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第二回 清蓮遮汙泥

  上文卻表襄城府尹強宿民婦一事，因這老嫗將之諸事一一細稟與淩風真人，淩風真人聽得此等荒唐之事，不由的怒由心生，怒而大歎：“我泱泱華夏有此鼠輩當權，江山如何不敗？”一麵自是感歎，一麵又說：“老道且去府邸走一遭，老嫂子坐等消息便是。”這老嫗忙喚吳仁隨淩風真人一同前往，淩風真人因不認得那三名婦人，便攜了吳仁，即時飄然而去。


  卻道這襄城乃是夏王朝重鎮，因其地方集權與政治中心和民俗賈商集散交流之地和軍事要塞，府邸座落在城之中心，乃是一方統轄權力的象征，其建築風貌代表夏王朝無上威嚴和一方統治麵貌，自然要雄偉華麗富貴堂皇。


  淩風真人禦風而至，不待眨眼的功夫即來到府邸大門口，見那橫額上書“天下為公”四個鎦金大字，附其兩側之扉，懸楹聯一幅雲：


  好事水煎脂熬，取之於民，用之與民，民之源，官為公仆；

  善治火烹油榨，立者亦法，行者依法，法為公，民之權臣。


  淩風真人一眼見了， 不覺好笑之極，因見那府邸門口似金剛一般惡煞之衙役守著這雄偉的大門，更是忍不住笑著指向那楹聯問吳仁：“吳小子；你可識得那字？”吳仁不解其意，卻道：“識得。”


  淩風真人卻笑道：“老道眼花耳鳴，你且隨我走得近些，一個一個指與我聽聽，是何妙聯。”


  吳仁更是惑之不解，一時隨淩風真人走到那眾衙役近身處，吳仁剛讀出“好事”二字，淩風真人卻忙擺擺手笑道：“錯嘍；錯嘍！”


  吳仁忙道：“沒錯呐老仙師，寫的是‘好事……’”


  淩風真人卻笑道：“你反著讀試試看。”


  吳仁一怔，那眾衙役也覺的好奇，便駐目而看，那其中領班者當真反著讀來；方讀完，理其字眼，思其文脈，嚼其意味，不由的大吃一驚，卻上前大喝一聲道：“我看你這老妖道是反了。”一聲令下：“一看此妖人衣著，便知是喬裝之人；即是喬裝之人，想必係外邦敵細。今日這妖人懷揣居心叵測之意，狼子野心之膽，卻膽敢當眾之麵公然詆毀朝野，曲解為民所想，為民所思的警言。乃是外邦政治需要，是離間我夏王朝與天下黎民之計，這是敵邦入侵我夏王朝的政治手段和政治目地，來人；且將這外邦敵細抓了。”頓時率眾牙役小螻，將腰刀齊刷刷的拔出，一轟而上，卻將淩風真人與吳仁圍了起來。


  吳仁見得這光景，頓時大吃一驚，淩風真人卻冷笑道：“怕什麽？”言下之意，不見形於色，卻是心生意，早禦出一把雲禪子在手，拂手微擺間，那周天太清玄道之氣刹那間隨淩風真人意念而運維，一股如雲般的白玉之氣，也瞬間形如八卦，自東向西微旋，眾牙役不及看清淩風真人的手段，隻覺的一股強勁的吸噬之力拂麵而來，身形亦不由自主的被吸噬其內，淩風真人微擺雲禪子，引導太清玄氣微移數丈，卻複又掃一掃，眾牙螻隨那太清玄氣而轉動，頓時如飛旋的風車，卻將之旋轉的個個驚恐萬狀魂魄措失，淩風真人便回頭問吳仁：“現在還怕不怕？”


  吳仁見淩風真人神人一般，隻揮揮拂塵，便把眾衙役治服，心裏更是吃驚不小，一時卻目瞪口呆的連話都說不出來，在看眾嘍囉，卻個個眩暈如死，口吐白沫，連慘叫的聲音也沒有了。


  吳仁見眾役可憐，卻忙一旁求情：“這些嘍囉在此為差，欺壓百姓魚肉鄉鄰不過是寄人籬下，亦是迫與無奈，隻為混一口飯吃罷了。若有怪嗔處，需是找那府尹問罪，老仙師得饒人處且饒人，且放他們一馬吧。”


  淩風真人聽了吳仁之言，忽爾想起這群嘍囉非修道之人，怎經的自己這番玩弄，卻笑道：“你這小兒到還有幾分仁慈，即然你如此體恤他們，老道且放他們一馬。”說話間，輕掃仙家法寶，那太清之氣頓時化著一縷飛煙散去，眾衙役卻如同牛屎一般，頓時癱做一堆，便沒了聲息。一時闊步進入府邸，方入的大門內，卻內在瓊台樓閣比之外麵所見更顯的威嚴肅穆華貴無比，一時走得數步，那內院侍衛見這二位不速之客不請自來，便問及可有請帖，淩風真人無心與之磨嘰，微揮雲禪子之際，眾侍衛還未看清楚淩風真人的麵目，便被淩風真人所禦之太清玄氣所擊傷。便又似行若無人之境，向大堂而行。


  複走不下數步，卻聞大堂內傳來一陣陣女子嘻笑，並夾雜著一陣陣極起刺耳和尖銳的驚慌恐懼之叫聲，淩風真人甚是好奇，快步上前，方步入大廳門口，眼前的一幕卻讓真人大煞神思，大跌須眉。


  卻說這府邸大廳原是接待貴賓，會晤君臣之地，亦是治國謀天下的莊嚴神聖之場所，現下卻被布置的似靈堂一般，隻是那縞幔非是死灰白色，而是五彩斑斕的輕紗帳幔將一個偌大的大廳懸掛的似迷宮一般，那風吹進來，不計起數的輕幔如仙子起舞，輕盈飄然，而那嘻笑與驚慌的尖叫聲亦從雲幔中傳來。


  淩風真人還不及掃視一眼眼前的局麵，卻隻聽幢影深處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我的俏心肝嬌美娘別躲啊這是？先說好了，若是你們被哥哥逮住了，今晚可是要陪哥哥的哩， 哈哈……哥哥來也！”便隻見深疊幕影中閃著人影，淩風真人心裏不由的火起，正自要發作，忽爾那輕幔中閃現出三四名尖叫哭泣的美貌女子來，因那幾名女子一時見了淩風真人，更羞的淚裹羞恥，泣聲斷腸。


  淩風真人不及看得清，忽而又閃出數個嘻笑的婦人來，與前麵幾名女子不同的是，這數名女子見了淩風真人非但不避醜，反到並駐足小頓，卻將淩風真人細細的看，隻就一陣小蛆語，便偷笑不已的閃開。


  見得這等情形，淩風真人早被羞的無地自容 ，一時又閃出數名飛淚欲哭的女子來，更是讓淩風真人無眼所視了，反而那躲在身後嘻笑的婦人自笑的捧腹收腰，大是樂極。


  正是淩風真人難以為情之時，卻隨之那帳幔之中亦閃出個矮東瓜肉茄子似的並蒙著眼，正捉著迷藏行樂追著前麵的一位美女的侏儒。


  那美女見的淩風真人，似得了救星，便側身避到一邊，一時聞眾女子隻在淩風真人後麵嘻笑，因那紗巾蒙眼，隱隱眼前有黑影，卻猛的撲來，正好撲在淩風真人的身上，嘴上卻笑道：“待我看看是哪位心肝……”及取下蒙紗，眾女子頓時笑的更歡。


  佘惠未抱的美女纖腰柔肢，卻把個老道士抱個正懷，頓時自認做大敗興致，卻臉上一沉，怒道：“哪裏來的長毛妖道？竟敢壞本府尹的興致？”便不由分說，飛起一腳踢向淩風真人。


  淩風真人此時見佘惠身為一方父母官，竟不為民做好事，卻玩忽職守，利用權力之便幹出這禍害百姓之事，嚴然把民心所向的朝綱當成兒戲，任由玩其掌股，敗其綱常，壞其體統，誤其國昌，卻比這佘惠更怒，此時又膽敢用惡毒之心踢自己，更是不由的火冒三丈，但見的身形如煙般隻向身後微微飄開，先避其襲，後揮起雲禪子，卻不禦玄功之妙法，便掃向這荼毒百姓，蠧【du】國害民的毒黴遺害。


  那佘惠一腳落空，因是用力過猛，不由的一個前顫，頓時一個趔趄，不料那搜刮民脂而自給，貪其賄賂養肥胖的身軀還未站穩，眼前忽閃來一陣風，隨之眼前猛的一陣刺骨撕心之疼傳便全身，那臉上亦受淩風真人雲禪子所拂，麵頰頓時被刷出一縷縷的血絲來，亦隨著那鑽心裂肺之疼傳便全身，那一聲似殺豬時的嚎叫隻震的大廳之內輕幔飛揚人驚神懼。


  卻道也正是這一聲嚎叫，頓時將府邸內各崗位上的侍衛皆數引來。佘惠見救兵已到，卻哭喪著臉，指著淩風真人罵道：“將這狗賊妖道碎屍萬段的賞金十兩。”


  眾役聞之，頓時惡狼一般殺向淩風真人，淩風真人冷笑一聲，驅妙法而禦敵，卻輕描淡寫的微揮雲禪子，眾小嘍卻早被那一股強有力的玄氣所重傷，一時間若大的一個廳堂頓時慘叫嚎啕之聲不絕於耳。


  佘惠見這些衙役如此不堪一擊，方知眼前這道士絕非一般修道之人，頓時臨時抱佛腳，卻用那極醜極疼之臉向淩風真人笑麵向迎：“大仙……”一語不及出口，淩風真人大喝一聲：“滾！”卻如同重重的打了這百姓恨得枕其皮，豬狗不聞汙吏骨的貪官汙吏一個耳光，竟十分憎惡的一腳將之彈出三尺外。見眾女子早嚇的魂飛天外，緊緊的縮在那大廳門扉旮旯處，僵直了身子，目瞪口呆的不知如何是好，卻回身問吳仁眾女子中可有家姐，吳仁乃是未經人事的小子，不由忙掃了一臉眼，麵上十分的火熱，卻道：“沒有。”


  淩風真人聞言，連看都不看一眼眾女子，卻隨聲喝道：“還不尋了衣衫遮了醜，且各自歸家，卻還在此看什麽熱鬧？”眾女子聞言，頓時驚醒，一時哭的哭，笑的笑，一窩散盡；本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