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第三回 楹聯警吏心
卻說淩風真人將佘惠好一番教訓,且自走上前,見這侏儒似油榨的幹蝦,兩頭弓到一處,在地上捂著肥的流油的身軀隻顧呻吟,卻讓吳仁上前尋問家姐的下落。那佘惠哪裏還敢隱瞞?顫顫巍巍的伸手指向內廳,便又“噯喲我的媽耶”的亂哼哼。
淩風真人便命吳仁入的內廳看時,卻見那老嫗三個兒媳果然被佘惠所求禁,一時姐弟相見,這吳氏自得了救星,吳仁便說明來意,並將外麵之事說了,然後攜著這三位婦人,來拜見淩風真人。
卻說吳氏與二位弟媳脫了魔掌,出來向淩風真人叩頭謝恩,淩風真人命其歸家,卻來拿佘惠問罪,佘惠先時節以朝廷命官自居,並大肆宣稱自己乃是皇親國戚,還是當朝安定親王的小舅子,亦是這夏王江山的半個主人,更是這襄城的天子。
淩風真人知這佘惠所說的安定親王乃是夏王履癸叔父其由之子甑師,因投夏王所好,被夏王封為安定親王。又深知這安定親王乃與佞臣趙梁同為一氣,更深憎這起敗國喪權,蠹民害人的權賊。
因及一時打聽前任府尹曾太賢的去向,眾衙役便說因兩袖清風,無力支付上麵的續官繼位的錢,現已被革了職。又問這佘惠不在京城卻怎麽來此害人,眾衙役便說這佘惠因在上京給安定親王生了好多壞事,為安定親王所厭惡,卻又思及郞舅之情,便為之捐了這官職,才打發著離開京城的。
淩風真人摸清了佘惠的底細,心下自有一番思量,卻命典獄小吏取了三副十來斤腳鐐枷鎖,給佘惠戴上,並命押入大牢,卻取了枷鎖和獄中的鑰匙,命吳仁看管,又嚴厲警告眾衙役不許救人,並吩咐待新認府尹上任後在做判定,眾衙役恨佘惠無道者居多,隨佘惠同流合汙者隻有少數,亦知這位上仙是大有來頭,隻得一一遵命而行。
淩風真人見眾衙役都服服帖帖的惟命是從,這才攜吳仁飄然而出得這大門。一時竟禁不住回頭看了看那“天下為公”四字匾額,卻不由的冷笑道:“道貌岸然,道貌岸然矣!真正是‘金玉其外,敗絮其內!’”言語之間,命眾衙役搭梯摘聯,將之倒懸在門楹。
眾衙役求其意,淩風真人卻指著上聯為眾役解釋說:“上聯‘好事水煎脂熬,取之於民,用之與民,民之源,官為公仆。’意思是說;官府征收科稅表麵上是一慣的水煎脂熬,魚肉百姓,收刮民膏,以達到貪汙的目地,但這隻是表麵現象,因為官府所征收的雜稅最終還是用在了百姓的身上,而百姓不知道飲水思源之理,卻偏偏說科稅都被官府貪汙了,其實這種看法是錯誤的。因為官府取之於民,用之與民,在中間起公平公正,征收和散發的運籌作用,隻不過是扮演了一個民眾公仆的角色。
下聯‘善治火烹油榨,立者亦法,行者依法,法為公,民之權臣。’意思是說;官府用酷刑用在犯人身上就如燒飯做菜似的善用火烹油榨的手段,立刑法的官府就是王法,官府執法對於錯還是官府說了算,官府所立的法口口聲聲說是公平的,但公平的是針對百姓而矣,其實這樣的說辭是不妥當的。因為對付犯人,不采取一定的手段,犯人跟本不知道悔改,官府之所以對待犯人如同火烹油榨,是潛意識的遏製未犯法者故意犯法, 立法的官府是為了規勸和警示才立的法,如果立法的官府也犯了法,將也受到刑法的製裁,所以說律法是公平公正的,若百姓不犯法,何來律法?因此說律法的權力在百姓手上,並不是在官府手上。”
眾衙役聽的津津有味,淩風真人指著倒掛的楹聯卻解釋說:“今老道讓其反懸楹聯是讓百姓更容易理解官府好魚肉百姓,而後來者上任的官吏視之,能起到自律自警的作用。”
一時解釋的清清楚楚,卻將手上的雲禪子在身上掃了兩掃,吳仁不解其意,便向淩風真人指點迷津,淩風真人卻失笑道:“貧道不慎涉足這如此汙濁之地,身上少不得要沾帶些穢氣,需是用這雲禪子除穢方好。”
因想起剛才本要好好將那佘惠一番教訓,見這吳仁“不以萬惡為自惡,卻以自善勸從善。”雖是拙夫俗人,但卻有幾分賢才風度,靈竅一亮,卻太清玄道之氣油然而生,瞬間即運達至雲禪子之上,時手腕微擺,那一股微妙玄氣卻如風撫麵,頓時融入吳仁體內,吳仁不知其中奧迷,卻隻覺得那雲禪子拂麵而來,一陣清揚微風撫其周身,渾身氣血充盈沸騰,周身上下頓時充滿了十足的勁道。
吳仁本是個聰明人,覺察奇異,知非偶然,卻曲身下拜道:“老仙師授道與弟子,弟子無以為報,且受之一拜。”言語之間,卻恭恭敬敬的向淩風真人拜了三拜。
淩風真人頓時笑道:“看來你還真有幾分慧根嘛;既然我受你三拜,且起來為師傳你幾個小把戲。”說話間,輕撚仙指,道冠之中三枚白玉簪卻禦飛出其中的一隻,幻化之間,飛墜真人手心,時值脫口一個“起”字訣,那玉簪倏然幻影成三尺來長,二指來寬的白玉簪,細看時卻原來是一柄劍簪。
淩風真人隨手擺開,隻走三勢,演給吳仁看,然後卻授之吳仁:“此劍名‘冰珀流刃’,乃北極冰川之下千年乳玉之材經為師親手鍛造而成,乃是至寒至堅之法寶,你且將方才我傳來的三招學會,必然受用一生,但不可仗勢欺人,持強淩弱。”
一時因問吳仁之名是何寓意,吳仁便解釋說;是取“仁慈有德”的意思。
淩風真人卻搖頭道:“不妥;‘吳仁’二字諧其‘無人’字眼,即是無人,豈非行屍走肉?我長門道號字譜乃是‘虛宵雲清太古仙,文明天元乾坤玄;’為師念你也算沾了長門的仙氣,且賜你‘玄’字譜,道號就叫‘玄武韌’;姓其‘武’姓,諧其原名。意為;以文修身,以武自律,修溫良仁心之本,居賢德雅性之身。懷玄武之妙,禦柔韌之道,匡其正義,剔其邪惡。”
吳仁聞得此名,如獲珍寶,當下拜道:“仙師賜弟子仙家法寶,又傳弟子仙家神功,今又洪恩永垂,賜予弟子道號與貴姓,弟子無以為報,且自頂頭而拜。”便恭恭敬敬的將頭叩在淩風真人的仙屐之上。
淩風真人微做笑意卻受了禮,知前任府尹乃是一位民心所向,百姓擁戴的好清官,因支付不了上麵的繼官續位錢,被革了職,便對玄武韌道:“聞那襄城舊府尹曾太賢因支付不了上麵的續官繼位錢,被一群奸臣革了職,你且隨為師去借些金銀,卻暗中為他把官買了,好讓他來從政襄城,為民做主,不再讓百姓受佘惠那小兒禍害豈不更妙?”
言之間隙,卻禦起雲禪子,便攜著這位新收的弟子高唱一偈雲:“窮山惡水藏蘭惠,清蓮玉質遮汙泥。善惡熏得醉世風,顛覆正道卻嗔誰?竟大笑間,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