷分解析-逐流曲
瀟湘淚痕不成眷,離恨琵琶多憂怨。
陰冥古琴心空悲,九幽奚琴怨問天。【見:注釋1】
211:第一回 渡雲亂世蒼生悲
詩雲:
斜陽初照樓上檻,
晨曦擾了清夢亂。
初春多情迎佳客,
晚秋別離送君還。
風塵最是迷人眼,
韶華誤了渡流年。
此《惜流年》一敗筆乃是淩風真人感歎時光飛逝歲月流失而作,若掐指一算,自那日從古玄門回到長門之後,晃晃然不說有十年光景,也有數個春秋了。是日;清明時節氣已過,眾弟子從修空寺坐壇聽禪回山,問及近來修真界佚事,無虛子便將修空寺連日之厄回稟了淩風真人,淩風真人聽得天下將亂,卻因凡心偶灼,欲看看亂世天下到底是個什麽光景,便化著山野老道下襄城遊曆一番。
時夏王朝近來征戰四野,廣役為兵,因後宮之亂,朝綱敗壞,絹役繁重,加之年年饑荒,又有趙梁一幹佞臣把持朝政,舉國上下早已是動蕩不安。又值天下將亂,盜賊猖獗,梟匪林立,各地占山為王者不計其數,卻說襄城一帶乃是夏王朝之南重鎮,雖較富庶,但亦不堪王者之剝削,現眼下老百姓已是朝不保夕,各商家亦關門歇業,滿城之中不是寡老病殘便是幼仔婦人,若較之繁華盛世,現下真個是世風日下。
這日淩風真人喬裝野老,飄然下的襄城,見若大的城池已是空城孤立之境,破敗不堪之狀,哪裏還有當日的繁華?到是寂靜處僅有數十乞丐隻在大街之上糾糾影影的自求生存,淩風真人見此境地,不由的長歎一口氣,一時方行數步,忽聞不遠處傳來一陣陣老嫗辱罵之聲,淩風真人本覺下山此來,甚覺無趣,現聞的這辱罵之聲,很是好奇,便隨那聲音而來。
走不數步,卻原來州府大門外,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嫗正被一群衙役驅逐,淩風真人不知所為何事,隻得駐足閑觀,卻聞那老嫗一麵哭一麵罵,眾衙役推的遠了,卻見其中的一位上前來,伸手將那老嫗推翻在地,然後扔下一句話說:“我們府尹說了,再睡兩天自然還你,若是下次在來要人,小心你這老不死的有來無回。”便攜眾返身守在府邸大門口分成兩撥使差,便將朱紅大門緊緊把守。
淩風真人聽得此言,見的此般,卻是一頭霧水,不禁上前攙起那老嫗,那老嫗早一把鼻子兩把淚的指著那府衙罵道:“你們這群畜生欺男霸女,逞強施惡,禍害百姓,若天可憐見得這些,早晚讓你們不得好死!”然後便推開了淩風真人的手臂,一邊走一邊回頭朝府衙吐著口水,又我的兒啊我的肉啊隻是哭個不住。
淩風真人卻聽不得這些哭啼之聲,便攔住問:“老嫂子為何辱罵官家?”那老嫗見是淩風真人管起閑事,卻哭道:“你一個窮道士不去自討齋飯,卻在這兒晃什麽?我罵我的,管你什麽事?”便自走自己的路。
淩風真人更覺得事出蹊蹺,便要問個明白,一時又攔住了,那老嫗本有冤無處訴,今又見自己被一個老道士糾纏,自覺晚節丟了,還當是淩風真人不懷好意,卻大罵道:“妖道賊,你想幹什麽?這亂世的天下沒了王法,還沒了天道不成?我兒媳婦被那天殺的狗官強占了,你見老身孤無一人,沒人撐腰,你也想誑我到山上給你做狗盜不恥之事不成?”卻扯開嗓門大喊:“救命呐;這裏有個野道士要搶人哩!”淩風真人一愣,卻說這老嫗一喊,那空蕩蕩的街麵住戶處卻隻虛開著幾個門縫,隨之探出三五個老叟孺兒的腦袋,躲躲閃閃的向這邊看,卻無一人敢出來。
淩風真人見了,那窺看之婦頓時嚇的都將門掩了,淩風真人不覺好笑:“你這老嫂子想什麽呐!你看看我是什麽地方修行的道人?”卻將外衫輕輕微露,現出長門派的道袍來。那老嫗本識得長門的道袍,一時不禁愣了一愣,頓時折身拜道:“大仙人救命!”便要跪下行磕拜大禮。
淩風真人忙攙住了這老嫗:“且去僻靜處,將老嫂子你的難處說與老道,老道自有分教。”那老嫗聞之此言,頓時如得了救星,即指著遠街深巷處的居民小宅,恭請淩風真人前往說話,淩風真人隻得隨了老嫗而去。一時七彎八巷的走了一程,方到得這老嫗宅院,然後招呼真人入的上坐,便要下拜,淩風真人順手攔住了,即切入主題,那老嫗卻將其事細數稟來。
原來這老嫗膝下有四子,均已成婚,現下因舉國兵役,這四子均被征為兵卒,卻隻留下一家婦人小兒,前番因小兒不幸戰死,下報家屬,命老嫗與其妻房氏到府衙領安撫錢糧,卻不料這襄城新任府尹佘惠見房氏有幾分姿色,便多予了一些錢糧,然後假借錄取陣亡將士家屬遺孀,申報免兵役科稅之口供為借口,強留下房氏行淫,那房氏乃是烈女貞婦,聞親夫戰死,理當守節至終,亦該贍養婆母遺子為事,今見自己婦節受辱,自命難料,卻假借描妝打扮為由,竟然在府衙懸梁自盡,這佘惠怕不好與其家交代,隻得親置來到老嫗家中,慌說是殞情自盡,並私拿許多錢糧來掩其事,這老嫗知兒媳是個貞烈女子,自然信以為真,反到把這府尹當成為民做好事的大官人。
不料這佘惠在老嫗宅上假做安慰親屬為由,因見老嫗另外三個兒媳個個生得不俗,更見色起意,有心收為妾室,卻編出一段慌話,捏造三封兵符,隻說老嫗三個兒子因立了戰功,天子要表彰英雄親眷,便將這婆媳四人騙了,因故意說出些路途遙遠之難處,欲將老嫗留下,並好言說道一些恭維的話來,又送了些錢糧做好處,老嫗無所懷疑,便自留下看家,其實她哪裏知道這府尹是窩藏不良居心?卻道這三妯娌不覺已上的賊船,卻如何還有機會脫身,正是;一朝墜入汙穢池,何日才得清蓮身?
可巧老天有眼,卻說這三妯娌墜入魔坑的第七日,因老嫗長子之郎舅吳仁與長子同為一軍營,後不慎負傷,被譴散還家,今回宅上,特地來看望家姐吳氏,誰料這老嫗隻說去京上受軍令嘉獎,已走了數日,並將府尹佘惠之語說了一遍。
吳仁知姐夫與自己同生入死,何曾有立功一說?自是狐疑,怕是事出有謀,便自來府邸打探原由,又因偶遇故友再職為差,卻一打聽,那故友對佘惠為官敗國,傷民勞財之事早恨透了,便將事態真像悄然說與吳仁知曉,並說了那房氏之死的因果,吳仁是又驚又怒,因是家醜,卻如何敢聲張?隻得量計行事,回宅上便慌說實有其事。又說;聽裏麵說現已得了聖恩嘉獎,已歸家數日,估計今日就到了,並慌說府尹大人讓老嫗今日來府邸接兒媳歸家。
那老嫗信以為真,一時來到府邸,因說了來意,眾衙役卻笑她兒媳婦正在衙內陪府尹大人哂屁股哩,老嫗聞之此言,險些氣死,待緩過神,卻強行要人。誰料這佘惠得了三個婦人,日日與之強迫行樂,這三婦人萬般不從,這佘惠更覺的越是得不到,卻越是有趣,今番視為珍寶,更百般行樂,正在興頭大濃時節,忽而聽這三妯娌之公婆來要人,想這到手的尤物豈可就此從自己肚皮下溜了?卻大是不悅;隻推說再陪睡兩天後還人,便命衙役將這老嫗轟走。
卻說這老嫗將之諸事一一細稟來,淩風真人聽得尺眉倒豎:“泱泱華夏有此鼠輩當權,江山如何不敗?”一麵自是感歎,一麵又說:“老道且去府邸走一遭,老嫂子且等消息便是。”即飄然而去。
【注釋1】:逐流曲:字麵之意是驅逐誅殺流雲山長門派之樂曲。本意;隨波逐流。意思是隨著波浪起伏,跟著流水漂蕩。比喻沒有堅定的立場,缺乏判斷是非的能力,隻能隨著別人走。作者批注;在此書中,其寓意不是跟著別人走,而是跟著傷逝、情殤、憂愁、怨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