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第五回 天機巧合意

  詩雲：


  懲罪扶善莫論情，公正還需局外人。


  武火烹卻文肴味，方信天下得太平。


  話說淩風真人買官一節，見諸事一妥，卻命方昌吉在此守住這三位汙吏的行蹤，為日後做證詞，自攜了方昌雲和玄武韌回到襄城，親自到曾太賢的寒第探訪。曾太賢早仰慕淩風真人仙名多時，隻因自己為官數年，一心隻為百姓能過上安穩的日子下功夫，卻一直沒有時間朝拜流雲山會訪仙人。今忽見仙師大駕寒舍，真可謂是蓬蓽生輝榮幸之至。


  因攀談及一時，淩風真人卻讓曾太賢將官場黑暗，朝綱腐敗現形如實寫來，並讓其列舉其弊，諫呈其利。後又讓曾太賢將自己為其買官一事細細寫來做為證詞卷宗，後命方昌雲攜至正在前線布兵排陣的一迦太師的軍營問罪。


  一迦太師見淩風真人忽而涉足政事，知非小事一宗，因看了曾太賢的呈詞，乃大怒，即手諭一書，命履癸著即削去安定親王候爵一職，並命弟子扶夏親自審察此事。


  扶夏初涉政事，與朝中官吏非親帶故，審察安定親王一事更無所顧及，因此一但審察，朝中多有官吏被牽連其中，扶夏謹尊師父之旨，不論是非功過，不論皇親國戚，對待涉案官吏嚴正以法，並將涉案官吏一一查辦，然後命眾涉案者受賄所貪之財皆數歸還原主，其不明之財上繳國庫。並列了卷宗，呈報一迦太師裁定。


  一迦太師觀其卷宗，事事與趙梁有掛鉤，宗宗與趙梁相牽連，而安定親王則次之。因其扶夏所批，乃是按律當斬。一迦太師知若請奏，夏王必然有所坦護，即命扶夏突襲趙府，將趙梁先斬後奏，然後上書請奏，將安定親王發配軍中，在自己麾下充卒服役。


  夏王痛失趙梁，雖有所腦怒，然一迦太師乃自己拜將請山，是夏王朝扶國大將，更是夏王江山保國安民之帥，也不由的將怒氣暗消，因處理安定親王一事，太師更是嚴辭強硬，知判其充軍，實是輕罰其罪，亦是給自己留了莫大的顏麵，亦知此判一定，亦不可駁回，隻得一一準奏。


  一迦太師令扶夏按各卷宗所涉案官吏一一服法，單說安定親王當日被扶夏操家，內中卻牽出一人，乃是此文要緊處，卻道淩宵逸當日遁入空門之時，淩風真人神算其妻室嶽淑燕去向一節，其中所說貪其美色，立為妾室者正是這安定親王。今日因遭扶夏之令，操其家產，散盡家姬，嶽淑燕名列其內，也被譴回原籍。


  那時因嶽含笑在宮中任太醫苑總管，因厭倦了皇宮內宮闈之亂和明爭暗鬥，在趙梁未服法之前，已求得方便，後卸職在京。因娶了安定親王之胞妹為妻，家父在京為官，隻好在京城懸壺濟世。如今家妹無所著落，又因其母時常念及家鄉，現家父也辭了官，便舉家攜眷回到浪河寨。


  卻說嶽氏一家久離家鄉，現如今回到寨子，諸鄉鄰聞醫聖歸家，都曾受其恩慧，便都來為嶽含笑接風洗塵，嶽含笑本厭世嫉俗，今見鄉親鄰裏如此樸素無華，真心待人，一下子為其感動。思及即入了鄉，豈可不隨其俗？便不屈眾心，與之眾悅。因感歎時光荏苒，思其往事，忽而想及表弟劉雲琪來，不由的就席上一番打聽，卻無一人知劉雲琪的下落，因此也就將此事撂過。次日因是劉觀主十年祭日，劉菁便與嶽清廉舉家攜小來墳塋祭奠先靈。


  卻說淩宵逸自入了空門之後，每每回那紅塵中祭拜列祖已成曆年涉足紅塵之路徑，恰恰前幾日清明時節偶成一夢，見劉觀主孤苦無依，寄居在一所破廟，次日晨起有感故夙，卻有心為劉觀主修繕一祠，便早早回稟了迷仙宮主淩宵和，自禦九宵遊龍刃回到襄城，取了祖上曆年未動的地租，自請了數十名泥工匠，在追雲觀後山為劉觀主修塋建祠。


  有道是；天機巧合本有意，玄道妙法豈無緣？恰巧這日一位道號作絕塵道人者駕鶴東來雲遊此地，因善看風水士術，見這擂鼓山乃是一處絕佳的風水寶地，又見淩宵逸修塋建祠，欲購之建觀。


  淩宵逸本有心在此建一座小院，尋一戶農夫與之免租為酬，隻為早晚有人能為劉觀主續一徑香。今見這絕塵道人有意購之，便做了順水人情，將之免租獻出，並助資為這道人修了一座規模宏大的道觀，並將劉觀主的墳塋和劉氏宗祠也圈在觀內。


  絕塵道人原是官宦之大家，乃是一位風雅逸士，現如今身襲官職，原看不慣人間善惡，世之黑暗，塵世喧囂和紅塵悲歡，近來天下將亂，又懷憂國憂民之心，更是身心煩悶不堪，有心遁入空門做個世外仙人，便隻身一人做了道士裝束，以絕塵道人自稱，雲遊名山大川，現如今來此仙界，逢緣隨心，又有人渡善緣資助，因感激淩宵逸善緣，遂自改了絕塵道人之號，自歟承恩道人，後將原籍結發渡來，將官職襲於長子，單留家小在原籍。後又收了三五孤寡小童為弟子，便落籍在此。


  卻道劉菁與嶽清廉攜了兒女媳婦登山祭父，知其道觀為火厄所毀，今見這山上又重建了一所道觀，便命嶽含笑上前投了拜帖。


  這承恩道人在朝為官之時，早慕名嶽含笑的醫術醫德，曾有過一麵之緣，當時嶽含笑未娶安定親王之胞妹時，承恩道人與嶽清廉同朝為官，有心招其子為東床，若論此交情，兩家也算舊知。


  一時將合家恭迎至道觀，承恩道人奉為上客，命夫人好生招待，因聞嶽氏來意，承恩道人方恍然大悟，一時攀談起來，清廉因問道人怎卸職在此，又何時建了這所道觀，承恩道人卻將諸事一一說了。


  因那日承恩道人問淩宵逸與這墓主人是何關係，淩宵逸將真事隱瞞，隻說這劉觀主乃是自己的恩師。嶽氏一眾聽了承恩道人之言自是半信半疑，但又不敢斷言這淩宵逸便是劉雲琪。


  嶽含笑因思量那墓碑手跡和宗祠提額落款處題：“孝孫劉雲琪”五字，與表弟書法有十分的神似，後辭別了承恩道人，來到劉氏祖籍，打聽租用劉氏祖上傭地的傭戶，那眾傭戶便說，公子初來說要挪用地租建劉氏宗祠。眾傭戶知那次家道敗落，已十多年未曾收租，今見一位長像奇醜的道士來收租，都當是騙子行騙，因要證據，公子說因鄭逸火燒追雲觀，自己被火燒壞了臉，並說出地租契約年月，和租金用度內容為據，方信了是公子劉雲琪。


  嶽含笑打聽到這淩宵逸就是表弟劉雲琪，一時回到家中，向家母劉菁一一稟明，劉菁便命嶽含笑親自拜山長門，來打探核實，嶽含笑便奉母諭，即時向流雲山而來；此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