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第六回 燕子寄樓闌
楔子:
清風拂拭情為誰?月宮寒煞東風雨。
嫦娥一舞數千年,此舞隻為酬後弈。
上回卻說嶽含笑來到劉氏祖籍,因打聽租用劉氏祖上傭地的傭戶關於劉雲琪的下落,眾傭戶卻如實的說了劉雲琪收租一事,嶽含笑聽那眾傭因說劉雲琪初來之時說要挪用地租建劉氏宗祠。
眾傭戶知至那次劉氏家道敗落,已十多年未曾收租,今見一位長像奇醜的道士來收租,都當是騙子行騙,因要證據,劉雲琪將鄭逸火燒追雲觀,自己被火燒壞了臉一節細說來,並說出地租契約年月,和租金用度內容為據,眾傭戶將租契取出核實,方信了是公子劉雲琪。
嶽含笑因思及追雲觀承恩道人之言與這些傭戶之言甚是吻合,心下自是斷定那長門派的淩宵逸便是表弟劉雲琪,一時回到家中,向家母劉菁一一稟明,劉菁便命嶽含笑親自拜山長門,來打探核實,嶽含笑便奉其母親口諭,即時向流雲山而來。
日落時分,嶽含笑登入仙界,拜會了碧宵宮的無虛子道人,便說明了來意,無虛子道人知天機如此,也不加隱瞞,卻以實言相告,並介紹說淩宵逸雖是自己親收的弟子,現如今的身份乃是長門派迷仙宮三十六劍之一,在迷仙宮為恩師所傳道,若是相會,還需請示恩師示下,自登上仙宮,向恩師稟明嶽含笑探親一事。淩風真人聞其言,辯其意,卻含笑道:“探親是假,續緣是真。”既令淩宵逸來此晉見。
卻說淩宵逸與眾師兄師姐於午後習玄功之課,正自剔垢養性,玄心靜坐,卻整個午後眼皮跳的厲害,越是用心清除雜念,越是心煩意亂,時值略有所思,忽聞祖師傳旨,也不知所為何事,便靜身出禪,來覲見淩風真人。
淩風真人既直言而語:“人之所情,不過人言而語,人之所愛,不過口齒留情。言之愛,意之情,充其量不過哄騙世人爾!今小兒多情自至,實屬難得,她既有情,你豈無意?現為師便命你與親人團聚,與那嶽淑燕速做婚配,即刻下山,不得遲疑。”
今聞得祖師之言,心裏怦然大震;緣份不必太取舍,有緣隻是觸手不可得到的星火。我淩宵逸隻因忘不了舊日之情,遁入空門隻為了用十年的時間祭奠與小玉那逝去的愛情,到頭來還是逃不過與表妹有份無緣的枷鎖,終究是情深無緣一場空,既誓言願與心中的小玉守候一輩子,又豈可在與表妹續其前緣?今見表哥來此,意不在相認,現下見祖師降了鈞旨,豈敢違意?隻得怏怏得隨恩師到碧宵宮來。
卻話一時相見,嶽含笑口稱玄弟,乃是笑謔之言,淩宵逸雖見至親,有心叫一聲表哥,乃酬舊故之誼,卻情之何動?意之何必?矢口否認自己並不是什麽劉雲琪,嶽含笑本想留住猿心,拴住意馬,淩宵逸恐凡心見灼,即辭別而去,嶽含笑無奈,隻得下山與母親回話。
嶽含笑歸家,與母親劉菁回明與淩宵逸所見所聞之意,劉菁不解其意,卻道:“他既不願認我這個姑姑,其中必有一定原由,明日待我上山一趟勸說,興許就歸家了。”
嶽淑燕在蘭閨聞得哥哥之言,心裏不由的一下子失落千丈,悲傷之情油然而生,時值涼風如水,明月高掛,登惠蘭閣樓,怨眸眺月,那種月舞幽夜,星煩蒼穹之境更添了幾許悲涼。這數十年來,將一襲芳心暗寄,隻為能與你攜手共渡,可為什麽你將我拒之你心門之外?
如果我曾經沒有讓你怦然心動過,那是我的錯;如果曾經將相思寄錯,下輩子三生石上我將不會與你契和,如果你是月老,我以神的旨意求求你,下輩子不要再將紅線係錯。可是; 這輩子我已錯,你又何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對你的愛一直錯下去?
如果說眼淚的源泉是什麽,這回是真的明白了。
無緣的因果讓思念人的心充斥著無盡的心酸,它像是一陣陣海潮,每一次的到來,總會帶來那一灣灣的泥沙。又像是那沙漠裏的狂風,總是在最難過的時候用風沙來迷離你的眼睛。
眼淚並不是你想流它便輕易能流出的,若非一根毒刺一次又一次的刺疼你,你就不會因此而傷心。
想這寂寞的夜晚,你我本應該長廂廝守,可事與願違,你總是不顧別人的感受,卻一意孤行,將這份孤獨和寂寞單單留給了一個柔弱的心,一個愛你的人,一個牽掛你的人。
那酸酸的眼淚是傷心的,也是哀怨的,它發泄得了三生的痛疼,卻發泄不了一時的思念。
當它無能為力這愛的一切時,眼淚終究還是要流下來。能看見眼淚的,卻隻有自己一個,如果此時此刻你在我的身旁,你會為我拂拭這傷心淚嗎?
有人說;眼淚是脆弱的,然而我並不這麽認為。反之;它比世間的一切都要堅強,因為它是那湖中的水,並不是湖邊的堤。
夜夜除非,好夢留人醉,是這般眼淚噫噎,我是真的渴望拂拭的人是你,可惜;你並不會在意。
月老,你既然將我的紅線係錯,求求你下輩子別在為我牽紅線了,因為我不需要你來安慰我,但這輩子你能將錯就錯嗎?
老天爺,你將孤獨和寂寞賜予我,我將用什麽報答你呢?
嶽淑燕對月飲淚,柔情為誰?能為她拂拭的,卻隻有這淒涼的孤獨的月夜,當然;我們曾經也都流過這樣的淚水,隻是都不願意輕易的說出來罷了;此章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