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第十七回 奸滑無恥伎

  韋林此時因定情終身誤，心猿意亂時；且又拘束在此，本不向為武佐酒，因聽其父之令，更樂的清閑疏賴，便躬身而退。


  趙士鼒見韋飛有意支開韋林，知必然與其有關，便笑道：“母為兒女痛一時，父為子祠累半生，韋侯爺為了賢侄，可謂是操碎了心呐，你我既為人父，一生所累，皆為那一點血脈，今侯爺有事向托，小吏力所能及，當全力以赴，鼎力相助，侯爺但說無妨。”


  韋飛道：“拙荊再世之時，與小將同門之兄嫂曾訂下指腹為婚之事，小將念及夫妻之情，同門之誼，實不好作主，因此不好向大人請示，此一婚事本不值一提，然小將時時念及拙荊夫妻一場，乃是其未了夙意，望大人裁定。”


  趙士鼒道：“侯爺有情有義，就讓公主將內侄女收作陪房，讓賢侄納為妾室，一並娶進門好了，若侯爺不好開口，這事好辦，侯爺將令兄約至，小吏自有言語周旋！”


  韋飛忙笑道：“此一件到也還罷了，隻是還有一件，實在讓小將難為情之極，因襄城一役，犬子與流雲山玄都長門的女弟子淩宵敏小道士有琴膝合鳴之事，那位小道士若知小兒與公主私下訂了婚約，上門鬧出醜來，若張揚出去，說新附馬朝三暮四，怕玷汙了公主殊榮華貴身份，才沒敢明說，小將難言之隱，望趙大人幫忙掩過。”


  趙士鼒不屑的道：“量他長門翻天了不是？既然如此，那小吏就做成一本，參他個長門派教子無方，門下女道士清淨無為，卻將女兒私情當做根本，假借修行正道之名，實則包藏娼淫之事而穢濁玄都，將修行清靜之地當成曲欄勾院，此乃佛道不正之風！天下人若效仿不正風氣，國將甚危，為正不良風氣，著令長門派現任掌門人無虛子道長速賜長門派女道士淩宵敏削發為尼，充入王室國庵嬌庵堂勞役為戒，以懲其罪，另上疏一道，天下為道者，終身為道，士不可婚配，女不可嫁醮。若有違者，一律打如嬌庵堂由官方處置。”


  韋飛聽得趙士鼒如此卑劣之計，疑狐起來，這蕉庵堂天下人皆知此庵原來是長公主修行之地，趙士鼒卻是何意？因問道：“小弟有所疑慮，長門派本為山野小道，一但因罪而罰，發配到國庵勞役，豈不是野道扶正之舉？”


  趙士鼒聞言，頓時嘿嘿一笑：“侯爺可知那嬌庵堂是何地？那可是’玉嬌佳麗若三千，隻為君王一日歡！’此嬌庵堂非彼蕉庵堂，自長公主薨斃，蕉園枯敗，我王染指之後，已非當年清淨之地，那些女尼掛名為士，不過是我王的玩物罷了，天下人不知而矣！”


  韋飛因聽趙士鼒將這清淨佛寶聖地解析如此香豔，暗暗心驚：“履癸如此荒淫無道，夏疆又四敵來犯，看來大勢以去，隻是可惜了三千金戈可吞甲又如何？”轉念一想：“長門派拒而不戰，看來內中必然有鬼！”因想及此處，忽又想起靈瑤之事，卻幹笑道：“隻怕未免對長門諸位上仙有大不盡之意！”


  趙士鼒冷笑道：“你我天下，豈可天下人負我？”韋飛忙陪笑道：“趙大人所言極是……”一語未了，營外弟子忽而來報：“費師叔在營處請見！”


  韋飛聽得來報，卻暗自狂喜道：“真是天助我也！我正因眼下婚事，不好向費老頭交代，到是這侏儒在此，我且借他之權壓一壓費老頭，在讓他做個證婚人，讓靈瑤那小丫頭給韋林當二房，豈不是公主的婚事敲訂，順理成章也圓了我與幽宗的聯姻？”因詭詐奸滑使然，韋飛豈可失了此等良機，當下為獻媚討好趙士鼒，卻故做喝斥道：“本帥有貴客在此，豈可放肆喧嘩？你費師叔來會，天塌了也得在外侯著！”一麵舉杯向趙士鼒敬酒：“下麵人不懂事，驚擾了趙大人雅興，趙大人萬望見諒則個。”


  趙士鼒起身來，向韋飛揖手一禮，頓時正色道：“侯爺貴為三軍統帥，今又是國戚貴胄，小吏一介芥官，豈可因一時叨擾，而誤了侯爺軍機？失了同門之誼？小使既然辦了差，當速去便了，這就告辭！”


  韋飛忙起身道：“趙大人為犬子婚事不辭辛勞且操碎了心，乃是小將尊貴賓客，小將豈敢因門內鎖碎小事而對大人失禮？若大人不計較這些，小將這位道友也算的上是位酒師聖賢，若大人不嫌棄，且讓小將這位道友作陪，以助大人雅興可好？”


  趙士鼒本來嗜酒如命，今聞有陪客佐酒，豈非人生第一大快事？當即卻道：“侯爺盛情之至，小吏豈能屈了尊麵？且快快向請！”韋飛大喜，即命快請，又命佐菜重宴不提。


  時值費仙入帳歸席，韋飛向二位彼此介紹一番，費仙深諳官場奉承之名利場，人情世故之勢利，一番客套之語不絕於口，那趙士鼒招風軟耳，【注：房縣一代俗語謂，耳朵大，耳根軟，易招風，故簡化為新詞匯！】聽了費仙阿諛奉承之言十分受用，當即拚酒為樂，甚是歡暢。至三兩壺交盞，兄弟向呼，百般熟識，那趙士鼒便問及費仙家事，費仙如實而報，趙士鼒不免恃官傲權，乃笑道：“費兄一表人才，令郎必是位人中龍鳳之後生，若費兄不嫌小吏造次，小吏可舉為我王東宮慕賓，來日東宮臨朝，揮文令武，舉相開府，其前途不可限量，不知費兄可領小吏之情？”


  費仙自知眼下時局已是今非昔比，先不言這官場黑暗也到罷了，自家兒子因其八字殊然，命造四柱已成定數，納音命主終為定局，又因命造地勢無官祿之緣，其性格剛毅乃是命中注定，種種命運皆與官不利，當下便委婉的拒絕道：“承蒙世兄舉薦，乃祖上三生之幸！”當即向趙士鼒敬酒一杯略表謝意，隨之話鋒一轉，卻揖手一禮，陪笑道：“犬子自小木納愚鈍，空有一副皮囊，卻胸囤阿糞，此豕爾，不堪大用！讓世兄見笑了！”


  趙士鼒聞的此言，卻向韋飛笑道：“又來了不是？”然後對費仙笑道：“隻聽世人謙辭後輩非造之才，難成大器之語；費兄到新鮮，把自己兒子貶成了蠢豬之流囤糞之輩，這是何意？難不成費兄瞧不上小吏之薦？”欲知費仙如何作答，且看下文！